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 贺峥没说话,只看着他,他艰难地将那两个字吐出来,“炮友?” 感受到了林向北流露的细微的在意,原来林向北是会在意的,贺峥感到痛快了,用言语做刃挑破林向北裹紧的心苞,他一遇到林向北就爱上说假话,“各取所需,你能明白的吧?” 林向北哑口无言,眼里的金光更密集了些,为了阻止这些一条条小到不能再小的小金鱼从眼湖里流出来,他张开一点嘴巴,连着鼻子一同深深吸气,赶着小鱼顺着血河游回了心海,在看不见的地方啪嗒啪嗒下起一场又一场泪雨。 一只手拨开几缕散落在额前的头发,露出林向北光洁的额头,仿佛要证明自己确实是个开放的人,贺峥紧追着说,“你考虑得怎么样?” 林向北久久不语,一颗心掰成两瓣朝左右拉扯着,进退维谷。 贺峥跟他离得好近,他能嗅见贺峥衣襟里蓬蓬的香水味,同样的,贺峥也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酒气,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在封闭的空间里碰撞发酵,使得人意识不清、头沉脑乱。 “我.....” 林向北想说,算了吧,不为其它,他希望他和贺峥之间保留着最洁白的纯粹,一旦掺杂了利益,连以前的美好都会毁于一旦,但其实林向北更多的是害怕。 于在意的人面前,丁点大的骄傲浇进放大镜里成千上万倍地扩散,越在意越骄傲,越骄傲越恐惧,怕贺峥看不起他。 然而他还没有回绝,以免节外生枝、功败垂成的贺峥已经将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没有温柔的前奏,极其放肆乃至放荡的一个吻,不给林向北有任何喘息的空隙,撬开他的唇,舌尖深深地往里探,像是要顺着喉管直钻到林向北的心去窥探他的真实想法。 贺峥将他压在车垫上,重重地吮着他。 太久没有跟人有过这么深的接触,林向北像情窦初开的少年脑子完全晕掉了,而且事实上在这方面他四舍五入确实好像停留在青葱岁月止步不前,他感觉到贺峥的舌头扫过他敏感的上颚,将他的舌尖往外拖吮,因为碰着牙,在一点疼痛里他找回了应有的主场。 林向北闭着眼豁出去了,什么离愁别恨是非爱怨都融在这个湿吻里,他像栽进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放浪地任由自己陷下去,遵从本心热烈地回应贺峥的吻。 一时间,车厢里像是燃烧着一团又一团无形的火焰,深沉的欲念掉到无底的欲海,一触即发,他裹着他,他也裹着他,亡命天涯一般在狂风巨浪里翻滚。 分开的间隙,拉开一条发光的银丝,黏在了林向北的唇角。 目光夹杂着火光滋啦触碰,复而你追我赶地交颈深吻,喘息嗬嗬,摩擦间连衣裳都混乱。 贺峥要迫切落实他们的口头协议,避免比狐狸还狡猾的林向北逃离这辆车后食言而肥,哑声飞快地道:“就在这里吧。” 林向北脑子嗡嗡响,被亲得颤麻发软,很容易被半拖半拽地放倒。 他还没反应过来贺峥话里的意思,贺峥已经迅速一把将他的卫衣连带着外套直捋到胸口的位置,骤然暴露的皮肤接触着空气里的凉风,林向北冷得打了个颤,他还昏昏的,却条件反射地想把衣服拉回去,刚有动作,右腕被跪坐在他胯骨处的贺峥稳稳擒住,抓在掌心。 幽微的光里,贺峥用黑沉沉的眼神看着林向北劲瘦结实的腹部上那一大块深色的近乎紫到发黑的淤青。 林向北不老实地挣了下,“撒手。” 贺峥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腰部被大飞哥等人踹出来的伤,英挺的五官看不出神情。 “我......”林向北的嘴唇还红肿着,过度交缠的舌头也在发麻,说话含糊着像腮帮子里夹了一颗糖,“我还没同意。” 他的腰连带着曲着的双腿往上挺了挺,试图把骑在他身上的贺峥掀下去。 贺峥轻声警告,“别动。” 林向北还在执着让两人分开,不把他的话当回事,他猝然拔高声调,命令道:“我让你别动!” 近乎暴呵的一声在车厢的四壁里来回反弹,仿佛从四面八方丢来的石子将林向北砸晕,他终于安分了下来,仰面躺着,脸上有一种小孩子被大人教训了的委屈的、受辱的表情。 居高临下的贺峥冷声道:“亲都亲了,还说同不同意的会不会太晚了点?” 林向北无从反驳,心里有一点迷迷的痛。 贺峥将车顶的灯打开,更方便看清林向北的身体,他神色肃穆地解开林向北的皮带,一把将裤子剥到脚踝,用目光巡逻。 