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就在暹罗广场东侧,这是曼谷目前唯一的一家五星级酒店。走出电梯后,厚厚的绒毯,走在上面,微微有些反弹,让步伐又舒坦,卢灿三五步便来到房间门口,正准备推门进去。 “哎呀,阿群,你怎么不听劝呢?” “见什么马炳坤?你现在最需要的是将养身子!” “别再陪阿灿四处瞎跑,听话啊,明天,明天就回香江!老太爷要是登枝你怀孕,不知该高兴成什么样子……” 怀孕!?门口的卢灿,嘴巴咧咧,然后狠狠的给自己脑瓜子来一巴掌! 田姨呕吐,脸色苍白,怎么自己就没想到呢?! 一阵狂喜,从心底涌上,然后向四只扩散,至脑部。 晕!一种难以遏制的晕眩,让他的身子摆摆,连忙一手扶在门框上,脑袋瓜子狠狠磕在房门上,将它撞开! “卢少,你怎么了?!”离他不远的丁一忠吓坏了,连忙一个箭步上来,将他扶住。 “啊?”“阿灿你回来了?” 正在房间内聊天的姑侄二人,刚好看到卢灿往前栽倒的那一幕。 好在丁一忠反应较快,拉住卢灿。 “你这是……?”田乐群撩着裙角,小跑过来,掺扶住傻愣般的卢灿,关切的问道。 “刚才……怀孕?”卢灿用力反搂住她的背部,盯着她问道。 田乐群听到他颤抖的声音,同时也感到他揽住她腰肢的手同时哆嗦着,抿抿嘴,点头,“真的。” “噢嗷嗷!哈哈……” 一阵狂放而肆无忌惮的大笑声,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 自己有后代了! 两辈子相加,足有五十出头,他真的很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上辈子不敢要,罪孽深,怕孩子受牵连,连婚都不敢结。这辈子却一直无缘,这会儿,竟然有如此惊喜的消息! 你让他如何不开心?! 紧紧搂住田乐群,他的笑声由高亢逐渐低沉,最后,竟然伏在田乐群的肩膀上不停的抽噎,也不知是哭是笑! 知道他听到消息会很高兴,没料到竟然这般欣喜?田乐群不停的轻拍他的后背,一股热流也从田乐群心里滚过,阿灿开心就好! 这……太夸张了吧!田丽萍和丁一忠看着卢灿的表现,目瞪口呆。 又见他那欣喜欲狂的模样,高兴的脸部肌肉都有些“狰狞”,田丽萍到底是过来人,连忙拽他一把,高声喊道,“阿灿,你没事吧?别搂阿群那么紧,压着胎儿!” 卢灿瞬间清醒过来,忙不迭点头,“对对对!我田姨现在是两个人了!” 一句私密的闺房之语,把田乐群羞得抬不起头来。这家伙,乱喊什么? 他却浑然不觉,一躬身,将田乐群直接来个公主抱,径直往厅内走。 田丽萍撇撇嘴,对看傻了的丁一忠挥挥手,两人准备悄悄出门。 “田姑,发红包!以我和田姐的名义,给纳徳轩珠宝去文件,从上到下,所有部门、所有店面、所有人,全部封包,加一个月的薪水!” 田丽萍打了个趔趄,回头看看田乐群,封红包自然是好事,可这会子卢灿乐昏头……要知道,从总部到各个分店的销售员,纳徳轩足有四千多员工,封一个月工资红包? 两人大婚时都没这么干过。 “不好吧……”田乐群从他怀中坐起来,眉心微颦,是不是太高调了? “没事,爷爷肯定会同意的。” “哎呀,你知道我不是那意思……”田乐群在他胸口擂了一拳。 “卢家有了下一代,庆祝一下,不怕物议!”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亲,又抬头对丁一忠挥挥手,“阿忠,你去趟银行,给吉瑞转一百万美元,一定要让他帮我去贴素山双龙寺还愿!我记得田姐前些天在双龙寺许愿了!” “欸!”“那我这就去办!” 这次,田丽萍和丁一忠都很利索的出门,卢家有后,他们这些附生于卢家这棵大叔上的枝桠,同样高兴。