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暗恋（伪父子，双性，H）_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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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叶修倒着退回来，拍着他的背叫小周。被念到名字，周泽楷抬起头，缓缓转动眼珠看叶修，眼神愣愣的，带了点探究感，好像在叶修脸上找什么，或是在想，这人是谁？该不是喝醉了吧？叶修心里犯嘀咕。周泽楷嘴唇动了动，含混地吐出俩字，“老叶？” “……咳” 叶修差点噗出来，职业圈里有几个没大没小的人这么喊他，但叶修从来没想过，这称呼能从周泽楷嘴里冒出来，好诡异。这一来，叶修确认周泽楷真的是醉了，便想，醉的人得哄，先哄回去再说。可还没等他下嘴哄，又闹妖了。这次闹妖得不是周泽楷，是对面。一个小伙子从对面写着KTV的店门里冲出来，踩着醉步，跌跌撞撞地冲向最近的灯柱，扶住了就哇哇大吐。动静之大，把叶修周泽楷都镇住了，一齐看着他。这小伙子的脸正好冲着周叶所在的方向，他吐完，接着跳起来，破口大骂，声如洪钟，“老叶，你个王八蛋！” “……” 叶修很想知道，今天晚上“老叶”招谁惹谁了。谁晓得他一个没提防，手掌下一空，周泽楷就窜出去了。好在受了酒精麻痹，周泽楷腿脚不够利索，又被叶修眼疾手快拽住胳膊，拐回来了。人拉回来了，话可拉不回来，周泽楷沉下声，朝着对面低低地喊了一嗓子，“你骂谁呢？” 然后又要挣脱叶修，过去理论理论。叶修理解，喝醉的人都会有种强烈的表达欲，他只是感慨，哪怕是小周，醉了也难缠啊，怎么跟被掉包了似的。拼力气，清醒人叶修不是对手，差点让周泽楷得逞，从他的胳膊底下滑出去。叶修赶紧上前一步，正面对上周泽楷，把周泽楷按在自己胸前，用胳膊捆住他的腰，往后推，还劝道，“人家不是说咱，你别激动！” 周泽楷用强大的身体力量跟叶修唱反调，顶着叶修往前，两人当街拉扯起来，惨不忍看。 “……他、他要把你扛走！”互顶半天，周泽楷又道，不忿极了。他这思维显然已经搭上了另一条线。这又是唱哪出啊！哦，叶修想起来了，刚才吃饭时，有人开玩笑对周泽楷说，这边少数民族民风彪悍，又是女人当家做主，看上哪个就扛回家当男人了，你长这么帅，可要小心。满桌善意地大笑。谁跟酒话较真和辩解啊，叶修心里哭笑不得，嘴上顺着周泽楷的话说，“放心，我不走，我不走。” 周泽楷也遵循了醉汉的光荣传统，犟，各种不信，怀疑一切。叶修只好用了从根本上杜绝这一可能的说法，“你看清楚了，人家一个男的，我也是男的，我跟他走什么啊，我又不喜欢男人。” 周泽楷突然安静下来，似乎被打动了，如同发条走完的玩具士兵，卸掉身上使的劲儿，认叶修捆认叶修推。 “呼……没事了吧，啊？” 周泽楷又成了没动静的乖周泽楷，木头一样杵在叶修怀抱里，叶修还不放心，又问了遍。没有回声，看来是消停了。对面的伤心人小伙子早就懵了，看着这两团人影，连直抒胸臆都顾不上了。叶修朝他招呼了一声，“纯属误会，他认错人了，您接着吐。” 闹腾了一通，把酒劲发了出去，周泽楷的酒渐渐醒了，回去路上没再给叶修添麻烦。并且，刚才他干了什么，好像也没在他的记忆里多做停留。回到客房，叶修见周泽楷还有点神游天外，打电话叫酒店前台送了一杯蜂蜜水。看着周泽楷喝掉，他打趣道，小周，我可是知道你的酒品了，回头看看，卖给记者能不能换俩钱花花。周泽楷这才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明白叶修是开玩笑，但还是想为自己开脱解释，挽回颜面，却又不知道该跟叶修说些什么，只好作罢。他平时不这样，大概是头一次喝这种酒，一人一酒不合拍，醉起来也厉害得多。叶修在周泽楷身上耗费了巨大的人力，前胸后背都汗涔涔的，这会儿冷却了，衣服泛潮，身上发黏，特别难受。他看周泽楷没什么事了，知会了一声，就先去洗澡了。不到二十分钟，叶修头顶着毛巾，舒舒服服地出来，没想到，一出来就遇到一股强冷空气，差点给他顶回卫生间。