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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拜的最后一天,已经没什么客人。 卢灿与田乐群,捧着一束波斯菊,走过一片花圈通道,一路走过,不停的有人高喊,“纳徳轩卢少东家前来吊唁!” 花圈通道尽头,见到贾家两兄弟,还有他们的家人。 贾立文瘦高个头,双眼红肿,神色有些恍惚。 贾立武与父亲贾郑廷更像,矮胖身材。他带着俩家的晚辈,率先走下台阶,低头鞠躬,“谢卢少东家吊唁!” 卢灿与田乐群回礼,“还请节哀顺变!” 看来,温阿四打探的消息是正确的,这次贾郑廷收藏及瓷王堂打包出售,还是贾立武拿主张。 此时,卢灿还没意识到,自己被人做局。 第305章 对手出现 绿植拥簇,花丛环绕,中间安置着贾郑廷的遗照。 看着老者眯眯的笑容,卢灿忽然从心底感觉悲伤。 恭恭敬敬的对着遗照,三鞠躬。 两人并不熟悉,仅有的两次交往还不甚愉快,可是,看到老者的遗照,很自然的想起这位老者的一生。这就是一位痴于收藏的老人!他的一生都在为之奋斗! 无论他的人品怎样,或者在收藏过程中是否有过其它手段,都不应该妨碍,对他的那种执着的景仰和崇敬! 贾老,一路走好! “卢少东家,隔壁稍坐片刻?”贾立武邀请卢灿和田乐群,去隔壁的厢房歇息喝杯茶。 “那……就打搅了。”卢灿上门吊唁贾郑廷,就是想要与贾立武套套关系,于是点点头,顺势答应下来。 路过门厅时,卢灿看了眼厅门侧的贾立文,他依旧双眼发直,这次父亲的意外故去,让他背负了沉重的压力,整个人看起来孱弱不堪。 在圈内,贾立文的口碑并不坏,这一次去印尼,也不知怎么就鬼迷心窍。 心底一声叹息,卢灿主动伸手,与他握了握,“贾叔,还需往前看!身体要紧!” “谢谢……”贾立文伸手搭了搭,脸上的表情并无变化。 握手之后,他往后退一步,准备给卢灿俩人让路,身子却晃了晃,连忙右手撑住身后的墙壁,整个人靠上去才稳住身形。 “没事吧贾叔?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卢灿向前迈出一步,伸手准备搀扶一把,见他身形站稳,又将手缩了回来,问道。 “没事,不用。”他左手掐掐前额后对卢灿摆摆手,再次站直身子。贾立文身边的小儿子,十二三岁的贾玉生连忙扶着父亲,到旁边的座椅上坐下来。 贾立文的伤心,不似伪装。 这让卢灿对未来的交易,信心大增。 “真是让人意外,八月份贾老参加维德拍卖的首拍,精神矍铄着呢,还邀请我有空去欣赏他的珍藏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天人永隔。”偏房中,卢灿坐下后,摇头感慨。 贾立武低垂着眼睛,闷声回复,“平素,他的身体还不错,这次……太突然。” 卢灿故意提及的贾老珍藏,可是对方根本没接话,这让卢灿有些奇怪。如果说他们兄弟真有心出手那些货品,应该循着这句话往下走一走啊。 难道他们怀疑自己的购买能力?或者说根本就没将自己当成购买对象? 卢灿呷了口绿茶,看了眼对方,又提了一句,“贾老的瓷王堂可是摩罗街的翘楚,不能歇业啊,我还寻思着,哪天上门去求几件好东西。” 这句话的暗示意味,很明显了,对方若有心思,不可能听不出来。 田乐群连看卢灿几眼,她都已经听出点不对劲。 可是,贾立武的表现很奇怪,他搓搓手掌,抬头说道,“谢卢少东家关照。瓷王堂的事务一直是我大哥在负责,他的精神状态不太好,什么时间重开,还没定数。如果我们商量好了,一定提前通知卢少东主。” 卢灿心底咯噔一下,对方这是什么态度?是真不想卖?还是另有因由? 看来,今天是无法谈下去了,卢灿和田乐群随即起身告辞。 两人刚上车,别墅前面的路上,又拐过一辆加长平治,两车交错而过。 “城巴集团董事会执行主席徐占堂前来吊唁!”