庆祝一番,有何不可? 房间门掩上,田乐群坐在卢灿怀中,脑袋一偏,轻轻靠到了他的胸脯,安谧地闭上了眼睛。卢灿用结实的胸膛支撑着她娇嫩的身躯,像大山撑起一棵翠绿的小树,用同样的沉默,静静地感受着一份又浓又稠的温馨。 …… 五分钟后,香江沙田大院,一片欢腾! 卢嘉锡坐在房间沙发中,双手掩面,外人看不出,可他自己清晰的感受到,手掌湿了。 绝嗣卦! 整整压在他心头八年,这一刻,终于搬开! 所有人包括卢灿都不理解,为什么自己坚持让卢灿今年结婚,并且连着娶三媳妇。实在是……那晚上的卦象太奇特! 是的,就是正月初二的那天晚上,卢嘉锡卜卦出神卦:六爻三合局。 什么是六爻三合局? 杨广含回答王洪绪的问时,曾经详细解释过。 王洪绪,原名王维德,字洪绪,别号林屋散人,又号定定子,苏门吴县人。清代初年道医,易经大师,风水家,著作《外科证治全生集》《卜筮正宗全书》。 王洪绪师从新安占卜大师杨广含先生,跟他学易经二十年。 《卜筮正宗全书》即是在杨广含先生所授之基础上,增益删杂,编辑而成,堪称易学六爻预测学的集大成之著作,对后世占卜影响深远。 这本书中,如此形容六爻三合局: “原用二神局则吉,忌仇二神局则凶,成局者结党也.卦中动爻虽敢制之,如三爻齐发合成用神局,必有一爻用神,合成原神局……但其冲破也,必待相合之期至而应事之吉凶.如一爻静二爻发者……三爻齐发无病指自化者言也,如自化绝……,必待期生……” 爻也者,效天下之动也。“立天之道,曰阴与阳”,阴阳相推而生变化…… (卦象就不解释了,累,不易懂,大概意思是“三爻化生机”。) 卢嘉锡卜卦,问的是子嗣,而卦象给出的答案是“三爻化生机”,也就是“阴阳相推三次,可得生机降临,可解厄局”。 恰好,卢嘉锡知道自己孙子能成婚的女友,有三人——温碧玉年岁还差一点。 因此,此六爻三合局卦象出来之后,卢嘉锡忍不住哈哈大笑——这一卦,简直就是为孙子量身定制的! 于是,他当晚就决定,安排卢灿“一年三婚”,以应对卦象! 区区“一推”,就传出田乐群有喜,这说明当时卦象真准啊!后面还有孙瑞欣和温碧璃两个儿媳妇“双推”呢? 你让他如何不开心! “锡哥,是不是……让阿灿和阿群,赶紧回家?”王鼎新坐在他的对面,笑容灿烂,咧嘴说道。 “对!让他俩明天就回香江!还有……阿灿说的封红包,就按他说的去办。” 卢嘉锡抹抹脸,橘皮纹笑成一堆,“我要让香江、东南亚所有家族都知道,我卢家第四代,有了!” 第634章 当年旧人 三聘街是曼谷有名的“潮汕街”,这里的“普通话”就是潮汕话。 行走在街头,满眼是熟悉的中国式招牌、幌子,听着熟悉的语言,这一刻,卢灿还以为回到香江庙街呢。 三聘街一带,以前是湄南河边的一片滩涂,后来华人(主要是潮汕人)在此集居,慢慢就成了气候,再后来通过华人的努力,这里终成一片繁华商业区。 虽然现在华人的很多传统还在延续着,他们还是一样勤奋一样精明能干,只是那种华人的感觉似乎开始淡薄了,可能他们也不会太记得他们还是华人了吧。 来迎接卢灿的马家司机,就是一名华裔,皮肤黝黑,怎么看都像本地人,可偏偏还能说一口流利的潮汕大浦一带的方言。 卢灿试着问他是不是华人,结果这位名称谐音“马隆里”的司机,表情茫然,迟疑地摇摇头,“偶是潮汕人,泰国人,不知道算不算华人……” 他笑得很憨厚。 这就是八十年代,华裔在世界各地的真实想法。缺乏一个强大的祖国所带来向心力,民族认同感自然也就不强。 马炯坤的祖宅及家中商铺,就在三聘街,卢灿原本以为马老爷子在巴威县,那里有马家的休闲别墅,原本不打算前去拜访——爷爷来电话,明天中午务必赶回香江。谁知巧了,马炯坤老爷子,刚好在祖宅这边。 这不,接到谢家润电话后,卢灿联系上马老,约定晚上前往三聘街拜访。