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变久。 …… 夜晚宿在客栈中,因为第?二天一早就能抵达修罗海市,有些事情必须解释,姜拂衣寻了个理由将暮西辞约了出去。 夜半三更,燕澜躲在暗处看着暮西辞做贼一样从房间里出来,去往客栈外。 燕澜则去敲柳寒妆的房门?。 柳寒妆按照惯例吃了安神药,正睡的迷糊,听到敲门?声,吵死了,下意识就去推身边人。 两次推了个空才发?现暮西辞竟然不?在。 柳寒妆挣扎着坐起来,谨慎的问:“谁?” 门?外:“燕澜。” 柳寒妆忙起身穿衣,将门?打开:“少君找我何事?” 燕澜道:“我趁兵火不?在,确实有话想和你说。” 柳寒妆让开位置:“进来说。” 燕澜却不?动,只递给?她一张传音符:“夜深人静,多有不?便,稍后你拿在手中。” 柳寒妆目送他离开,回?去对面房间,心道这人可真是讲究。 柳寒妆也?关上门?。 不?一会儿,黄底黑字的符纸飞到半空,逐渐开始燃烧,里面传出燕澜的声音:“暮夫人,我想你对兵火有所?误解,他最初,只是想报恩……” 柳寒妆默默听着,越听越惊诧,根本不?相?信:“少君,你族虽然守着怪物大?门?,但?你不?曾接触过怪物,他们……” ——“我知道你们英雄冢下可能镇压了一个极端凶残之物,但?是《归墟志》里浩如烟海的怪物,不?可能全部凶残。好似人族芸芸众生,同?样有善有恶,不?能一概而论。” 柳寒妆争辩:“他不?一样,他是兵火啊,‘劫火洞然,大?千俱坏’的兵火。” ——“暮夫人,兵火能够催化劫数,确实极为可怕,必须要封印,这是我的使命。但?我私心以?为,兵火只会将劫数提前?,扩大?,却不?能无端产生。这世?上祸福无门?,始终是唯人自招。将战火全部怪罪在兵火头上,有些不?太公平。和帝王不?仁,祸国?殃民时,去责怪他身边的‘红颜祸水’是差不?多的道理。” 将兵火与?“红颜祸水”放在一起比较,令柳寒妆稍稍触动。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那个怪物总喜欢握她的右手。 难道是真的? 真是她误会了? 柳寒妆心底乱成一团,望着还在燃烧的符箓:“少君,你说他是为了报恩,真的确定吗?” 隔了一会儿。 ——“我可以?确定,这是我和舍妹共同?的判断,不?会有错,还请暮夫人放心。” 柳寒妆蹙起眉头,正想问:“他很少半夜出门?的,尤其是在我睡着的时候。” 二十?年来,柳寒妆从来没有试过睡醒时他不?在身边。 “今夜他竟然出去了,而你又及时来找我,难道他是被姜姑娘喊出去了? ” 兄妹俩一唱一和? 又沉默了会儿。 ——“是的。” 柳寒妆隐约明白点什么:“这些话也?是姜姑娘从他口中套出来的吧? ” 燕澜可不?像个会套话的人。 柳寒妆禁不?住想,本以?为是个坐怀不?乱的大?妖怪,难不?成也?是个色胚? 第44章 符箓燃尽之后,柳寒妆不停摩挲着自己的右手,许久没有回过来神。 二十来年,竟然都是自己在恶意揣测他? 如果不是自己装病与他周旋,他?早就回到封印里去了? 柳寒妆是真的很难相信。 但巫族少君的判断,又由?不得她不信。 这些年的惊恐,原来是自讨苦吃。 连累那个?怪物也跟着一起倒霉。 但这事儿真?不能怪她。 她会怕是正常的。 温柔乡为了镇守邪祟,维持着人间的安稳,付出了多少,世人根本不知道。 大哥年纪轻轻,修为精深,本该天高海阔,却再也走不出那片草原了。 而父亲在步入天人五衰之后,以精气、心头血、真?元之力?,创造出他?们三个?,本意也是希望他?们往后可以陪伴大哥,不让大哥太过孤单。 并且用心选择了至纯至善的鉴真?镜。 天赋不足却可修习医术的含羞草。 以及一只先天不足,自出生就缺了八条尾巴,被视为厄运,遭九尾族遗弃的狐狸。 父亲不希望这三个?陪伴的“亲人”太过强大,更不希望他?们有太多复杂的心思。 只盼着他?们都是简简单单的性子,往后余生,安安稳稳的陪伴在大哥身?边。 这并不是秘密,他?们三个?从小就知道。 从来不会觉得父亲拿他?们当做工具,他?们只会难过,父亲在创造他?们的时候,心中该是多苦啊。 亲生儿子即将要重复他?的宿命。 而他?比谁都清楚,背负这样的宿命究竟有多痛苦。 柳寒妆哪里敢对这种会引起灾祸的大怪物,心存一丁点的侥幸。 这才会自讨苦吃。 想着想着,眼泪已是串珠似的落,手背都打湿了。 暮西辞回来,发现灯竟然亮了起来,心头便是一紧。 他?推门进来,瞧见柳寒妆坐在窗边已经哭成了个?泪人,一瞬间头皮发麻,连忙过去:“夫人,你哪里不舒服?做噩梦了?” 柳寒妆改不了习惯,听见他?突然响起的声?音,还是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和他?