卢灿隐隐约约听到礼宾人员喊了一句。 “刚才过去的人是谁?”刚才车窗紧闭,卢灿听得不太清晰。 “好像是……城巴的徐占堂吧。”田姨坐在靠近道路的另一侧,听得更清晰一些。 徐占堂?卢灿放下窗户,向后看去。贾立武正陪着一位中年人,迈步向门厅走去。 他眉头皱了皱,感觉有些不妙。 这位徐占堂,卢灿没打过交道,但有关此人的传闻,无论是上辈子,还是今生,都听过。十年后,此人在国际收藏圈都算赫赫有名,被誉为香江收藏圈第一人!世界五大收藏家中唯一的华人! 于1991年成立了香江徐氏艺术馆。 此后数十年,他不断捐献和资助各大博物馆。 香江市政局文化博物馆——徐占堂中国艺术馆;香江大学——徐占堂楼;英国维多利亚艾伯特博物馆——徐占堂中国艺术馆;澳洲国家艺术馆——徐占堂中国艺术馆;加拿大皇家安大略省博物馆——徐占堂中国艺术馆;中海博物馆——徐占堂陶瓷馆;金陵博物院——徐占堂明清瓷器馆…… 卢灿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上辈子自己可是参观过香江徐氏艺术馆,当时自己对厅内的瓷器数量之多、各朝代各窑口的瓷器之齐全,感慨不已。 徐氏艺术馆,一共展览了三千多件陶瓷器。 就时代跨度而言,上至新石器时期、下迄晚清、民国精品陶瓷,既有时代的连续性,又有器型上的多样性,几乎每一件都能代表那个时代的最高水平,堪称是一部实物的中国陶瓷史。 其中有马家窑文化马厂类型和半山类型的彩陶罐,个个线条流畅,色彩对比强烈;有龙山文化的蛋壳黑陶楼空高柄杯,秀劲挺拔;西汉的彩绘灰陶龙,高达43厘米,世所罕见;唐代的三彩器更是精美绝;还有宋代哥窑灰青釉瓣口洗、元青花庭院狮子纹大盘。 至于明清官窑瓷器,可谓精品中选出的精品:如明永乐青花绶鸟荔技纹大盘,清康熙法琅彩粉红地缠枝花卉纹碗,清乾隆黄地青花云龙捧寿图六角瓶等等,不一而足。 再想想瓷王贾郑廷的绰号——“不断窑口不断代”! 卢灿瞬间猜到,只怕上辈子贾郑廷的所有瓷器,都被徐占堂包圆了! 难怪刚才贾立武的言语有些躲闪!只怕是两人已经有所联络,这是不愿意接自己递过去的橄榄枝呢。 这还了得?被他包圆了,自己还玩什么? 他一急,拍拍丁一忠的椅背,“阿忠,停车,我要下去!” 丁一忠一脚刹车,宾利斜斜的泊在路边。 “阿灿?什么事这么着急?你看上贾老的东西了?”田乐群一把拉住他的手臂,问道。 对卢灿,她太了解,刚才偏房中谈话时,她就隐隐感觉到卢灿对贾家的东西动心了。 “你这么急切,对谈判没好处!”见卢灿还想着下车,她连忙又补充一句。 这句话很见效。 晕头了!卢灿拍拍额头,重新坐回座位上。 今天幸亏有田姨跟着,否则这么莽撞的赶过去,只怕要被贾家拿捏呢。 目前还不知道贾郑廷的藏品价值几何,单就瓷王堂的店面、店内物品和库存,估计就要两千五百万钱。徐占堂虽然有钱,但要在短时间内调集如此资金,恐怕也有些困难。 另外,双方不可能如此轻松的就达成打包收购协议,徐占堂本人对古董并不在行,他需要邀请专家组来帮他评估物品价值,这就需要很长时间。 徐占堂擅长的是投资,是的,他本人并非古玩专家。 此人中学没毕业,十多岁就加入银行做小帮工,开始接触金融行业,70年代初,香江历经几次动乱,股市、楼市一跌再跌,徐占堂大胆买进,获益极丰。 此后,他开始投资实业(油漆厂),进军银行业、房地产行业、交通运输业,成为香江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 至于大亨,他目前还算不上。 将徐占堂的资料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之后,卢灿心神逐渐安定下来,刚才自己真的急糊涂了。他灿灿的笑着握住田乐群的手指,“谢谢群姐提醒。” 田乐群白了他一眼,“做生意,急不得。