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山河录_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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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她面前，让两个同性伴侣跪在他的两侧，舔他的脚。十年时间，娜塔丽认为文森特已经有能力回归日常，且在电话回访以及停药后各项指标都不错的情况下，她认为与文森特的问诊终于画上了句号。然而这次见到文森特本人，熟悉的失调语调反而把他平静的外表衬得更加骇人。她知道文森特的情况可能没有那么好，甚至于可能更差。她抬起头，看着文森特，“但你做得很好，直面情感的第一步是坦白，你做到了。” “可我好像没有做到，我威胁了他，说我需要他做我的治疗师。”文森特低头摩挲表盘的裂痕，若有所思地说。娜塔丽手里的笔转得飞快，她好奇地问：“是像我这样的治疗师吗？” 文森特嘴角微微上扬：“不，是性瘾治疗师。” 娜塔丽的眉头轻轻一挑，她抿了抿嘴唇。更哆恏纹錆联鎴10⒊貳伍玖文森特的性瘾是伴随着躁狂期一并出现的，作为专业医生，他不认为文森特需要特定的方式去改变癖好，之前也有建议他多转移注意力，让欲望的天秤相对平稳。当然，心理咨询永远要把倾听放在首位。思考片刻后，她问道：“你觉得你做的不对？是因为那是你喜欢的人，所以用威胁的方式让你感到害怕，还是他因此而感到害怕？” 文森特目光依旧停留在那块腕表上，“大概都有，但他同意了，因为一些原因。他很好，好到让我有些害怕，害怕对他像对之前那些人一样。他身边好像还出现了一个人。” 娜塔丽轻轻地点了点头，她敏锐地捕捉到文森特话语里的一个人，她问：“你对那个人有什么看法？娜塔丽叹了口气，“我是说，你喜欢的人身边出现的新人，你对他有什么感觉。” “我对他没有特别的感觉，他的存在并不影响我对他的感情，甚至我不在乎他是否也爱着他。” 娜塔丽轻轻点了点头，回应道：“那你今天来找我，是想和我分享你最近的情况吗？”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段长长的沉默，只有文森特手中的表，指针依旧在不停地转动。文森特摇了摇头，他的目光坚定地对上娜塔丽：“我是想知道，如何在三个人之间找到平衡。” 娜塔丽说：“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你想要尝试建立一种三个人之间的关系？” 文森特点点头，没有说话。 “如果大家都同意，三个人的关系完全可以成立。”娜塔丽像是在解释一个深奥的哲学命题，她继续说道：“换句话说，只要三个人都愿意，你们的关系就有存在的土壤。” “我们的社会，建立在一种殖民主义信仰体系之上，也就是泛异性恋规范中的一段关系，往往被看作是一男一女的结合。但这并不一定是‘正确’的，它只是一段时期内被普遍接受的模式。就像两个人的关系，三人关系也没有必须遵守的硬性规定。” 文森特说：“可我并没有和我的爱人，还有那个人，讨论过这个问题。” “这不是关键。”娜塔丽深吸一口气，道：“你不妨先和你喜欢的人谈谈你的想法。就像你手中的表，我在合适的时机，合适的场合交还给你。你也可以在相似的时机和场合，表达出你的想法，无论是对他的爱，还是想要寻找平衡，再或者是其他任何感受，都告诉他。” 文森特沉默了好久，可娜塔丽捕捉到他的情绪变化，那是想要坦诚的目光，“当然，也包括你的病情。” 石燃坐在床上，五官拧巴成一团，他被文森特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文森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你要什么？我的东西？”他真得听不懂文森特在说什么。是语言壁垒吗？可文森特说的是中文... 他被动的，接受着文森特暗藏的，不明所以的情感，以至于毛骨悚然的感觉从心头涌上来，弄得石燃晕晕乎乎的。如果说，这块表是一年前丢的，那为什么文森特现在才还，为什么要藏着不给他。是因为喜欢才非要和他保持关系，还是另有所图...一切都说不通。 “你到底想要什么？”石燃问得很平静，可内心早就已经乱得不像样。 “我只要一部分的你。”文森特握住石燃的手，仰头回答：“那个学生，我可以学着不在意，我也不会强求你完全属于我。” 石燃愣住了，他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困惑：“一部分？” 文森特把头埋进石燃的腿间，双手环住他的腰，“是的，一部分。只要你的一小部分，能陪着我就好。” 石燃感受着他呼出的热气和不知道属于谁的心跳。 “我...”他开口，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有人只求他的一部分，不求全部，可一部分又是什么？ “什么一部分？”石燃不觉得自己能给文森特什么东西，“一部分的什么？” “一部分的你的身体，一部分的你的爱，”文森特仰头捧着石燃的脸，“燃，爱我吧。” 被文森特宽大的手掌包裹，石燃感觉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从面颊以下蔓延开来，如同他所说出的话一样。石燃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缓缓下移，凝视着文森特，“我的爱？可我不知道...文森特...” 他很感激文森特的帮助，不管是之前的听证会，还是如今的实习，又或者许诺的一些东西，对他也有种敬畏中的仰视。可是，爱要怎么给？虚无缥缈的东西要怎么才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