至于谢家润本人,听说代表家族,去缅北矿区视察,应该在加速推动他们三家吞并长龙珠宝的进度。 车子停在一家名为“中和”的潮州戏院门口,这是马家在泰国的产业之一。 马老有法律承认的妻妾三名,共有四子三个女人,而这四房又开枝散叶,马家第三代足足有二十人,至于第四代,最大的一位都有十八岁,是个男孩,在乌汶皇家大学读书。 马家明面上的产业包括,此处的戏楼、一家金行,还有一家潮汕语和泰语主播的小功率电台,还有一家“潮汕乡情”的菜馆。 马家资产,比那些控制泰国金融业的潮汕大亨们,自然有所不如,可在三聘街一带,马家算是大家族,很有影响力。 戏楼门口有不少人,等着进场,旁边的招牌上写着今晚上演的剧目《彩楼记》。 卢灿惊讶,“马老在这里?” 那位马隆里司机点点头,“中和戏楼今晚请了‘广慧班’来演彩楼记,老爷子喜欢潮剧,特意从巴威那边赶过来的……” 卢灿点点头,他和丁一忠,跟在马隆里身后,从侧门上二楼,转到一间包厢前。 “老爷,卢家少爷到了!”马隆里敲敲门,隔门禀告。 “请进来!”声音洪亮,怎么听也不像八十多岁的老者发出的。 推门而入,包厢不小,里面有三人,两站一坐。 刚才说话的,应该是距离门口最近的那位五十多岁的中老年,梳着背头,从卢灿一进门,他就盯着看。另一位年轻点,五十上下,西装革履,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目光有些好奇。 卢灿的第一关注目标,还是坐在沙发上的那位老者。 满头白发、白眉,戴着一副老花镜,短袖青衣,看自己的目光有些复杂,回忆的、惊讶的、审视的、自责的、欣喜的、迷茫的、猜度的,还有一丝敌意的。 “你……就是卢嘉锡的孙子?”他扶着桌面,想要起身,一时间没能爬起来,又坐回沙发上。那位马隆里很利索的抢在另外两人之前,掺扶老者一把。 “马老,晚辈正是卢灿,家祖曾聊过您老。”卢灿交叉合成虚拳,给老者鞠躬作揖。 “来来!坐!”马炯坤招招手,示意卢灿坐到他对面。 “你俩也过来,我给你们介绍。” 那两位中年男子站过来,各自笑着与卢灿握握手,只听马炯坤继续说道。 “这是广利行的少东家卢灿,我父亲,也就是你们的爷爷,曾经在他们家帮工很长一段时间,广利行对我们马家,有大恩的……” 潮汕人有着“东方犹太人”之称,若是把他们这些便宜话当真,那就是傻缺。 另外,马家可不是帮工哦,而是如同王鼎新家一样,是典型的附庸家族,只不过,再说这些,没意义。 卢灿再度拱拱手,笑容很温和,“马老过奖,现在卢家产业叫纳徳轩,不再是广利行。今天,我是以文博后辈的身份来拜见。您这么说,我可坐不住!” 他的意思很明确,您老也别担心我来干什么,我就是看看故人,当年的恩怨,随着广利行结业,卢家不想再提或者说不想再追究! 老爷子笑意融融的点头,“纳徳轩这名字好啊,比广利,有层次!” 他指指那两位中年男子,介绍一遍。那位年长的,是二子马龙雎,这家戏楼的经理;那位四十来岁的是四子马龙笙,电台的经理。 两人与卢灿认识之后,很快离开。 马老爷子礼节性的聊聊卢嘉锡的身体,卢灿则是邀请老爷子有空前往虎博指导工作——这不太现实,他太老了。由于心照不宣的原因,两人都不愿聊及广利行,偌大的包厢中,只剩下两杯清茶缭绕着香味,气氛不算很融洽。 好在戏台上已经开始拉幕,两人都将目光投下去。 “年轻时候,最让我开心的,就是卢家祠堂开戏。那时候,总能满稻场四处乱跑,跟过年似的。”看着下面广慧班的人,忙忙碌碌的搬道具,老爷子幽幽的感叹一句。 他说的卢家祠堂,就是卢灿曾经取出巨量银砖的地方。马炯坤小时候,卢家广利行已经衰败,连开戏都很少,每开一次大戏,都是人山人海。 这些,卢嘉锡还有记忆,也曾经和卢灿说起过。 马炯坤对广利行有着深刻印象。 