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暗恋（伪父子，双性，H）_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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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手指在数字键盘上急速敲打，掠出残影，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把他还没来得及考虑的事炖熟端桌了…… 叶修得了身份证号，复制粘贴过去，又跟叶秋说，正好你顺便帮我把到B市的机票买了。午休时间，叶秋公司的员工发现老板又改签名了，这回是“不如让我养你算了！！！”大家纷纷思维发散，这是什么意思？如果是向新对象求婚的话，语气似乎很成问题…… 第二天一群人在B市机场集合，周泽楷叶修混在这帮亲友团里，一人还被发了一顶印着青年旅行社的帽子。领导兼领队叶秋一早交代过，这两人是他的亲戚，跟着来玩的，大家不用理会。怎么能不理会，叶秋的同事都对叶修的长相产生了无限兴趣，谁叫跟他们叶总长得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这倒是提醒了叶修，他把周泽楷拐到一边去，又把叶秋叫过来问，“你的这些同事里，有玩荣耀的么？” 认亲认到这里来了……叶秋颇为高冷地说，“他们拿的可都是没时间打电脑游戏的工资！” 周泽楷则肯定地摇摇头，“没有。” “你怎么知道？”兄弟俩异口同声。 “他们……不认识我。” 确实，团里的几位年轻姑娘，看到周泽楷后脸色一亮，但也仅此而已了，没再给他过多的关注。叶修没这种脸熟的烦恼，周泽楷却是早就留意过了，见状也彻底放松下来，专心享受旅程。其实，周泽楷也有件想不通的事，叶修不是勤快人，怎么改变主意，又要去旅游了？他又不可能去问，只好闷起来自己想，莫非叶修的接班人跑掉了？大部队跟着导游和领队，融入人潮前进，周泽楷背了个硕大的登山包，把叶修拆吧拆吧装进去都没问题的那种。他把墨镜摘了，镜腿勾在包带上，头一歪，看到挨着他走路的叶修，空甩着手，一二一。刚才一见到叶修，除了发现他比平时更厚重的黑眼圈外，周泽楷就觉得还有哪里不对劲，好像叶修身上少点什么。他把叶修从头到脚从前往后地看了个遍，叶修被他盯醒了，不示弱地看回去，实则心里莫名其妙的。 “？” “？” 目光连成线，两人打着哑谜。 “行李呢？”周泽楷发现了问题之所在。叶修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哦，我没带啊，反正酒店里什么都有。” 周泽楷心中有千言万语，说出来有些艰难，只好汇成一句话，“……现在是夏天。” “对啊，夏天，衣服洗了，第二天就能干了，可以接着穿。” “……”周泽楷真是长见识了。叶秋游荡过来，黑着张脸，“你听他瞎扯，他是想着到时候穿我的就行，自己就省事了。” 叶修四处看风景，装作人不在。叶修昨天忙着干活，把他和苏沐橙的私物归置好，除了战队配的家具外，都打包装箱，堆在屋子中间，再借了大张帆布盖起来，以至一晚就睡了两三个小时，困得不行，上了飞机，倒头就睡。周泽楷坐他左手边的位置，刚看完过道里的人走来过去放行李，再去看叶修，已经是深度睡眠状态了。叶修的右手边坐了个妹子，也是他们一道的，他还十分有绅士风度地把脑袋瓜远离妹子，斜向周泽楷这边。四周渐渐安静下来，等待起飞，一团糟乱的杂声分裂成几小片喁喁细语，散落在机舱里。周泽楷望着舷窗外的空荡场地，什么都没在看，只是出神、放空。他不知道他这副模样和表情，配上额前不服帖的凌乱碎发，落在同排的妹子眼里，每一帧都是大片的效果。好像杂志的封面，高天阔云之下，延伸出海面的栈桥之上，某男星凭栏远眺，与他作伴的只有他孤独的影子，海之清澈与宽广都倒映在他深幽的眼眸上……看得人心都揪起来。妹子早就有搭讪之意，想问周泽楷要个手机微信号什么的，碍于人多，几次欲言又止，这下天时地利人和都占了，多好。她身体往前探，越过叶修，侧向周泽楷，甜笑着叫他，“嗨，帅哥，你好啊。” 