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前才刚刚定情,还未经考验。此去无期,一个圣女一个山贼,大家身份差距和武力差距会越来越大,加上圣女这个恶心巴拉的职责,多半一段时间之后就会和他成为陌路。 他是有数的。 赵长河说自己努力练功起码有五六分是为了她,这话真没错的。都不说朱雀的事,他内心是一定有想过让大家的身份足堪匹配。 那时候心中固执地认定一个女朋友的赵长河,挺可爱的。 时至如今,别说匹配不匹配了,尊者都被拱成这样了,还是当着自己的面。 可以想象赵长河心中的快感,如果说有遗憾的话,也就是这个尊者不是朱雀。 夏迟迟欣赏名画正爽,渐渐发现有点不对。 说“水床”只是那么一说,实则此地并不存在“床”,整个空间的地面都是不沉之水,随便躺,地就是床。 所以大家其实在一个平面上,稍微激烈一点就凑在一起了。 夏迟迟发现大家越来越近,不知不觉三娘无意识乱扫的手都可以碰到自己了…… 夏迟迟心中一个咯噔,挣扎着酸软的身子就要往旁边滚,手腕一紧,已经被赵长河拉住了。 她幽怨回眸,看见男人热切如火的眼神,也不知好气还是好笑:“昏君。” 下一刻就被拉过去抱起来叠在一起,和三娘上下相对。看着三娘情迷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懵样儿,夏迟迟咬着下唇,心中气苦,这回吃瓜人自己成瓜了。 男人果然就是不能放纵的,一旦开了口子,这场面就失控了……我怂恿你弄她,是为了让你把我和她叠一起的嘛! 和师伯没那么熟的嘤嘤嘤……嘤! …… 深渊无日月,这一场荒唐也不知持续了多久,但在神技双修术面前,三个人到了最后都神采奕奕。 其中伤号三娘还比之前更精神了,体内的伤势犹如神迹一样飞速痊愈,到了雨收云散之时感觉都好大半了。 神器三叉戟在落泪。 神器VS神技,三叉戟完败。 两人一左一右靠在赵长河肩窝里,睁眼都能看见对方的脸,各自气鼓鼓地瞪着看了老半天,最后三娘懒洋洋地笑了一下:“四象教的脸已经被我俩砸水里了,如此不堪。” 其实就算真奉神,都不会如此淫靡的,据大家所知,几乎就没有强者对这种事感兴趣,何况神灵。 夏迟迟无所谓地哼哼两声,只要把长辈拉下水,机车太妹就无所畏惧,尊者自然会为了她自己的脸面把大家做的事情合法化。 果然三娘还是很在乎,抬眼瞥了眼贤者休憩中的赵长河,懒洋洋道:“我之前说的,你现在对夜帝剑坯真要上心,就算为了我们的脸好吧?” 占尽了便宜的赵长河此刻当然要给定心丸,左右拥着两人赔笑道:“其实我从没有不用心。因为夜流沙并不是此时最重要的,铸造夜帝剑坯真正的前置是我需要先感诸天星辰之意,这个前提没达成,单纯的铸剑毫无意义。至于诸天星辰之意,我其实一直在暗自感悟的。” 三娘奇道:“你感悟什么了,这两个月你做的事和星辰有一个铜板的关系吗?别说和我们双修就算。” 赵长河摇头:“你们的星辰意,我恰恰没怎么去研究,双修所得主要是水木等等五行衍生意,而非星辰意。” 三娘更惊奇了:“为什么?星辰意才是我们的根本,五行为用罢了。你双修都修了,为何舍本逐末?” 赵长河老实道:“因为朱雀尊者曾经提点过,说我自己按自己的路子走,不要被四象教的意带偏。等到自己的感悟有了瓶颈之时再求教四象教,或许更有利。我觉得朱雀尊者说得很有道理,听她的。” 三娘和夏迟迟瞪大眼睛对视一眼,尼玛哦,我们和你这样了,你心中最信服的人居然是朱雀! 傻鸟在你眼里才是真大佬,我龟龟不是对吧? 要是告诉你你早就把你心中的大佬啪得跟泥一样了,你如何应对? 但话说回来,朱雀在这件事上说得不仅正确,而且真的有气度。三娘自我反思了一下觉得这还真被傻鸟碾了,有些丢脸地哼唧:“算她对。那你自己感悟了什么吗?” “有的。”赵长河抱着两人的双手忽地弹指。 前方水波之处,忽地映照出了点点星光。 作为四象尊者,三娘一眼就认出这些都是与四象全然无关的微小星辰,其中可圈可点的是赵长河的御光之术,他居然不声不响地已经能自己营造光线,在水中显示想要的光景,这一手挺仙的……他竟只是弹弹指就办到了。 也不知道这一手能否在作战中用上,光有力量么?怕是有的…… 三娘考虑的是光,夏迟迟在好奇:“这些星辰本来都是极微小不可见的,为何你的这么凸显,看上去像大星一般,意思是你要主研这些旁星?” 赵长河道:“因为它们根本不小,说不定比你看见最大的星都大,力量更高。” 夏迟迟愕然,这超出了此世之人的理解。 “你我所见的星辰大小只是因远近而成,不代表它们弱。当然,因为远了,要借力也更难……这不重要,反正我们也不是借星辰之力的。” 三娘老怀大慰,四象教确实不是借星辰之力的,不排除有其他门派是,但世人多有误解,以为她们就是。说明赵长河对四象教功法面上没太涉足,实际还是很了解的。 赵长河道:“因为四象代表了四方天时,四象教呼应的是它们所代表的各种法则基石,不是星辰本身。夜帝对这些炉火纯青,但正因如此,他的思维被固化在四象之形,想要用上其他星辰之意就完全不知道怎么用了,思维被束缚住了。而我不同,我从来就没觉得四象之形能代表任何事,它们压根没关系。” 三娘夏迟迟骇然瞪大眼睛。 对于四象教观念上,你这是离经叛道!搁早年你这么说,要被杀的! 赵长河再弹指,此时水中天幕才开始显现四象应有的各个星辰,布满了天空。但由于其他星辰先入,四象后来填充,大家的亮度又完全一致,此时看去茫茫一片,就连对四象最熟悉的尊者和圣女第一眼看去也找不到四象在哪了。 根本没有四象,只有一致的天穹。 “我没学过四象之法,不知道你们分别能从各系法门中得到什么……但我估测,所谓四象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那是当然的,因为大家本来就是一体,不管怎么分割,可不就是互相存在么?”赵长河做了结语:“只有忘了四象,才能看见天穹。” 三娘和夏迟迟怔怔地看着水中完全分不出哪颗星是哪颗的天穹展示,至今心神激荡,缓不过神来。 这是认知问题,与修行无关……当看见这些完全一样的星星,对四象教造成的心灵冲击很难尽述。 