他从小就跟着父亲跑船帮(自家运货船队),走广州湾到暹罗线,后来跟着曾习经学儒,闲散时也在广利行帮工。一直到1927年,广利行彻底解散,卢家四分五裂,小少东家前往香江,卢氏长房则远走加拿大……那时,他已经三十出头,如何不记得? 马家能在暹罗站住脚跟,与父亲在广利行的任职,有很大关系。尽管这一点他不愿意承认,可他知道,那是事实。 今天接到谢家润电话后,他愣了半晌。 当年广利行的新少东家,要拜见自己? 他来见自己干什么?! 已经五十多年没联系过,上门拜访为什么? 马炯坤本能的想要拒绝。 许多年来未曾翻阅的记忆,全部泛起。以他今日的视角来看,广利行的衰败和解散,实在是一种必然——失天时、失地利、失人和。 管理滞后、兄弟阋墙、人心散乱、竞争激烈、资金断裂……相对这些,父亲他们一帮管事的,顺手抽走一两根即将倾倒的大厦的椽子,实在是没什么。 可是,人总是有记忆的,年纪越老,越喜欢回忆那些年少时的美好,而这片美好的回忆中,却怎么也扯不断广利行的影响,撇不开对卢家的印象。 卢家究竟现在怎样? 他忽然发现,自从安居暹罗后,从未关心关注过卢家,这让他的心底莫名的颤栗起来——原来自己真是个自私之人! 这一丝愧疚,让他急匆匆找来见识最广的小儿子——电台总经理接触面更广。 没想到卢家这些年经历了如此之多的波折!没想到卢家重新崛起了!没想到准备上门拜访的年轻人竟然有这般成就! 背主离家,吞没主财,虽然他永远也不会承认,可那是事实,这让他心底无形中对卢灿的拜访,有些警戒;可是,出于年轻时的那片记忆,他又想见见“故人之后”。 眼前这位年轻人很聪慧,笑容很儒雅,“想要看戏,怕是不成了,那片稻谷场,已经被我爷爷捐建一所小学。” “哦?是嘛?积善助学,泽被乡梓,你爷爷做得好。”他点点头,声音平和。 场面再度陷入沉寂,两人都盯着舞台,似乎即将开始的,是一场盛大而隆重的精彩曲目。事实上,登台的不过是潮汕街当地的小戏班,饰演吕蒙正的那位小生,一开口,卢灿便调低对这部戏曲的期望——充其量不过票友级别演出。 《彩楼记》是越剧、潮剧和粤曲中,点演率非常高的一部地方喜剧戏曲。 故事情节很一般——贫穷书生与富家女的爱情故事,自然也少不了穷书生高中,蠢宰相后悔的这种大逆转结尾。 宋朝宰相刘懋之女月娥,抛球招婿时,选中了寒儒吕蒙正。刘懋嫌吕贫穷,逼女退亲,月娥不从,与蒙正同被逐出相府,苦居寒窑。 这是一曲折子戏,矛盾冲突最激烈的是第三折《评雪辨踪》。 一日,蒙正从木兰寺赶斋回家,发现窑前雪地上有男女足迹,疑妻不贞,便对月娥冷嘲热讽。后蒙正知足迹乃刘夫人差院公和丫环送银米所致,乃与月娥言归于好。 这一折需要极高的表演技巧,需要将小生和彩罗衣旦(男主与女主)之间的那种爱怨纠缠、委屈与愤怒、羞愧与悔恨……等情绪,混合在一起,通过唱念做打,表现出来。 显然,这是个草台班子,他们的水平,还难以达到这一水准。 这一折落幕后,马炯坤鼓掌大声叫好,眼角余光落在那位年轻人身上。 卢灿则只是附和性的拍拍手掌,并没有多少兴趣。 这让马炯坤更为疑惑,卢家小子拜访自己,真的只是拜访故人?否则,这态度也太敷衍了吧? 呵呵,卢灿今天来这里,还真不是为和马家拉关系。 而是……想要通过这次拜会马炯坤,告诉当年那些从广利行叛离出去的故人——卢家过去、现在、将来,都不会再追究当年的事情! 第635章 登门之客 陪马老爷子看了一场并不精彩的潮剧,卢灿匆匆离去——对于他来说,陪田姨聊聊天,更重要。 剧场观众散去,包厢中的老爷子还坐在那里沉思,身前站着四个儿子。 “他什么都没说,那……今天来干嘛?”马龙笙年纪最小,平时也得老爷子宠爱,挠挠头,不解道。 “什么都不提,对我们马家,是好事。”说话的是掌管家族最大产业——中和金行的马龙郦。