周泽楷的目光收回来，成束，礼貌性地往那女孩子身上放了放，又冲她笑了笑。年轻姑娘被他笑得心花开放，正要进行下一步，就见周泽楷竖起食指，压在嘴唇上，对她做了个“嘘”的手势，同时拿眼风指了指睡着的叶修。这姑娘人很大方，暂时碰壁也不羞不恼，反而因为怕扰到叶修，耸耸肩表示歉意，退回去了。钢铁焊的巨鸟在陆地上加速冲刺，机身抬起的时候，叶修受到震动，身子一歪，脑袋磕到周泽楷的肩头。 “……” 周泽楷矮下头，看了杵在他肩膀上的叶修一眼，脸颊挤得变了形，睡得跟晕过去了似的，把他扶正或拍醒都不太人道。周泽楷没办法，只好往下坐坐，把肩膀放低点，让叶修靠得舒服点。上飞机前，拿到登机牌，周泽楷叶修才知道他们的目的地，特别大众口味的Y省，C市。叶修完全不在乎去哪，周泽楷有点在乎，毕竟是假期，出去耍还是想耍得合心合意的。可叶修之前都不知道要去哪，周泽楷就更不知道了。后来看是没去过的新鲜地方，他也挺乐意。关于费用，周泽楷也盘算了一下，叶秋早在饭桌上就说过“捎带”他们的，意思是不要钱。综合叶秋和自己的身家，为了几千块拎得那么仔细，反而有些不够清爽，想要回礼，不如以后再找机会。路上听了叶修两兄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周泽楷又知道了，叶秋组织的这个小团，不仅是来旅游的，还肩负着考察当地某项目的重任。叶秋公司做的是油气设备相关的生意，这次要考察的项目是一个天然气的气源，看看能不能操作。这时一团人已经坐在了旅行大巴上，大巴在高速路上飞驰，上下盘旋，窗外满眼的绿色，葱浓翠明各不同，绸布一样涨满了风，呼啸着往后倒退。周泽楷叶修、叶秋和他们公司一个工程师坐在倒数第二排。叶秋拽着没兴趣的叶修说两句，又去和工程师讨论业务细节，一时设备术语满天飞。叶修听天书似的，又没手机可玩，抱着双臂，头垂下来，又要睡着了。这种场合，基本上可以当周泽楷不存在了，谁想周泽楷偏出人意表地刷了下存在感，叶秋和工程师聊着聊着，双双话到嘴边想不起来，忘了某设备的大名。周泽楷给说出来了。叶秋还没说什么，叶修好不稀罕地看向周泽楷，“你连这个都知道？” 知道个皮毛，唬唬外行人而已，但收获了叶修闪亮的眼神，感觉还不错，周泽楷就惯性地不吭声了。叶修继续稀罕，“那你当初怎么不玩机械师啊？” ……这是两码事好么。叶秋的矿泉水瓶从座位上掉下来，滚到周泽楷脚边，周泽楷帮他捡起来，直起腰再去看叶修，叶修居然进出气均匀地又睡过去了！这才几秒啊，是点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么？周泽楷惊诧。一场说睡就睡的觉，往往睡得很凑合，在周泽楷的黑色镜片后，叶修的姿势极像经典的网吧包夜后睡姿，翘着二郎腿，身子团成团，颈子弯成虾，脑袋掉下来，一点一点的，点着点着，且点人且倒，就又栽到他肩膀上来了。 “……” 周泽楷在天上飞了一路，胳膊借出去一路，现在还有点酸。结果人家叶修，从周泽楷膀子上起来的那几秒是断片的，还在梦里不知身是客呢，转头就把这事留在天上了，关心地问转动大臂的周泽楷，是不是落枕了，休假期也要注意养护啊。周泽楷脸呆，脑子可不呆，该�逡��澹�他产生了把叶修给养护了的冲动。两秒。这会儿，没有安全带捆在腰上，走得是山路，大巴连续左拐弯，几乎要把叶修拐进周泽楷的怀里了。叶修脸朝下，嘴唇扒在周泽楷的肩胛上，一顿一顿地下滑，快贴到锁骨了，呼出的热气也喷上去…… “……” 周泽楷觉得不太合适，手试体温似的罩在叶修的额头上，身子也歪过去一点，要推开叶修。突然听到一声轻咳，周泽楷扭头看，是叶秋在咳嗽。周泽楷懂了，他这个姿势，怎么看也像要亲叶修或者跟叶修说悄悄话。公共场合注意影响是么？好的我明白，周泽楷点点头，赶紧借机推开叶修。到了地方，已接近傍晚，登记好酒店，今天的行程就结束了，可以自由活动，休整一番，等着吃饭。叶总大手笔，订的是当地数一数二的酒店，还依着山景。导游分房卡，都是两张床的标间，自然是周泽楷叶修这两个外人住一间。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回房间，周泽楷低着头在前面走，仿佛在找钱捡。到了他俩的房间门前，他边刷房卡边回头看看，才发现叶修丢了。