只有忘了四象,才能看见天穹。四象根本不存在……反而是人们认知天穹的障碍,连夜帝都难逃。 瞎子静静飘浮在虚空中,看着这仨淫靡地抱在一起的样子。 衣服都没穿,美容液还粘在身上没清洗呢……呃不对,那不是美容液,草。 她之所以要从现世摇人,这就是最重要的一项。 超过此世之人对世界、对天空、对宇宙的理解与认知,打破认知上的藩篱,方可破开此世之天。 这厮虽然恶心巴拉,但在这一项上,完成得比夏龙渊还完美……没有别的原因,因为他与四象教的牵绊太深了,会特意往这个方向去思考研究,而夏龙渊弃如敝履。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当年并没有跟过夏龙渊,被老夏脱缰也是因为自己关注不够导致。 而现在天天跟在这货边上看春宫,想走都走不了。 第601章 三叉戟与龙雀升格 那边赵长河说到这里,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悠悠然地拿了天书书帛,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擦了擦。 瞎子:“?” 三娘夏迟迟看着他的举动惊为天人:“你……这可是天书,你拿来干这个?” “啊?”赵长河更是惊奇:“天书不就是拿来干这个的吗?没有它的辅佐,我哪能那么骁勇对吧?” 瞎子:“……” 夏迟迟哭笑不得:“以前是不是张金箔?现在变成丝帛的样子,方便你做这种事了对吧?” 赵长河道:“其实就算它还是金箔,也是这么做的……” 夏迟迟:“……” 三娘没好气地掐了他一下:“你刚才说的东西还没说完呢!岔什么题!” 赵长河摇头:“其实说完了。” 很多东西靠口述是说不清楚的,所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正如三娘也很难把自己对应的玄武之意给赵长河描述明白;夏迟迟从或跃在渊到飞龙在天的全过程,三娘与赵长河明明全程看在眼里,也得不到什么感悟,那是夏迟迟的专属。 赵长河如今说的东西,听着很容易能理解其道理,却也无从得知他在这其中能得到什么、怎么用、战斗上能有什么表现力、又或者对他将来的突破有什么帮助。 其实赵长河没说完整,因为最关键的“天无日月,我自为之”,那是在思思那儿感悟的,不太好意思在别的女人面前说,不然这会儿两边腰子怕是要乌青了。 从上古玄武的记载里,可以看出末期的夜帝已经在考虑这些了,只是留给祂的时间不够,而自己还有很多时间慢慢琢磨。 三娘和迟迟得此提示,将来也应该不会走向死胡同。尤其对迟迟要旁通多系的修行,应该是很有帮助。 这些东西目前来说对战斗确实没什么帮助,太虚玄。但对突破有,而且并不是眼下进窥三重秘藏所需,赵长河几乎可以确定那是将来御境的事儿,现在说了太早。三娘说他对夜帝剑坯不上心,那是真不太上心,因为明明知道那真不是现在能做的事情,差太多了,关键物品还找不到,谁在这里费心? 他只能继续做保证:“夜流沙这东西有点诡异,嬴五专务于此,如此见多识广都没听说过……海外这边奇珍多矣,也完全没半点线索。回头我会把这事列为头等大事,不管现在铸造不铸造,收集到了再说。” 三娘神色很认真:“我会让响马兄弟会和四象教全面发动起来,就找这个。” 赵长河道:“也别抱太大期待……此世大概率是找不到的,可能在一个从来没人知道的秘境里……你之前说我不太上心,就是因为我怀疑它甚至有可能不存在。太虚无缥缈的东西,我历来不会去花过多心思,那叫自寻烦恼。” 三娘抿着嘴,有些纠结。 所谓诸天星辰之意,现在赵长河最多说是勘破其表,真要到能够凭此发挥战力那是猴年马月的事了。假如她们想把赵长河直接定为夜帝,那好歹也需要一个说法,有夜帝之剑就是最佳说辞。 赵长河知道她的意思,转身取了那个三叉戟递给三娘:“你看看这东西是不是有点什么可以提炼?” 三娘道:“我不用看,这东西伤过我,我对它的属性比谁都了解……和夜帝器物南辕北辙,莫说打造夜帝剑坯了,连给我用都不是太合适。” 赵长河道:“这也是个宝贝吧,难道就闲置?” “宝贝……说来也不是太算。因为此物无灵,你我想要从中感悟什么海皇之法都办不到……当然我们也不需要。或许是当年纪元崩溃之时海皇没扛住,自己躲到三叉戟里取代了原灵,出来之后三叉戟就无灵了,现在它能称道的也只有材质。”三娘道:“如果你有意提升你的龙雀等级,倒是可以尝试提炼一些东西熔进去重铸龙雀。” “提升龙雀等级……” “神兵分天地人三品,龙雀其实只是人品,换句话说就是神兵里的小娃娃,你知道不?” 赵长河摁住戒指里正在暴走的龙雀:“听说过。” 三娘道:“龙雀的主体是一块很奇特的天外陨铁,本身很强。但夏龙渊铸造之时尚未一统天下,不过一方之王,资源也是有限的,因此所得的其他辅材档次一般,限制了龙雀的上限。这三叉戟中有许多东西是可以让龙雀熔合为用的,比如那灭魂之效就是其一。你若想让龙雀升格,此物就自己留用吧,也可以作为将来打造夜帝剑坯的练手。” 龙雀挣扎:“我就只配练手?我砍死那剑坯……” 赵长河死死摁住,传念安抚:“那剑坯就躺那玩的,哪比得上你随我出生入死?” 龙雀不说话了。 其实它自己内心也未尝不知道,随着赵长河的战局越发高端,它的作用开始变小,近期它都变沉默了很多,没那么跳了。但那怪不得自己啊,你特么打的都是些什么仗,海皇是正常人能打的吗? 龙雀也想升级……否则遇上这种变态主人的变态敌人,早晚有一天要像被夏龙渊束之高阁一样,被赵长河放在那闲置。 赵长河收起三叉戟:“那此物还是我留着。至于夜流沙……没事,你该相信我的气运。” 气运……同样研究了第五页天书的三娘此时也有点望气之能,她同样能察觉夏迟迟身上有龙气,但不解其意。而看赵长河却如同一团迷雾,也就血煞之气比较明显,那连以前都看得出,其他该看的什么都看不分明。 三娘并未多想,只是觉得自己刚接触这些玩意不熟练很正常,按理说赵长河的气运确实挺强的,便问:“既然如此,你现在有些什么安排?该不会就在这里和我们荒唐没完吧?” 