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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只是，靳仲廷不爱她而已…… 苏妶眼角的泪不断落下，她心头的苦涩蔓延，哽咽道：“千年，我那么爱他，却见证了他千年的爱而不得……顾夕芷，你知道千年是多久吗？你知道眼睁睁看着爱人求而不得的滋味吗？” 顾夕芷仍旧没有说话，于是苏妶自言自语的说下去。 “你知道我又多痛苦吗？顾夕芷，你不知道，你是个功德加身的人！除了死亡！就没有天大的事了。” “我有多羡慕你……你知不知道……” “父母痛爱，学业有成，功成事立……多美好啊……” 在一片死寂中，苏妶缓缓闭目，竭力掩盖住自己眼中的泪意，可泪水却不受控的溢出眼眶。顾夕芷定定的看着她，忽然替她觉得悲哀。将心换心，这样的千年，顾夕芷是一刻也守不住。苏肖绾太执拗了，得不到回应却不肯回头。靳仲廷又何尝不是？顾夕芷呼吸微微一滞，沉默片刻，她缓缓开口，声音轻到不可闻，却清晰的传入在场的众鬼耳中。 “你不是爱他，你是不甘心。” 大约十秒后，苏妶失声痛哭，朝顾夕芷道：“眷恋是爱，思念是爱，信任是爱，可卑贱也是爱，扭曲也是爱，痛苦也是爱。” “凭什么你们夫妻的爱是爱，而我的爱不是爱！” 顾夕芷摇头：“他也不爱我，他也是不甘心。” 她笃定的语气，让在场的鬼都怔愣住了，包括苏妶。顾夕芷扭头，朝地府高层道：“按规矩处理吧。” 苏妶脸色苍白，却没有求饶，只是死死的盯着顾夕芷。在地府做事那么多年，私自出逃的罪责她一清二楚，得去岐山挖石榴石赎罪九千年！根本没有转圜的余地！工作人员拿着捆魂索朝她靠近。苏妶任由铁链将她捆住，麻木的抬眸看向顾夕芷，“比起我爱他不得，我更痛苦于，他爱你不得。” 说完这句，她彻底消失在顾夕芷眼前。苏妶落下的小黑猫在原地疯狂挠着结界，想要跟苏妶一起走。顾夕芷瞧着它那可怜的模样，微不可闻的叹着气。 …… 一年后。顾夕芷结束了白天实验，晚上勾魂的日子，往东郊别墅赶去。别墅内所有的东西都没有变，只是没了人生活的痕迹。顾夕芷默默的看着一切，推开一个房间，发现里面全是自己的画像。她从十八岁到二十二岁的笑颜密密麻麻的摆了一室，而最中间，则是她的遗照，那张她让店员精修过后的遗照。夕阳从旁侧斜打进来，落在画上，照得顾夕芷容颜有些模糊。不知不觉中，有眼泪无声从眼角缓缓落下，滴落在地。顾夕芷无声哭了一场后，抬手抹去了自己脸上的泪。她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因为曾经太过美好，她念念不忘。恍惚中，顾夕芷静静看着画，透过它，仿佛看到了几年前那个靳仲廷。他气质清冽，身份又摆在那里，即使脾气不温和，只要话少些，也很难让人不动心。可他的爱太偏执了。顾夕芷受不起，也疲倦了。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由远到近。陌生男子低沉的声音断断续续传了进来。 “这栋别墅的邻居举报……这别墅已经快有两年没有人进出过了……但昨夜却忽然亮起了灯……” 门外突然传来门把手拧动声。顾夕芷微微一顿，下意识扭头。而门口的警察则是愣在原地，手上的文件“啪嗒”掉落在地。与此同时，他们也看到了画室中心的遗照。此情景过于诡异。警察脸上的血色全数腿去，仿佛受到了天大的重创。顾夕芷一愣，冷静道：“别墅的男主人和女主人都出事故死了，我是这别墅女主人的表妹。” “你们是要收别墅吗？我可以给你们带路。” 别墅占地很大。如果没有人带路，确实很容易迷路。警察们瞥见了地面上的黑影，大大松了一口气。不是鬼。见顾夕芷脸上还有哭过的痕迹，警察提起的心彻底放下。确实是亲人。过了一分钟，警察才反应过来顾夕芷刚刚说了什么，神情严肃：“这位女士，您刚刚是说这别墅的主人都去世了是吗？” 顾夕芷顿了顿，缓缓点头。和别人说自己的死亡…… 既新奇又释然。伪造事故装死，对于顾夕芷不是难事，警察拨了个电话，确认后靳仲廷在不久前出车祸死去后，才放心让顾夕芷带着他们看房。顾夕芷缓缓走在别墅里，拉开窗帘，朝着他们轻声道。 “这件别墅的采光很好，白天的时候，落地窗会有阳光洒进来，照在我们……照在沙发上，温暖极了。” 两个小时后，介绍完别墅的顾夕芷回到了地府。白光骤现。往生电梯开启的那一刻。顾夕芷清晰的意识到，过去的种种，她都回不去了，她也没有回去的念头。她不会忘记那些美好，也不会忘记那些撕心裂肺的爱，更不会忘记靳仲廷对她的伤害。爱与痛，悲与喜，都埋在心底。 “阿夕！”同事招呼她，笑容明艳，“快看手机，十年一度的考公开始了，你要不要也去考？” 刚下班的顾父顾母开着三轮车来接她，听见这话，立即道：“我们夕夕肯定能行的。” 顾夕芷无奈，跟着父母回家后，立马投身进了考公里面。 …… 五十年后。顾夕芷成功当选地府第35届阎王，她的照片不仅被众鬼挂在鬼界表白墙上，还被挂在地府第一层大厅的正中央。顾父顾母则是一个成了王牌保安，一个成了王牌保姆。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景铭每次忙碌回来，都能看见那科技感满满的泛着淡蓝色光芒的照片。