你平时不是这样啊?怎么一涉及到古玩,立即就变了个样?” 嘿嘿!卢灿挠挠头,还真是这样。看到心仪的东西在眼前晃悠,总想着怎么尽快的拥有它。 “真的看上贾家的东西?” 田乐群没再教训卢灿,反手握住卢灿的手掌,在他的掌心磨蹭两下,问道。 嗯,卢灿点点头。 “贾家不是经营的挺好的吗?他们有计划出手?”田乐群等他冷静下来后,示意丁一忠继续开车。 嗯,卢灿再度点头,将今天上午温阿四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诉田乐群。此时,他需要有人帮他分析整件事。 “这件事不对!”她手肘衬着车窗,几根手指托着下巴,眼神有些疑惑的说道。田乐群作为局外人,很直觉的感知,这其中有蹊跷。 “什么不对?”卢灿还未意识这件事情有坑,眉头挑了挑。 “温阿四得到这消息,太容易。”田乐群瞟了卢灿一眼,手指敲敲自己的脑袋说道,“虽然我没接触过马继明,可是马老既然能在摩罗街开店铺这么多年,他有那么笨?如此轻易的被温四哥套话?更何况,这其中还涉及到贾家的名誉问题。” “只怕……人家早就把目标瞄准你呢。还有那……徐占堂,如果不出意外,也接到类似的消息,他才匆匆赶来。” “这件事,我估计,马继明和贾立武两人是故意的,目的就是让你两争一争。说不准,贾立武正在等你回去呢。” 田姨要比自己感觉到的更出色,她能如此快速剥丝抽茧般将整件事分析个底掉。这两年的历练,让她越来越有女强人的视野和思维模式。 “吧唧!”卢灿忍不住搂过她的肩膀,在她的脸上连亲两口。 “要死啊!” 被突然袭击,她嗔怒的捶了卢灿两下,脸色红润可人,眼光还瞄了瞄前排的丁一忠。丁一忠目不斜视,安心的做自己的司机。 嘿嘿,卢灿傻乐两声,今天幸亏带田姨一道过来。 他越想越觉得田姨所说的不差,这件事,恐怕还真的是贾家联手马继明给自己挖坑。 明知是坑,自己还得往下跳!贾郑廷收藏的物品,精品太多,让人不舍啊。 既然自己察觉到,怎么跳,那是有讲究的。 相比徐占堂,卢灿有一大优势,那就是……上辈子他看过徐氏艺术馆的展品。不出意外,那里的瓷器,绝大多数都出自瓷王贾郑廷的收藏。 也就是说,卢灿已经掌握贾家待价而沽的底牌。 剩下的事,就是如何破局! 破局很难吗?还真的不算难! 贾郑廷意外去世,这件事中有两个人是贾家恨不得处置而后快的。 其一就是那位作为中间商的古玩掮客,另一位就是调包之人。 这两人中,自己只要逮住其中任何一位,搜罗他们故意设局的证据,贾家自然也就不会拒绝自己的购买提议。 这件事,别人难办,可恰好他有资源——别忘了,卢灿的舅舅是干什么的。 让杀堂对付几个小骗子,应该困难不大。 卢灿搂着田乐群,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阿忠,去莲香楼!”他吩咐道。 舅舅葛辉,此时应该在那边午餐。 第306章 金融契机 与舅舅葛辉一起,吃了顿午餐,他答应会安排人去搜寻这帮骗子的下落,卢灿和田乐群便告辞而出。 “这么做……合适吗?爷爷他……”下楼时,田乐群挽着卢灿的胳膊,她很清楚卢嘉锡对葛家的态度,担心的问道。 卢灿故意忽略后半半句,答道,“用阿飞对付骗子,不正合适吗?” “你知道我不是这意思……”她手指捏捏卢灿臂弯内侧的肌肉,威胁的瞪了卢灿一眼,。 卢灿瞅瞅左右无人,伸手捏捏她的脸颊,嬉笑道,“爷爷安排你和我去花莲见外公,还在乎这点小事?” 外孙媳妇见外公,与卢灿见黑道大佬舅舅,其实是两件性质完全不同的事,被他这么一混淆,田乐群也有点晕,没再往深了想。 转过一楼玄关,卢灿抬头,脱口喊出,“冯祖,大安!” 一楼大厅,两位中年人拥簇着一位白发白须的老者,正准备上楼,听见卢灿的问候,三人停下脚步。当先的那位老者,面带微笑,微眯着眼睛,应该是一时间没认出卢灿。 身后的田乐群,见到来人,赶紧整理衣服,在卢灿一旁,乖巧的鞠躬行礼。 