赵长河理直气壮:“什么荒唐,这明明是疗伤和练功!” “滚。”伤愈大半的三娘此时一点都不吃他那套,板着脸道:“便是练功,迟迟也要去天涯岛才适合,而我适合在此。你要不要选一边?” 赵长河一下就蔫了。 还以为突破了第一次之后,以后会变简单呢,结果迎来了龟龟延迟半天的抗拒。 算了,有的是机会。 一直默默听他们讨论的夏迟迟终于开口:“你修行如何了?” 赵长河知道她问的什么意思,因为大家并没有在这里慢慢修行的时间。 夏龙渊受伤、胡神重伤、海皇陨落,天下风云大变,如今王家动向如何?胡人动向如何?朱雀在京如何?晚妆的病如何? 出海一晃两个多月,与中原信息几乎隔绝,大家心中各有挂念,都没有避居世外的闲情。 但哪能这样打一枪换个地方,也过于浪费所得的机缘了,完全没有沉淀。 “磨刀不误砍柴工。”赵长河叹了口气:“不是我非要留你们在这没羞没臊啊,事实是现在三娘伤势都没大好,不合又起战端。你天涯岛那边匆匆一悟,完全是猪八戒吃人参果,浪费机缘。而我初得两页天书,也是匆匆一瞥只为了破秘境和救三娘,该我学的东西一个字都没好好看。就算再急,我们也要在这里多留至少三五天,好好沉淀了再出去。” 夏迟迟也知道这个道理,起身披衣,回眸一笑:“若按这么说,我是该去天涯岛,就不打扰你和师伯双宿双飞了。” 说完逃命般溜了:“三天后我再回来!” 看来不仅是龟龟延迟了半天的抗拒,迟迟也不见得喜欢,找到机会跑得比兔子还快,惯常的黏糊都看不见了。 这还是两个自己人呢,想要不同阵营大被同眠,任重而道远…… 第602章 有没有和瞎子双赢的可能 不管怎么说,正处于贤者时间的赵长河倒也没多遗憾这种事,现在是确确实实需要沉淀,消化此番出海造化所得。 迟迟天涯岛那边囫囵吞枣是绝对可惜的,此番借着战胜海皇的感悟与刚刚双修所得,回头重新再修一番,必有大利。 而自己也确实该留在这,毕竟三娘是伤号需要治疗,就不去考虑陪哪边的事了。反正现在海晏河清,以迟迟的实力此刻出去不会有任何危险。 至于现在自己的修行……赵长河内视自身,迟迟的元阴也没比三娘差太多,这功力又是飙涨一截。 此时二重秘藏的进度大致是三分之二,如果每一个关卡也分初期中期后期来算,也就是刚摸到后期边的样子,还比不上初识时的晚妆朱雀三娘。 毕竟自己突破二重秘藏的时间实在不长,离开古灵族时才刚破的,至今满打满算也就三个月。就算玩游戏还得涨经验条呢,何况秘藏这种大级别,所需的能量可不是二重玄关可比,岂是两三个月积累得起来的? 像海长空到了这个阶段人已开始苍老,也就失去了后续突破的信心,因为他知道后续所需多漫长的积累,已经不是当下的身体素质能完成的任务了。 修行要趁早,所以潜龙榜上年纪与修行速度一直是潜力的重要指标。 眼下这个效率已经非常离谱了,两个多月……要是让海长空知道了,说不定要哭出来。他当一辈子的目标来对待的、自认为此生无望的,这厮两个月! 天涯岛的天材地宝、三娘与迟迟的元阴双修,乃至各种血战的磨砺,两个月见识了别人一辈子都遇不上的高端战局,才造就了这种变态级的提升。 而如果后续想突破的话…… 如今体内煞气环绕得有如实质,已经深入地与自身血肉结合在一起,极大地强化着自身气力;在魂海深处几乎形成了一个由煞气组成的鬼神之影,那就是屠神所带来的血煞凶戾,这才是真正的“神佛俱散”!此时如果再用这惊惧之效,那效果估计会有质变,修行稍差的绝对受不了一点。 而这当是对应血煞功三重秘藏所需的敲门砖,自此三重再无门槛,这才是此番出海对自己最大的意义。 应该说是天幸,否则这一关恐怕是最难的,一般人去哪找个神杀一杀?放低条件的话,可能杀个御境也行吧,但显然没有海皇这么完美。 感觉薛教主他们又要头疼了,这血煞功的修行条件属实脑瘫,二重破三重需要杀御境,你怎么不说小学升初中要考微积分呢?何况当年烈所在的环境遍地御境,此世没有啊,血神教的人以后怎么办? 说来那张龙魂弓此时都隐隐有点血色缭绕,有点“神性”的味道在其中。现在这可是一张屠神之弓,可能会赋予更多的神性色彩,内部多半也有灵开始孕育了,其中射死海皇的那支箭等会也要去找回来,这支箭的威力肯定会超过其他支,会成为压箱底的王牌。 现在万事俱备,缺的只是时间时间还是时间。 本来接下去最优选还是躲在这里潜(双)修,辅以天涯岛带出来的药材好好炼药打磨,能再沉淀两个月,不说能不能直破三重关,起码达到当初朱雀玄武的水准问题不大。 现在的问题是,真在这里墨迹两个月,黄花菜都要凉了。 转头看看三娘已经睡觉了,赵长河取出五页天书,精神探入天书世界,想看看天书能带给自己什么参考。 结果刚刚进入天书世界,迎面踹来一只脚丫,把自己踹了个仰八叉。 这是哪来的猛将,堂堂屠神者,居然一脚踹来都来不及闪! 赵长河一个骨碌翻身而起,定睛一看,瞎子。 差距真大。 瞎子面无表情地揉着拳头:“以前你擦那玩意,还可以说你是为了试探,不管什么手段也不奇怪,我忍了。现在你既然明明知道是我,还故意如此,那便是存心辱我。你是想死?” 说得好听,以前你只是不想暴露,只能憋着气罢了。赵长河笑道:“习惯,习惯了……现在天书软软的,不用用多可惜……” 瞎子切齿道:“你是不是真当我不敢杀你?” 你还真不肯现在杀我,你还得帮我提升嘞。赵长河心中闪过这么一句,面上笑道:“其实瞎瞎啊,我这并非辱你……” 瞎子冷冷道:“我在等你狡辩。” 赵长河道:“我觉得那东西能给天书提供养分,当初第一张,从没反应的金箔开始有了反应,你说是因为愤怒而自己挣扎解封的,明显不是嘛,灵就站在我面前,哪里需要愤怒解封?所以思前想后,觉得应该是那玩意提供了一定养分的缘故。” 瞎子简直气笑了:“你那玩意有个屁的养分,蛋白质吗!” 赵长河后仰:“哟,你讲科学?” 瞎子怒道:“当年金箔没动静,无非是你根本不够资格。那一页是总纲,天下武道皆演其意,直到现在你都可以靠它来推演海皇之功,是当初你区区玄关四重有资格开启的吗!是我忍着你的胡搞,帮你作弊,让你勉强可以用,你以为是因为你胡搞成功了?关那玩意屁事!” 嘶……忍辱负重好瞎瞎啊,被抹了一脸洗面奶还忍着羞愤帮忙开启金箔,这场面脑补过去很…… “砰!”