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的地方。 至于那套花神杯,被卢灿匆匆装进蛇皮袋,塞进照壁后面的壁橱中。 蒲慧安和钟志文,两人可不仅仅是木器活高手,同样也是古玩行老手。 第65章 好事多磨 蒲慧安与钟志文,是谭玉明特意找来的。 终于,他选定了红木轩作为初步合作对象——他没想着第一次看家具就能合作成功,只是希望通过这两人的考察,出具报价后,为后续销售做参考。 于是,他今天竭力邀请这两位来看房。 在谭玉明的计划中,接洽郑光荣应该在下一步——拿到红木轩报价后,再找郑光荣,有比较,他坑不了自己。 他万没想到,儿子谭卫东心情更急切,竟然通过温阿四找到了源森居的郑光荣。更没有想到的是,如果不是自己赶回来及时,儿子马上就要和对方签销售协议。 “郑老板,今天签协议,是不是太仓促了?我们双方都应该找位律师,斟酌一下协议条款吧?”谭玉明一手按住餐厅圆桌上的协议文本,笑眯眯对郑光荣说道。 郑光荣此刻心头恼火至极! 由于卢灿等人需要处理瓷器,没来得及和他打招呼,结果谭玉明直接带人闯进谈判现场。 眼看合同就要签订,谭玉明这完全不合规矩的横插一杠子,太让人生气。而且,他还带着红木轩这位对手来看房! 有这么办事的吗? 不过,他还是压抑怒火,没对谭玉明发泄,而是将炮口对准旁边的蒲慧安,“老蒲,你这么做,可是坏了行规?” 尽管面色通红,血往上涌,想要大声怒斥谭玉明一顿,可蒲慧安还是强迫自己忍下来。好木料是一种珍惜资源,刚才看到庞大而奢侈的院门时,他就被深深震撼。现在进入屋内,精研木器多年的蒲慧安,自然一眼就看出这屋中的家具,件件都是好木材。 这谭家真的有好东西。 郑光荣的合同被阻止,这何尝不是自己和红木轩的一个好机会? 这样的好机会,他自然不愿意轻易放手。 再加上,此时竟然被这位小二十岁的后辈,当面问罪,他的火气也腾的冒出来。 “郑老板,今天的事,是个误会!”他冷着脸朝郑光荣拱拱手,“你是小谭老板找来的,而我,是老谭请来的,能碰到一起,只是凑巧。” “我可带不起郑老板所谓的,破坏行规的大帽子。” 郑光荣气得快要发疯! 无论对方有什么理由,自己的买卖已经受到实质性影响——马上签订的合同被终止。他冷笑道,“有没有坏行规,你蒲老板真的不清楚?为何知道我们在餐厅谈合作,还要凑到跟前?难不成是来主动和我胖郑打招呼的吗?” 蒲慧安梗着脖子,想要立即反击。 这边争吵,那边谭家父子谈话内容也充满火气。 谭卫东将父亲拽到后院,询问怎么回事?并顺带着将郑胖子的出价,告诉谭玉明。 郑胖子能出价六万美元,这让谭玉明比较满意,此时也有些后悔,自己没和儿子商量就带人来看货,但在儿子面前,积威多年,自然放不下面子。 他挥挥手打断谭卫东的抱怨,“郑胖子既然愿意出价六万美元,那一定有他的理由。总不可能就是为了帮助我们家,才出的这个价格吧。” “稍后,我带着蒲老板,四处看看,让他也出一份报价,两家一对比,价高者得。如果有人有疑义,让他滚蛋!” 面对父亲的霸道,谭卫东只能苦笑。虽然对胖子略有歉意,但父亲这么做,对谭家确实没坏处,他只好点点头。 父子两人重回餐厅,见到郑光荣与蒲慧安两人如同斗鸡般,谭玉明嘴角微翘。 “两位老板,莫生气。” 谭玉明笑吟吟开口道,“这件事啊,是我和犬子之间没沟通好。都是我的错。两位大人大量,就不要争吵了。” 这句话招来郑光荣、蒲慧安还有钟志文几人的嘲讽般冷哼,谭玉明似乎没听见般,继续说道,“我谭家做事公道,既然两位老板都在,那就不妨都看看,寒舍的木头还是有点的。” “蒲老板如果有心,看完给一份报价;郑老板呢,你要不要再看看?也可以重新出一份报价。我谭玉明是军汉,大老粗一个,今天就和两位报价中最高的一位合作,马上签合同。” 