他打开手机，顾夕芷的朋友圈。她的朋友圈没有配文，只有一张张她身处各地的照片—— 西方，顾夕芷和死神握手达成友好协议。阳间，顾夕芷在一场重大事故中有条不紊地维持着鬼魂秩序。她真的很忙，不是在阎罗殿接待世上的大善人，就是处罚大恶人，亦或是在阳间处理重大事故。景铭选择默默关注她的一切，而不是去打扰她。她曾是他丢失人间的游魂，却不该由他掌控。一阵脚步声自他身后缓缓响起。景铭一怔，慢慢地转过身，只见顾夕芷摘下墨镜，将手中提着的礼物袋递给景铭，莞尔一笑。 “我在西方给你带的礼物，死神镰刀的批发版，你不会嫌弃吧？” 景铭面色平淡，唇角却怎么也忍不住弯起。 “多谢。” 命运最狡猾的地方，就是充满未知。有人散，有人留。尽管如此，请选择自己坚信的一条路，迈向或许会到来的幸福。 ——全文完—— 第1章大玄帝国，建武三年。燕王府内。 “世子……世子殿下……快醒醒……朝廷派人抄家来了！” 在一阵急促的呼喊声中，姜溟缓缓睁开了双眼。入目处是一位身穿古装红裙的小美人，约摸十七八岁，长的肤如凝脂面如桃花，胸前更是山峦起伏，一下子把姜溟都给看呆了。我这是在足浴店里睡着了？给我按脚的不是一个中年大妈吗？咋变成这么漂亮的小姐姐了？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隐藏服务？！ “世子您终于醒了！” “现在朝廷的钦差就在大殿里面，就等着您过去接旨呢！” “世子，我听到流言说京城有人诬陷王爷造反，这趟他们过来就是要抄家的！咱们该怎么办啊？” 古装小美人娇俏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忧。啥玩意儿？造反？王爷？钦差？姜溟听的一脸懵逼，就在这时，一股陌生的记忆突然涌入脑海。他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是穿越了！这是一个不同于任何一个朝代的古代世界，非要归纳的话，应该是与华夏历史并行的另一个位面。大玄帝国由太祖刘雄于乱世中建立，历经三十余载，如今已是拥有上千万平方公里的疆域，统辖人口数亿，国力强盛无比的大帝国。而大玄帝国之所以如此强盛，首功就要记在燕王姜天海身上。姜天海十五岁起就追随太祖皇帝南征北战，立下了赫赫战功。当年大玄刚建立时正值乱世，周边还有十几个强大的中原国家虎视眈眈，而姜天海带领手下三十万贪狼军连年征战，拼命厮杀，几乎是以一己之力灭掉了大部分敌国，奠定了大玄帝国辽阔的疆土。等到大玄一统中原，姜天海也凭借一枝独秀的战功，被老皇帝破格封为燕王，世袭罔替，成为大玄开国八王中唯一的异姓一字并肩王！而姜溟的前身是在姜天海封王之后才出生的，作为嫡长子的他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享受的都是普通人难以想象到的锦衣玉食，奢靡生活。就拿他的四位贴身丫鬟“青鸢红叶白雨墨竹”来说，均出自大户人家，琴棋书画吹拉弹唱无一不精，颜值更是个顶个的倾国倾城，哪怕在网罗天下佳丽的皇宫里都不多见，燕王府的地位可见一斑！然而就在三年前，老皇帝刘雄突然驾崩，继位的新君刘启因为忌惮诸王手中的权力太大，开始大肆推行削藩。势力最强的燕王姜天海首当其冲，先是被皇帝以“天下承平日久，理应废弛冗军，休养百姓”为由，削掉了大部分的兵权。后来朝中又有大臣联合上奏，诬告姜天海在边疆与草原蛮族暗通款曲，密谋造反。为了自证清白，姜天海立即动身前往京城，准备在朝堂上与弹劾他的大臣们当面对质。岂料就在上朝的前一晚，有刺客偷偷潜入皇宫准备刺杀皇帝，结果事情败露，被御林军查出刺客中有几个正是燕王的随从！这下子姜天海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皇帝大怒将他打入了天牢关押，并直接革去了他的燕王头衔。有随从冒死将京城中的消息连夜带回了燕王府，顿时引发了严重的恐慌。本就胆小怕事的前身听后竟直接被吓得昏迷不醒，没过多久就见了阎王，这才有姜溟鸠占鹊巢的机会。 “乖乖，这尼玛是天崩开局啊！” 姜溟感觉自己头都大了。好不容易穿越成王爷的世子，结果一天福都还没享到就要面临抄家，九族消消乐了？！ “红叶，快！” “收拾金银细软，带上青鸾白雨墨竹，咱们赶紧跑路！” 意识到如今的处境，姜溟连忙对床边的小美人吩咐道。朝廷这次摆明就是想把燕王府一锅端了，他这个嫡世子留下来也是白白送死。倒不如风紧扯呼，找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当个富家翁，和娇俏可人的四位贴身丫鬟生一堆大胖小子，也算是替姜家延续香火了！ “不行啊世子，现在朝廷的禁卫军已经把整个王府都围起来了，咱们压根逃不了呀！”红叶苦笑着道。 “什么？！” 红叶的话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最后的希望破灭，让姜溟整个人都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