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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三万只! …… 有孙瑞欣这位活广告在,故宫博物院前来接机的邵明,根本就不用举牌,直接走到两人面前,“请问,您是香江来的卢灿卢先生吗?” 看着窗外既熟悉又陌生的土地,卢灿在心底深深的呐喊道。 京城,我回来了! 第335章 古风造假 寒流来袭,京城大雪,远在千里之外的中原省,也没能逃脱它的统治。 一条瑟瑟发抖的身子,蜷缩一团,窝在牛棚的一角。 尽管这间牛棚是茅草遮顶四面透风,但总要比外面暖和,生产队为了让牛安全过冬,更是铺上厚厚的一层麦秸。 三步远,一头长着黑红色犄角的黄牛,打着鼻息,瞪着牛眼,看着这位占据自己老巢的不速之客。 许是这人太可怜,或者太瘦弱,让这头公牛感觉没什么挑战性。它甩甩脑袋,打着鼻息,滴答着白色的唾沫,悠然自得的走向那片麦秸区,安然的躺下去。 牛身上暖和,已经冻僵了的古风,很本能的靠上去,将脖子靠上黄牛的颈部。至于危险,他已经没这想法了。 一大早,葛寨乡烟涧村的余西澳裹着破旧的棉袄,腰间系上一根草绳,缩着脖子,顶风出门。今天轮到他们家放牛(当时公社的牛是轮流放养)。 牛圈的门是开的,这下了他一跳,老黄可别跑了?这大冷天的,四处找牛可不是好活。 一进门,他都吓傻了。 老黄在,正窝在草堆中睡觉呢,见他进来,还抬抬脖子,瞪了他一眼。 可是……可是……一向暴脾气的老黄,竟然被人搂着脖子睡觉?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是人,没看错,衣衫褴褛,不远处还有一根棍子。 这人单手搂着黄牛的脖子,头枕在牛脖子下面的肉脯(黄牛脖子下面有一块厚厚的垂肉,不知叫什么)上,两只脚缩在黄牛的两腿之间。 这人真是神了!竟然让一向喜欢干架的老黄,如此服服帖帖的向保姆一样? 余西澳走近,伸手摸摸那昏睡之人的额头,发烫,烫的厉害!这种大冷天的,自己牵着黄牛一走,没了黄牛的体温支援,这人必死无疑。 他很快做出决定,这人得救,没看见老黄都帮忙了吗? 顾不得那人身上的异味,将他背在肩上,急速往家赶。 天见可怜,偌大个成年人,重量恐怕只有六七十斤吧。 一进家门,就对迎出来的媳妇挥挥手,“赶紧的,把工房铺上茅草,再去烧点姜汤,准备救人!” 地上铺上厚厚的麦秸,又给他盖上一床破旧的棉被,灌了一碗姜汤发汗,又把旁边的一只铁炉子拖过来。忙完后,余西澳才对媳妇说起老黄牛救人的事情。 “阿弥陀佛,这人该救!”余西澳的媳妇信佛,虽然前几年不让,但最近宽松多了。 发汗之后,古风一觉醒来,迷迷瞪瞪睁眼。 记得昨天自己钻进去的是牛圈啊?这是在哪里? 他撑着手臂坐起来,身下是麦秸,盖得是棉被,旁边是火炉,自己这是被人救了! 房间内温度很高,一位身材不高的中年男子,正在往泥范中倒铜水。旁边还有一位女人,用铁棒搅合这些红通通的融液,还有一位十来岁的小伙子,帮忙打下手。 那位中年人放下坩埚,叹了口气,“但愿这次能成。” 这是在铸范呢? 这项工作,古风不陌生,他甚至能看出,这位中年人,只怕是刚刚涉及这一行业,举止生疏的很,另外,他的不少做法,并不规范。 “嗯?你醒了?”那中年人刚好回头,看见古风坐起身子,笑着问道。 “嗯,是您家救了我?”古风中气不足,声音有些嘶哑。 那男子向这边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看那模范,见儿子和媳妇夹板扎得还不错,这才放心,走过来,将旁边案几上的一碗粥端给古风。 “算不上我救你,要谢的话,你得谢谢村里的那头老牛。昨晚要不是那头黄牛,估计你是撑不过去的。” “你怎么弄成这样?”