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他们?可知道他们乃是南晏细作?” 囚笼中的和尚虽早已猜到,却还是作出恍然的样子。 “原来他们是细作么……” 武官从怀中取出一封信。 “这是其中一人收到的秘信,能送信就说明有送信的渠道,你真的不知?” “贫僧不知。” “和尚,你若与他们无关,那他们为什么纠集人手专门来找你?信件中提及务必要得到的两样东西,又是什么?”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和尚直接开口说出事情。 “他们想要的是我的归元功,以及归元丹,前者是我修习的武功,后者则是辅助的丹药……” 和尚并未如之前的回答那样答完即止,而是将一些江湖往事也一起说了出来,归元功为何,归元丹为何,丁飞雄这个名字又意味着什么。 听完笼中僧人的回答,在场不由难掩惊色,若他所言属实,那确实可能不惜代价专门来找他这个人。 此刻领兵武官也不由问了一句。 “那归元功和归元丹,可还在你手中?” 和尚看了领兵武官一眼。 “归元功不过是一部功法,没有书册我亦能口述,不过归元丹则早已经没了,江湖人皆以为我手中还有,实则当初我便只留了一粒,其余几粒给了他人,不过皆为其招来祸患,不想再提……” 到了此刻,这个武功奇高的和尚几乎问什么答什么,武官便又问了一个较为关心的问题。 “你为什么来相山禅院,为什么这么久都不走?” “云游至此想要寻个清净,得闻真经,参禅数日!” 武官看向旁边,三相县的县尉微微点头,这和之前他们打探的消息一致。 “那个和你一同参禅的和尚是谁,我们找遍相山禅院,都没能找到特征一致的,你可知他在哪?” 囚车中的和尚笑了,那位高僧应该根本不是凡人,此刻回想起来他也觉得分外神奇,能有缘一起听闻真经,也算是幸事。 “我亦不知一同听经的高僧去了何处,或许本就是菩萨罗汉化身吧。” 和尚虽说的是实话,但这种话在场之人自然不可能信,不过武官也没有抓着这一点不放,但却敏锐察觉到了对方话语中的一点异常。 “不是那个和尚给你讲的经?” 游方僧微微皱眉,没有回答。 “讲经的是谁?” 游方僧已经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三相县县尉上前一步道。 “和尚,你说你不是南晏细作,我看未必,那一同听经的和尚定是你的同党,那为你们讲经之人,怕就是你们的上锋!” 其实参禅多日这种引人注意的动静,很难归为细作的联络事宜,但却难有其他解释。 不过和尚听闻此言却忽然睁开双眼,神色浮现怒意,一开口声音震耳欲聋。 “南晏来此心迷茫,无处可去身彷徨,他乡禅院闻真经,不打诳语不惘惘!我佛慈悲,行之有德者近人,得开神妙之门,观身自在,无有恐惧,无有恶类……” 和尚前几句话犹如雷鸣,震得在场之人耳中嗡嗡作响,士卒将官更是纷纷抽出了兵刃,但到后几句话,声音逐渐变小。 至此刻,只闻喃喃之语,好似在不断念诵经文。 禅房之内的武官和官差有不少维持着戒备的姿态,好一会之后才放松下来,这个和尚被锁成这样都能给人带来这般压力。 此刻和尚只顾念经,其他什么话也不说了。 不过众人也看出来了,这和尚是真的没有反抗的意思,否则之前军阵之中束手就擒且先不提,眼下是否真的能困住他都令人怀疑。 良久之后,几名武官和三相的官差一起走出了禅房。 “呼……从没见过武功如此高强之人,此人只怕已至武道先天之境!” “确实可怕,也不知南晏武林中这样的人还有多少?” “另一个和尚和那个讲经之人究竟是谁?” 三相县的捕头忽然开口道。 “诸位大人,他不愿说,但寺中其他人未必不知啊,那长须和尚可是穿着相山禅院的僧袍的!” “不错,问问寺中僧人,他们可未必有丁飞雄嘴硬!” 