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在他爷爷的安排下申请到了澳洲继续深造,不知道是不是时雾的错觉,他和许沉结婚的这一年来真的很少能看到他。 偶尔见一次,也是许沉和程谨深都不在家的时候。 比如现在。 时雾跳下秋千架,周陵又给他买了新礼物,是一盒精致漂亮的巧克力——自从时雾得了心脏病以后,周陵再也没办法找他喝酒,但是时雾嘴馋得很,向来嗜酒。 周陵就满世界地给他搜刮这种带酒味但是酒精浓度又极低,基本不会给身体造成损害的小零食,时不时给他寄过来。 “这个虽然有酒味,但是啊,其实是不含酒精的,你试试。还有这个饮料也是,虽然替代不了酒,但是稍微吃一吃喂饱你肚子里的馋虫是够了。” 周陵今年都已经是二十一岁半大不小的小伙子,可是每次来见时雾还是手抓栅栏翻墙过来——因为程谨深和许沉都严令吩咐,程家的宅子,不管是哪一处的,都不许姓周的再进来。 看来,程家兄弟是因为三年前他伙同姓周的卷走他们20亿还进行资料泄密的事情有了心理阴影,怕姓周的再来窃取机密。 但是他们也想得太多了。 三年前那是因为他在程家挂职很高,拥有资料提取权限才能泄密。 而现在,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拥有程家50%股份的挂名股东而已,不参与决策权,也不参与项目跟进。 换言之。 甩手掌柜。 时雾接过周陵给自己带的小零食,刚刚拆开一小袋,周陵忽然一连退好几步。 感到身后有一道阴影笼罩,时雾慢慢回过头。 竟然看到了程谨深。 “周陵,他和我弟弟已经结婚一年,你总是这么翻墙过来,是不是有点不合适。”程谨深脸色冷淡,将时雾手里的零食全都让管家打包拿走。 时雾眼睁睁看着到手的零食没了,嘴巴扁了扁。 周陵朝着他眨眨眼,“没事,我下次再给你带。”转头看着程谨深,“哟,程家哥哥,您也是三十四五的人了,不爱吃零食很正常,像我和小言这个年纪呢,就是嘴馋得很。” “再说了,什么结婚啊。谁不知道他和许沉是协议结婚,就领了个证。亲都没亲过,也能叫夫妻。” 周陵越说越过分,朝着时雾投过一个眼神,“是不是,程哥。” 时雾听着,不知道为什么耳朵尖忽然有点冒红。 其实,亲过的。 三年前。 而且,每次都亲的很重,像是要把他唇珠吮破似的。那次被许沉从乡下抓回来的时候,吮得他舌尖都是麻的。 而且那个时候,许沉还跟他说,他喜欢自己。 那个告白突如其来,当时都给他砸蒙了。 反而是陈云玲去坐牢后,许沉再没亲过他——所以,他说的喜欢,应该也只是怒火攻心之下的胡言乱语吧。 周陵知道,程谨深和许沉两兄弟最近几年就是把时雾看得比什么都紧。 聪慧如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个极不好的现象—— 这说明时雾病得十分严重。 周陵不想让时雾察觉到周围的气氛太过凝重,让他产生不必要的担心和害怕。 所以经常给他带小零食和礼物,逗他开心。 在时雾二十五岁生日那天,他终于接到了系统的脱离报告。 主角的黑化值好像已经降到了适合脱离的程度。 那天早上,小少爷好像能预料到什么,他清晨起来的时候,独自吃过早饭,然后在散步之前,第一次,伸手握住了许沉的手。 主动的。 许沉错愕地站在原地很久。 小少爷低眉顺眼地:“谢谢你。” 许沉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小少爷慢慢悠悠走远的背影,一瞬间觉得心里无比宁静。 他似乎感觉到有什么滚烫的,被压抑了整整三年的情绪在慢慢发酵。 但是时雾再也没有回来。 他在他最喜欢散步的小公园湖边,永远地睡了过去。 许沉慌慌张张地赶到湖边时,只来得及抱住他冰冷的身体。 他每天随身带着的包里唯一被搜出的是一封信。 写给许沉的。 [许沉: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死了吧。 我知道,你答应了妈妈会照顾我,所以才会借着结婚的事情,分给我那么多财产。我身体不好,其实,这些东西,我死了以后……还是全都是你的。 不过,你肯给我,哄着我,我觉得很开心。你放心,我给妈妈也留了一封信,就在桌子抽屉最下面,她看过以后就会知道,我这几年真的过得很开心,我没有遗憾。 拼命争的程家家产,我得到过,只不过是我带不进棺材里而已。谢谢你,许沉,你真是个善良的人。 其实,也许我早就在二十多年前那场车祸里就应该死了。多活了这么些年,是我赚了。 对了,秦昀一直不肯收我的五千万,如果哪一天我死了,你一定要替我还给他。周陵给我的寄的零食都被哥哥藏起来了,等我死了,记得烧给我。 不是我的,我不会再要,是我的,谁也不能偷吃。 还有,我知道你其实很爱我妈,但这么多年,你都没有再叫过她一声妈妈。 既然你跟我结婚了,那么她出狱的时候,你替我去接她。 也替我,喊她一声妈妈吧。] 许沉攥着那张冷冰冰的纸,在冬日的湖边,泪流满面。 当天晚上,时雾的死讯很快传遍A市几个大家族。 程家以最好的葬礼将他安葬。 向来都笑容满面的周陵,向来沉稳冷峻的秦昀,还有,从容斯文的程谨深,都静默地看着那座冷冰冰的墓碑。 “小言,你别怕,从今天起你就睡在这里了,我会每天都来看你的。”周陵摸了摸墓碑上的刻字,将酒汩汩地给他倒上,向来一直笑容满面的他终于滑落下一刻眼泪,“你在这里也好,你在这里,终于能继续和我一起喝酒了,也终于……不会再痛了。对不对。” 秦昀最后还是没收下程家兄弟给他的五千万。 好像这点钱已经他和小言最后的一点羁绊,死了以后,他还要去找他亲自讨要的。 程谨深却不像他们三人,至少在时雾死前,还能表露出对他的喜欢。 他这几年,一直都在当时雾的哥哥。 时雾从小打到最渴望,最向往的那种哥哥。 不会时常打压他,不会嫌他蠢笨,不会总是对他发火的那种哥哥。 他们中终究还是留不住他。 四个人心底有隐约有个感觉。 这五年,都已是偷来的。 *** 十年后。 程家和秦家 创办了医疗救助站,在全国内都设立爱心基金,专门救助偏远地区的家庭贫困的孕妇们,帮助他们能够接受最好的产前检查。 更是多次派发免费的产品,他们新推出的——孕妇哨。 每一个孕妇都带着的口哨,吹出来的时候声音穿透力极强,并且三段两长,非常有辨别性。这样,一旦发生什么意外,痛到无法呼救的时候,只要还有意识,就能告诉别人——这里有孕妇,求求你,抓住最佳抢救时间,救救我和孩子。 无论富贵还是贫穷。 所有即将出生在这个世界的孩子,都应该是被天使吻过的宝藏。 都应该被人间的所有爱意,而珍藏。 又到了一年的忌日,也是小言和许沉的生日。 四个人将花,酒,还有满满当当的零食都堆在墓碑前,陈云玲坐在最前面,拿出绢帕擦了擦墓碑上的照片,将他喜欢吃的水果一个一个摆上。 格外丰盛。 许沉也将那个小哨子放在了时雾的墓碑上。 如果小言还有机会再一次降生。 无论他出生在哪里,都能平安地,顺利地,健康地。 再一次——来到这个世界。 *** “在这个世界,你是一位O装A的上校,因为窃取了主角受的精神力秘匙而一战成名。” “你急功近利,你虚荣骄傲。” “在一场战败后,失去精神力密匙的你为了活命背叛帝国投身虫族,最终导致帝国皇帝被伏击而精神力降级。” 时雾缓缓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星海。 而他站在铺满鲜花的领奖台上,身体不由自主地随着面前人的动作而以一个军人笔挺的姿势,弯腰垂头。 明晃晃的勋章挂在他脖子上,闪耀着无尽荣光。 “恭喜您,谢非晚上校。能够得到王储殿下亲自授奖的的人课不多,您一定要摆出最优越的姿势和表情,迎接全帝国48星域子民的赞美和瞻仰!” 耳朵里还带着一个微型传声器,声音一出来,时雾差点吓一跳。 还好他现在对身体没什么掌控权。 他以第一视角,看到面前比自己高出半个头,气质高贵一身华服的男人,金色的头发衬得那人眉眼相当俊朗。 只是那双眼睛,眼神极具穿透力,仿佛可以洞悉人的内心。 时雾只是藏在这具躯体里被这样看一眼,就感受到了浓浓的压迫感。 时雾背脊都打了个寒战,竟然短暂地获得了这具身体的使用权,一瞬间低下头去,避开了眼前这位王储殿下的目光。 “谢上校不必这样自谦。” 王储殿下看上并没有在意他失礼的举动,而伸出手指,将他胸前的勋章摆弄到更加中正的位置,“这些荣耀,都是您应得的。”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取得像皮尔洛战役那样足以载入史册的战绩荣耀。” “帝国将永远为拥有您这样的精神力强者,而感到无比自豪。” 时雾其实并不太喜欢这种被无数目光注视的感觉。 好在他很快又失去身体控制权,抬头,挺胸,从容又孤傲地朝着王储殿下略一点头。 战功赫赫的上校虚伪的话脱口而出,“我也为能效忠您这样英明的储君,而倍感荣幸。” 王储殿下缓缓放开那枚勋章,幽蓝色的眸子里仿佛藏着浩瀚的星海,深邃无垠。唇角淡薄的笑意像是一杯清澈的烈酒。 看似明净,实则辛辣。 王储并非军人,走路的姿势没有那么硬朗笔挺,反而多了几分从容的慵懒。 时雾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他直觉有点不妙,问系统,“他是不是和原主有仇。 ” “是的,宿主。原主暗地里支持的是三皇子殿下。” 怪不得。 颁奖仪式后,身体载入成功,时雾获得完全的掌控权。 第一件事就是回了房间的洗手间里,调出一面落地镜,看看他在这个世界的容貌身材到底是什么模样。 上一个世界他成功卷款潜逃后,虽然说获得了足够的积分开止痛buff,可也再没有多余的用来兑换别的比如容貌修改之类的金手指。 希望能顺眼点,不影响他走剧情的演技发挥。 镜子里,入目的是一张清隽漂亮的面容,如果除去他眼底残余的狂妄光芒,和昭然若揭的野心欲望,时雾觉得这张脸简直如一盏清茗。 个子比上个世界高一些,腿长腰窄,被这一身英武的军装衬得十分挺拔。 细看一股难以言喻的疏离感,被眉眼间的少年气冲淡很多。 “嗯,这张脸也不错,你看,瞪人的时候都更有气势了。” “毕竟原主精神力强大,又是个战功赫赫的上校。”系统咔嚓咔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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