余西澳蹲在他面前,见古风狼吞虎咽的喝着稀粥,问道。 古风扒拉的很快,风卷残云般把粥喝完,抹抹嘴,苦笑一声,“遭难了,一言难尽!” 是的,遭难了! 从京师到南方,一路行走,那点粮票和钱财,早就用空。前些日子,赶上秋收,还能在田地里寻到些吃的填饱肚子,入冬以来,日子难过了。 不敢走大路,担心有人查证明(当时出远门是需要街道或者单位出具证明的),专挑小路。就这样,他还是在进入中原省商丘地带,被人举报,幸亏他还有些急智,借口上厕所,跑了。抵达东都伊川县时,又赶上寒流来袭。 结果……就成现在这副模样了。 “唉!都不容易!”那男人深深叹了口气。 遭难?还有比中原人体会更深的吗?余西澳四十来岁,出生时就赶上中原大旱,早些年三年自然灾害,中州又是重灾区。也只能说这两年稍好一点,能填饱肚子。 “你这是?”古风指指那模范问道。 “嗨,你说它呀?”那男人也不隐瞒,直接说道,“我们这一带,也算是历史古城嘛,县里出口创汇,就是靠铸点铜器卖卖。我以前在那家铜厂上过班,也看过大师傅铸器,原以为很容易,便琢磨这自己回家弄弄,赚点钱换点粮食。” “哪知道?”他摇摇头,站起来,踢踢房间中几个有裂缝的铜器,“看着容易,干起来还真TN的难。” 两人没聊几句,古风身子弱,很快又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到傍晚,等他再次睁眼时,余西澳一家子蹲在那尊圆鼎前,神情沮丧。 地上平放着一件铜器,是三足战国圆鼎,两足之间的腹部中心,有一条很深的裂纹,一共三道裂缝,不用说,铸范失败了。 他人救自己一命,当有所报。 古风睡一觉后,精神好很多,他掀开被子,撑着竹棍,站起来。 先看看模范,心头有底,再度来到三足圆鼎前,低头细看。 “咦?你身子骨好了?”余西澳惊叹一声,上午还半死不活的,这会能走动了? 古风点点头,目光依旧落在这尊铜鼎上。 “你也懂这个?”余西澳问道。 “还行,以前做过。”古风用竹棍敲敲铜鼎两足之间的腹部中心,“是不是每次都是这里的扉棱有裂缝?” “是的呢,总是合不拢,也不知怎么回事。”余西澳还真没敢相信,古风会这些? 古风用竹棍指指那边零散的范模,“你听我的,改范!” “改范?” “你之前用的是不是三分范?”所谓三分范,就是三块一百二十度的外范合成的整器。 “是的呢。不都是用三分范吗?”余西澳反问道。 “你如果信我的,不要问原因,改六分范。每块范六十度,你再铸一个,试试看。”他说的很肯定。 原因呢?没原因,或者说不知道原因,老祖宗就是这么干的。 从商周后期开始,圆足鼎,如果两足之间的腹部中心,具备两边有阴槽纹饰的扉棱,则必须从扉棱厚度的中心再分型制模,因此,一百二十度的一个模,就必须改成六十度的左右两个模。 余西澳将信将疑,还是他媳妇捅捅他,提醒道,“试一遍也没什么,或许能成呢?” 一直忙到深夜,按照古风所说的,六分范拆除后,一尊三足圆鼎,完整的立在余西澳一家人的面前! “噢!还真中呢!”余西澳围着这只两尺高的圆鼎,欣喜若狂的转来转去! 他抬头看向古风的目光,如同捡到宝一般!心头更是念了一百八十遍阿弥陀佛。 “兄弟,你就在我家住下吧,养好身体在去南边找孩子吧。”余西澳的目光,充满期待。 古风上午说的借口就是,孩子被拐跑了,自己循着线索,往南边找! 已经入冬,再徒步往南走,那就是找死。 余西澳一家子,秉性善良,更救过自己一命,他又有铸造青铜器的工具,还能搞到原材料,和他合作,赚点钱,伺机南下,再去寻找师门南宗的线索。 似乎不错。 “行!那我就叨扰了!” 余西澳大喜,连忙对媳妇挥挥手,“去打点散酒,我要和古兄弟喝一杯!” 卢灿两辈子也想不到,烟涧村能成为中原省四大造假圣地之一,竟然和玖宝阁古伯有着直接关系。 