他扬扬手臂,丝毫不顾郑胖子和蒲慧安两人的脸色。 “卫东兄弟,这么做不好吧!”郑光荣现在都有心,掐死这谭玉明老头。 谭卫东面色尴尬,“郑老板,这件事……现在是我父亲在负责。” 他果断将包袱甩到他父亲身上。 郑光荣见这父子俩模样,肯定无法改变他们的决定,很快冷静下来。做生意,求财不求气。目前还真不是和谭氏父子俩人彻底闹翻的时候。 对面的蒲慧安与钟志文两人,低头窃窃私语,想来正在讨论谭玉明的建议。 自己也该找阿灿商量,那小子鬼点子多。 咦?阿灿去哪儿? 扫了扫四周,他这才发现,红木轩的人和谭玉明来这里有十分钟,动静闹得够大,可卢灿竟然没露头? “阿灿呢?”郑光荣问身边的小乔。 乔曲明对他努努嘴,向餐桌中心示意——那里原本放着茶壶茶杯,可现在那里空空如此 郑光荣哑然失笑,这家伙,脑袋瓜反应真快!竟然在这么短时间,就想到将谭家的瓷器给收起来,免得让蒲慧安和钟志文认出来,有拼死加码的想法。 这让郑光荣对自己的报价,有相当的信心。 看着谭玉明在旁边有些得意,郑光荣眼珠子转了转,他走了过去,向谭氏父子拱手说道,“谭老先生,这栋房子我出价六万美元,这已经是我的底线。” “房子我就不看了,如果有人出价比六万美元再高,哪怕一角子,我就拱手相让。” “我去前院,等你们的决定,再见!” 说完转身就走,非常霸气干脆。 他的声音很大,说话声让蒲慧安和钟志文两人听得清清楚楚。 六万?美元?蒲慧安和钟志文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震惊。 谭卫东带着两人,楼上楼下都看了一遍,连库房储存的二十方木材,也了眼。 这房子中的木料,确实不错,大多数是海黄、紫檀、乌木、鸡翅木等名贵木料,可该如何出价?蒲慧安和钟志文两人犹豫了。 就他们两人所看到的木材、家具等,在市场上,正确操作,能做出十万美元左右的价值。但别忘了,还有运输、拆卸、家具木材的重新处理,做工、消耗,市场销售等等费时费力的工作,另外还有一定的资金积压。 要让蒲慧安和钟志文两人来评估,能给出四万美元,价格已经够高了。 如果他们开出比六万美元还高的价位,那就意味着,没什么利润了,甚至还不如去内陆进一批海黄料子来香江的利润高。 辛辛苦苦不赚钱?还不如不做! 两人很快便相互摇摇头,有些沮丧。 这次来调景岭亏大了——不仅没收获,得罪源森居的郑光荣,弄不好回去后还要背上坏了行规的名头。 源森居的郑光荣他不赚钱了?蒲慧安暂时没想明白。 倒是钟志文给出一条答案,让蒲慧安觉得有些合理,“源森居最近生意很火,他们是不是原料压力大?这让胖郑疯了般的出价?” 蒲慧安和钟志文,对这栋房屋,只不过匆匆看了一眼,还是太不了解,根本就不知道,这栋屋子连椽子、柱子、大梁全都是红木的。 更不知道,这栋房子中,还有相当值钱的瓷器,被卢灿匆忙藏起来了。 心灰意冷,两人都没进后厅,直接来到前院,见到郑光荣正在和一个清秀的小伙子聊天。 “郑老板,今天的事,得罪了,我们先告辞!”蒲慧安对郑光荣拱拱手,有些气急败坏。 “郑老板,大手笔啊!” 钟志文随在蒲慧安身后,也对郑光荣拱手致意,“这栋屋子,属于您的了。” 两人连头都不回,对谭玉明跟在身后的呼喊,毫不理会。 两人离去后,谭玉明神色灿灿的,对郑胖子说道,“郑老板,您看……我们是不是把合同签了?” 郑胖子瞥了他一眼,“谭老先生,不用找律师看看条款了?” “不用,不用!我们相信郑先生的为人。”他似乎完全听不出郑胖子的讥讽。 “谭老先生,要签合同可以,你必须先答应两件事!” “你说,你说……”谭玉明此时完全没了刚来的气势。 “第一,六万美元的价格,必须要降一些,算是我的惊吓费。我现在只能出价五万八,如果你还能找到比五万八更高的报价,你可以继续!” 