他打着哆嗦发现，周泽楷正竖在空调底下，对着吹风。空调的扫风功能大概开到了最大，机器发出嗡嗡的声音，高效运转着。 “冷？”见叶修走几步就停住了，还打了个喷嚏，周泽楷问道。刚洗完热水澡进空调屋当然冷了，叶修揉着鼻子，还纳闷周泽楷火气旺呢，想问他要不要这么热。这地界晚上凉爽舒适，睡觉都用不着开空调，酒店里装的空调就是个现代化的摆设。周泽楷转过脸来，叶修瞧他，确实很热，脸都涨红了，尤其是颧骨那块，之前醉着的时候也没这么红。以至周泽楷整个人都给人一种骚动不安、静不下来的烦躁感。叶修一屁股坐到自己的床上擦头发，问周泽楷的反常，是又怎么了。周泽楷关了空调，把窗户全拉开，站在窗边，继续吹风。 “那个酒……太补了。” “哦~~~” 同样身为男人，叶修很懂。有的酒烧胃，有的酒烧肾，烧哪个都害人匪浅。周泽楷年纪还浅，轻熟的身体本来就极易发燥，掉进性欲的陷阱里，晚上临睡前心猿意马一下，都能站起来，哪里受得了大补。误伤带来的窘迫有些好笑，叶修也想笑的，但看周泽楷这么难受，烧成这样，坐立不安的，从窗口挪到冰箱去扒拉矿泉水，也不忍心，就出出主意，问他要不要去解决一下。怎么解决？不就是自己撸么，叶修一点也不羞，不暗示，照直说，小周不行你弄出来呗，说得跟拧矿泉水瓶盖一样顺畅方便，听不出是揶揄还是好心。周泽楷把叶修的意见放置了，一口气灌下半瓶矿泉水，喝得太急，细线般的水柱顺着嘴角流下来，淌过下巴颏，在前胸润湿了一块。哎哟，年轻人害羞了，那自己想办法吧，叶修不管他了――这事也管不了啊。他把半湿的毛巾甩到床尾，搬过就扔在床上的笔记本电脑，开机。开机动画还没走完，叶修觉得眼帘前暗下一块，他抬头，周泽楷抛东西似的地坐到了床沿上，挡住了窗前立灯射来的光。两人隔着两张床的空隙，面对面坐着，周泽楷嵌在光晕里，脸上的汗珠都在发亮。他还保持着型男的整齐，只有头发细碎地乱了，没拽领子没脱衣服光着膀子裸奔什么的，就是身上跟蒸过桑拿似的，腾着无形的蒸汽，汗湿出了上身的轮廓，几乎可以用眼神摸出他饱满均衡的肌肉形状。叶修挠下巴，他还设身处地的想了呢，这小周怎么补得跟中了传说中的春药似的，憋太久了？周泽楷在看他，叶修登陆QQ、打开网页乱点一阵，再把眼睛从屏幕上挪出来看周泽楷，周泽楷还在看他。眼珠黑玻璃球似的，光洁无比，盯紧了，连带着那张英俊的脸，都在扭曲的空间中，靠近，靠近。叶修觉得周泽楷的喘息仿佛近在耳边，轰鸣般的，一起一伏。其实周泽楷在走神。他既不清楚他在专注地望着叶修，也不清楚他为什么这样专注地望着叶修不放。或许他看得根本不是叶修，而是一类个体，在他压抑不住性冲动时所渴望的某具肉体。而他再次、无数次地意识到，这种时候，他会渴望的是一个与他同样的男人。要撸一发么？洗个冷水澡冰镇一下是个好办法，但是憋回去对身体不太好，何必呢，又不是没时间没精力。周泽楷撑着膝盖站起来，指了指前面，道，“我去卫生间。” 叶修稳稳地看着屏幕，连脖子都懒得仰，“去吧去吧，别弄得到处都是啊。” “……”你以为是洒水车么，还到处都是。哗啦哗啦，卫生间里，水声传出来，叶修估摸着周泽楷是害臊，想盖一盖奇怪的动静。过了一阵，水声停下，又响起。过程还挺久的，得浪费多少水啊。以叶修职业选手的耳力判断，这次应该是在水池里洗什么东西。他心安理得地去敲门，问周泽楷好了没，他想上厕所。门开了，潮气混着被冲淡了的腥气刮出来，叶修看到一个好像刚健身完的周泽楷，挥洒了一身的水，衣衫不整但精神奕奕。周泽楷扣下水龙头，拧着手里的布，拧水。叶修觉得这块布很眼熟，这不是他的内裤么？他洗澡时洗了，晾在浴缸上空。周泽楷给了叶修一个解释，“不小心掉地上了。”所以他只好再给叶修洗一遍。叶修说，挺好的，小周人挺讲卫生。照原样挂好叶修的内裤，周泽楷闪出去了。等叶修从卫生间出来，手里多了个手机，是周泽楷刚才放在马桶水箱上的，忘了拿。周泽楷坐在电脑前，一出来就换了身衣服，大晚上的，也不妨碍帅哥要玉树临风。叶修把手机还给周泽楷，他不用手机，不怎么会摆弄，周泽楷的手机是触屏的，不知道叶修碰到哪里了，手机屏幕亮起来，晃起来，响起来。晃得是画面，两个颇阳刚（打乱叶修对该群体认知）的男人抱在一起做爱做的事。