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山河录_第4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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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楚妗安认真专注地听着，可当真正尝试去做的时候，身体却仿佛不受控制般，显得手忙脚乱。她的身体总是不受使唤地往下沉，慌乱之中，还不小心呛了几口水。祁渊见状，心急如焚，急忙伸手稳稳地扶住她，满脸关切地问道：“神女，你没事吧？” 楚妗安轻轻咳了几声，摆摆手，故作镇定地说道：“没事，就是还不太适应而已。” 话刚说完，她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直直地看向祁渊，笑着揭穿他：“你不是说自己不会水吗？” 祁渊看着楚妗安那倔强又带着些许俏皮的模样，心中既心疼又有些无奈。听到她的质问，他像是被戳中了心事，虎躯微微一震，眼神瞬间躲闪起来，嗫嚅着解释道：“在来之前，听族里老人说过一些……” 楚妗安微微挑起眉梢，含笑看他。祁渊默默撇开脸，不自然的挠挠鼻子。自己的游泳技术虽说勉强能算会，但跟常年在外征战，时常来到海边的祁渊相比，确实还有差距。祁渊紧紧地护在楚妗安身旁，手把手地耐心教她动作，还不时地轻声鼓励她：“神女学得很快，再试几次一定可以的。” 祁渊悉心的指导，楚妗安渐渐掌握了一些要领，从最初在浅水区的艰难游动，到后来竟然能够在相对较深的水域游动很长一段距离了。她兴奋得眼睛发亮，转头看向祁渊，眼中闪烁着璀璨的光芒，激动地说道：“你看，我好像真的会了！” 祁渊看着她那开心得如同孩子般的模样，仿佛看到了一个好不容易得到心爱玩具的纯真孩童，心中也跟着泛起无尽的欢喜，微笑着夸赞道：“神女聪慧过人，自然一学就会。” 不知不觉间，太阳渐渐朝着西边倾斜，天边像是被大自然这位画师打翻了颜料盒，染上了一抹绚丽至极的晚霞。橙红色的余晖如同金色的纱幔，洋洋洒洒地铺在海面上，将原本湛蓝的海水染成了一片如梦如幻的金黄，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绚烂的色彩所笼罩。楚妗安和祁渊游累了，便并肩坐在柔软的沙滩上，静静地欣赏着这如诗如画般的美丽景色。楚妗安感受着海风轻柔的吹拂，仿佛一双温柔的手在轻轻抚摸她的脸庞，心中那些郁积已久的忧愁不知不觉间消散了许多。这一处沙滩按理说距离海面应该很远才对，可如今看来，海水上涨的幅度着实不小，祁渊正望着海面，陷入沉思。就在这时，一道温柔缠绵却又隐隐夹杂着迷茫的声音，如同微风般轻轻传进祁渊的耳畔。就像是一只小鹿迷失在森林里找不到方向般，可怜又无助。 “如果你的诞生，不被最亲近的人所期待，该如何？” 祁渊听闻此言，呼吸微微一窒，心中猛地一紧，反复琢磨着她话里的深意，只觉得胸口仿若被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死死压住。他的指尖不自觉地微微颤动，随后猛地攥紧，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波澜，面上却依旧努力保持着平静。他的声音干涩而沙哑，仿佛是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这位亲近的人，我在乎吗？” 楚妗安轻轻笑了笑，目光望向远处的夕阳，那如古人山水画中笔下描绘的橙黄色夕阳，美得动人心魄，却又让人莫名地眼眶一酸。她轻声说道：“嗯，在乎。” 祁渊清晰地察觉到，身旁的人，在哭。明明没有一滴眼泪，却依旧感觉到她在哭，在发泄着委屈和情绪，没有丝毫声响。却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心头，砸出一道道深深浅浅的伤痕，泛起丝丝缕缕钻心的痛意。 “她对我好吗？” 祁渊听到自己用压抑克制的声音问出这句话，即便他极力掩饰，那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紧张。第二百五十一章岁月静好楚妗安嘴角绽放出格外灿烂的笑容，这是妈妈离世后，她学到的一课，越是身处痛苦之中，面对他人时，就越要活得绚烂夺目！同情怜悯并非人的本分，冷眼旁观却是生活常态。她轻声回应道：“好，她对我很好。” 祁渊听闻此言，猛地闭上双眼，内心的情绪犹如汹涌澎湃的海浪，肆意地翻滚涌动。再度睁眼时，他的眼眸中仿佛燃起了一团炽热的火焰，那明亮的光芒仿佛要将楚妗安整个人都照亮。他问道：“我们生活得开心吗？” 楚妗安神情微微一滞，琥珀色澄澈光洁的瞳孔里，倒映着大海的余晖、白云与燕鸟的影子。在那光线暧昧而朦胧的交织之间，仿佛又浮现出另一幅温馨却又带着遥远跨越时光印记的画面。她轻声说道：“开心。” 祁渊紧接着又追问：“我对她好吗？” 楚妗安这次发自内心地笑了，笑容里既带着一丝满足，又隐隐夹杂着一丝遗憾：“好，但我总觉得还不够好。” 祁渊瞬间明白了她的心意。他虽不清楚楚妗安为何如此难过，在他不在身边的日子里究竟遭遇了何事，以至于发生了这般巨大的变化。但此刻，他清楚地知道，神女一定深爱着这个人，正因如此，她才会始终觉得自己做得还远远不够，心中满是亏欠。 “她虽不期待我的降临，但她依然对我关怀得无微不至，我也倾尽全力，把我所能给予的最好的都回报给她。我们一起度过了许多欢乐的时光，彼此相伴相知，在平凡的岁月里，共同分享着每一个细微的点滴。” “既然如此，最初的期待与否，还重要吗？” 祁渊的声音，混合着温热且带着咸湿气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