郑胖子发泄般的一脚踢在院子中的一件鸡翅木小板凳上,将它踢得翻滚了好几米,也没等谭玉明说话,他立即提出第二条,“这个款项是购买这栋屋子的,你们除了穿戴、私人财物、电器之类的,其它都是我郑光荣的。” “一只小板凳都不能带走!” 他这番话,看似发泄,其实不过是藉此将所有漏洞全堵上。 刚才,他已经从卢灿那得知,这谭家,还有不少好瓷器。 …… 现场足足冷了五分钟。 谭玉明一挥衣袖,看着郑光荣后,突然哈哈一笑,“卫东,准备和郑老板签合同!” 他自己,也走了! 第66章 再生波澜 因为是赌房,购置协议要比买家具复杂的多。 卢灿陪着郑胖子,还有谭卫东去山顶的政务中心去办理过户并纳税。 调景岭政务中心,是一九七零年香江政府特设的机构,同时还设有警务片区,法务调解中心、民情调查中心等机构。 山顶还有一家小型的天主教堂,几家商铺,这些集中在一起,形成了一条特色街区。 郑光荣和谭卫东去办理事务,卢灿一个人在这条小街上晃悠。 街道很窄,只能过两辆手推式独轮车,这种独轮车是每个商家必备的运输工具,在车把手上钉一根皮带,让这种车在山顶小路上可推可拉,很方便。 “叔,你这车灰土,从哪儿拉过来的?”卢灿直起腰,向前面的那位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问道。 这位中年人拉的就是那种独轮板车,车上载满了灰褐色的泥土。刚才经过卢灿身边,卢灿见他如此费劲,便伸手从后面帮他推了一段路程。 那中年人寻了个平坦位置,用脚将车把手出的两个可折叠支架撑起,三角支撑,车子还可以停放。将车停稳后,他擦擦汗,一口闽南口音,憨厚的笑道,“得亏小哥帮忙,累了吧。” “儿子在市里做工,攒了点小钱,想在这开间杂货铺子。这不,修房子呢。”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正在平整的屋基,语气中有些自豪。 在调景岭能修房子开店铺,确实值得自豪。 “不是说已经开始动迁了吗?您怎么还想着修房子?”卢灿随口问道,伸手在车内捏出一把泥土,放在手心搓揉。 一小把湿润的泥土,在卢灿的掌心,一会变成泥丸,一会变成泥棍。 嗯?这土质黏性很好,可塑性相当强! 上辈子,卢灿就是作伪高手,其中瓷器作伪,免不了要和泥土打交道。手中的这块湿土,虽然比不上高岭土,但其主要成份,也应该是火成岩或者变质岩的风化物。 很多人认为高岭土是白色的,其实最原始状态的高岭土是灰色和灰白色的块状物,它的白色,那是经过晒干之后的表现。就如同农村的锅灶灶膛,烧时间久了,就会成为白色。 当然,如果开发的高岭土矿,硅铝酸盐含量比较高,这种高岭土会呈现天然白,上品。即便是天然白的高岭土,在制作瓷胚时,也需要经过粉碎处理后才能使用。 “叔,这车土,您从哪儿拉回来的?”卢灿再次问道。 “很远咧!在那……”他指着远方的一处山坳,“那里的土,很黏的,可以直接灌到墙缝和地基中,省白灰呢。” 卢灿极目远望,那处山坳中,隐约可见不少人正在刨山挖土。 没想到调景岭这等荒郊野地,竟然还有建私窑的好地方! 还真是个不错的收获。 自从两年前,从阿尔萨汗老先生的遗物中发现师门的传承后,他就想建立一座私窑。 阿尔萨汗老先生,汉文名字叫穆九星,是玖宝阁第十九代传人。他传承的是玖宝阁南派金石秘录。 是的,那楠木箱中的六本金石秘录,并不完整。 玖宝阁的第一代创始人,是明代收藏大家项元汴,它的创立,来源于一次玩笑。 项元汴出生于明代嘉兴望族、官宦之家。他无意出仕,专以收藏、鉴赏为乐,亦善绘画。他从十六七岁时开始收藏,终其一生,收藏之富、鉴赏之精,在明朝乃至当代私家收藏中堪称巨擘,被誉为明清以来八大鉴赏家之首。 