周泽楷在门口张望半天，望夫石似的，走廊里都空了，也没见叶修，他只好先进屋，把登山包放好，电脑拿出来，自带的洗漱用品摆好，换洗衣服挂在柜子里徘好…… 挂衣服时周泽楷还在想，要是叶修问他借衣服救急，这几件是可以借给他的。内裤他带了一包新的，也可以借，只要叶修不嫌大。忙活完一圈，周泽楷开电脑，登QQ，轮回的群里有人在问，队长，张队的退役表演赛，说是邀请你了，你要去么？张队就是张益玮。他从轮回转会走，到了一个还不如当年轮回的战队去，混了两年，今年夏天退役了。他在职业圈的地位不重，也不会太轻，好歹当过一个中游战队的队长，现任东家就对媒体放风，要为张益玮办退役表演赛。但怎么看都有些功利心，想借机为自家战队做宣传，连打出的招牌都是“周泽楷的师父”。张益玮也挺配合的，接受采访时还说过“自己擅长的枪体术在后辈身上发扬光大很欣慰”之类的话。周泽楷正要回话，叶修晃晃悠悠地回来了，怀里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电脑下垫了几件短袖短裤。周泽楷可以想像，一定是叶秋遭到了残酷的劫掠。见周泽楷占了书桌，叶修把抢来的衣服放好，盘腿坐在床上，开始下载荣耀，在电脑上敲敲打打。不一会儿，叶修抬起眼睛来问周泽楷，带多余的读卡器了没。周泽楷还真带了两个，以防万一。他给叶修拿读卡器，该过程中，他不小心窥了叶修的屏，叶修这点功夫也没闲着，已经打开了文档，写了好大一块字了，题头字号大，想看不清都不行――针对性训练计划。叶修接过读卡器，又从裤子兜里摸出烟和打火机，周泽楷好人做到底，又拿了烟灰缸，放到叶修伸手就能够到的床头。叶修叼着烟，眼睛里含笑，赞着周泽楷有眼力见，他弹出一根烟，问周泽楷抽不抽。周泽楷摆摆手。 “哟呵，还装乖宝宝。”叶修用装出来的鄙视语气道。周泽楷笑一笑，回自己地盘去了。如今的叶修，给他留下的感觉，已经和原来那个摆谱儿前辈很不一样了，更像是他见过的，叶修在比较熟的选手前的样子，没正形的。周泽楷正想着，叶修起身去厕所，房间电话响了，他挪过去接，那边劈头就喂，大概听半天没喂回来，又问，“是哥还是小周？”电话是叶秋打来的。 “……小周。”周泽楷接口。 “哦，六点在一楼大厅集合去吃饭，还有，麻烦你跟我哥说下，晚上别搞得那么晚，影响明天出门。” 这是跟你哥说，还是在变相敲打我……周泽楷很自觉地展开了联想，他还能说什么，“嗯”一声了事。电话挂了，叶修也出来了，甩着手上的水珠，问是不是叶秋打电话，什么事？周泽楷思索片刻，决定有句讲句，“他让我们……别搞那么晚。” “哦……”叶修拖了个长音，想到什么要事似的问道，“小周你睡眠质量怎么样？不好的话晚上我就不玩这么晚了，大家一起早点睡。” ……原来是搞游戏啊。 “叶秋这是要造反，我不就有一次，凌晨两三点想起来他找我，给他回了个信息，他就记住了，一逮着机会，不装模作样假公济私地说我两句就难受。”叶修继续道。晚饭吃的是当地特色，二十几个人坐了三张桌子，从薄日西隐吃到星坠满天。周泽楷被当地特色的药酒放倒了。其实他没喝很多，只是职业选手酒量的平均上限就是这样了，周泽楷又是喝啤酒都论杯上的南方人。平日里，他偶尔喝酒，很知道节制，无奈他和叶修旁边坐了个哥们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叶秋公司公关部的，场面热闹一伙人混着吃喝起来后，逮着最近的周泽楷就劝酒。喝酒的人都知道，咽第一口酒可能还会推三阻四的，多咽几口下肚，就主动要着酒喝了。再加上这药酒味道发甜，回味清香，人容易放松警惕，小觑了它，不知不觉就超了量。刚喝完还好，就怕见风，Y省夜风微凉，一吹，周泽楷就飘了，酒的后劲拱上来。说是放倒，也不确切，周泽楷看上去还是挺正常的，酒色也没上脸，正常地抬腿走路，正常地闭嘴不说话。所以叶修没发现他醉了。两人信步于月光与灯光交织的街道上，旅行团的人都各走各地散了，这条路上行人零星稀落，朦胧的光线带来混沌的浪漫，虫鸣此起彼伏，令人恍若置身远离都市的净土。连叶修这种不问世事一心只把荣耀耍的人，都难得地融了进来，且溜达且呼吸且享受。猛地觉得身边少了点什么，叶修扭头去找，周泽楷呢，哪去了？他的目光原路返回，抓到了周泽楷，正抱着刚才路过的灯柱低头认罪呢，不肯走了。怎么了这是，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