他今年已经满六十,实在不想看到家族发展上来一次突然转向,尤其担心老爷子让家族再去巴结纳徳轩——利益合作可以,再做附庸肯定不行。 马炯坤也在揣测卢灿到访目的,听长子这么说,随口问道,“哦?说说你的理由。” “父亲,我们马家,现在很稳定。”马龙郦低声说道。 抬头看看长子,眼角闪过一丝他人无法察觉的失望,又看看其他三个儿子,“你们呢?” “听父亲的。”说话的是老三,主持巴威农庄的马龙华。 中和戏楼经理马龙雎捻着箭衣(家丁穿的小袖服),没开口——刚才他上台串角,还未来的及更换戏服· 倒是年纪最轻的马龙笙,似乎有些想法,他再度挠头,嘿嘿两声后开口,“父亲,咱马家按照现如今的局势,确实无需和卢家扯上关系,可是……” 他抬头看看大哥,大哥才是马家掌家人,神色木然,看不出喜怒。 “可是什么?你继续说!”马炯坤敲敲桌面。 “我马家发展确实很平稳,可是这几年的发展速度,同样也没能跟上来。”他有些心虚,没敢再去看大哥,而是梗着脖子,“再看看他卢家,啧啧……五年时间不到吧?他卢家资产,增长近万倍!这是什么速度?” “这种正在上升期的家族,我们为什么不尝试主动和他加强联系?他这次上门,什么都没说,是不是在等我们表态?” 马龙笙从事电台管理,无论是资讯来源,还是思想开放程度,都要比三个哥哥更广。他抛出一个“是不是等马家先表态”话题,顿时让屋内安静下来。 有这可能吗? 就现在的情报所知,卢家只有两个附庸家族,王鼎新家自然是最受信任的,其次是来自内陆的郑光荣,掌管不少卢家外围产业的管理权。 至于第三个有可能成为附庸家族的,是调景岭温家。据说这家族为了绑紧卢家,送上门两个女儿! 还有就是就是田心约的大家族田家,只不过现阶段,田家看起来合作伙伴大于附庸。 那位卢家少东家来马家拜访,真有这心思吗? 马炯坤眉头皱成一团,他也猜度不出。 其实,马龙笙得到的情报有误。 卢家的第二附庸家族是谭家。谭乐现如今也在虎博工作,负责书籍目录整理;谭日士夫妇都在缅甸曼德勒,负责翡翠矿和金矿的事务联络。 谭家可是正儿八经的在谭乐、王鼎新的主持下,被卢嘉锡收入附庸家族的,只不过外界很少有人知道而已。 郑胖子更像朋友,不过在香江,郑光荣家确实也被看成卢家附庸。 调景岭温家确实有迹象,可卢嘉锡老爷子没松口。 至于田心约田家,更不可能,整个大田家,有两千多人口,族长田颁不可能带他们加入卢家附庸的。 马炯坤整整思虑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就让长子马龙郦,带长孙马居逸,去半岛酒店回访卢灿,准备再探探对方口风。 结果,电话联系不上,卢灿移动电话已经关机,酒店前台告知,一大早,香江客人就已经退房。 他这是回香江了? 怎么办? 这次马炯坤的反应,非常迅速,立即安排四子马龙笙带领长孙马居逸,以捐赠虎园博物馆一批图书的名义,奔赴香江,拜见卢家家主卢嘉锡。 想通了吗? 其实,在四子马龙笙说出那番话时,他就已经想通,马家规模越来越大,而现在马家的发展速度,跟不上家族成员的增长速度。 第三代成员二十人,第四代将会更多,难道指望他们守着家中那片小产业? 让长子长孙回访,不过是抬抬身价,问问价码而已。 也幸亏马龙郦没见到卢灿,否则他们会很失望——卢灿根本就没那心思!现在直接去见卢嘉锡,反倒希望大增…… …… 明德医院的护理车,直接开进机场。 卢嘉锡、王鼎新、孙立功还有谭乐,卢家四位天王都到场,各个笑纹爬满了脸,看田乐群就像看宝贝似的。 如此隆重的阵容,把卢灿吓一跳,更勿论田乐群了——她被辛婶直接拉上护理车。 “啪!”卢灿后脑勺挨一记,王鼎新干的,老家伙下黑手,还笑眯眯的,“谁来接你的?不过你小子这次干的不错!” 