项元汴所设立的“天籁阁”,收藏丰富,闪耀古今。 东晋顾恺之绢本设色《女史箴图卷》,现收藏在英国不列颠博物馆;唐韩干的《牧马图轴》,现收藏在台北故宫博物院;同样是韩干的《照夜白图卷》,现收藏在美国纽约大都会博物馆;晋王羲之的《兰亭序》神龙本,现收藏在京城故宫博物院…… 他哥哥项笃寿去世之前,更将其“万卷楼”赠送给项元汴,使得天籁阁的藏品达到惊人的三十三万件。 有一次,项元汴和项笃寿兄弟二人,设宴招待来访的收藏大家、官员王世贞。陪同的客人有写意山水画宗师陈淳,流派印章开山祖文寿成(文征明的子孙),大画家仇英,玉雕大师陆子冈,以及小字辈的董其昌(当时他是项家的家庭教师)。 宴席上,负责执壶的是项元汴的第五子项德达。 一共有九人。 王世贞在参观完天籁阁后,大加赞赏,自叹不如。 项元汴却有些感慨,自己藏品虽多,但其破损率也很高,很多绝世孤品一旦损坏,只能终身遗憾。 王世贞哈哈一笑,指了指席间的各位大师说道,“天下文玩英才,尽在此席间。墨林(项元汴号墨林)贤弟,不如你组织,编撰一本英才雄技录,将他们的不传之技录下来,以供后人修补。” 王世贞的玩笑之语,项元汴还真的放在心上。 宴会后,他真的找到九类艺人,开始收集他们的制艺手法,耗费六年时间,编撰出《玖宝阁金石秘录》。其书涵盖金器、木器、玉器、书画、瓷器、文玩、钱币、陶器等九类三十三行的技法和制作精要。 他的孙子,项圣谟是这本秘录的第一位受惠者,成为明末清初的知名的画家、制陶大师、收藏大家。 明末乱世袭来,嘉定三屠、扬州五日等惨案接连发生,项家位于嘉兴,相距不远,祖传的天籁阁同样面临被抢境地。项圣谟开始利用自己所学,疯狂制假,以换取天籁阁真品。 虽然天籁阁最后被清兵千夫长汪六水掠去,但他还是成功替换了至少四百件真品下来。 从第三代阁主项圣谟开始,玖宝阁的传承者全面涉及伪品仿制。 项圣谟死后,其两位亲传弟子周亮工、吴文胜分道扬镳。 周亮工为了替父报仇(其父周文炜、其兄周元生都被农民起义军所杀,史书记载“焚炙脔割”),投降清廷。吴文胜怒其不顾大节,带着师傅传承南下,追寻南明王朝,反清复明。 至此,玖宝阁的传承便一分为二,周亮工和吴文胜两人,各有六册《金石秘录》。 卢灿已经确定,上辈子传授自己作伪技术的古伯,就是玖宝阁北派传人。他所传授的很多内容,能很好的与自己手中所持有的六本《金石秘录》互补。 古伯之所以屡屡去南边,他极有可能通过其它渠道,得知南派传承流落于南边果敢一带。他带着大量伪品出入南边,正是希望通过这些伪作,引起南派传人的注意。 只是古伯没想到,玖宝阁南派,已经在阿尔萨汗手中断了传承。 那些师门传承,如果不是卢灿遇到,最终会流落何方,又被如何处置,还真的没人清楚。 这两年,卢灿也在学习《金石秘录》中的内容,唯一可惜的是,香江没有合适的窑口,他无法动手制瓷,无法体验南派制瓷的技巧。 没想到,今天能在调景岭,有了合适的选择。 稍后让温阿四或者温家老大帮忙问问,想来,在调景岭的山坳中买一片地,应该不难。 买地之后,还需要建设窑口,现在的窑口建设,自然是电窑更好,便于控温和控湿。电窑建设不难,这个破地方通电难。 卢灿看着那片山坳,时而高兴时而发愁。 算了,不用急于一时,先把这块地圈好,慢慢来。 小街不长,卢灿转了一圈后,再度回到政务中心。 郑光荣和谭卫东已经办完,正准备往回返。 “郑老板,今天的事情有些突兀。” 谭卫东摊摊手,表情有点无奈,“我也不知道父亲会带人来这里。” “算了,结果还不错。不是吗?”郑光荣显得很大度。 两人并肩走出政务中心,谭卫东踌躇片刻,开口道,“郑老板,上次你来,我记得还在调景岭收了不少家传玉器和珠宝走了,这次……这些东西你还收吗?” 谭卫东认为,郑光荣这人还不错,他想将准备的那几件珠宝玉器,也出手给他得了。 “谭老弟,你这可是藏私了哦?”一听还有钱赚,郑光荣立即热情了几分,半搂着他的肩膀,语带亲热的说道。 “刚才不是没机会谈么?”谭卫东笑着说,“这可是母亲留给我的私房钱。郑老板,你可要给个好价钱。东西都传了好几代了,肯定是好东西。” “阿灿,走!”一听是好东西,郑光荣脚步都快了几分,对卢灿挥挥手,“我们回家,去看看谭总的传家宝。” 三人刚走到街口下山的位置,便看见乔曲明气喘吁吁的向山顶小跑上来。 他不是和潘云耕两人在院子里守着,并整理家具吗?上来干嘛? 一见到郑光荣和卢灿,乔曲明支撑着双膝,呼次呼次的猛喘几口,“郑总,阿灿,快点下去。来了一波人,不让我们搬家……是什么安保总队,说我们没备案。” 还是来了! 这个死老太太!报复心也太强了吧。 卢灿抬头看了眼谭卫东,立马开口说道,“谭总,这事,你可要处理干净哦?” 他一句话,将谭卫东死死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第67章 谋划瓷窑 谭卫东脸色阴沉。 谭卫东原本希望这次搬家,让罗家来拣点好处,以化解多年的恩怨。 可结果…… 听到谭卫东简略说明缘由后,卢灿和郑光荣无语。貌似这次可以化解纠纷,却被自己两人破环了,现在报复立即来了,自己两人同样受累。 “谭总,我们在调景岭人生地不熟的,这次的事情,还需要拜托你。”郑光荣的语气很郑重。 “你放心,这次事情一定不会影响到你们。”谭卫东还是颇有担当的,见卢灿和郑光荣有些担心,拍着胸脯保证道。“我稍后给警局电话,他们要是再不给面子,我今晚宴请十二老,看他罗玉强想干什么?” 卢灿一时间没明白十二老是什么,谭卫东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三人脚步很快,乔曲明指着远处的那一帮大汉,“就是他们。带头的姓罗,听别人喊他罗圪垯。” 谭卫东在旁说道,“大名罗葛达,我表姨父罗玉强的侄子,治安总队的一个分队长。” 这帮人有十来人,围在院门前,叫嚣着,但却不敢进院子。 “罗圪垯,你牛气啊,竟敢围着我家院子?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谭卫东在人群外一声怒喝。 领头的那个矮胖壮实的如同疙瘩的人,回过身来,“啊哟,谭哥,你不是搬到浅水湾了吗?怎么还记得我们这个穷山岭?” “废话,郑老板是我的朋友,我们交易,还需要向你们治安总队报备吗?”谭卫东没和他废话,直接揪问他们为何来闹事。 难怪这帮安保队员不敢进院子,原来温家老大、老二还有温阿四,带着七八条壮汉,已经守在院子里。温家三兄弟见卢灿回来,连忙带人出来,将门前再度辟出一块空地,把卢灿和郑光荣几人接了过来。 “咦?你们怎么来了?”郑光荣见温家三兄弟等人,心头大定,问道。 “阿灿让我……” 温阿四正准备说,被卢灿打断,“郑叔,合同签订前,我让四哥去找人,上来帮忙整理东西。估计他们刚巧,赶上了。” 身旁还有谭卫东,卢灿可不想让他有走脱的借口。对郑光荣使了个眼色,让他带着谭卫东进屋商议这事如何处理? 卢灿与温家老大、老二点头招呼,他们都是卢灿安排温阿四下山叫过来保驾护航的。 “阿灿,别鸟他们,那帮人就不是东西。他们要是敢动你和郑老板一根毫毛,我打断他们的腿!”在调景岭这片地方,温家兄弟多,武力值很高的。温老大拍着胸脯向卢灿保证。 “温哥,这事,你琢磨该怎么解决?” 虽然没有生命威胁,可这么堵着门,不是个事啊。卢灿见郑光荣谭卫东进屋,他拉着温家三兄弟,躲进客房中,问道。 温老二更彪一些,直接就说道,“干他!猛揍一顿,以后就老实!