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已经为了混入青楼被剃掉了，只能转手抓了一把盘子里的花生米扔进嘴里，接着边嚼边说道：“先生你的猜测没错，毛新年就是总兵府的人，而且是毛金龙的二儿子！” “他还有一个哥哥叫毛新阳，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经常出入青楼赌坊，没少仗着他老子的名头胡作非为，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世家，双方关系一向不好。” “近来由于异族抢了几支世家商队的缘故，武平城内的几大世家联合向毛金龙施压，双方闹得更不愉快了。” “咱们要想拿下武平城，可以试着从挑拨他们之间的矛盾入手！” 姚拱思索了片刻，随后点了点头：“这倒也不失为一个有效的切入点，城防方面呢，有没有打探到有用的情报？” 成化田夹了一筷子猪头肉，就着酒吞下肚，满足地靠在椅子上说道：“城外面的情况先生你也看到了，除了护城河这第一道关卡之外，还要过内外两道城墙。不过因为要方便通商的缘故，外围城墙由原本的四道城门扩充为了九道城门，大大增加了防守压力！” “另外军队方面，虽然毛金龙名义上是十万武平军的头头，但军中并非是他的一言堂，许多中上层的将领都是各大世家的人，平日里他们彼此间能够相安无事，也能为了保护商队接受毛金龙的调遣，去城外抗击异族。” “但在我看来那都是些小打小闹，一旦碰上数万甚至十万以上的大规模战役，在生死存亡的压力面前，以世家凡事只考虑自己的尿性，武平军绝对拧不成一股绳！” 听完成化田有条不紊的分析，姚拱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赞许之色。 “才来此地短短时日，你就能将武平城的底摸得如此透彻，不枉费世子殿下把锦衣卫交给你统领啊！” 成化田闻言忍不住嘿嘿一笑，颇有些骄傲地说道：“承蒙世子殿下看重，授予我锦衣卫指挥使这么重要的职位，我自然要好好做出一番成绩才能不辜负殿下的栽培！” 隔空表了一波忠心之后，成化田又开口问道：“光说我了，先生你们商队的事情，可安排妥当了？” 姚拱轻抚胡须，淡淡说道：“今夜戌时（7点到9点），武平城一年一度的拍卖大会将在邀月楼举行，届时我们带来的各种商品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卖出一个好价钱！” 听到这里，成化田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开口道：“武平城的世家豪族可不是什么善茬，要是将我们贪狼城的宝物都展示出来了，他们会不会起什么歪心思啊？” “那是必然的！所以我已经借毛新年这层关系，与毛金龙商议好了，以后再从‘西域’来的玻璃香水等商品不走拍卖，全部将交由总兵府下辖的商铺专售！” 此话一出，成化田顿时忍不住双眼放光：“妙啊！以利益作为诱饵，让世家自行去与总兵府狗咬狗，不仅我们的处境安全了，还能扩大他们之间的嫌隙，这就是殿下常说的……矛盾转移！” 姚拱闻言也是面露笑容，接着说道：“不错，武平城内的诸多势力内耗得越厉害，守备军力量就越会被削弱，我们拿下武平城的机会就越大！” “稍后我会修书一封，详细说明武平城内的情况，然后飞鸽传与世子殿下，请他早做安排！” 成化田一脸兴奋：“啧啧，我都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燕军兵临武平城下的场面了，绝对相当壮观！” 姚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充满自信地说道：“我等继续努力，相信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的！”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作为商贸极度发达的地方，武平城入夜后不仅没有宵禁，反而更加热闹了，俨然一副不夜城的样子。 内城中心最大的一座酒楼此时灯火通明，所有报名参加拍卖会的商贾全部云集在这座邀月楼内，准备向一众贵人售卖自己的得意商品。 “拍卖盛会即将开始，请诸位买家入席！” 随着酒楼管事的一声吆喝，接到邀请的买家们先后坐在了自己的专属席位之上，一些相熟的开始凑在一起低声攀谈。 “我听说这次拍卖的有不少好宝贝，规模远胜上一届拍卖会呢！” “切，哪次拍卖前不是这么宣传的，结果上的货也都一般般，不过是邀月楼吸引买家的噱头罢了！” “这次真的不一样，好像是有西域商队带来的新鲜玩意儿！” “嘿，这倒真的少见哈！上一次西域商队出现都是好几年前了吧，希望这次能让我开开眼界！” 很快，滴漏上方的浮箭就显示到了戌时的刻度。 这时酒楼管事敲响了铜锣，示意众人拍卖会正式开始。 第一件拍品是东海海商带来的红珊瑚树，造型奇特，不过这种玩意武平城的世家豪商都见得太多了，完全没有兴致。 仅有两三个人在叫拍，很快就以三百两银子的价格成交了。 后续拍卖的几件商品也都是常见之物，并未引起买家们太大的兴趣。 直到一个拇指大的小玉瓶被侍女端了上来，酒楼管事二话不说，直接将小玉瓶的瓶塞拔掉，将里面的液体倒了一滴在托盘上。 霎时间，一股奇特的芳香瞬间在大堂中蔓延开来，刚才还昏昏欲睡的买家们嗅到之后纷纷坐直了身体往酒楼管事手中张望，显然十分好奇这次端上来的是什么拍品。 