又是一脚踹了过来,赵长河翻了个身,叹气道:“所以你当时说天书很愤怒,解封后第一个就要弄死我,好像算个真话啊……” 瞎子冷笑不答。 “好好好,以后我不抹了行吧。原谅我土鳖不知道天书到底吃什么能量,以为那个有用就继续抹了,你早说没用我就不抹了呗。”赵长河道:“所以其实不过一个误会……” 其实双方都知道这里是些什么。赵长河本来就是故意的,谁好端端被抓到异世界出生入死做棋子没点脾气,而且明明知道将来可能要被你过河拆桥杀了夺书,甚至不仅仅是夺书,可能还埋着其他更恶毒的思谋。 会被杀的话肯定不是因为什么羞辱愤怒,你怒不怒,将来都是一个结果,没有任何区别。 不过人总是有感情在的。和瞎子相处这么久,得她帮忙也多,说白了在这个世界自己也赚饱了,名震天下、左拥右抱,在现世凭什么得到三娘迟迟这等绝色相伴还陪你双飞,凭什么天下仰望号为人王?这时候赵长河的抵触和怒意没那么浓了,就在思考有没有可能达成双赢。 一直羞辱触怒她,实际于事无补,也就是个小孩子脾气,没意义的。 赵长河想到这里,便道:“瞎瞎,我知道现在你心中我还只是个道具。但我两年就快要窥探天榜了,即使是得天书辅助,你也当知道我自己水平不差。只要再给两年,我有信心让任何人无法轻视,到时候有些什么话,希望明说……我们并不是不能商量着处理。” 瞎子淡淡道:“怎么忽然说好话了,早干什么去了?” 赵长河叹了口气:“怎么救三娘,这种事对于你以前是绝对不会开口的,直接装死不出现,我也拿你没办法。但你还是教了……就凭这份情,你让我尊重,那我就尊重。” 瞎子神色平静,没说话。 “但以前我和央央晚妆都说过同一句话,理解是双方的……我也希望得到你的尊重。” “呵……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 瞎子此来也就是为了抹美容液的事儿找场子,既然赵长河说不抹了,她也就懒得多说,身形消散而去:“这两页天书,重要性不比总纲差,也不比夏龙渊那一页差。你得到之后,只顾打炮……对你是否有让我尊重的资格,我不好说。” 第603章 可以归矣 虽然明知道瞎子希望自己提升也是为了更容易取得后续的天书、或许还有点别的未知用意。但此时可以阿Q点想,我都抹你一脸了你还心心念念地让我看书提升呢…… 于是赵长河心情很好,真正开始投入到天书的钻研里。 这两页说重要,主要在于二者都比较虚玄,一个光,一个气,都是很难直接发挥出实效的。 武道之事,越是虚玄的东西就越难解,而一旦能够掌握也是威力最大的。因为事物都是相对的,你自己都难解,别人就更破不了。因此说是比其他几页更强是没问题的。 光是不是只能用于影响欺骗视觉?或者只能利用某些情况更改轨迹,玩些反射折射聚光聚热的套路? 它自身呢?自身有没有力量?有没有伤害性? 答案肯定是有的,而且并非俗世认知的阳光热能,那是两件事。 爱因斯坦会告诉你光与物质的相互作用,“通过受激辐射的光放大”就是激光的原理。激光猛不猛,看各种科幻作品就明白了,宇宙飞船都能被切进去。只可惜自己不是理科生,只是听说过概念,具体怎么实现的那是一窍不通。 然而知道概念就很不容易了,只要你有概念,天书又有总纲,它其实就可以弄出一套法门出来给你应用。 赵长河目视虚空,上面果然开始龟爬般的显露出字迹:“未命名激光之法……” 没了,后续的字更如龟爬,似是天书也需要时间去做具体推演。 不知道是瞎子刻意压制天书能力的缘故呢,还是瞎子自己也不会导致无法具现。天书确实正在“生成”一套激光法门,但速度很慢,就像很卡的老CPU,看个色图好久好久才给你读一点条,揭开裙角的一部分,怎么都看不见全貌。 级别太高了……靠人力弄出激光来,可能比人力飞行还难的,感觉就算读条读出来了一套法门,也是自己学不会或者做不到的。 说白了回春诀到现在都还只是半吊子,没能完全吃透呢,可见有功法给你也不一定就能用……赵长河对此十分习惯,也不纠结,直接去研究下一页,这一页就搁着等读条便是,早晚有天能用上。 第五页那些虚无缥缈的气,感觉更能直接掌握一部分。 首先是信仰之力,其实赵长河自己也有一点的,那是血神信仰。薛苍海等人的信仰感觉好像是具现在自己身上了……那是真拿自己当血神代言人了。只可惜血神教徒实在不多,编外山匪看着多,其实不算的,核心教众一共就那么千把两千人。信仰之力的需求都是以苍生为基的,这点量没啥用,评价是还不如双修来得多。 这点小数目无所谓,关键在于它让赵长河自身有了相关基础,导致容易分辨掌握各种气了。否则他哪能那么容易就替三娘引导,还能变金元宝骗她……那是自身的掌握已经有了基础的缘故。 赵长河自己并不打算走这套信仰与香火的路子,对功德之类的事儿也不是太感冒,行侠仗义自己做就是了,一旦为了功德而去,感觉有功利似的,怪怪的。 他倒是对气运、气脉这种事情有点兴趣。 这玩意儿,轻则观望气数,卜算休咎、趋吉避凶;中则引导气运所向,主宰王朝兴替;重则控苍生气脉为己用,呼风唤雨,如神之能。 他静静地盘坐虚空,引天书之中关于气运相关的法门进入识海,慢慢解析吃透。 天书的虚拟世界里,风云掠过,犹如实质。 识海之中,上空群星闪耀,映照下方山河,气脉流转,如龙蜿蜒。 瞎子浮于虚空,抱臂默默看着,心中也有点悸动感。 他学得实在太快了。 此前赵长河说“即使是得天书辅助,你也当知道我自己水平不差”,这话其实赵长河是谦虚了,或者他因为天书的缘故,很难分清自己的水平占比多大,没那么自信。 唯有瞎子知道,这厮的天才程度是多离谱。 凡是武道相关的东西,即使是如此虚无缥缈的光和气,他的理解都没有半点障碍,直接就学、一学就会。他自己可能觉得“啊?不就是该这样吗?”可问问他自己学文化课的时候是啥样的,老师掰开揉碎了恨不得塞他脑子里他都不一定听得懂,就知道知识并不是有人教就能学会的,何况他这种没老师只靠教材的自学? 这种武道方向的天才只能用凤毛麟角来形容,举世都不一定找得到第二个,把这种阉割版天书丢别人身上,别人也不可能达到赵长河的水平。 同辈人连一个和他差不多都不存在,要找稍微逊色一些的倒还是有的,一曰岳红翎,二曰夏迟迟。 …… 夏迟迟乘坐唐家留下来的一艘快船,风驰电掣地赶往天涯岛,极其熟稔地钻到海底调出雕像,破阵而入,直抵海天之界。 夏龙渊让她来这里的时候,说的是助她突破三重秘藏的,至今她最多只有二重中期,差得远。 但这里真的可以让她破三重,夏龙渊在这事上没有画饼,是真的。 如果在这里修行再久一点,其实连破御境都不会有很大问题。这就是她青龙修行的造化最终之地,真只呆了区区一天就跑路,回首连自己都会笑话自己脑子有病。 单论青龙之意,其实吃了东极果之后倒是不一定非要回这里,那是可以用余生慢慢消化的。但这种海到极处的分界之意、浓郁无比的草木气息、漫山遍野的天材地宝,就只有此地独有了。 以及……那种或跃在渊到飞龙在天的过程,此意只是区区让人离开的意象? 绝对不止的。 那应当象征着,当青龙出于东海,便是俯瞰苍生,如日之凌空也。 上个纪元青龙来过这里,祂不仅仅是青龙之位,同时还是人间帝王,北邙就是他的帝陵。 这个纪元夏龙渊来过这里,离开之后便横扫六合,虎视天下。 如今呢? 夏迟迟总感觉体内蕴含着另外一股力量,一股与自己修行并不完全相同却又能够吻合调用的力量……这股力量如今摸不清道不明,一旦自己把握住了,那就可以在短时间内直破三重天……甚至……有可能不止。 她伸出纤手按在海天之界上,壁垒无形,其气有形。 日升月落自在其中,苍龙升天自此而始。 她在等待,等待再一次飞龙在天的过程,吃透它,彻彻底底地掌控其意。 那不是什么人间帝位,而是一种超凡绝圣的力量。 “哗啦啦!”赵长河钻出海底深渊,举目环顾四海,印证所学。 整个东海之上,零零星星,弥漫各种数不清的小龙小蛟之意,那是海上诸国。 相对较北,蓬莱之岛,有另一股弱小很多的龙气正在成形,还有点凌乱,那是……海长空? 赵长河的目光投向西边,广袤神州所在之处,一看之下颇有些心惊肉跳之感。 山河龙气破碎凋零,无数龙蛇虎豹围着撕咬那条最大的龙形,苍龙虚弱,摇摇欲坠。 三娘离开漩涡,与他一起站在礁石上远眺,此时的三娘也有点望气之能,皱眉低语:“神州的状况,可能比我们预计的还要糟……夏龙渊看似伤的也不重,真虚弱至此?” 赵长河摇摇头:“这是气脉的显现,印证的是将来一段时间会发生的事,不是代表现在如何,也不代表不能改变。不知道老夏能不能收拾河山,如果不能,谁来收拾……” 话音未落,心中忽动,转头东顾。 极东的远处,苍龙星宿正在海天交界之处升起,一如离开的那一天,永恒往返,反复不息。 但这一天再看,可以看见犹如实质的龙形之气弥漫苍穹,蕴含着无与伦比的力量。 夏迟迟。 赵长河眺望良久,低声道:“差不多了……可以归矣。” 第七卷 破碎河山 第604章 凛冬 十一月,璞阳。 王照陵率众围城已经三个多月了,从秋高马肥之日围到初雪,继而越来越大,到了今日已经快要大如鹅毛。 岁十一月当严冬。 王照陵抬头看着天上雪花,又看看周遭将士,每一个人都在搓手围着火盆子,见他看过来,个个闪缩着目光。 这样的雪天,本来就不适合打仗的,更遑论攻城了。都别说攻城,单说扎营,他们辛苦在雪中扎营,城中倒是可以遮风挡雪舒舒服服,这对峙还对个锤子,一点都不对等。 以前胡人南下到了冬季也是基本都要撤退的,他们可以撤么? 所谓造反,被堵在区区一城之下,三个多月未建寸功,到了雪天狼狈撤离,诚为天下笑。 还不如弥勒教取得的声势壮观呢,你王家千年世家,就这? 属实进退两难。 但王照陵也没办法…… 论兵力,他们是比崔家的强盛,毕竟一直在筹备造反的,和崔家正常经营不一样。并且他们的兵马普遍强悍一些,许多将士都是海族阴气隐隐改造过的。纸面上应该平推才是,但现实是守城的就是比攻城的占便宜,崔元雍又是真正沙场打过仗的,经验丰富血性十足,他占不到任何便宜。 而且城中还有一支特别让人无语的特殊兵马,人数不过数千,但一个个都是小号赵长河,在战场上红着眼睛横冲直撞跟一群点着了火的疯牛一样,己方的军阵在他们面前好像不是军阵,都是一群闪着金光的元宝。几次开城冲阵都被这群玩意儿冲得找不到北,而且他们还一次比一次强,说是打仗能练级。 谁懂在战场上遇到几千个赵长河是什么滋味啊?尤其是领头那个薛苍海,不是说那是个被人越级的强者之耻吗?这强度是怎么回事啊,感觉他都快有地榜实力了…… 论钱粮器械,崔家可不虚他王家,王家通过海贸或许是会更有钱一些,那也没法直接把人砸死。 别的不说,这他妈城里的滚油泼了三个月了还有剩,简直像是璞阳地底能直接产油;滚油就算了还有煮沸了的屎,这玩意可不是侮辱性极强,伤害更离谱,一感染就是死人,还会造成瘟疫。恶心的是这能做肥料的战略物资也无穷无尽,好像整个璞阳城的人啥事不干每天能拉五次屎。 第一次见拿钱去外地大批量买屎的,这崔元雍翩翩公子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论高手,他王家地榜人榜的客卿不少,可人家崔家也没比他少。再加上崔元雍崔元央兄妹自己就是高手,无论是强者先登还是行刺都很困难。 论顶尖战力……王照陵暗自苦笑了一下。 父亲此前与崔文璟两败俱伤,伤势是相对轻的,本来期待他早点复原来参战,结果复原第一件事是出了海。 王照陵也理解,直接来战场的话不知道夏龙渊是什么反应,还不如去海上侧面进攻。海平澜驱虎吞狼,王道宁当然是知道的,这就是王道宁与海平澜合作拖垮夏龙渊的计划之一,去海上行事的重要性并不逊色于璞阳战场。 结果,结果!王道宁居然被四象教玄武揍回来了,揍回来就算了还天下通报! 王照陵总感觉璞阳城里崔家人在狂笑,连带着自家将士的目光都开始闪闪缩缩。 要说攻略周边,迂回行事,以前还可以期待南边万天雄的配合,可玄武战王道宁的通报一出来,朱雀根本不管谁对谁错,变脸比翻书都快,说我家玄武不可能有错,一定是你王道宁欺负我家玄武,大家联盟告吹。 这回别指望万天雄配合了,不反过来揍你就不错了。 这仗还怎么打下去? 好像已经和夏龙渊关系不大了,就算夏龙渊现在就死了,感觉前方也是一片泥潭,举步维艰。 王照陵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父亲谋划了那么久,难道除了四象教与胡人的合作之外,全盘靠的海神?