以前这帮孙子,经常去渔湾那边,想要收渔湾的出海税,结果和渔湾村干了一架,现在他们再也不敢去。” 温家兄弟五人,老二最莽撞,言语也憨直。 见卢灿不明白,温老大向他解释几句。 这次即便是谭卫东出面摆平,那以后呢?如果自己要在调景岭建窑厂,势必还要和安保总队的人打交道。谭卫东不可能以后还会帮自己,最终还是要有自己的势力。 温家兄弟不错,但还是有些势单力薄,既然渔湾村的黎德伟和安保总队有矛盾,不知道这个势力能不能为自己所用? “温哥,那个黎德伟为人怎么样?”卢灿问温家老大。 尽管不明白卢灿为何这么问,他还是尽其所了解的回答道,“黎德伟今年快七十岁了,老奸巨猾的一个人。现在的渔湾村村长是他的儿子黎焕东,他是个能打的,还比较讲义气,在渔湾村口碑还算可以。” “对了,温哥,调景岭能挖粘土的地方,有几处?我今天去岭上,看见有人挖粘土筑地基呢。”卢灿的这个问题,更突兀。 “你说的是灰土坑?有好几处呢,我家建房时,也挖过。对了,渔湾村附近也有一处土坑,他们用粘土制砖,晒干砌墙很好的。”温老大三十多岁,对岭里面的事情很清楚。 “渔湾村有码头吗?停靠大型货船的那种?对了,渔湾村还有公路通岭内吗?” 卢灿的问题,可谓四处出击,将温家三兄弟问得莫名其妙。这和今天的冲突有关系吗? “渔湾那边,没有正式的货运码头,只有一条栈道码,可以停靠渔船的。近两年有滚装轮来停过,不过很危险。” “至于公路,肯定没有。他们村民现在出入都不走岭里,基本摇船出海走水路。” 温老大一五一十的将他所了解的情况说出来,末了,终于忍不住问道,“阿灿,你想干什么?” 卢灿五指在床沿轻叩,发出节奏鲜明的咄咄声。 “温哥,二哥,我今天有个发现,调景岭的粘土,如果混入一些配方,是烧瓷的好材料。” “烧瓷?”“啥?” 温家兄弟三人都有些傻眼。烧瓷?调景岭的土,能烧瓷器? “阿灿,你懂怎么烧瓷器?这里的土能烧瓷器?”温老大问出兄弟三人的疑惑。 卢灿哂然一笑,“烧制瓷器,还真懂一些。” 也不理会温家三兄弟的吃惊表情,他继续说道,“我想在调景岭圈一片地,修建窑场,这件事还需要拜托温哥帮忙。到时候,还需要你兄弟二人,帮我负责窑场筹建工作。” 能拿到督导工程的活计,温家老大老二,自然喜出望外。 温家老大谨慎一些,问道“阿灿,你是认真的?” 卢灿点点,这件事他已经筹谋良久,只是等合适的场地,现在,场地有了,他恨不得立即开始筹备,远比拍卖公司更急切。 “明天,温哥陪我四处看看,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窑址。一旦找到窑址,我会尽快出图纸,你和二哥,就可以组织人筹备建设。” “那行,明天我带你四处转转,把那几处粘土山坳都转转。”温老大见他不是随便说说,心底也异常开心。在调景岭想要找份工作,太难。有了阿灿的窑场,自己一家人的生活,就彻底有了保障,还有什么能比这更开心的。 “对了,温哥,你能联系上黎德伟的儿子黎焕东吗?”卢灿又问道。 “找他干什么?认识,但没怎么打交道。”温老大有些诧异。 “我想在渔湾村投资建设一座小型的商用码头,以后窑场建设所需物料,还有进出货物,都从码头那边走,更方便。” 卢灿考虑一旦窑场建设,交通必须跟上。但调景岭这边太偏,距离油塘或者将军澳太远,修建公路的投资,他暂时还拿不出。如果窑场选址距离渔湾村不远,那走水运会非常方便且隐秘。大不了,再铺一条有渔湾村到窑场的简易公路,这个花不了多少钱。 另外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可以从渔湾村架设电线,通往窑场。 当然,卢灿还有点自己的小心思——黎家敢带着村民对抗安保总队,自己在他境内投资,两人也能拉上关系,对自己在调景岭的安全,再加一层保险。 