响得是画内音，嗯嗯啊啊，啊啊嗯嗯。不用说，一定是周泽楷刚才撸自家哥们儿时助兴用的。画面冲击得过于直接，叶修瞬间抖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但他不仅没把手机扔给周泽楷，反而胳膊一拐弯，拿到自己眼前，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周泽楷听着嗯嗯啊啊，啊啊嗯嗯，看叶修像看比赛视频那样观赏着男男小电影，还啧啧称奇。他的手还身在叶修眼皮底下，刚才用来接手机的。叶修也没研究很久，就是没见过，有些惊奇，他把嗯嗯啊啊啊啊嗯嗯的手机还回去，不忘点评道，“原来小周你喜欢这款的。” 并没有。周泽楷只是时间紧迫，随便点了一个视频而已。他打开手机浏览器，唰唰唰把浏览记录清了个干净。看似从容不迫面不改色，其实他跟叶修一样，都先经历了一个极短的、不为人知的如遭雷击的过程，然后靠着强大的精神力，镇压住了。窗户一直开着，湿润的风灌进来，特别醒人。叶修点了支烟，踱到窗前，小方框外面，高楼大厦像一个个长方形的大盒子，远远近近地矗立着。 “不觉得恶心么？” 叶修听到周泽楷的问，以考验腰部柔韧度的姿势回转身，他夹烟的手还磕在窗沿上，烟头指向星空。作为一介直男，他选择性地遗忘了有那么一两秒钟，他差点瞎了的感受，高深莫测地道，“这算什么，我可是见过世面的人。” 两人双双准备睡觉前，叶修坐在床上脱短袖，衣服卷起一半，露出肚皮，他又放下了，突发奇想问周泽楷，“哎小周，你把我当成男的还是女的啊？” “……”这算什么奇葩问题！周泽楷去关廊灯，听到叶修的话，愣在黑暗里，拔不出来了。叶修补充道，“就是你们这种爱好的，是把同性当男的看，还是当女的看？” 周泽楷也坐到床边，经过一番思索，十分中肯地说，“看个人爱好。” “哦，这样，那以你的个人爱好来看我呢？”叶修表现出了对该答案不灭的兴趣。 “……男的。” “不是吧，哥很有魅力啊！” “……” 周泽楷实在是搞不懂叶修的逻辑了，谜一般的。但是，试图去懂叶修的逻辑这件事，本身就输了，就证明你已经被叶修的逻辑带跑了，多数时候，叶修只是顺嘴就说，没什么目的性，甚至说完不出十分钟，他自己就忘了。 ――这是日后周泽楷才悟出来的道理。目前尚未悟出这一道理的周泽楷，为了满足叶修大神对魅力的需求，道，“等着，早晚干你。” 看不到叶修是什么表情，反正说完就躺平的周泽楷是有点心砰砰跳的，把自己都说向往了似的。周泽楷叶修是打着鸳鸳的名号出来的，旅行团人多口杂，倒是帮了他们，省得他们装亲密了。不过他们也没很多机会，能够同时出现在大众面前。叶修是身居千里之外也要把是荣耀打，叶秋递给他的行程单，他看都没看，就转手给周泽楷了。周泽楷本就是认认真真来玩的，叶修不去，他就自己去了。高原日照强烈，几天转下来，周泽楷人黑了一个档，跟蹲在屋子里惬意养蘑菇的叶修站在一起，一个是缺血色的煞白，一个是健康气盛的麦色，好似一对谦虚版的黑白双煞。叶修还问周泽楷，玩得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啊。跟带着小朋友出来春游的老师似的。而且他这么问的时候，一双手分别在键盘鼠标上，眼睛在电脑屏幕上，耳朵在荣耀的音效包围下，问得特别敷衍，特别没诚意，显然不想周泽楷真的跟他探讨旅游中的心得体会。周泽楷暂时没回答，等叶修打完这局竞技场，他上去拽掉了叶修的耳机。这耳机也是周泽楷的，据说全世界仅此一只，赞助商特意订做了，送给周泽楷的，周泽楷出门前叶修得到许可才用的。叶修没防备，耳机夹住了他的头发，他哎哟喂地仰起脸，脑袋跟着走了一段才抢救回来。周泽楷抢在叶修前头，抱歉地揉了揉他耳尖上面那块皮肉。 “怎么了，有话要说？”叶修人连椅子一起转过来。周泽楷从登山包的侧兜里翻出一叠卡片，晒给叶修看。叶修狐疑着接过来，翻了一遍，折叠卡片原来是各式各样的名片呀。他没仔细看，就走马观花地看了下字号最大的字――名字。通过名字，名片主人的性别，大部分一看即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