说谎演戏:“你大半夜上哪儿去了,这里临近修罗海,到处是妖怪,你竟然留我一个?人在房间里?” 暮西辞解释:“我就在楼下,何况巫族少君在,妖怪不会来的。” 柳寒妆张口就想说,你和燕澜谁是我夫君,你让我指望他?,那我要你做什?么? 想起燕澜告诉的“真?相”,似乎没必要这样和他?演了。 随后沉默下来。 不和他?演,柳寒妆竟然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 燕澜又说暂时不要告诉他?真?相,因?为不确定他?知道受骗之后会不会动怒,要她逐渐康复起来,无?声?化解此事,将风险降到最低。 那就还得演。 柳寒妆扶着窗台起身?,暮西辞去扶她。 她往床边走。 暮西辞问道:“你怎么脱了寝衣?刚才有人来?” 柳寒妆心头习惯性的咯噔一声?,委屈地道:“我见你不在,想去找你……” 忽想起是他?被女子勾搭出去,凭什?么她来心虚? 柳寒妆遂提起了几分气势,“所以你究竟出去做什?么了?” 暮西辞总得顾念姜拂衣的名声?,搪塞道:“我去找燕澜聊聊抓怪物的事儿。” 男人嘴里果然没有一句实话,柳寒妆算是看透了,懒得搭理他?,脱了衣裳躺去床上。 枕着右手臂,面朝里墙。 暮西辞察觉到她有些不对劲儿,但她时不时发神经也不是一天两?天,没当回事。 坐在床边脱去靴子,他?在外侧躺下。 弹指熄灯,屋内归于寂静。 柳寒妆和他?同床共枕二十年,起初是吓的睡不着,后面逐渐适应,直到现在为了不和他?多说话,练就了倒头就睡的技能。 今晚竟然睡不着了。 心烦很?想翻身?,但翻身?又要面对他?。 柳寒妆憋得不行?,忍不住道:“夫君。” “嗯?” “我肚子饿了,你去给我做些吃的来。” 早些年柳寒妆经常让他?半夜去做吃的,亲手做。 他?不是想伪装么,柳寒妆就说自己虽然记不清,但知道“暮西辞”擅长烹饪,经常给她做饭吃。 使劲儿折腾他?。 哎,暮西辞内心苦不堪言,但他?也是习惯了,爬起来穿鞋:“好。” 实话说,虽然很?折腾,他?也是真?的非常佩服这具躯壳原本的主人。 大到造屋盖房,小到洗衣做饭,甚至缝衫制裙纳鞋底,竟然什?么都会,简直全才的离谱。 如此厉害又体?贴的男人,也难怪夫人会与?他?生死不离。 他?值得。 而暮西辞想赔她一个?夫君,不让她失落,自然都要学。 从前几千年没学过的东西,短短二十年时间里全学会了。 …… 姜拂衣从外面回来之后,立刻去找燕澜。 关?上门立刻急切的问:“怎么样?劝服她了吗?” 燕澜低头看书:“大概劝服了,最后她许久不言语,应是已经接受,又一时间接受不了。” 姜拂衣抚了抚胸口,走去他?对面坐下。 不管房间怎么换,屋内陈设如何改变,燕澜依然坐在自带的矮几后面,保持相同的坐姿,面前摆放的竹简和茶具也是一模一样。 不过今晚多了一面铜镜。 摆在他?面前,抬眼便能窥见。 姜拂衣倒是没看出来,燕澜还挺自恋。 燕澜这才想起铜镜,本想收回进储物戒子里,她却将铜镜拿起,揽镜自照,眨眨眼:“我可真?好看。” 姜拂衣说真?心话,也知道燕澜这人就算心里奚落她,嘴上是不会反驳的。 没想到燕澜这样给面子,竟然“嗯”了一声?。 只不过声?音很?低,若非夜间寂静,几乎听不出来。 姜拂衣好奇的去看他?,他?正低头看竹简。 管他?是不是出自礼貌,谁不喜欢被人夸赞呢,姜拂衣笑着多照了几次。 看久了之后,心头逐渐漫上了些伤感。 可惜她长得不像母亲,否则思念母亲时,便能照一照镜子。 而燕澜垂眸望着空无?一字的竹简,感觉自己莫名其妙。 她夸她自己好看,他?为何要难为情? 燕澜再怎样愚钝,也发现大事不妙。 他?似乎对姜拂衣产生了一些特殊的情愫。 原本应该非常微弱,微弱到暂时难以察觉。 但偏偏赶上他?即将觉醒天赋,各种奇怪的反应,不停提醒着他?。 燕澜从未试过如此心烦,敢情从前谨慎提防着鸟妖全都是白费功夫。 他?的可笑程度,和柳寒妆根本不相上下。 至于这份情愫的苗头,燕澜也不是想要扼杀,他?面前的姑娘并没有哪里不好。 会令他?微微心动的姑娘,怎么会不好呢。 换做平时,燕澜大概会顺其自然。 可现在最烦的是,不知道自己会觉醒个?什?么鬼天赋。 豁出去脸面,将“红眼病”的事情告诉了巫族如今实力?最强的大祭司和父亲。 两?个?人都说不知道,没听过。 大祭司说:耐心等待即可,越强的天赋觉醒起来越慢。 父亲说:天赋如同种子,若想要快,那就不断浇水施肥,加强刺激。 今日在玉令上,燕澜就是听了父亲的鬼话,专门坐到姜拂衣和漆随梦背后,盯着他?们。 盯了好一会儿,才发现父亲分明是故意戏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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