有了温家,再加上渔湾村的黎家,安保总队的那些人,相比会顾忌不少,大不了到时候让温老二,在窑场建立一支安保队伍,这样会彻底放心。 “黎焕东那小子,肯定高兴坏了!”温老大自告奋勇的准备今晚就去找黎焕东,谈谈码头建设,公路建设,当然还有窑址圈地的事情。 “不急于一时,温哥你可以放点风声,就说有人想要在渔湾村建码头,看看黎家父子什么反应。”卢灿给他出了个主意。 同样是投资,求人和被求,待遇截然不同。这个道理温老大想想后就明白过来,“嘿嘿,我知道了,阿灿就是聪明!” 站在门口的温家老二,此时回头说道,“阿灿,来人了,是山顶警署的,估计谭卫东打电话了。” 他的语气有些兴奋。 “嘿,后面还有十二老,谭卫东这次是真的给面子,把十二老请出来了。” 十二老?什么明堂? 第68章 收获满满 卢灿从窗户边探头看了看,院子中进来三位老者,一位青衣长襟,另外两位是短大褂。 嗯?刚才路上还琢磨十二老是干嘛的?这就来了? “十二老最早是十八老,是刚到调景岭时,军衔职务最高,或者最有威望的十八个上年纪的人,他们组成了调景岭最早的管辖会,负责岭内诸多事务。” “安保总队就是他们决议成立的。” “这些年,死了两人,还有几人去了台北或者出国,现在还有十二位。” “没想到谭卫东这次将十二老请出山。” “穿长褂的是陈宝珊,以前是七十二军中将参谋长;短大褂略胖的那位,是台岛华商会的副会长夏天宇夏胡子,原来是三十七军少将的军需处长;那位略瘦的老头,是五十九军的副军长胡耀明。”温老大在一旁向卢灿介绍院子里的这几位老者。 其中,那位矮胖的夏胡子,正站在门槛边,大声斥责罗圪垯,将他训得低头掩面。 这时,谭卫东已经急匆匆从客厅走出,远远的就抱拳行礼,“三位伯父,万分感谢!家父稍后就会回来,还请去客厅就坐!” 郑光荣一直跟在他身后,也拱手作揖。 “郑老板是吧,感谢你的慷慨。调景岭欢迎向你这种有善心的商家到来!”穿青衣长袍的陈宝珊向郑光荣拱拱手说道。 卢灿并不知道,陈宝珊还有一层身份,那就是“小龙女”程羽莲的父亲。 “哪里哪里?这是应该的。来调景岭两次,对这里的印象很好。我辈商人,只有两个臭钱,能为调景岭的十万百姓做点事,那是应该的。”郑光荣一脸悲天悯人的神色,说道。 卢灿不知道郑光荣究竟和谭卫东谈了什么,竟然让调景岭三老俱到?还如此客气?这三位老者身后,还跟着十来位山顶警署的人员,一副保驾护航的姿态。 卢灿没打算往前凑,这种事情让郑光荣去处理即可。 正好乔曲明出来,卢灿对他招招手。 “嗨,卢少,你不会以为这些人真是来帮我们的吧。”乔曲明脸上尤带一丝怒意,“还不是看在那个面粉厂的面上!” “面粉厂?怎么回事?”卢灿有点糊涂,不知道郑光荣做了什么决策。 “郑总估计是考虑以后还要来调景岭,他刚才出手,十万钱,买下谭卫东的面粉厂,捐献给调景岭。”乔曲明一摊手,说道,“谭卫东愿意帮忙撮合郑总和调景岭实权派人物的关系。这不,这三个老头来了,还不是为了接受这家面粉厂?” 嗯?郑光荣这一手实在是大气!玩得漂亮,卢灿不得不佩服。 买谭家的面粉厂,算是彻底交上谭卫东这个人物;转手赠送给台华商会,又给自己树立名声和形象,交好岭上的实权人物。 今天的这点小纠纷,估计马上罗玉强会登门道歉。 至于以后,他郑胖子来调景岭收货,只要不太过份,谁都会给面子。 这才是急速决策能力,非常高明。自己两辈子也比不过他在生意场上的纵横辟阖。 得,自己继续沾光吧。 卢灿彻底扮演起跟班的角色,带着乔曲明、温家三兄弟、潘云耕,还有来的那七八位李庄的汉子,开始规整这座院落中的物品。 十分钟后,一位五十来岁的粗壮的中年老者,满头大汗的赶到院子中。 这应该就是罗玉强,他手中扯着侄子罗圪垯,径直将他拉进院子。