海神一死,就完全没了后手? 前些时日叔父王道中也在这里配合攻城的,没取得什么战果,近日已经回去了,去问父亲到底还有什么操作。 王照陵看着漫天大雪,暗道硬挨也得挨到父亲的消息过来,他不信父亲就这点东西,真就寄望于所谓海神? 如果自己没搞错,从一开始父亲对海族就是另有想法才对的…… “加强守备!小心城中雪夜袭营!”王照陵厉声喝道:“都什么军容?父亲没有让我们撤退,说明必有后手,天榜思谋非尔等可知,守好营寨便是!” 将士们稀稀拉拉地应了,这尼玛都从攻城方变成“守好营寨”了,还天榜思谋,被玄武一拳头揍回来的思谋吗? …… 琅琊王家。 王道宁盘坐在高楼顶端,遥望远处的海面。 飘雪如絮,江山一片素白,往常可以清晰看见的远方海岸此时也被一片银装同化,几乎看不清什么是海。 身后登楼声响起,弟弟的声音传来:“大兄的伤如何?” 王道宁慢慢道:“不是正面挨玄武一拳,大部分力道是卸掉了的,伤势不算重,这些时日已经养好了。” 王道中算是吁了口气,旋即怒道:“四象教到底怎么回事,说着结盟结盟,除了开海之议之外,几乎没有半点盟友该做的事,反倒处处作对!” “呵……”王道宁也有些苦笑:“玄武是海平澜的女儿,这谁想得到。” 王道中:“……” 他正觉得世事无常,忽然觉得不对:“这也不对啊,大兄本来不是应该和海平澜一起反海神的么,这是我们原先得到海泥起就存有的利用计划,怎么你会站在海神一边,反而和玄武杠上了?难道真被海神控了心智?” 王道宁轻声叹了口气:“水之魂和我们的神魂结合很严密,我如果当着海神的面起反意,必受反噬而死,那根本不是适合的时机。” 说着神色有些怪异地望着远处:“没料到啊……海神居然真会陨落……此时祂留在我们体内的水之魂反成无主之物,你炼化了么?” 王道中道:“刚刚炼化,卡在三重秘藏的门槛上了……再给一段时间,说不定有机会突破。总之赵长河再敢来假扮于我,定教他有来无回!” 王道宁皱眉:“海神都死于赵长河之手,你安敢小觑?” “那就是个重伤的海神,赵长河捡了漏罢了。乱世书说得明白,他怎么也只是个二重秘藏,这点时间就算再天纵奇才也不可能比我高。”王道中似是不想谈论这个话题,继续问:“那大兄也炼化了?” 王道宁“嗯”了一声。 王道中露出狂喜之色。 原先的王道宁已经是三重秘藏的后期了,崔王之战时双方都是近于御,与玄武之战若是没有夏迟迟偷袭也是能胜的,偷袭的夏迟迟还受伤了。这种实力再炼化属于他那部分的水之魂,如今的王道宁就是御境! 事实上当初王家就是在赌。 这个纪元从来没有出现过御境,在几年前人们也不知道夏龙渊这么变态,以为他只是个想要突破御境出了岔子导致昏招频频的老人。怎么突破御境,是每一个天榜人士都在思考的问题。 如嬴五走的是可能永远无法完成的收集破碎空间之路,而王道宁在搜寻海泥的过程中接触到了海神,感受到了水之魂的入侵。 他知道那是御境之能,而且还是挺虚弱的那种,自己有可能吞噬过来,反而借此突破御。于是将计就计,与海皇合流。 王道宁为此做了很多准备,比如自己的儿子王照陵就坚决没有去让碰海泥,自己可以死,下一代的种子必须留。 本来的计划除了赌性重一些,也没太大问题,但他没估计到天书……海皇通过天书与信仰之力快速恢复,其恢复的效率让王道宁瞠目结舌,从虚弱的神灵变成了无可抗拒的心灵侵染,几乎措手不及。 王道宁越来越有些绝望之感,有很多事开始身不由己,此后处处表现出众人不解的“着急”,完全不像世家操作,皆源于此。急的不是他,是急于扩张信仰的海皇而已,这点连赵长河都看明白了。 而现在终于如愿以偿,海皇陨落,遗留的御境之悟被全盘接收,现在他可能是此世继夏龙渊之后的第二个御境,一切的豪赌都值了。 王道中喜道:“大兄莫非是预计到了海皇会陨落?” 王道宁沉默片刻,低声道:“惭愧,我原先即使预计海皇会陨落,也是寄望于夏龙渊……事情的走向根本不受我们控制,只是在豪赌。很庆幸,无论海皇是怎么死的,我们赌赢了。现在夏龙渊受伤,此世唯一的御境是我。” 第605章 王道宁 王道中大喜道:“既然大兄已是御境,为何不去璞阳参战?我们在那里消耗了三个多月,伤亡颇多不说,这面子也说不过去,人心也散了!此时大兄以雷霆之威攻破坚城摧枯拉朽横扫河北直抵京师,天下震动,岂不美哉?” 王道宁哑然失笑:“乱世书你去执笔如何?我看你这一串词儿,文笔不输。” “你还在乎文笔呢?”王道中顿足:“我们被区区一城阻了脚步,为天下笑!” “那是区区一城?那是清河崔的举族之力,连幼女都上了战场,堪称孤注一掷背水之战。加上皇甫绍宗驰援、血神教协助,其实还有杨家暗戳戳的在帮忙……真以为实力逊色于我们么?” 王道宁叹了口气,慢慢道:“有识者眼中自然知道这没什么可笑的,事实上我们出门第一关就是最后一关,只要渡过去就是一片坦途。稍微能打的京军都在这了,只要胜出这一仗,京中禁军也就只剩一群酒囊饭袋二世祖了。” 王道中道:“大兄既然知道,为何还高坐于此?” 王道宁淡淡道:“我在等人。” 王道中愕然:“该不会是铁木尔?他肯孤身潜入?” 自从当年赫雷莫名死于中土,胡人强者就不愿意孤身入内了,更别提铁木尔汗王之尊,牵系广大,哪有孤身跑过来做死士的道理……大萨满博倒还有点可能,可能性也很小。 王道宁摇了摇头:“他们不肯来的,倒是在陈兵在北,只等我们生乱。非我族类,各有思谋,不能指望他们能够精诚。” “这大雪天动员兵马,士气不说,他们真不怕人马被冻死……” 王道宁嘲讽地笑笑:“既然大家都这么想,巴图也会这么想。两三个月前巴图还紧张兮兮,一天都能三四道求援折子往京师送,现在又躺在他的汗帐里看歌舞了。胡蛮之智,也就如此。” 你说谁胡蛮之智呢……王道中心中嘀咕,却着实好奇:“那还有谁?” 王道宁道:“如今天下群雄并起,真有私者反而不多……如厉神通者,是真忍无可忍,为了巴蜀之民杀官举旗,他内心何尝想要争什么霸?可能也只有我们是了。对他们而言,让那昏君不能继续胡搞,才是更重要的事……” 王道中:“……” 说话间,王道宁耳朵微动,露出一丝笑意:“差不多了,我离开一段时间……” 他长身而起:“琅琊无忧,不需要你坐镇,你且回璞阳。