呵呵,中原省四大造假圣地都有哪些? 东都孟津南石山村的唐三彩;禹县神垕镇的陶瓷器;东都伊川县烟涧村的青铜器;南阳镇平县石佛寺镇的古玉。 …… 将养了半年时间,张博驹身体恢复的还不错。 一大早,他站在廊檐下,指挥两个小孙子,打扫庭院中的积雪,将其堆在老柳树下。 “老张,有人找你呢!说是从香江来的。” 潘苏拎着买来的早点,笑盈盈的招呼身后的小伙子,二十出头,短发、西服。 “香江?”张博驹推推眼睛,瞬间想到什么,腿有点发软,连忙扶住墙壁。 “张老先生是吗?我家少爷让我来送拜帖。不知您什么时间有空?他想上门向您请教点问题。”那个年轻人很有礼貌,双手将一份大红拜帖高举过头顶。 张博驹的腿软,走不动道,手臂指指那份拜帖,示意他的长孙张泽宗,将拜帖接过来。 “什么人啊?”潘苏扶着张博驹的手臂,伸头想要看看究竟是谁,还用这么古老的方式?直接登门拜访也没人会说什么的。 张博驹半倚在门框上,打开拜帖,看见见面写着“晚辈……”,落款则画着玖宝阁的印记。他又快速的将拜帖合上,旁边的潘苏,啥也没看见。 “回去告诉你家少爷,我今天一天都在家,扫榻相迎!” “多谢张老先生,我这就回去禀告!”那黑西服年轻人,欠欠身,说走就走。 …… “究竟是谁啊?” 潘苏想要看看那封拜帖,被张博驹轻巧的躲过,“这人你知道的,就是上次请我去香江鉴定字画的那个。” “哦?那个香江富家少爷?” 潘苏得到答案,也就没太在意刚才张博驹的行为。可是,旁边的张泽宗,却看得清清楚楚,爷爷这是不想让人看拜帖中的内容呢。 爷爷和香江富家少爷有什么秘密?他的眼光闪了闪。 第336章 意外合作 吃早饭的时候,张泽宗明显感觉爷爷有些心不在焉。 他老人家平时吃包子从不蘸醋的,那是姨奶奶的爱好,可是,今天他接连蘸了两次,塞进嘴中都未发觉。 “咦?口味改了?”张博驹不吃醋,有名的,见丈夫连蘸两次带醋的小料盘,潘苏筷子拨弄,将两只小盏掉个个儿,准备看看,他今天到底吃多少。 张博驹倏然惊醒,灿灿一笑,“尝尝滋味,也算一种生活体验嘛。” “我吃好了!”他放下筷子,施施然背着双手,抖动双肩,迈着方步离开,嘴中还轻哼着“劝千岁杀字休出口……” 这是京剧名段《甘露寺》中的“劝千岁”,老生乔国老的唱段。 老头子这是高兴的?自从弟子古风出事,没见他这么开心过了。 “你爷爷……这是怎么了?”潘苏回头,问长孙张泽宗。 张泽宗,今年二十三岁,在八里庄棉纺一厂上班。七八年恢复高考后,他考上了京师的成年班,现在算是半工半读呢。最近谈了一位纺织厂的女工,两人准备结婚,最近几天他来缠着爷爷,就是想要从爷爷这里淘弄一套宅子。 想到宅子,张泽宗的心气就有些不顺。 后海这条小巷子中八家宅院,政府将产权全部归还给张家,归到张博驹名下。可老张同志,又将其中的四套宅院的产权,赠送给政府。除了他自己和潘苏住的这套,剩下三套都有人住,爷爷也不赶他们走。 家中房子很多,可自己结婚却没房子? 这不,这几天缠着爷爷说这事呢。可爷爷张口就让自己和爱人就在这小院子里结婚,西厢房拨给自己。 不就是想要图个独门独户的清静吗?和您老人家挤在一处?那还不如和我父母去住那复式楼房去呢? 张泽宗心头有点憋屈,可听到潘苏的问话却不敢怠慢。潘苏姨奶奶无子女,对自己的父母还有姑姑,一直挺好的。他连忙说道,“可能……可能今天有客来访,高兴吧。” “不就是一个香江富家子弟吗?值得这么高兴?”潘苏想了想,摇摇头,不明白,随即又将张博驹盘子中剩下的两个包子,分给张泽宗和张泽瑞两人一人一个。 “你爷爷是想要热闹点,你这孩子,结婚是好事,这院子里结婚,多喜庆?以后我还能帮你们照看点孩子,多省事?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潘苏今年六十五,也很喜欢唠叨。 “以后,这些屋子,不都要留给你们兄弟俩?