待他站定,对着他的腿弯就是一脚,将罗圪垯踢了个趔趄,“你个混账货色,整天给我四处找事!说!今天又是怎么回事?” 罗玉强的表演,绝对是影帝级别,罗圪垯配合的也不错。 卢灿在二楼看得清清楚楚,两人在院门外其实已经对话,现在拉到院内,准备当着郑光荣、谭卫东还有三老的面,另演一遍剧情。 院内的叫骂和斥责声,很快便惊动了客厅中的五人。郑光荣、谭卫东率先出来,后面陈宝珊、夏胡子还有胡耀明三个老头子也站在台阶上,笑嘻嘻看着这两人的追逐。 是的,追逐。罗圪垯挨了第一脚后,便抱头鼠窜,罗玉强跟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追打。两人将小院子当成了练武场。 “姨父,你这是干嘛呢?”谭卫东忍不住先开口,嘴角带着些许嘲笑。 “哎呀,卫东啊,你是不知道,罗圪垯这东西,听见风就是雨,成天给我惹事,不教训不成。”罗玉强擦把汗,点头和那三老招呼后,说道,“你姨妈回去就这么一说,说你去浅水湾那好地方,房子卖得干净,没啥收拾的。” 他怒其不争的指了指罗圪垯,“就狗孩子,不知道什么时间偷着跑过来。” “你个臭小子,成天惹是生非!”说完,他等罗圪垯站住,还偷袭式的在他身上来了一脚侧踢。 郑光荣也在看了半天戏,得,这次该自己出面了。 两步走下台阶,对着罗玉强伸手,笑呵呵的说道,“罗督导是吧,我就是新房主郑光荣。” “郑老板大名,听过听过!”罗玉强的手在衣襟上擦了擦,然后握住郑胖子,使劲摇晃。 见他有些卑微的样子,卢灿忽然没了看戏的兴致。 这个世界,什么地方势力,什么垄断霸权,在资本面前,都得卑躬屈膝。 郑叔不太会讲道理,但他所用的策略,淋漓尽致的诠释了这一道理。 调景岭,号称香江最为特殊之地。可是,十万港元的一个二手面粉厂,便引来了三位宿老,让远近闻名的恶霸势力低头做小。 卢灿没在理会楼下一拨人,终于在他们聚餐出门前,将所有有价值的物品,全部整理出来。看着手中的表单,他的嘴都快咧成一条运河。 这栋二层小楼,不含柱子、梁、椽子、照壁等固定件,只统计家具和瓷器。 一共有大小桌子及写字台八张;条案、案几、茶几和圆几十四张;各色高背椅、圈椅、躺椅、条凳、矮脚凳、圆凳三十六张;衣橱、挂衣柜、衣架、书柜、多宝阁、电视柜十九张;此外,还有床十二张;木质沙发六套;还有其它木制家具二十多件。 这近两百件家具中,全是海黄、小叶紫檀、金星紫檀、乌木、香楠木、鸡翅木等高端木材打造,就这些家具所使用的木材,就足有一百方。 这些家具,已经可以将郑光荣前后两次支付的五十万港元,全部赚回来,还略有盈利。 此外还有瓷器、房梁大件、门窗以及库存的二十方木材。 卢灿从各个房间及厨房,搜罗出来的有价值瓷器一百一十四件。 其中摆件(玩赏瓷)十六件,大多数是嘉庆朝官窑出品,还有三件是乾隆朝的精品——乾隆青花釉里红云龙纹天球瓶、乾隆仿宣德青花象耳瓶、乾隆粉彩绿地开光人物抱月瓶。 谭玉明一定是抢了羊城哪一家的瓷器行,最后将老板的镇馆之宝花神杯,还有这乾隆朝的三大赏器都给顺手带走了。 让卢灿最为欣喜的是,他终于拿到那套康熙青花粉彩十二花神杯,完整无缺。不仅如此,他还在抽屉中找到一套嘉庆朝仿制的青花花神杯,虽然品质没法和康熙朝的相比,但能成套,也是难得的精品。 在谭家的厨房中,卢灿找出六十四件盘碟碗盏,都是嘉庆朝的精品官窑生活瓷。让人遗憾的是,这些生活瓷,被谭家经常使用,不少瓷器有了破损。 在厨房内间的储物间,卢灿翻出十七件残破的餐具。他让温阿四帮忙,将这些残件的碎片,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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