定下此策之后,相山禅院的僧人被分别单独带去一些个禅房或者佛堂盘问。 广济禅师和一些个老和尚虽然心中惧怕,但问及一些问题也选择修闭口禅,但一些小和尚本就心神不宁,威逼之下经不住吓就把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长须和尚究竟是谁倒是没个定论,也无人知晓,但易书元却被供了出来。 毕竟易书元之前和两个和尚走在一起也不是没人看到,两个和尚醒了之后,周围僧人也听到他们谈及“易先生”。 而如今整个相山禅院内的人只有一个姓易的。 …… 易书元暂时和一群被滞留的外来香客一起被看管在一处僧舍,此刻膝支手肘掌撑面,正在靠坐在墙角闭目休憩,而石生则靠在他身边睡觉。 实际上这里的一群人虽然不是本地人,但嫌疑也已经不大,所以看管也不算太严格。 但这会外面忽然传来一些动静,易书元也睁开了眼睛。 “唉……这事闹的,查了半天查我头上来了……” 易书元笑着自语一句,倒也并不十分懊恼,反而在荒唐中自得其乐。 门被打开,外面站着一个武官和三相县的捕头。 “这里姓易的儒生是哪个?” 石生这会也醒了过来,抬头看看易书元。 “师父,他们不会说的是您吧?” “那还能有谁?” 易书元笑笑,撑着腿站了起来,石生也赶忙跟着起身。 以他的本事,想走不过一念之间,不过却也想见见丁飞雄之难如何过去,如果有必要的话,推波助澜一番也未尝不可。 那边武官看到有人起身了,立刻道。 “出来跟我们走,你两个,去带上他的行囊!” “是!” 两名士卒进入僧舍,其他香客纷纷躲开,易书元也不拦着,任由别人将他的背箱等物拿起,随后同他们一起走了出去。 一行人一直到了弥光殿外的院中,几名武官和三相县的官差就等在花榈树下,看到易书元牵着一个孩子走来,不由认真打量起来。 这儒生面色并不显老,却竟然长发花白,官差兵卒看押过来却依然从容不迫,就连身边的孩子也只有好奇没有惧色。 关键这样的人在人群中本该是鹤立鸡群一眼可辨,但在场武官差人却都没太大印象。 他们明明在最初都看过寺中之人的,怎么可能忽略这样的人呢? “大人,人带到了!” 随着士卒复命,易书元倒是先一步向着树下的武官和官差拱了拱手。 “易书元见过诸位大人!” 为首的武官上下打量着易书元,忽然开口问道。 “是你为两个和尚讲经的?” 易书元也不隐瞒,点头承认了。 “倒也没有那么正式,不过是将听过的一篇无名经文教给了有心向佛之人罢了!” “你可知那游方和尚身份?” 易书元竟然又点了点头。 “大人此前吼声如此响亮,想来他就是南晏细作丁飞雄吧,易某一向自诩看人极准,不成想今日却看走了眼,竟把一个他国奸细当做向佛之人,真是枉读圣贤书了,惭愧惭愧!” 易书元做出羞愤难挡的样子,这倒是让几名武官和官差心中莫名有些尴尬。 那游方僧的前后表现摆在那边,也解释了一切,对方若真的想跑是无人能挡的,且那振聋发聩的言语好似尚在耳边。 这样的人绝对称得上一句有心向佛。 随后对于儒生的盘问倒也十分顺利,几乎是知无不言。 随后武官又看向始终靠着易书元的石生。 “孩子,茗州如此之远,你和你师父跋山涉水数千里之遥,不苦么?” “不苦呀,师父说走千万里路见千百种人,阅尽红尘百态亦是乐趣,跟着师父能见很多人很多事,涨很多见识呢!” 这边有人问话,那边有人随后翻着行李。 背箱之中有被褥也有锅有碗和各种杂物,当然也少不了一些书籍,路引也被翻找出来,印证了易书元的回答,只不过不是元江县,而是成了茗州人。 