还能给外人不成?他要是敢再给政府,我和他急!”潘苏指指张泽宗和张泽瑞,安慰道。 潘苏一句话戳中张泽宗的心思,他低头有些不好意思。后辈担心的就是这——张博驹捐东西,出了名的,他们还真的怕老张同志一时脑热,又将这几栋院子捐了。 张泽瑞今年只有十七岁,老张同志老二家的孩子,还没什么心机,听到姨奶奶这么说,立即高兴道,“谢谢奶奶!” 潘苏笑笑,心底却幽幽的叹了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 卢灿没有选择入住故宫博物院的招待所,而是选择了京城饭店。并让邵明带话给故宫的金玉生金老和徐邦达徐老,等这一两天忙完私事,再去登门拜访。 今天一大早,卢灿便安排陈晓去送拜帖,自己带着孙瑞欣,从京城饭店赶往附近的友谊商店。这家商店是京城有名的涉外商店,也是京城有名的奢侈品消费场所。 六十年代,友谊商店在东华门大街二十五号开业。当时,友谊商店的口号就是:“市面上有的商品,我们这里要最好;市面上缺的商品,我们必须有;外国时兴的,我们也得有! 卢灿在京城住了近十年,对大名鼎鼎的“友谊商店”自然很清楚,甚至还知道他们未来的没落和凋敝。 不过,此时的友谊商店,真的很有派! 四层,却有近四十米高的建筑,在长安街很威武,浅绿色的玻璃外壁,也很时尚,两侧的玻璃门,旁边,各站着两名守卫。 呃,商场门口有全副武装的守卫,这是拦谁呢?孙瑞欣第一次见这种情况,有些傻眼。 “这里主要消费对象是涉外人员,使用的货币是外汇券,一般人进不去。”卢灿低声解释一句。 守卫很有眼力劲,这四人的着装,一看就并非内陆人,闪过一旁,放他们进去。 “阿欣,你去买东西,我四处转转,很快就下来。”卢灿吩咐一句,指指楼上。 孙瑞欣乖巧的点点头,望着卢灿和陈晓进入电梯后,她从手包中掏出一张纸,摊在柜台上,“喏,我要采购这些东西,帮我打包。另外,如果可以的话,帮我联系一辆货车,车钱另算。” 那位柜台长早就盯上进门的这两位年轻人,此刻,他连忙接过纸张一看,不由得“嘶”了口气。这采购,还真的找辆货车! “您稍等,我这就安排人备货!”他半鞠躬后,立即走到柜台一端,拿起电话拨出去。 一楼的柜台其他销售,都伸过脑袋一眼,嚯,还真是大采购! 名单前半部,一水的新科技产品,包括友谊商店最新从东瀛进口的彩色电视、德国进口的冰箱、法国进口的转桶洗衣机、比利时进口唱片机…… 要知道,这些东西,友谊商店本身的库存就没多少,柜台长这是打电话请示去了呢。 名单后面,则是清一色国外进口物品:原味咖啡、花生酱、土耳其绒毯、巧克力、红酒、服饰…… “您这是?准备结婚用品?”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忍不住问道。 说得孙瑞欣脸色一红,“见长辈呢,多年未见了!” 一口港味,态度还不错,那些售货员立即议论开来。不用说,这是香江亲戚回京探亲来着。再看孙瑞欣的服饰、身上的配饰,几个大妈级别的,顿时围着她,问东问西。 友谊商店一楼是进口服饰、中国传统工艺品以及羊绒制品、丝绸制品、中式传统服装、名茶名酒、中药材、玉器等等;二楼是进口钟表、箱包、家电与家具;三楼则是珠宝钻翠、精雕玉器、金银制品、雕漆制品、景泰蓝、文房四宝等;四楼则是字画、瓷器、陶器、古籍善本等等。 卢灿只是逛逛,今天没时间,所以,看到货架中的那些,也没去问价,匆匆而过。 很好!很强大! 他很快决定,今天去拜访张老爷子,明天的主战场就放在友谊商店! 刚才匆匆一瞥中,他已经找到两项自己博物馆中的藏缺。 雍正朝的珐琅器子孙万代福寿杯盘——虎园有数量不菲的珐琅彩,但至今尚未有馆藏级别的珐琅器。眼前这一盘一杯,堪称珐琅器中的精品,妥妥的馆藏级。 乾隆官款的内画珐琅彩鼻烟壶。 