晕,以前在生意场上的事情都不算好?这次添个后代,就算不错? 算了,不和老家伙计较,还是咱阿欣乖,知道哥疼,正在用小手揉着呢。 丫头美目流波、嫣然一笑,带着一丝丝幽怨。 “阿欣,走!”牵着阿欣的手,跟几个老家伙摆摆手,直接钻进她的车中,这几天被田姨禁欲,特想这小丫头。 被卢灿搂着腰,小丫头不好意思,低头疾走,身后又传来王鼎新的调笑声,“阿欣,加油哦,现在轮到你了!” 直接让这丫头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 司机是阿全,见俩人上车,对卢灿点点头,很自觉的将隔板放下,平治后半截车厢,自成空间。 田姐怀孕的消息传回来后,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心情,自然替田姐高兴,可还是有些失落。纳徳轩大庆的消息,更是刺激她。 “丫头你还小,真着急了?”一上车,如同看破她的心思,卢灿伸手揉揉她的鼻梁。 “没……没……”丫头低着头,用脑袋抵住卢灿侵袭过来的嘴唇,两只手却死死抱住他的胸膛,不愿放手。 许久,两人就这么一直额头靠着额头。 “咱俩这次,你想好去哪儿旅游吗?”卢灿与孙瑞欣的好日子,定在六月八日,已经不到一个月。 “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下丫头鼻子一皱,形成一朵美丽的纹花。 卢灿连忙举手示意冤枉然后,从她的脖项那里拨弄她长长的秀发。 “六月巴黎珠宝展……田姐怀孕,我唯一能选择,似乎只有巴黎!” 呃,忘了这一茬。巴黎珠宝展就在六月中下旬,纳徳轩珠宝每年都要参加,这次田姨肯定不能去了,丫头怎么也跑不掉的,还有自己也避不开。 在她额头上蹭蹭,“巴黎也不错,不是吗?要不……我们早去几天?先痛痛快快玩上一阵子?” 双手围着卢灿的脖子,丫头吃吃地笑着,“那……你准备带我去哪儿玩?” “要不,先去趟英国?你不是一直很仰慕牛津和剑桥吗?咱们去看看?” 卢灿的建议让小丫头眼前一亮——学历低,是卢家人的硬伤。学历越低,对高等学府就越崇拜,在香江,最受崇拜的,就是牛津和剑桥。 卢灿没想到,他在车上的临时主意,很快就变成不得不去的实际问题。 第一个上门恭贺卢灿升级的客人,谁也没猜到——赵太来! 看到他站在沙田大院门口等候,卢灿愣了,貌似自己和他关系虽然不错,可还没到专程上门等候自己,给自己恭贺的程度吧? 他虽然是虎博藏海楼名誉馆长,可实际上待在虎博的时间不长,只有他媳妇阿芳,每个月来虎博看一次账本——当初签订出售协议时,赵家能享受藏海楼展馆的门票分红。 赵太来本人,正式工作是香江艺术文化发展基金的执行理事长。 这家基金挂靠在虎博旗下,有卢灿、赵少昂工作室、维德拍卖三家联合成立的,专门用于扶持香江本土画家的一支专项基金,交由赵太来打理。 这是卢灿为拉拢赵太来,想换取他家先人储藏在英国大量的藏品的一次投资。 当时他带回来两尊古格银眼佛像,还有一幅勉唐画派大师洛札丹增诺布制作的唐卡,惊艳虎博全体鉴定师。这事过去快一年,卢灿都有些绝望。 没想到,他今天竟然主动上门。 想到这,卢灿的脸上笑意大增,拉开车门,向对方走过去。 “赵哥!你怎么不进去坐坐?等在门口像什么话?被人看见还以为我卢家门槛高!” 卢灿,正在朝老狐狸的方向,快速前进。 几句略带嗔怪的话语,迅速让两人关系拉近。 “没有没有!我刚到,恰好听府上的人说,你马上回来,这不……这边也凉快!”赵太来也笑出来,和卢灿握手时,很用力。 “对了,还没恭喜卢少,恭喜卢家人丁兴旺!”两人并肩往里走,他再度拱拱手。 果然不是为了恭喜自己才来的,他一定有事。 