当得卢灿喊“祖”的,香江只有一位,冯尧静老先生。 要理清冯尧静与卢家的关系,还需要从卢家的两房恩怨说起。 创建清末十三行之一广利行的卢观恒,结婚时已经四十出头,生有两子,长房卢文举,次子卢文锦。卢嘉锡是卢文锦的独孙,而冯尧静所娶的则是卢文举最小的女儿卢慧茹。 因此,冯尧静是卢嘉锡不折不扣的姑父,高出卢灿三辈。 按理说,两人是至亲,年龄有相差不大,应该关系不错。可是,冯尧静与卢嘉锡从不来往。 起因还是当年广利行的茂官之争。 卢观恒去世后,卢文锦拿到广利行茂官(大管事)一职,卢文举则做了富家翁。兄弟两人因为茂官之争,已经有了心结。可偏偏广利行在卢文锦的手上,急速衰败,不仅将十三行首席行商的位置让给怡和行,最后更是年年亏损。 卢文举卢文锦两人大吵一架,最后,兄弟协议分家。 卢文举抽走广利行中属于自己的那部分资金,投入到十三行中另一家安发银号中。广利行更是雪上加霜,苦苦支撑十年,最终倒闭。 因此,卢文锦这一脉,对长房一脉,恨意相当深。 再说冯尧静,十四岁那年,为帮助家庭解决生活困难,他离乡别井,到十三行之一的“安发银号”当学徒。由于他勤奋学习,不耻下问,对金融业的运作经营有一套独特见解,很快获得头柜(大股东)卢文举的青睐。 卢文举临终之前,将自己所拥有的安发银号股份卖掉,一分为三,分给儿女,让他们自行创业。 国内世事日艰,卢文举的两个儿子远走他乡。冯尧静则拿着岳丈的馈赠,二十九岁的年纪,就在羊城创办起“永亨银号”,有了自己的事业。 岳丈一家,对他而言,恩同再造,因此,他也不愿意主动和卢氏二房接触。 近年来,随着纳徳轩珠宝的强势崛起,冯尧静的长子,也就是现任永亨银行董事局主席冯玉斌,与卢嘉锡有些来往。前段时间钱穆大师的亲人见面庆贺宴会,他也曾经出席。 冯玉斌今年五十,站在冯尧静的身侧,低声和父亲说了两句。 “哦,是灿仔?都这么大了?”冯尧静笑容满面,伸手在卢灿胳膊上拍拍。 他和卢嘉锡没什么恩怨,早些年不来往,是看在岳丈的面上,现在卢家二房再度崛起,他倒不介意在卢灿面前展现长辈慈祥的一面。 “这是……”他指了指田乐群,语气很和蔼。 “回禀冯祖,这是我的未婚妻,准备十一月订婚!” 听卢灿介绍自己,田乐群很大方的从他身侧向前一步,双手合在胸前,再度鞠躬行礼,“冯祖,大安!” 冯玉斌在一旁,又介绍两句田乐群。 “嗯!好!佳儿佳妇!有时间去看看你家老太姑奶奶。她老了,喜欢聊家中旧事,见到你们,肯定很高兴。” 冯尧静的话让卢灿一愣,他这是在递和解的橄榄枝呢?连忙应承下来,“好啊,我过几天会带着阿群去看太姑奶奶。” “卢少东主,田总,幸会!”冯尧静身侧那位衣着很讲究的中年人,等他们叙完旧,主动向卢灿伸手。 “您是……”卢灿还真不认识对方。 “鄙人新加坡大华银行理财部郭胜利。纳徳轩新加坡新店即将开业,在新加坡的宣传声音很亮啊!不知道贵宝号在新加坡的流水走账银行是否找好了?我们大华银行乐意效劳。”这位很自来熟,冯玉斌没有介绍,他自己主动找卢灿和田乐群搭业务。 卢灿看了眼冯玉斌,这位自己名义上的“爷爷”辈,脸色未变,眯着眼睛笑笑。 “哦,忘了说了,我们新加坡大华银行,与永亨银行是战略伙伴,我们的客户群,是通兑的。”那郭胜利见卢灿的表情,猜到一些,连忙解释一句。 所谓通兑,就是双方互相承认对方的汇票、支票,能兑换对方的汇票、支票,在“银联”没有普及的情况下,这已经算是很深的战略合作了。 “十分抱歉,我们在岛内的合作银行是林家的九龙,在外埠是远东银行!”卢灿握着他的手,摇摇,语带歉意。 “太遗憾了,不过没关系,以后我们会有合作的。”郭胜利扬扬眉,略有些遗憾。 纳徳轩的生意非常红火,这类客户是银行的优质客户,他能遇到纳徳轩的少东家,自然不想轻易放过,哪知道对方的拒绝,很干脆。 