说起来鼻烟壶,卢灿有不少,譬如在法国买到手的老料(玻璃器)鼻烟壶,还有在缅甸收回来的象牙鼻烟壶,但这种官款内画鼻烟壶,还真没有! 友谊商场四层,逛起来很费时间,尽管卢灿脚步很快,等他回到一层时,也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孙瑞欣正被一帮字售货的大妈、姐姐们围拢,聊得还挺嗨! “阿欣,准备的怎么样了?”卢灿抬抬手腕,已经快到十点,再晚,拜访长辈不合适。 “阿忠带着他们去装车了!” 孙瑞欣从人群中挤出来,巧笑嫣然的挽着他的胳膊,又向那拨人走去,还冲着其中一位五十来岁的女人笑着说道,“宋经理,这位是纳徳轩玉器的少东家,也是嘉丽服饰的股东,您要是想合作,找他就可以了!” 怎么回事?合作?这是从何谈起?卢灿瞟了眼身边的孙瑞欣。 “卢先生,你好,我是友谊商店的经理,宋佳敏!”那个中年女性,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打量着卢灿一番,向他伸手。 卢灿连忙握住,晃了晃,“宋经理您好!” “孙小姐这一身装扮,我们友谊商店非常看好,不知能不能……”这位宋经理,见卢灿有点懵,主动说明原委。 还有这事?这应该算是好事吧? 孙瑞欣一身潮装,粉色的长款羽绒服,带修身束腰宽带,头上的线圈绒帽俏皮可爱,脚上的长筒皮靴,再加上她脖子上的棕榈叶状的墨绿翡翠,在友谊商店一楼一站,鹤立鸡群,吸引无数目光。 那些柜台销售员,眼光毒的很,再加上孙瑞欣的态度很亲和,很快,她们就围着孙瑞欣问起这一身装扮,从哪儿进的货? 还有多事的售货员,直接把电话打到经理办公室,将孙瑞欣夸上天了! 这不,正在办公室喝茶的宋佳敏,闻讯赶来,见到孙瑞欣的第一眼,便想到“进货”!。她的思想虽然有些传统,但审美还是不错的,再加上孙瑞欣的装束并不出格,放到友谊商店出售,受欢迎那是一定的! 这不,听说能做主的人,就在店内,她一直等着呢。 不过,卢灿给她的印象,还是太年轻!真的能做主吗? 卢灿此时还真的没时间和她聊这事,“宋经理,如果您有兴趣的话,明天,明天我会来友谊商店买点东西,到时候我来拜访您?” …… 张泽宗准备出门见女友,推着自行车,刚出院门,迎面一辆小货车开了进来,将窄窄的小巷子,堵得严严实实。 正想开口来句京骂,驾驶室跳下一位年轻人,面熟,正是早晨来送拜帖的年轻人。 “爷爷!客人来了!”他连忙将自行车退回院子,高喊一声。 “来了?阿瑞,赶紧的,扶我去看看!” 第337章 见面考核 看着那个送拜帖的小伙子,指挥一帮人一趟趟的往院子里搬运大箱子,张家人都有些发傻,这是干什么? 潘苏扶着两只箱子,“哎哟,洗衣机,这冬天可算解放了!咦,还有彩电,这晚上可有事情做了……老张,咱家在香江,有什么富裕亲戚是吗?送得可都是好东西呢。” 另一侧,张博驹笑容有些发苦。 是的,玖宝阁分开四百年,确实该合流了,很多技艺,只有南北合流之后,才能相互应证。可是,这合流,怎么个合法,也是有讲究的。 从北宗开派的周亮工师祖开始,没有哪一位不想着把南宗合进来。 自己叮嘱古风,何尝不是希望他能找到南宗,找到南宗手中的六本《金石秘录》?可是,看今天的架势,那位即将拜访的南宗传人,同样有着这样的想法。 只不过,对方恐怕是想要“以南合北”呢。 其实,无论怎么个合法,对于已经八十岁,并且把师门传承交给古风的张老先生而言,都无所谓的。他之所以苦笑,是想到自己那不知下落的徒弟。 南宗的弟子,如此豪阔,而自己的弟子,恐怕还在亡命江湖吧。 如此对比,焉能不心酸? “老张,这些东西太贵重,能收吗?” 潘苏出生于苏州书香世家,曾曾祖潘世恩是乾隆五十八年状元、道光年间的太子太傅,曾祖父潘曾绶为道光朝内阁侍读,祖父潘祖荫更是咸丰二年的探花郎,后任光绪朝工部尚书,清末有数的书法家,藏书家。