第636章 艺术基金 事实上,刚刚从英国赶回来的赵太来,并不知道田乐群有身孕的事情。 还是刚才陪同站在门口的管家,边叔和边婶两人喜不自禁的说出来的,他甚至都不清楚卢灿什么时间到家,他只是从虎博戴静贤那打听到卢灿今天回家。 得知卢灿今天回来,便匆匆上门。误打误撞,赶巧了。 他也知道,卢灿刚回家,自己这般上门,形同打扰,可是时间不等人! 是的,他正处于麻烦当中,而且是大麻烦。 过去的一年中,他醉心于艺术基金事务,连英国都没怎么去。前几天,他过去看看,眼前的一切,吓得他肝胆俱裂——密室被打开,他惊骇发现,虽然只有区区一年时间,可是,其中许多金属藏品、字画书籍类藏品,都出现大面积的腐坏现象。 这件事,已经不是他一个二把刀的文物工作者所能处理的,必须赶紧找下家。 下家找谁?自然是对他最热情、最懂他、最合适而且最仁义的卢灿啊!即便他想找人竞价,可整整十一万多件,一般人也吃不下啊。 看着卢家的佣人,正在忙上忙下的帮忙整理卢灿夫妇带回来的东西,不仅如此,那些人还围着卢少夫人转圈,自己杵在这里,貌似有点尴尬。 赵太来搓着手,“卢少,要不……我明天再来?” “赵哥肯定有事,是不是基金方面的事情?” 卢灿故意猜错,没等他回答,又哈哈一笑,挥挥手,“走!赵哥,去我书房,刚好和我聊聊艺术基金最近的情况。我这个副理事长不称职啊,一直就没怎么关心过!” “估计赵少昂大师,对我有意见了吧?” 这会儿可不能给师傅招黑,他现在是赵少昂的“得意门生”。要知道,在此之前,赵太来只是赵少昂的学生——收学费的那种,他只能叫赵少昂老师而不是师傅。 赵少昂工作室是以人才储备为股份加入这家基金的,很自然,这家基金也会特别照顾他的工作室。也因此,赵太来这位普通学生,被赵大师正式收为入室弟子——可以在同行面前喊师傅的那种。 赵太来笑着连连摆手,“怎么会呢?” “您是不知道啊,我师傅对您成立艺术扶持基金的提议,时常赞叹,说香江艺术有发展,卢少您居功至伟。” 这话就假了,可听着心理爽! “是嘛?赵大师真是抬爱了。”卢灿眯眯眼,一前一后,带着他上二楼自己的书房。 “不光这呢,我师傅还感慨,像您这样敢于投资,而且还敢于放权的投资人,才是真正热心扶植艺术,热爱艺术。不像那些炒作艺术品的商家……” 这些话,半真半假,卢灿自然不会去问赵少昂大师,听听就得。 书房中,一尘不染。卢灿不在时,边婶每天都会亲自打理,其他人是不允许进入的——边婶是卢平夫妇留下来的老人。 “你随便坐,我去弄点茶水。我还藏有点新茶,赵哥帮忙品品。”存心拉拢对方,卢灿的姿态做得足足的。 “那我可是有口福啦,卢灿的新茶一定香!” 这还是赵太来第一次进卢灿的书房,很自然的要四处打量,细看之下,吓一跳。这尼玛还是书房吗?说是古董展馆更合适吧? 书桌、椅子、百宝阁、书架、花盆架、书桌上的摆件、书籍,墙上挂的字画,架子上的物品……他虽然在古董方面二把刀,可这些东西,真不真,还是能看出点明堂的——这里无一不是老货。 虽是书房用品,可这里每一件物品,都被打理的很好,丝毫没有氧化、腐蚀或者破损。 一下子,就将他拥有十一万多件古董的那丝骄傲,给打得七零八落。眼前这年轻人是真玩家,而自己,祖上余荫而已! 卢灿不知道他的心理感受啊,若是知道,也会呵呵。 早些时候,这间书房,李林灿进来一次,就要痛骂一次,他说的最多的,就是“暴殄天物”!后来吓得卢灿被烦得,有什么事情直接去虎博,不让老家伙进门。 “卢少的书房,真正称得上古色古香古韵!” 接过卢灿递过来的茶杯,赵太来又一哆嗦,看青花发色,像康熙仿明的青花盖碗。 “古董也是古物,不能用的古董,其实已失去它存在的价值。”卢灿哈哈一笑。 瞧瞧,这逼装得! 明前茶苞所制的白毫银针,挺直似针,满披白毫,如银似雪,奇香无比,濡口生津。 