招呼之后,他退到一边,脸上带出一线沉思之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卢灿又和冯玉斌聊了几句,正准备告辞,那位郭胜利突然又迈步上前,“卢少东家,田总,不知道两位对投资银行,是否感兴趣?” 他这句话出口,旁边的冯尧静和冯玉斌两人,脸色顿时有点难看。 嗯?投资银行? 卢灿与田乐群眼神交流,都能看出对方眼中的欣喜。 卢灿想要插手银行,这一想法田乐群是知道的。可是现阶段香江金融业蓬勃发展,还真的没什么好机会插手,怎么就冒出一家新加坡大华银行想要转让股份?亦或是增股? 他找永亨银行冯家父子,是来商谈融资事宜? 田乐群从坤包中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对方,“今天就不打搅您陪同我家两位长辈叙旧,有时间的话,郭总可以到纳徳轩总部坐坐。” 这算是接下对方的话题。 …… 将田姨送回乐古道,她最近很忙,卢灿再度抽身出门——刚才在田乐群办公室中,给钱伟叔打电话约他一起下午茶,地点在半岛酒店。 钱伟是菲利普斯会计公司的骨干员工之一,卢灿想要收购这家公司,先要拿下钱伟。有他帮忙安定人心,收购才能事半功倍。 卢灿赶到半岛酒店时,钱伟还未到。找侍者要了一间包厢,卢灿品着来自印度的红茶,琢磨稍后如何劝说他。 收购一家财务公司为自己所用,变得越来越迫切。 无论是打包收购瓷王堂,还是入股大华银行,这些都是纯粹的商业合作,不同于自己与阿尔达汗、胖瘦二头陀他们之间的朋友合作行为。 这些,都需要正规的财务公司帮自己运作。 还有,钱总是不够花,卢灿自己也反思,并非自己赚钱速度不快,也不是花钱太快,而是自己没有专门的理财团队! 收购菲利普斯公司,正好让他们做自己的理财顾问。 “滚远点!招子放亮点!本姑娘可不是那种没见过钱的小演员!纳徳轩,纳徳轩你知道吗?纳徳轩阿灿,是我男友!你不怕他撕了你?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卢灿正琢磨着呢,走廊中传来一阵争吵,貌似还提到自己的名字?声音很熟,我是温碧玉的声音,这小丫头,怎么到这里来了?还和被人吵起来? 不对!听她刚才的语气,应该是有人欺负她! 卢灿立即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纳徳轩?哟呵?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大少包养的呢?原来是那个孤子啊!他有什么好?跟着哥哥我,保证比你去卢家强十倍百倍!”声音有点流里流气,对卢家不吝诋毁。 孤子?卢灿脸色泛白! 顺手抄起门边桌上的一把茶壶,卧在手心。 “狗屁!我家卢哥哥比你强百倍!破电影,你不投资算逑,本姑娘还不演了!” 听声音,温碧玉应该是边说边走,正向自己这边来。别看她在自己面前温柔,这番话估计才是她的真性情——本质上,她就是个小太妹。 卢灿拉开房门,冷冷的站在走廊中,握着茶壶的手,背在身后。 二楼走道中,温碧玉穿着粉色短袖汉装对襟衫,头发盘起,使得她看起来成熟许多。脚步匆匆,差点撞上卢灿。 “啊,阿灿哥!”一抬头,她惊讶的捂住嘴。 卢灿闪身将她让到身后。 走廊的另一侧,两个帮闲的年轻人,拽着一位中年人。 还有一位年轻人,正向温碧玉这边追过来,他的半边脸红肿,估计是被温碧玉扇的! “就是你……说我是孤子?”卢灿的声音很冷。 “嗯?你是……”那年轻人猛然见卢灿拦住去路,脚步迟疑了会。 听声音,没错! 卢灿扬起手中茶壶,迎面淬那位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额头上! “砰!”那年轻人猝不及防,来自英国的骨瓷,在他的额头开花。 “啊哟!”这家伙,应声而倒。 事情发生的极其突然,整个回廊,包括看热闹的人,全都傻眼。 