第90章 “这是何物，香味竟然如此浓郁悠长！” 看到一众买家被成功吊起了胃口，酒楼管事咧嘴一笑，随即举起小玉瓶介绍道：“此物名为‘香水’，是产自西域的珍宝，乃是以独特手法将花卉精华凝聚而成的！” “只需要滴上一滴在衣物或者皮肤之上，便能整日留香，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散发出来的香味还会产生奇妙的变化，比寻常香囊好用百倍不止！” “一瓶起拍价仅仅只需要一百两银子，总共只有十瓶，先拍先得哦！” 此话一出，坐在下面的买家们纷纷摩拳擦掌，尤其是一些世家贵妇，更是双眼放光，恨不得立刻将这香水拿下！ “大公子，奴家好想要这香水呀~！” 一名打扮妖娆的青楼花魁正坐在一名锦衣男子怀里撒娇，丝毫没有理会周围异样的目光。 其中最具敌意的就是坐在旁边的毛新年。 当然他不是对这花魁有意思，而是因为大庭广众做出如此不雅之事的锦衣男子，正是他的大哥毛新阳！ 在场皆是武平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他大哥却当中与一妓女卿卿我我，这让他感觉总兵府的脸都被丢尽了！ “难得美人喜欢，今天这第一瓶香水，本公子就拍下来送你了！” 毛新阳伸手在花魁柔嫩的小脸上掐了一把，而后直接举起手来喊道：“本公子出价，二百两！” 在他出价之后，很多刚刚还跃跃欲试的买家们顿时就沉默了。 并不是他们出不起价，而是害怕因此得罪了总兵府，所以不敢与这位大公子去争。 然而世家豪族的子弟就没有这份顾忌了。 只见一名穿着华丽绿袍的青年缓缓抬起手，慵懒地喊道：“二百……零一两！” 听到这明显带有挑衅意味的喊价，毛新阳脸色一下子就垮了下来：“乌志豪，你小子存心和我抬杠是吧！” 面对毛新阳的质问，绿袍青年却丝毫不以为意：“毛大公子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竞拍本就是各凭本事，人家邀月楼也没有规定不能一两一两的加钱啊！” “好好好！你想跟我比一比是吧，那就看看你有没有那个实力！” “本公子出一千两！” 被激起了好胜欲的毛新阳，直接喊出了一个天价。 在场众人见状顿时一片哗然。 香水再好也只有那一小瓶，最多几个月就用完了，而一千两银子换算成铜钱都有百万之巨了，足够一户五口之家整整五十年的开支！ 即便以在场世家富商们的身家，都觉得这笔钱花得属实不值。 毕竟这香水又不是唯一的，后面还有好几瓶呢，只能说这位毛大公子纯纯的人傻钱多！ “大哥，一千两可不是小数目，要不你在仔细想想？” 这时毛新年也忍不住劝说道。 然而毛新阳听后不仅不领情，反而勃然大怒道：“我花钱什么时候轮得着你这个庶子多嘴了？滚一边去！” 被自家大哥毫不留情的当众谩骂，毛新年气得嘴唇发抖，握拳的手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只是出于众目睽睽之下，他顾及总兵府的声望所以没有发作，只是默默将这份屈辱吞进了肚子。 人群边缘站着的姚拱看到这一幕，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这个毛新阳半点脑子没有，把能得罪的人都得罪遍了，关键时候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就在姚拱默默盘算布局之际，那边香水的首轮拍卖已经敲定。 面对毛新阳地主家傻儿子似的喊价，包括乌志豪在内的世家子弟都觉得没必要跟这种傻子计较，直接表示不跟了。 而毛新阳还觉得是众人都被他的王霸之气所折服了，依旧抱着花魁沾沾自喜，浑然不觉自己已经埋下了无数毁灭的祸根！ 接下来拍卖继续进行，剩下的几瓶香水以平均二三百两的价格被抢购一空。 当开胃小菜被众人分食完毕，酒楼管事眼看时机成熟，于是趁热打铁命令手下端上来了一个锦盒。 “诸位，西域商队这次带来的可不止香水这一种珍宝，接下来此物才是今夜真正的重头戏！” 话音刚落，酒楼管事直接打开了锦盒，随后亲手将其中的玻璃碗捧出放在了台上。 虽说是晚上，但玻璃碗在烛光的映照下依旧熠熠生辉，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球。 “我的老天爷，这世上竟有如此宝物，比琉璃还要剔透无瑕，简直是巧夺天工！” “这等工艺属实是叹为观止，老夫这大半辈子走遍大玄各地行商，却还从未见过能与此物媲美的琉璃！” “嘶，西域的能工巧匠什么时候竟然拥有如此逆天的技艺了？” 面对众人此起彼伏的惊叹，酒楼管事脸上露出了十分满意的笑容，随后继续说道：“此物名为‘玻璃’，虽似琉璃，但制作难度更上一层楼，一名熟练的匠人往往需要耗时数年才能制得这么一只完美无瑕的玻璃碗，所以起拍价一千两！” 当价格被公布，一众买家顿时心动不已。 虽然这个价格不便宜，但玻璃器皿不像香水那种消耗品，是可以长久把玩世代传承的珍宝啊！ “一千一百两，这玻璃碗我要了！” “你说要就要？我出一千两百两！” “今天谁都别跟我抢，我出一千五百两！” “……” 在一通激烈的竞价之后，这只玻璃碗最终以两千三百两的价格被一名世家子弟买到。 看到众人脸上遗憾的样子，酒楼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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