真正好茶! “赵哥,说说艺术基金的趣事呗,听说你们去年年底弄了几次讲座……”虽然心急他家东西,可那毕竟是对方家传私密,贸贸然提及,自然不妥,还需文火煮青蛙。 呵呵,他却不知,对方此刻比他更急,一番心机白花了! 赵太来虽然着急,可卢灿这一问,算是挠在他的得意之处。 经历初期的谈判、筹备等一系列繁琐工作之后,香江艺术文化发展基金终于在去年八月份正式挂牌成立,基金总投资额度三千万美元——基本都是卢灿掏的。 赵太来是卢灿钦命的执行理事长,为这份基金,贡献极大的热情。从去年下半年着手干的第一件事,就是顶着赵少昂入室弟子的名头,成立香江当代艺术家联合会。 一共吸纳了六十多名香江当代油画、水粉、水彩、工笔、水墨、书法等方面表现不错的青中年艺术家。 去年十月份,他又带领人员,组织“第一届香江当代画作巡展”,一共有六站,历时三个月,其中有四站在欧美艺术馆展览,一站台北、一站香江。 这种展览是典型的赔本赚吆喝,可是,它为艺术扶持基金打了一场漂亮的“宣传战”——香江很多艺术家发现,这家基金来真的,花真金白银宣传旗下签约会员。 这种巡展,是特例,次数不会太多。 这家基金会组织相当多次数的内部交流、沙龙、游学、名师讲坛等小活动,基本上每个月都会有几次。 这种小活动说不上有没有用,可是,它次数多,频率高,够活跃啊! 犹如在香江当代艺术这潭死水中,投入一枚巨石,波澜顿起。很多老一代艺术大师,都想要签约加入这家基金旗下的经纪公司——香江艺术家联合会。 名不见经传的赵太来,也因此成为香江艺术行当,非常耀眼的一枚标准性人物。 听着他自豪的讲述,卢灿也不得不夸一句,这家伙,干得不错! 不过……也着实能花钱——一年不到,基金会赔了四百多万美元。这当然不是他说的,而是卢灿的财务团队审核报告中,标有红线的严重警告。 “我已经和维德拍卖协商完毕,今年六月十六日,举办一场专场拍卖。” “主题就是香江当代画作专场拍卖,拍品用一老带一新的方式安排,试试我们一年的宣传,究竟有没有成果。” 好在这家伙还没被“荣耀”彻底冲昏头脑,还知道想办法“回款”。 试试也好,卢灿心底已经同意,不过说出来的话是这样的——“这事还是赵哥自己作主,我不干涉。” 说不干涉,可下一句话就是干涉内容,只不过很委婉。 “赵哥,我给你出两个主意啊,你自己琢磨管不管用。” “欸!您说。”赵太来忙不迭的点头。 “香江当代艺术,肯定不存在没落一说,我们要将这种宣传、巡展、游学、沙龙等等这类活动常态化,一直坚持下去,这是必须的。” “我们是不是可以将现有会员进行分级?挑选几名确实实力出众的中青年画家,进行重点宣传培养?这样会不会更有示范效应?” 这一点,其实赵太来一帮人已经再做,他想要开口辩解,见卢灿没有住口的意思,便忍下来。 “还有一点,那就是国人讲究‘墙内开花墙外香’‘外国的月亮比较圆’。” “我们基金会,是不是可以联络一些国外知名艺术评论家,对我们力推的艺术家画作,进行重点推荐?然后将这些消息,反馈回香江?” “这样做……是不是对六月份的专场拍卖,有一定的帮助?” 这个建议,倒是让赵太来眼前一亮——别以为国外的艺术评论家就那么清高,拿钱帮艺术家说话的评论家多了去了。现在,只不过他们的顾客对象,换成香江艺术家而已。 譬如法国知名艺术评论家马拉布特卢,一生就陷入无数次“有偿评论”的争议中。 就连更著名的世界级艺术评论家,法国人丹纳(《艺术哲学》的作者),在自传中爆料,自己曾经帮助英国十九世纪著名的唯美主义画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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