看向卢灿的眼光都有些怯怯的,这位出手真狠! 第307章 拉拢钱伟 “我就是纳徳轩的卢灿,也就是他口中的孤子!” 卢灿眼睛冰冷,向四周扫了一圈。先把话放出去,自己把理占得足足的。 走廊那头的两个年轻人,已经放手,那位中年人连忙朝这边跑来,一同过来的,还有酒店的安保和侍者。 “卢……卢少,真是对不起!鄙……鄙人李伟伦,珠江影视制片人……” 那中年人看了眼倒地不起的那位,又看了看卢灿,脸色纠结至极。这些豪门阔少,他一个都得罪不起,可现在,似乎双方都得罪了。 卢灿瞟了他一眼,冷冷的哼了声,没理会。将身后的温碧玉拽出来,指指地上躺着的那位,“这人谁啊?” 围过来的侍者和安保绝倒,把人开瓢砸晕过去,合着你还不知道对方是谁? 温碧玉这会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今天丢丑丢大发了!而且还给阿灿招来麻烦事! 前段时间出演《上海滩续集》,遭遇未曾想到的惨败,她失望好久,连带着对电视剧都有些心灰意冷。听同学说,演电影出名快,来钱也多,她便动了心思。 凑巧,这位李伟伦,以前是佳艺电视台的栏目编剧,佳艺倒闭后,自己开了家小电影公司,挂靠在珠江影视旗下,以接拍广告为主。九月份,温碧玉为某服饰代言,广告片就是李伟伦公司监制的,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温碧玉想要拍摄电影,李伟伦带着两页纸的电影脚本,找到温碧玉,信誓旦旦的要捧她做女一号。 梦想着成为光芒四射女明星的她,信以为真,答应出演。今天来半岛,是和李伟伦口中的投资人见见面。 谁知道这投资人一见面,就想动手动脚。 温碧玉那彪悍的性格,哪能吃亏?被她狠狠的扇了一记耳光。 这不,闹成现在的局面! “……姓罗……叫什么我不知道,说是电影投资人。”温碧玉下巴抵在胸口上,说话结结巴巴。 “你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卢灿这才扭头,目光冰冷的盯着李伟伦。 如果说温碧玉想要钻地缝,那李伟伦现在撞墙的心都有。 通过拍摄广告,认识温碧玉,又听说她想要拍电影,李伟伦觉得自己事业的春天到了! 他认为自己的影视公司一直没起色,就是因为请不到大牌明星。 别看温碧玉年纪小,可因为上次在巴黎走秀的表现,她那青春活泼少女形象,在香江还是很有影响力的。 他说服温碧玉后,又找到当年曾经打过交道的一位富家少爷,想要劝说他投资这部电影。这不,今天带着女主,来见见投资人,谁知道…… 尤其是发生这种事,还被温碧玉背后的支持大少撞见! “卢少……真的是误会!”李伟伦浑身汗透,哆哆嗦嗦,开口时差点咬着舌头。 卢灿挥挥手,打断他的解释,指指地上躺着的那位。 “罗家少爷罗玉友,他太爷……罗文惠。”李伟伦低声回道。 “罗家的人?难怪这么嚣张?”卢灿冷哼两声,对旁边的侍者挥挥手,又指了指地上的罗玉友,“拖走,看着恶心。” 香江说小不小,说大不大,卢灿对罗家,很了解,因为罗大伟就是罗氏家族的旁系。对罗家,他还是有些顾忌的。 罗氏家族是香江传统的四大家族之一,虽然自从罗文静去世后,罗家声威不再那么显赫,但罗家在香江的根基厚啊。他们与香江第一家族何家,多次联姻,关系非比寻常,而且这一家族可谓香江第一讼师家族,打起官司来,异常凌厉。 说起来,这罗玉友与罗大伟还是堂兄弟关系。罗大伟是罗德章老先生的孙子,罗玉友是罗德璋的叔叔罗文惠这一脉的后人。 单说罗文惠这一脉,背景就非常牛叉。他不仅是罗文静律师楼的原始股东,在许佳闻家族的天星小轮公司同样有股份。此外,香江电车公司、中华电力公司、香江及九龙货仓有限公司,香江商业广播电台及香江电视有限公司,都有不同份额的股权。 李伟伦之所以认识罗玉友,就是因为当年罗文惠是佳艺电视台董事局副主席。 