受不了被这样过分地端详,林向北皱着眉掉过头,将一半脸贴在坐垫上,不算好闻的皮革气味钻进他的鼻子里,他更晕了,分不清是醉酒还是旁的。 黄澄澄的灯光照亮裹挟在衣物下满是伤口的瘦削的身体。 腰腹、小腿、大腿覆盖着一道又一道被重物袭击过的痕迹,两只突起的膝盖骨磨破了皮,还没长好,刚有结痂的趋势,却因为主人的不重视而依旧露着粉嫩嫩的像是荔枝似的肉,隐有淡色的血丝附着其上。 这样的一副被虐打过的躯体横陈在贺峥一团漆黑的眼里。 贺峥又去掰林向北的两只手。 掌心也有擦伤,抓住林向北左手时,林向北的反应犹为剧烈。 他故意施力掐着,终于逼得林向北开了口,“别捏......” “我以为你变成哑巴,痛了不会叫呢。”贺峥的语气可以用刻薄来形容,“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把自己弄成这样还出去卖,你脱了衣服不会把客人吓跑吗?” 卖这个字严重地刺痛了林向北的神经,尽管这是半个实情。 半裸着的现状让他感到更加的屈辱,他喘着气怒视着贺峥。 更多难听的话从那张薄而形状优美的唇里针一样刺出来,贺峥轻嗤一声,“你瞪我?你只会对着我发横吗,刚才在酒吧你可是温顺得很,让你喝酒你就喝酒,让你跳舞你就跳舞,连那些乱七八糟的药都能入嘴,怎么到我面前就耍脾气了?” 他不等林向北驳斥,笑着往下说:“哈,我知道为什么,你不就仗着我们以前那点交情,觉得我不会拿你怎么样,你是这么想的吗?” 两分钟前,二人还在状若浓情蜜意的接吻,一晃眼又是唇枪舌战,好像只要四瓣唇分开就得落得个互相伤害的下场。 林向北全身的刺又都竖了起来,梗着脖颈不甘示弱地道:“我已经跟你说过以前的事我早忘了,你又提干什么?” “忘了、忘了?”贺峥低喃两声,一把抓住他的衣襟,让他的脑袋和上半身微微地悬空,质问,“凭什么你说过去就过去?” 贺峥突然发难,清算前尘往事,一笔笔蒙了灰尘的账嚯的在眼前摊开,灰尘簌簌掉落,旧账仍很崭新,因为他始终都不曾真正地从旧岁月里走出来,等这一天等了十年。 他眼里有咄咄逼人的威严,特别炙人,要把林向北连人带骨头都烧毁似的,“当年的事你真能问心无愧,全忘个干干净净吗?好,那我提醒你,是你说我去哪儿你就去哪儿,是你说喜欢我,喜欢到可以答应我任何事情,也是你说,贺峥,不管以后怎么样,我们永远都要在一起。” 林向北感觉有一支利箭隔着时空扎进他心里,他必须要大口呼吸缓解疼痛,“不要说了......” 贺峥用更大的声音盖过林向北的声音,“那一段时间,你变得好冷淡,我给你发信息你不回,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知道你在躲我,但你不来学校,我以为你出事了,连课也不上满世界找你。五月十三号,你那时在干什么?” 林向北说过的每一句话贺峥都还倒背如流,特殊的日期自然也携心铭骨,因为记性太好,痛苦显得格外清晰。 他猛地将林向北掼回车垫,即使隔了这么久,脸上不减一点怒意。 五月十三号,林向北当然记得自己在干什么,他在新世界的三楼,和一个新来的年轻漂亮技师打得火热,贺峥找到他时,技师坐在他大腿上,捧着他的脸亲。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贺峥发火,恶狠狠将女人赶出去,攥着他的领子将他摁在墙上,逼问他为什么。 “你说,你想要娶老婆,两个男人在一起,是有病。”贺峥低低笑着,连带着胸腔都在微微颤动,但几瞬,又嘲讽地看着林向北,嗯的一声,“我理解你害怕跟别人不一样,好,我原谅你,一次,你再偷偷跑去跟她见面,我又原谅你,两次。” 不堪的往事彻底撕碎在面前,林向北干睁着眼,躲过了贺峥的目光。 贺峥不让他躲,逼近道:“我还以为再见你能改性,那你现在怎么又跟男人搞在一起,认命了,不觉得有病了?哦,怪不得不介意,你不会还想娶老婆吧,你能吗,你们那叫骗婚,要被千夫所指的知道吗?” 林向北要推开他,反被握住两只手扣在头顶。 贺峥额角的青筋随着剧烈的呼吸有生命地鼓跳着,影子黑压压地将他罩住,“你明知道高考对我有多重要,却偏偏在那时跟我提分手,我去找你,我甚至求你,你又是怎么做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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