她算见过世面的,对这些礼品,也有些吃惊,问道。 “收下吧,有些我们用不上,过些日子阿宗结婚,给他吧!”张老先生点点头。 在一旁早就艳羡的张泽宗高兴的一哆嗦,“谢谢爷爷!” 东西终于搬完,张博驹点了点数目,一共十八个纸箱子,倒是有些“古礼十八担”的味道,心下对稍后带来的南宗传人,更期待。 这人还未到,先是拜帖,又是古礼,弄得还挺隆重的。 张泽宗、张泽瑞,见送礼的人开着车退出小巷子后,都围拢过去,时不时传出一声惊喜的怪叫。 看自己两个孙子,如此失态,张老先生忽然轻叹一声。 站在他旁边的潘苏,伸手握了握丈夫的手掌。她自然清楚为丈夫为何叹息——张家后继无人啊!许是张博驹太过妖异,借了张家子孙的才气。即便是自己和他的女儿,虽尽力教导,在书画方面也不过中人之资,更勿论这几个晚辈了。 卢灿牵着孙瑞欣的手,两人走进这仄仄的小巷,京城的院落,虽然破旧,但很有韵味,这种古朴的历史沧桑感,不是香江的钢筋水泥大厦所能铸造出来的。 “灿哥,这位老先生什么人?你很紧张他嘢!”这句话从今天早晨开始,孙瑞欣就想要问,现在到门口,她终于没忍住。 “是一位值得尊敬的行业前辈,你去了之后就知道。” 孙瑞欣撇撇嘴,值得尊敬的前辈多了去了,也没见送过如此大礼?见她如此表情,卢灿呵呵一笑,“我想把这位老先生诳到香江去,你说不花费点心思怎么行?” “虎园?”这个理由有点可信度,孙瑞欣眨巴两下大眼睛。 卢灿微笑点头。 他确实有这想法,如果张博驹能去香江,那自然最好。不过……这与自己所送的大礼,没什么关系。自己想要的,是他手中当年被周亮工带走的六本《金石秘录》,还有就是,古伯的确切消息,最好自己这趟能把古伯带回香江。 丁一忠跟在后面,拎着一只皮箱,箱子中是北宗所掩藏的十六幅古画。 这些画,也被卢灿带过来,算成另一份见面礼。 卢灿和孙瑞欣牵手走进小院子时,院内张家四人一愣。 这两人如同从电视中走出来的情侣,男子长得高高大大,立领西服笔挺,女子则是绝色一枚,清水芙蓉,身上的装扮与内陆人差别太大。 “张老先生!后辈卢灿,见礼!”卢灿对着院中清瘦的老者,拱手,鞠躬行礼。 张博驹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他还真的没想到,南宗的传人,竟然如此年轻! 年轻的吓人! 张泽宗和张泽瑞,则是看傻了! 只看一眼,张泽宗便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以前觉得自己那厂里一枝花的女友相貌不错,可是,现在和眼前的丽人比起来,那就是村姑一个! 潘苏最先反应过来,“哎呀!你就是香江卢……卢家的小公子?哎呀,你太客气了!来坐坐就是了,送来如此贵重的礼物。快!快!老张,傻站着干嘛?带客人进屋喝茶!” 张博驹这才回过神来,抵近两步,推推眼镜,仔细端详了片刻,“你……就是卢灿?” 其实,他想问的是,你就是玖宝阁南宗的传人? 卢灿笑着再度拱拱手,“我就是卢灿,老先生失望了?” “失望?”张老先生一怔,继而哈哈大笑起来,越笑越响,最后眼泪都出来了。 卢灿并不知道,张老先生刚才那一刻,想到自己。他自己当年从师傅豫东三绝朱飞仙手中接过宗门衣钵,也是这等年纪!也是这般的风华正茂!也是如此的风流倜傥!也是如此的出手豪阔!也是如此的自信不羁! 他万没想到,南宗竟然找了一位,和六十年前的自己,如此神似的人物做传人! 他只是在感慨,岁月真是一把杀猪刀! “发什么疯呢?也不知道让客人进屋?”潘苏在旁边,轻捶了他一下。 张博驹抬起眼睛,抹抹眼中的泪花,仍旧止不住笑意,“阿欣,你看他……像不像年轻时候的我?” 潘苏并不清楚张博驹与卢灿的关系,看了眼,眼前这位年轻人,一股子书卷味,气势不凡,别说,与当年的“民国四公子”时的张博驹,还真的有些神似。 