更让卢灿忌惮的是,老家伙今年八十五岁,还没死!卢嘉锡在他面前,都要自称晚辈。 妥妥的大亨级人物! 见卢灿发话,罗玉友的两位狐朋狗友,赶紧过来,在侍者的帮扶下,背着昏迷的罗玉友就走。 钱伟走入半岛酒店一楼大厅时,恰好看见卢灿砸晕另一位年轻人,对卢灿的阴狠,咋舌不已。他挤入围观的人群中,很快探听到事情经过。 这件事,只能说凑巧了。 罗玉友太不走运,背后说人坏话,竟然被事主当场听见。也许,他还真的未必有心要说卢灿是“孤子”。 见卢灿带着那个小姑娘走进包厢,他想了想,还是迈步走上二楼。 开门的是刚才那位小姑娘,年纪不大,颇有祸国殃民之姿,还真有富家大少为之争风吃醋的资本。 “卢少在吗?”他问道。 卢灿正在打电话,回头见是钱伟,招招手示意他进去。 “没什么大事,他骂我是孤子,气不过,用茶壶砸了他一下。” 钱伟估计,他这是在和爷爷打电话,和罗家起纠纷,势必要通知卢嘉锡。 这让他对卢灿高看一眼。 刚才卢灿的表现就不错,打人之后,趁着人多,特意将自己打人的理由公布于众——对方先骂他是“孤子”。这样一来,事情即便传扬开来,也是罗家那位不对在先。 更为明智的是,他提都没提那个招来祸事的女人,完全将她撇开。 争风吃醋打架和捍卫家族名誉打架,那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性质。 现在更是毫不隐讳,立即将事情汇报给祖父。 卢家毕竟还是卢嘉锡做主,这件事情如果闹大了,还需要卢嘉锡出面缓和。 “嗯,我在半岛酒店等您,刚好和钱伟叔叔谈几句。” 应该是卢嘉锡在电话中嘱咐他什么,卢灿应了两句,随即撂下电话。 “钱叔,让你见笑。”卢灿笑盈盈的伸手与对方握手,似乎丝毫没有受刚才事件影响。 “要不……您先回去忙您的事?”钱伟推推眼镜框,没急着坐下。 “不急,稍后我爷爷会从沙田过来,带我去罗家赔罪。”卢灿笑笑。 那语气根本不像赔罪,而是上门问罪。 钱伟心底暗暗佩服,姜还是老的辣!卢嘉锡这招很绝啊,典型的变守为攻。 不管罗玉友在家族中是否受重视,他被卢灿打晕在地,这就是扇罗家耳光,罗家势必不会罢休。卢嘉锡带卢灿上门,看似示弱,实则是上门用事实堵住罗家之口。 不出意外,罗家这个闷亏,吃定了。 听卢灿所言,旁边的温碧玉脸色煞白,这件事情捅到老爷子面前,自己以后还怎么进卢家门?在老爷子的印象中,自己不成了惹祸精? “阿玉,给钱叔倒杯茶!”卢灿似乎看出她的不安,指指茶壶,示意。 “哦!”小丫头见卢灿对自己的态度没什么变化,心中安定了许多,起身帮卢灿和钱伟重新换了杯茶水。 “钱叔,听说亨德利想要撤资回英国?” 钱伟脸上的惊讶一闪而逝,他完全没想到卢灿找自己,竟然是为了这件事?中英谈判在即,亨德利赚够钱,再加上儿女都在英国,于是想要回英伦老家养老。这件事在公司中高层所知的都不多,没想到卢灿竟然也打听出来? 端起茶杯,钱伟呷了一口,揣摩卢灿找自己所为何事,难不成他想出手买下这家公司? 他和卢家关系不错,点点头,认可卢灿的猜测,笑着问道,“怎么,卢少对我们公司有兴趣?” 卢灿身体前倾,伸出几根手指,“我现在散养一批公司,嘉丽服饰有点股份,源森居我父亲留了些股权给我零花,拍卖公司、博物馆这些都是你操持的,最近又想要收购意大利丽娃游艇、在泰国清迈成立一家翡翠拍卖公司,调景岭成立一家巴士公司,还有润馨瓷厂,乱七八糟的足有十家,未来还会有其它产业收购……” “我希望有一个团队,帮我把这些零散公司的财务及经营,监管起来。另外,我最近有意想趟一趟金融业的浑水,已经在英国有所投资。” “希望你能带领团队,来帮我。” 卢灿开诚布公的将自己实力,展现给对方,至于如何选择,就看他自己了。 钱伟有些傻眼,难以置信啊,卢家远非表面所看的如此简单,在这么多的行业中埋下伏笔?他吃惊的问道,“这些……都是属于您个人资产?” 