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山河录_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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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文森特没有进一步逼迫，而是静静地观察着石燃，等待他的回应：“所以，你的答案是？” 石燃的肩膀因为震惊而上下起伏，再到逐渐平静。他清楚，自己不能冒险让文森特将他与陶隼的关系公之于众，即使他们之间并无实质性的关系。M大的规章制度严格，石燃不愿因此而面对听证会的风险。如果这段关系仅仅是基于身体的满足，石燃或许可以将此视为一种暂时的享受。最后他扭了过来，眼眶微红，握紧拳头，又骤然松开，“我要怎么做。” 借着些光亮，石燃捕捉到了文森特嘴角那一抹淡淡的笑意。半晌，听见他开口说：“做一个让我爱、让我开心，让我能够享受一段性爱关系的人。”笨蚊铀裙9舞5一六玖④0巴整里这个回答不亚于直接告诉石燃，他要的是全能表演艺术家，而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约炮对象。 “我不懂。”石燃有些泄气。刚才说的那么直白，现在又这么晦涩难懂。以至于他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他闭上眼，狠心捏了下裤子里的大腿肉。很疼。不是梦。 “所以我需要干什么。”石燃睁开眼睛，一字一顿道。 “先去洗个澡吧。” 水气氤氲的浴室，石燃背靠着的砖墙，凸起的细微颗粒碾过石燃的后背，腰际，臀部接着是手掌。石燃重重地锤了下墙壁，一切都莫名其妙。莫名其妙的学生找上门说要做他听话的“狗”，莫名其妙的教授邀请他做什么“治疗师”，一切地一切都跟乱了套似得。可月光依旧，太阳依旧东升西落，就连波市大雪也会如期而至。只有他的世界在上下颠倒，毫无秩序。穿上文森特准备好的衣服，石燃走出浴室。他站在楼梯口，俯瞰着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文森特，后者正背对着他看书。想要出声，但又不知道说什么，于是他就呆立着不动，除了眼睛的眨动提醒着他还活着以外，整个人活脱脱像一尊雕像。直到文森特杯中的水喝完，起身走向厨房续水，才注意到了石燃。 “燃，下来喝杯牛奶吧。”文森特站定看着石燃。然后，他从冰箱里拿出一桶奶，倒在玻璃杯里，然后顺手将杯子放入微波炉加热。微波炉开始工作，发出低沉的嗡嗡声。石燃沿着楼梯走下来，文森特迎上前，手指轻柔地穿过他湿润的头发，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头发还在滴水，没有吹干吗？” 石燃平时没有吹干的习惯，而且脑子还蒙圈呢，那里顾得上吹头发？ “不习惯吹干。”他简单地回答。文森特从微波炉中取出加热好的牛奶，倒进另一个杯子里递给石燃：“至少应该擦干，你先去沙发上坐着，我去拿条毛巾。” 石燃听从他的安排，倒是乖乖地坐在客厅里等文森特。他想，前两天还是遥不可及，冰山美人的教授，现在体贴地简直不像话，甚至还让他... ＂哎...＂石燃把头埋在膝间，眼睛也没有什么落脚点地瞎打转。他仰头长舒气，瞥见低矮茶几上倒扣了本书，是刚才文森特在看的书。 “Horror，Night。”石燃微斜着身体，头歪向一边，分辨着书名是什么。石燃当然没有看过这本书，但封面上滴血的字母和底端的大红唇，只能让他想到——又是个变态的。他回忆起之前送给文森特的那本书，关于反社会杀人犯主角的故事。由此，石燃的思绪开始漫无目的地发散，心中不禁暗想，会不会文森特也是... 文森特伯德，丹尼尔眼中的性感男神，自己导师的心头好，。学院里的风云人物。这些会不会都是伪装？会不会他是那种白天温文尔雅教授人格，夜晚则化身为杀人狂魔，甚至是那种先奸后杀的恶魔。这个念头让石燃不寒而栗，他开始环顾四周，寻找逃生的路线。大门似乎太远，如果文森特突然冲过来，他可能来不及逃跑，但逃到大门口还是首选。再不济的话... 他的目光落在左边的一扇半人高的窗户上，那里没有锁死。对方真得要他命，他还可以敲窗喊救命。但是夜色渐浓，别说是路人了，他连个夜猫都没有瞧见。 “怎么不喝牛奶呢？”文森特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石燃被吓了一跳，立刻站起身，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接着，他似乎绊到了什么东西，身体失去平衡，一屁股跌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虽然屁股并不疼，但他的心脏却因为突然的惊吓而狂跳不止。文森特一看他反应这么大，也是一怔。然后，他看了一眼茶几上未动的牛奶，坐在刚才石燃的位置，提醒道：“牛奶要凉了，中国人不是不喝凉牛奶的吗？快点喝吧。” 石燃目光躲闪，神情冷凝，颤巍巍地接过牛奶，他小心翼翼地啜了一小口，大概是本身也没有加热太久，到嘴时确实有些凉了。但是石燃觉得凉点反而好，因为他刚才被吓得有些血液倒流，整个人倒是有点要烧起来的节奏，微凉的牛奶正好给他降温。这辈子除了刘桂芬，还没有谁给他擦过头发。而且，文森特的动作不是刘桂芬那种粗暴的“一通乱擦”，而是轻柔而有节奏地按压着毛巾，这种微妙的触感怎么说呢？就像是一脚踩进柔软的硅藻泥上，让人直接陷了进去，而且文森特离他很近，只要石燃稍稍抬头，就几乎能触及到他的下巴。这么近的距离，石燃还能嗅到文森特身上衣物的味道，这种味道虽然平常，但在文森特身上却显得格外令人安心。也可能是牛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