不过,这话可不太好说,她佯作恼怒的瞪了丈夫一眼,“人家可比你帅气多了!” 继而,她又拉起孙瑞溪的手,“这丫头长得可真俊!和卢少爷,还真是般配。” 被张博驹一句话撩起心事,潘苏也回忆起自己当年风华正茂时。 不过,潘苏的回忆,不算太美好。 其时,潘家已经由盛转衰,她父亲潘智合是个超级纨绔,擅长败家。亲身母亲在她十三岁那年病故,后母因她谈得一手好琵琶,便将她送到青楼操琴挣钱,直至遇到张博驹。 “潘奶奶好!”孙瑞欣乖巧的喊了声。 “欸!欸!好!好!进屋坐,进屋坐!”潘苏收拾心情,拉着孙瑞欣的手,走在前面。 “我们也进去?稍后再好好聊聊。”张老先生对卢灿伸手示意。 卢灿对他身边的两位年轻人拱拱手,笑着问道,“这两位是?” “哦?愚孙张泽宗、张泽瑞,还不快见礼?”张老先生拍拍小孙子张泽瑞的后脑勺。 卢灿抢先说道,“京城我是初来乍到,这几天少不得还要麻烦两位仁兄?” “没得说,包在我身上!”张泽宗拍拍胸口,另一边的张泽瑞没说话,拱拱手。 一进门,卢灿脱口赞道:“好地方!好中堂!张老好字!” 张家怎么说也是副厅级,潘苏又爱布置,家中弄得古色古香。板壁、条案、八仙桌,都是样式古朴的木质家具。 卢灿所夸奖的中堂是一幅《青山绿水图》,两侧的对联则是张老自己的题字“清风明月本无价”“近水远山皆有情”配合这栋院子、这幅中堂画,还真的很雅致贴合。 “哦?卢少说说,这中堂是谁的作品?” 见卢灿开口,张博驹笑眯眯的问道,他也想藉此机会,试试卢灿的真实水平。 这幅画,无落款,再加上这名画家的作品很少,很多客人都在这幅中堂画上吃过亏。他也是当年做盐业银行总稽查时,偶然得到的。 卢灿呵呵一笑,自己想要从他老人家手中拿到那六本《金石秘录》,这一关始终要过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老张,你干什么呢?卢少刚到,你也不说去把那珍藏的茶叶拿出来?”潘苏正拉着孙瑞欣的手,叙话呢,听到丈夫的话,怕卢灿下不来台,连忙阻止。 张老先生笑眯眯看着卢灿,没动窝。 卢灿笑着对潘苏摆摆手,走进板壁几步,仔细看起来。 “这幅《青山绿水图》,构图深远,用笔非常工细,山石树木都以石青石绿染就,具有典型的吴门画派遗风。张老,不知我说的可对?” “嗯,没错!可是吴门画派,文征明之后,出了知名画家三十多位,你估计是谁?”老先生追着问了一句。 “其实这幅画的最大特点,就是用笔工细,工中带拙,短披麻、点子皴而轻,苔点疏而淡,设色青绿间以浅绛,绚丽雅致,颇有陆治之风。” 老先生微笑点头。水平出色一些的鉴定师,基本都能从“用笔工细”猜到陆治。卢灿如此年轻,能从画风用笔中,鉴定到陆治,在他看来,已经不错了。 陆治是明代吴门画派中的翘楚,同时他又吸取宋代院体风格(工细,其中以宋徽宗的御笔画为代表),自成一格。 不过,卢灿的鉴定显然还没结束。他再次向前两步,用手摸摸中堂的画纸,很快又说道,“纸龄非明,韧性不错,没有五百年纸龄的麻点,我估计只有三百年,为清代宣纸。” “三百年,为清初!” “清楚吴门画派,用笔工细,构图深远者,只有金陵八家之一,谢天令!” “张老,不知我鉴定的可准确?”卢灿笑嘻嘻问道。 第338章 开诚布公 谢天令,原名谢荪,字缃酉,又字天令,清代画家。 隐居金陵,擅长画山水、花卉,与龚贤、樊圻等齐名,为“金陵八家”之一。 “好!好!连金陵八家谢天令,这等生冷的画风都掌握的如此透彻,好!”张老爷子手掌在八仙桌上连拍三下,击节叫好,笑容满面! 老先生连叫三声好,是有原因的。 金陵八家的名号,此时并不响亮,也没多少人追捧,并非画技不好,而是与他们一直被人抵制,有很大关系。 我们现在称呼“金陵八家”,一般是指:龚贤、樊圻、吴宏、邹喆、谢荪、叶欣、高岑、胡慥八人。