卢灿点点头,继续抛出两枚炸弹,“最近我需要打包收购瓷王堂,还有贾郑廷先生的遗藏;另外,新加坡大华银行的郭胜利找到我,希望能注资大华银行。” 后一条有点狐假虎威,可是,偏偏这一条对钱伟的震撼最大。 卢灿不清楚大华银行,可钱伟是自身的财务人士,他很清楚啊。 大华银行在新加坡金融业中,排名第二,创建于1935年,其创始人人为沙劳越出生的拿督黄庆昌,及六位闽籍的商人。最近因为裕廊石化的投资问题,其董事们之间发生激烈的争吵。郭胜利是马来西亚郭家的二儿子,业内很有名气,他找卢灿融资,这件事假不了的。 钱伟在桌子底下捏了捏拳头,心底有些意动,“卢少收购后准备怎么运作公司?” “您来帮我负责这个团队,年薪五十万港元。”卢灿直截了当的说道。 “至于菲利普斯财务公司,对外业务可自行发展,我不做考核。但必须以我旗下公司的监管和审核为主要服务内容。” “收购成功后,我可以依照你提供的成员名单,进行百分之十的工资增幅,作为安抚。” 在1980年的香江,年薪五十万,绝对是“打工皇帝”级别! 要说钱伟不动心,那是假的!他现在的年收入,乱七八糟算起来,也不到二十万。 更重要的是,卢灿赋予他全权掌管团队的大权,远非现在给人打工所能比拟的。 钱伟思考了三分钟,就痛快的点头。 “行,我回去就找亨德利谈谈,看他出手意向是否坚决。” 送走钱伟,卢灿嘴角微翘,拨弄一下温碧玉的秀发,“走吧,和我见老爷子去。” “啊?我也去?不要啊……”温碧玉抓住他的手臂,可怜兮兮的哀求。 第308章 东山罗家 卢嘉锡透过车窗,看看又闯祸的孙子,见他没事,便将目光移到他身后。 温碧玉侧身躲在卢灿身后,见躲不过去了,绞着手指,低头喊了句,“卢爷爷好。” “阿玉也在啊。”卢嘉锡的态度很亲和,微笑着和她点点头, 对孙子身边的女人,卢嘉锡了如指掌,温家的心思,瞒不过郑光荣,更瞒不过他,对此,他乐见其成。 “孤子”一词不仅是卢灿的逆鳞,更是他心底的隐痛,刚才听到卢灿电话中所述打架因由,若是罗家那小子在面前,他都恨不得上去抽两耳光。 温家的三个女儿,各个都是绝色,也有宜男之相。相比较,他更喜欢温家二闺女,也就是在润馨瓷厂做财务的温碧璃,性情柔顺,哪像这老幺,整天不着调。 可是,谁让孙子偏偏就看上她呢? 卢灿牵着温碧玉的手,从另一侧上了加长奔驰车。温碧玉前所未有的乖巧,捧着双手,并膝,坐在卢灿身旁。 “阿玉啊……”卢嘉锡斜靠在座位上,手指轻叩扶手,眼睛看着温碧玉,筹措着话语。 “啊?卢爷爷……什么事?”温碧玉未料到卢嘉锡竟然先找她聊天。 “阿玉,你年纪还小,不准备继续上学了吗?” 卢嘉锡虽然不太管束卢灿,可他从心底还是认为读书,才是年轻人应该干的正事。因此,对温碧玉年纪轻轻涉足影视圈,从心底不太喜欢。 “卢爷爷,我正在上学呢,无线艺员训练班第十期已经开课,课程好多哦,优胜劣汰,好严格的……”温碧玉想岔了,提到无线的培训,还想着多介绍给卢爷爷听。 卢灿连忙扯扯她的衣襟,咳嗽一声,笑着接过话头,“爷爷,阿玉喜欢演电视电影,影视剧也讲究千面人生,对人的锻炼,也不差的。” 温碧玉掩着红唇,她这才意识到,原来老爷子刚才那话,是不希望自己去演戏。 卢嘉锡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卢灿,没理会他的话,继续问道,“阿玉,你是真的喜欢演戏?” 温碧玉茫然了! 说到演戏,她早已经没有半年前的那种新鲜劲,对她来说,并非必须的选择,也没有所谓的攀登演艺巅峰的追求。 现实是,自己该干什么?能干什么?心底没谱。 更何况,卢嘉锡这么问,自然是希望自己主动退出影视圈子,自己能忤逆他吗? 车内沉默了两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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