莫看崔元雍守得好,实则已是强弩之末,一旦失了援助,他是扛不住的。等到天变到来,皇甫绍宗与杨敬修必无心于此,说不定薛苍海都有异心,那时候的璞阳可以轻取。” 王道中脑子转了几圈,忽地一个激灵:“大兄要赴京?这……” 京中兵马主力固然多在璞阳,但京师依然不是适合去斩首刺杀的战场,那里有夏龙渊布置的未知防护,还有唐晚妆秦定疆等一群强者拱卫。真要强来,无论去了多少强者,恐怕包括王道宁在内没有人有自信一定能活着离开。 “道中啊……”王道宁拍拍弟弟的肩膀:“你这两年东奔西走,一无所成还四处惹祸,但大兄从未怪过你,你可知为何?” 王道中道:“当然是因为,那是赵长河坑害,非我之过!” “你名扬江湖这么多年,却被一个小年轻坑了,你如何说得出口。” “……” “我不怪你,是因为江湖风浪无常,谁也不能常胜。恰恰相反,我有点羡慕你。” “羡慕……” “是啊,或者说羡慕自己能在江湖上策马驰骋的当年,我也输过,也被坑过。胜败常事也,只要尽力了,何罪之有?”王道宁慢慢转身,向外走去:“如今是我尽力的时候了……我们是世家,但以武传家,首先是一个武者。乾坤就在脚下,若是因为京师凶险就不敢去,那我辈习武一生,是为了什么?” 王道中张了张嘴,看着兄长的背影,半晌才道:“但他的伤到底什么程度谁也未知啊,大兄。” 王道宁叹气道:“难道继续等下去,等他复苏么?我们曾以为海皇虚弱之魂可以谋皮,结果复苏的效率把我们坑惨了,岂能再蹈覆辙?现在这是唯一的机会,也是最好的机会。” 王道中没话说了。 大兄依然有赌性,但现在确实唯一的选择只有赌,再拖下去就真完了。 倒是没想到,大兄锦衣玉食数十年,还有这样的武者血性。 “我若回不来,你护子侄辈们逃往海外隐居,不可逞强……当你突破三重秘藏,未尝不能卷土重来。莫看大家都在奔着御境去,三重秘藏依然是此世顶尖,大有可为。”王道宁道:“你要留意赵长河,他才是这个纪元的真龙,夏龙渊不是。” 这是在托付后事了。 虽然王道中没觉得赵长河有多牛逼,不就是会易容坑人甩锅嘛!但兄长这么说,他还是挽回了点面子,毕竟被一个能与夏龙渊相提并论甚至犹有胜出的人坑了,好像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但还是忍不住道:“夏龙渊都不是么?他可比赵长河强多了吧,镇压天下数十年,古今无二……最多、最多是病了……” “那就算病了吧。你知不知道,天下英雄想要分食这条病龙,已经等了多少年。”王道宁的背影终于消失在楼梯口:“如此不得天下人心,岂称真龙?若他是龙,吾将斩龙足,嚼龙肉,使之朝不得回,夜不得伏!” …… 赵长河一行乘唐恩留下的快船,经由大半个月,总算抵达宁波。 抵达之时,连江南都开始有了微雪。 这等天气,若非三娘如今控海之能已经越发显现,船长都不敢航行……好在一路上无惊无险。 初学望气之术的赵长河下意识地四处眺望,便看见了越发浓郁的金陵王气。 江南之气,开始汇聚。 这玩意儿……如果要对应一个人的话,那人叫唐不器。 本来好像也不奇怪,早就觉得唐不器有割据江南的机会了,如果这些时日他把江南各地的割据士族武装都给一一收拾妥帖,那就更可以……荆襄那边还是自己人呢,机会大大的。 但赵长河抬头想了一阵,脸色还是越想就越难看。 唐家的事,唐不器说了不算的……唐家只是个二三流的小家族,当初连姑苏都不能一言堂的,他们自己的兵力其实非常一般,远和崔王之流没法比。 唐不器之所以能雄镇江南,比其他地方士族都强一大截,主要原因一是借了唐晚妆的讨贼大义,镇魔司首座的身份在那,很容易号召群雄做盟主。二是真得到了镇魔司的鼎力支持,无论是高端武力还是人手、情报、以及心向朝廷的士族支持力度,现在武维扬等忠心耿耿的镇魔司大将都还在唐不器身边手握重兵呢。 所以姑宝看似牛逼轰轰,其实真是姑姑一手扶起来的,没姑姑他玩个屁。只要姑姑不想反,他就反不了。 那么……如果有朝一日唐家会举反旗,印证这股王气,那必须有一个前提—— 晚妆危矣! 第606章 今日不器 此时的江南距离弥勒败亡都已经快要一年了。 虽然也有南方各势力之间的战火,相对零星,规模都不太大。各家都在复苏生产,舔舐曾经被弥勒祸害的伤口。 在各方势力都有意割据的小心思下,都不约而同地并未对曾经的弥勒教徒穷追猛打,基本都是以“流民”名义吸纳,引导归田生产。其中唐家这事做得最多,弥勒教败兵散勇数十万众,都被悄悄吸纳打散,各归生产,其中精锐被整编成军。 一旦开始以经济为要,以江南的底子复苏是很快的。尤其是苏杭一带的唐家大本营已经恢复了许多,在如今大肆拓展海贸的背景下,宁波口岸更是重中之重。 一家三口离岸而上,人声鼎沸,货郎处处,满楼红袖,比之前的扬州有过之而无不及。 区区一年不到,曾经在弥勒铁蹄下萧条的江南仿佛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 毕竟此地是海贸重心,不仅是唐家的商队,还有其他海商由此而出;所赴也不仅是蓬莱,被海长空在东安岛暴打的那一大堆小国都在其列。在赵长河此行看不到的地方、甚至是开海之议都还没提的时候,海上贸易实际早已如火如荼,开海之后就更是蜂拥。 说来讽刺,开海提案原本提的不是海贸,是海运……结果海运如何尚不得而知,倒是造成了海贸的繁盛,可以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唐不器手段还可以啊。”夏迟迟在繁华的港口左顾右盼,颇有些赞叹:“还以为他很憨呢,是不是只要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就像室火猪都能拱玄……” “?”赵长河打断:“人家世家公子出身,从小有姑姑拿扫帚抽着,该学的东西也没落下好吧……这一年多来做的事哪件不是可圈可点。” “我看你就记着人家的姑姑。”夏迟迟鄙视道:“感觉有些人就喜欢老的、做人长辈的,比如师伯这类的。然后恰好也有些为老不尊的能凑上伙,什么配什么,天长地久了属于是。” 