其实,他们代表了当时金陵地区的一大画派,还有其他成员,譬如陈卓、陆日为、武丹、陈舒等等,统称为“金陵画派”。 金陵画派的成员,有一大特性,那就是“避清”。 也就是说他们对于满清的统治依然心怀不满,渴望于恢复明王朝的统治。他们身上或者说骨子里都多多少少的带有“遗民”色彩。 他们绝大多数没有在仕途上谋求生机,而只是醉心于绘画,遁迹于山林,以诗画相酬唱,以此来缅怀逝去的“故国”。用笔来描绘秀丽的山川,排解心中亡国后的悲伤情怀。 所以他们的作品都有一种清新静谧的气质,不染世尘。 而这种行为,显然和当时江南的另一大画派“娄东画派”是相抵触的。 娄东画派的代表人物王时敏,可是献城投降清廷的江南文人代表,娄东画派许多著名画师,譬如“四王”,基本都做过清廷皇室的宫廷画师。 以“四王”为代表的娄东画派,自然受到清廷的大力宣扬和追捧,成为清代画坛的“正统派”,即画坛盟主。 金陵八家的所做作为,毫无疑问,啪啪打脸,而且打的是画坛盟主的脸。 娄东画派自然不乐意了,两者相距并不算远,娄东画派的许多附从者,开始打击、压制金陵画派,说他们的画风是典型的“纱灯派”,板滞甜俗,有风无骨。 因为娄东画派和清廷的联合打压缘故,金陵八家的字画,不为士林所见重,多年来籍籍无名,一直影响到八十年代。 真是他们的画不好吗? 还真不是! 黄冰虹、齐百石、张大仟等一干当代画坛巨匠,对金陵八家的画作推崇备至。相反,他们对四王之后的娄东画派,相当恶感。 不过,即便是这样,金陵八家的字画,现在仍然很生冷。 这种情况一直到后世内陆经济腾飞,中华传统文物价值暴涨,金陵八家的字画,才重新被人们赏识,他们的风骨才得到应有的赞赏。 卢灿也没想到,张老先生竟然如此早的就欣赏到金陵八家的魅力所在。 嘿嘿,要知道北宗的祖师周亮工先生,是江南投降清廷的又一著名的文人代表呢。 不过,这一想法,卢灿也只是在心底想想而已。 “卢先生的鉴定功底不俗啊!走!走!走!去我的书房坐坐,我们单聊!”他拉着卢灿的手臂,又看了眼自己的两位孙子。 唉!年龄都差不多,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人呐,就怕比较,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他现在看自己家的两个孩子,再和这位南宗传人的博学、彬彬有礼一比,伤害就来了,这差距太明显了! “你俩去把院子里的东西搬到家里来!”老头心中有气,说话的声音都粗了三分。 卢灿赶紧对丁一忠招招手,接过他手中的箱子,示意他和陈晓帮忙去搭把手。 两人走沿着走廊,来到厢房,边走老先生便介绍。 这条巷子,曾经是大太监李莲英的房产(李莲英的房子太多),原本是夹巷三进的院子,张家接手后,嫌弃风水不好,改建成八座小院子,专门“吃租”。 怕卢灿不懂,老先生笑呵呵的解释道,“吃租嘛,就是做房东,靠收租金过日子。五六十年前,京城外来人口不少,大多数没固定住宅,就向我们这些‘地主’租房子,一套小院子,住三户,一个月最少能收三十个大洋呢。” 卢灿跟在他后面,点点头,“香江也有这种情况。最近几年,香江人口剧增,很多人靠租赁房屋生活。‘笼屋’,说的就是香江租房人的现状。” “香江也这样?也是哦,每个地方都有穷人!”老先生心生感慨,随即,他回头对卢灿抱歉的说道,“八月份,你邀请我去香江,我也想去看看。可是……那时恰巧出了点事,我身子骨都是软的,当时差点瘫痪,老啰,所以也就没去成。” 卢灿心头急速跳动几下,老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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