加上搭手探脉之下,眼前儒生也根本没有内力,实在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武官拿起挂在背箱一角的大葫芦,摇晃了一下,攥着葫芦藤拔开葫芦嘴,瓶口没有任何味道,倾倒一下葫芦,顿时有一股水流被倒了出来,明显就是普通的清水。 再看向儒生,始终从容,结合此前问答之言语,武官也知晓此人绝非寻常庸俗书生,是个有真才实学且亲身带着弟子游学四方的人。 对易书元奸细的怀疑其实已经淡了,不过也不能妄下定论。 武官将葫芦重新放好,起身略带歉意地拱了拱手道。 “我等也是公事公办,先生才学出众身世清楚,但误会虽已解除,还请先生先委屈一下,等都督赶来再行定夺!” “理当如此!” 易书元拱手回礼。 “带易先生下去休息,单独住一间客舍,好生照看不得有误!” “是!” 你说误会解除吧,看管得更严了,想要去拿背箱却被那武官挡着,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易书元无奈,只能笑笑带着石生随着士卒离去了。 等易书元一走,武官就看向身旁数人。 “此人乃是大才,希望他真的不是奸细吧,否则也太过可惜!” “大人放心,其人仪态从容进退有度,定是能识大体之人,既然是我大庸人又学识渊博,怎可能当那南晏奸细!” “不错,而且那丁飞雄……也确实不像在说假话……” 武官也是点了点头,不论是丁飞雄还是易书元都不像是真正的奸细。 “等都督来了再说吧!” 第225章 再遇旧识 西北都督邹介已经七十三岁了,是真正意义上的白发苍髯老将,在大庸历史上也是排得上号的高龄武官了。 当今皇帝比较喜欢提拔年轻一辈,但即便邹介年纪这么大,却深得帝王信任,也是帮助皇帝实现军队整肃的重要人物,不说在西北了,在整个大庸的武官群体中都有很深的威望。 在丁飞雄束手就擒当天的深夜,一个骑着快马的骑手叫开了城门,并一路纵马狂奔到了溯州都督府。 到府邸之前,骑手猛拉缰绳,马匹人立而起,发出一阵嘶鸣。 已经在床铺上熟睡的老将军一下就被马匹的嘶鸣惊醒,他睁开了眼睛直接坐了起来。 片刻后,都督府的亲兵急匆匆来报。 “都督,都督……三相县送来急件——” 不过到了门前,里面的老将军已经穿好了衣衫开门走了出来。 在都督府的武威堂中,老都督细细浏览了信件内容,纵然是他也不由显露出惊色。 抓到的可能是先天高手? “对方真的是束手就擒的?” 邹介看向来传令的骑手,后者点点头道。 “回都督,千真万确,那和尚身法奇快,迎着军阵前行,将阻挡士卒打得人仰马翻,最后在校尉面前选择束手。” 信件中已经写得较为明白了,细作的事情十分复杂,而细作带出的事情也很重要。 而且那边的武官不敢随便移动那个云游僧,在相山禅院可能和尚有所忌惮,谁知道出去之后他会不会发狂。 老都督皱眉思量一下转头对着一名亲兵道。 “去把段嗣烈叫来,同我一起去一趟三相县。” 如果事情真的如信件中那般,那确实有必要亲自去一趟,只是那个游方僧的武功太高,老都督也心有忌惮。 当然,先天高手这种猜测老都督并不信,先天高手岂是那么容易成就的,成了先天高手又岂会如此容易就束手。 而论武功,北凉州出身的段嗣烈当属西北翘楚。 多年前甚至同天下武者争锋,在各种奇招暗器诡变武功中,以一杆长枪得过天下第二的名号,有万夫不当之勇。 …… 当夜,从溯州城外大营中有三百骑手随着西北都督邹介一起奔向三相县,同行的将官之中自然还有段嗣烈。 天明之前,一行三百余骑已经接近的相山。 此刻人困马乏,众人也已经放缓了速度,老都督身披甲胄,在马背上活动活动身子。 “哦呦,这一夜可差点把我这身老骨头给颠散架了!” “都督老当益壮,身子骨比我们还硬朗呢!”“不错,若非都督体恤下属,我们都快跟不上了!” “哈哈哈哈……少拍马屁!” 老都督看向一侧跟随的披甲武官。 “嗣烈,为何沉默不语?” “回都督,我在想那个游方僧的武功,是否真的如此厉害!” 老都督笑了。 “他武功虽高,但已经被上了寸头锁和铰链,更囚于笼中,以你的本事,不至于在这种情况下还忌惮吧?” 听到这话,段嗣烈也咧开了嘴。 “都督多虑了,属下只是可惜,不能放手与其一战呢!” 话说到这份上了,周围武官中有人也趁着难得机会问了一句。 “段将军,听说当年武林大会汇聚天下武者,高手辈出强者如云,更是为了让我大庸先天武者现身,那你究竟有没有见过先天武者?” 当年往事如今依然历历在目,龙飞扬的身影如同刻在脑海中一样。 段嗣烈看向周围同僚,想了下笑着点了点头。 “当年并不明了,现如今想来,我当是见过先天前辈的!” “真的?”“这么说我大庸真有先天武者?” “什么样的?”“有多厉害?” 就连老都督也露出好奇的神色,而段嗣烈也露出追忆,带着感慨道。 “先天前辈好似已经处于一种超脱的境界,洒脱无拘,莫说是当初的我,就算是现在想来,依旧难以企及那种武道……” 说着段嗣烈看向周围,认真说道。 “若先天武者也有境界高下之分,我所见的前辈定也是高人,只可惜当初答应定得第一,为那前辈取《山河仙炉图》,却最终败在了麦凌飞手中!” “说不定那麦凌飞见过呢?”“是啊听说名画也不翼而飞,说不定就是他给了那前辈。” 段嗣烈想了想也笑着点头。 “确实也说不准。” “吃些干粮休息休息,马上到相山了。” …… 天明时分,三百余骑到达相山禅院外,在此处武官的迎接下,老都督亲自带着人直奔看押云游僧的禅房。 “吱呀~” 门被打开,晨光让和尚微微眯眼。 进来了一大群人,为首的是一个披甲的苍髯老将,想来就是西北都督了。 和尚在看着进来的人群,众人也在观察着和尚。 这人被锁在囚车中动弹不得,衣衫陈旧带着补丁,面色平静没有惊慌,看向众人的眼神好似并非什么能定夺自己生死的武官大将,而是一群正常进庙的香客。 只是在留意到段嗣烈的时候,云游僧的视线才略微停留,随后垂目向下低声念经。 这份平静让老都督心中诧异,也让段嗣烈不由睁大眼睛。 如云游和尚和段嗣烈这般人中英杰,已经不能算普通人了,虽不修仙道也没有法眼,但双方之间接近有时候也会有气机碰撞,很多时候会隐约有感。 和尚给段嗣烈一种奇特的感觉,已经有几分接近曾经记忆中的那个人了! 这让段嗣烈心中升起强烈的忌惮,不由握枪到了老都督身侧靠前的位置,老都督也敏锐察觉到了段嗣烈的防备。 “丁飞雄,抬起头来!” 云游僧停下诵经,低叹一声。 “如今已经没有什么丁飞雄,只有无法和尚一个!我佛慈悲……” 话虽如此,但和尚还是抬起了头。 在进入禅房之前,这里的武官和三相县的官差,也已经当面将一切更细致地同老都督一行表述清楚。 对比信件内容的简短,有这里的补充,以及在场武官的倾向性表达,也让老都督等人心中的想法有所改观。 “你与那易书元此前并不认识?” 看来已经查到易先生了,希望不要为先生带来困扰吧,和尚想着,口中也如实回答。 “此前并不认识,先生慈悲赐教真经点化丁飞雄,又赐法名无法,贫僧感激不尽,即便要以贫僧领功,也还望诸位将军勿要为难易先生,我佛慈悲!” “那么一同听经的和尚呢?你不要想着扯谎,能查到易书元自然也能查到他!” 云游僧摇了摇头。 “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只知那位高僧法名照梨,其人当不属凡俗,来去由心!” 老都督身边另有一名武将讥讽道。 “哼,不属凡俗却还要听那儒生讲经,照你这么说,那姓易的儒生岂不是更了不得?周校尉,那儒生现在何处啊?” “回将军,正看押在客舍之中!” 这名将军点点头看向和尚。 “你看,儒生尚且看押在客舍之中呢!” 云游僧面色恬静看不出喜怒。 “先生大才大德能折神佛,大庸有此人物乃天下之幸,还望诸位施主勿要再惊扰先生了,实乃罪过,罪过!” 说完这句话,云游僧再次开始低声诵经。 一边的将军正要发怒,却被老都督抬手阻止,随后带着众人走出禅房。 在真正亲眼看到和尚之后,老都督改了主意。 “先去看看那儒生!” “那我这就去把人带来!” 武官刚这么说,老都督却摇头道。 “不,我们过去,若此人正如你们所审时的感觉,以及那和尚的说法那般,就真是一位大才,呼来喝去禁人手足已经太粗鲁了!” 老都督说完让人带路,同众人去往僧舍方向。 易书元倒也确实算是被优待的,单独处于一间原本可住多人的客舍中,随身的行李物品也都被完好无缺地送了回来。 不过此刻的屋内并非只有易书元和石生,照梨和尚竟然也在此处。 “先生,您又何故在此受罪呢,受这等粗俗匹夫冒犯,便是佛陀也要生怒气!” “那佛陀的怒气可真不值钱。” 易书元玩笑一句,拔开葫芦嘴置于唇边灌了一口,顿时有一股奇异的酒香稍稍溢出。 那武官倒葫芦倒出的是水,在易书元这则是酒,那股奇异的灵香甚至让身为僧人的照梨和尚都不由分泌唾液,又赶紧在心中暗念“罪过”。 外头守门的是两个士卒,一个精神抖擞,一个则抱着枪有些瞌睡,半梦半醒之间好似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不过很快,一阵脚步声传来,旁边的同袍赶紧推了推伙伴,后者立刻清醒过来,身子站得笔直。 来的是一大群武官,为首者是一个苍髯白发的老将,头盔被他抱在身侧,自有一股老将威势相随。 众人在门外不远处止步,也让守门的士卒分外紧张。 “可有好生看顾?” 打瞌睡的士卒生怕被责罚,本能想要表现,立刻先一步开口。 “回大人,我等丝毫不敢分神,刚刚我还听到里面聊天呢!” 另一个士卒不由瞪大眼睛,下意识看了看旁人,什么聊天,他怎么没听到?不过他也不会拆穿同僚。 “开门!” “是!” 两名士兵一左一右,将门推开,外头的众人也看清了内部,拿着葫芦的易书元靠床边单腿而坐,孩童在一边裹着被子还没睡醒。 有人看了那守门的士卒一眼,但也没多言,而易书元此刻也塞上葫芦嘴,起身看向外部,当看到段嗣烈的时候,不由露出笑容。 “易书元见都督大人!” “哦,你认识我?” 老都督和随行几人进入室内,面对他的问题,易书元则是带着笑意回答。 “如今我大庸朝中老将,能被皇上委以重任者只都督一人,周围武官又左右相随,关键昨日校尉大人也说会请都督过来,您不是都督谁又是都督呢?” 好气度!老都督心中暗自赞叹一声。 “说得在理,老夫问了一句废话!将先生禁足于此,倒是让先生受委屈了!” 老都督说着也看向床上的孩子,生得粉雕玉琢十分可爱,这会把自己裹成了个粽子,睡梦中还露着笑容。 “这可比风餐露宿要安逸多了,远算不上委屈,易某斗胆问一句,都督大人可查明此案了?” 易书元说话的时候几度看向段嗣烈,后者有所察觉微微皱眉。 “先生此前供词说自己看人极准,又说此次看走了眼,是否是先生也认为丁飞雄就是细作?” 易书元看向老都督,微微摇了摇头。 “细作那是此前诸位大人所认定的,易某虽略为自负却也不认为自己次次都对,更不想被无妄牵连,既已定性,便也无意辩驳。” “哦?那若以先生眼光来看,丁飞雄是什么人?” 易书元将酒葫芦放下,看向门口已经透进来的晨光。 “易某早就说过了,教了向佛之人一篇经文,仅此而已!” 老都督看着易书元的眼睛,后者眼神平静并不回避,良久,老都督才皱眉道。 “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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