三娘:“?” “砰”的一声,四象圣女飞龙在天。 “一路船上打扰好事,早想揍你了还喘上了?”三娘冲天骂了一句,收回踹侄女的脚丫,转头问赵长河“看你一路直奔大道向北走,没有半点观赏此地繁华的心情,是不是又看出什么了?” “嗯,有时候觉得望气或者占卜这种东西吧……有点自寻烦恼。明明知道气数之变并不能代表现在发生,它是一种趋势、且可以被扭转,但知道了事态正向那种趋势大踏步走的感觉,很挂心,于是失去了所有旁事的心情。” 三娘笑道:“所以我就不琢磨,琢磨好怎么用信仰之力就行。其他的你能者多劳去吧……” 赵长河问:“你是这里人吧?” 三娘笑笑:“杭州,不过没啥意思,都没亲人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吨~”夏迟迟落回地面,看了老女人一眼,欲言又止,免得又被踢。 抢我男人就算了还踢我……叠在一起的时候还不是也老老实实被我亲了,得意个什么…… 明显看得出师伯还是有意去故地看一眼的,只是看赵长河情绪不高就打消了。老女人就是这样的吧,一副温柔体贴出嫁从夫的样子,难道你猜不出他现在心中挂念的是其他老女人嘛? 算了,其实夏迟迟自己都有些挂念,理论上说,那老女人是自己老婆好吧,虽然大家一句话都没说过,见面还各自提防。 三人谈论间,很快就离开了宁波城。 出去之后就知道繁华只是表面,离甬北上之后,沿途依然可见曾经萧索的痕迹。 村落稀少,百里难见一村,村户不足三四,偶尔还有山贼盗匪出没的迹象。可见此前的繁华无非是把人口集中于重要城镇,就像外表光鲜的人,内里已经百孔千疮。 战乱与屠杀,是一年时光绝对无法恢复的创伤,唐不器的恢复工作已经算是做得不错了,时间有限无法苛求更多。再给个几年应该可以再度繁荣昌盛,呈现大家心目中的江南。 但有这个时间么? 眼下的破败与割裂感,就是山河气运被搅成一团乱的主因。 夏龙渊的眼中没有山河百姓,在他眼里都只是NPC,开无双的数据……但事实证明,即使是数据,也会在应有的方面予以数据的反馈。 赵长河的心情很是沉重,一路加快步伐赶到姑苏,神州近况需要和唐不器了解了解,他的乌骓还寄在这要取呢。 “站住,路引……呃?”城门守卫正吆喝,眼睛忽地一直:“修罗王……” 赵长河发现现在自己是太有名了,就算把标志性的龙雀藏在戒指里,别人一眼就能从脸上的疤认出来。按说COS自己那道疤的江湖汉子也多,不知道为什么别人就能准确知道这就是赵长河…… 或许气场是真的不一样了。 修罗王入城! 这五个字悄无声息地传遍姑苏,顷刻之间,全城震动。 赵长河踏入城池,就感觉到四周躲躲闪闪的目光,包括城门守卫在内,一个个好像都憋着话似的,整座城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情绪。 才走到入城第一条街,唐不器就一阵风般刮了出来:“你干的好大事!” 赵长河停步,似笑非笑道:“好像不如你大。” 唐不器倒没被这话唬住,只是略带犹豫地看了眼三娘和夏迟迟,板着脸道:“屠神了不起了,现在带两个了是吧?” 赵长河道:“我建议你对她们客气点,不然被活拆了我可拦不住。” 唐不器大致也知道这两个是什么人,不敢吱声,做了个请的手势:“走,给你接风。” 赵长河没跟他去,在大街上立定,瞪着唐不器道:“我刚踏足陆地,第一件事就想飞奔入京。你倒好,安坐姑苏,还有请客喝酒的心情?” 唐不器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不是因为是你么?换了个人你猜我搭理不搭理。” 赵长河只是定定地看着他不说话。 天空静静飘着微雪,北风拂过,长街冷寂,四下无声,气氛一时有些压抑与尴尬。 过了好半晌,唐不器才无奈道:“我确实和姑姑吵了架,但此乃家事……咱能不能不要在大街上说?” 赵长河忽地一笑,仿佛春暖花开:“那就喝酒。” 只是吵架,用屁股都想得出吵的是什么内容,其实还好。 赵长河最担心的点是,唐不器暗中都希望姑姑遇难、甚至为此有所操作,那是最冷酷最恶毒最符合他利益的,希望今日的不器不要变成这样的人。 众人进了路边酒肆,唐不器有护卫要跟进来,被唐不器挥手赶走了:“你们进来作甚?修罗王当面,玄武尊者在此,还能有刺客杀得了我?” 护卫欲言又止,你也知道这里有玄武啊……怕杀你的就是玄武哦…… 但唐不器现在看似权威甚重,护卫们不敢说什么,退在门外。 路边酒肆很快就剩下空空如也的厅堂,掌柜送上酒食也飞速跑路退开,总感觉这里有什么漩涡气场能把人挤成肉酱。 直到一切安静,只剩四个人坐在方桌上,唐不器取了酒壶给三人添酒,边倒边摇头:“我不知道你在紧张什么,那眼神就像是当初看赤离似的,充满戒备与不信任。你我什么时候成这种关系了?我不想给夏龙渊卖命难道是件让你都无法理解的事?你支持四象教、支持厉神通,难道都是假的不成?我还以为你会支持我才对,姑姑才是愚忠好吧。” 赵长河道:“就这?” 唐不器莫名其妙:“不然还有什么?” 赵长河敲了敲脑袋,长长吁了口气。 好像是自己傻逼了,这望气术引发的晚妆可能出事的判断,人家唐不器又不知道。他怎么会想到姑姑要出事,分明还是处于求支持的阶段,也就是现在翅膀硬了敢争几句、说姑姑一声愚忠,那就是所谓“吵架”了。 这破术真的不能学,会错乱的。 见赵长河神色好像好看了点,唐不器也松了口气,叹道:“说来怕是整个江南都觉得我们会割据,所谓不器之心路人皆知了。见你入城,大家气氛当然凝重,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人们心目中是个什么地位?那是传奇!” 赵长河笑笑:“有那么夸张么?” “知不知道屠神者的含金量?”唐不器道:“我也不跟你打马虎眼,你就说支持不支持吧,你如果不支持,我就放弃……别误会,不是老子多尊重你,是因为你如果不支持,我就做不成。” 赵长河抿着酒,淡淡道:“我不支持。” 唐不器愕然:“为什么?别告诉我也是忠臣志士那套。” “因为江南非割据之地,姑苏地底更是埋着惊天巨雷。我看你是在这里呼风唤雨久了,忘了家族为什么早都搬京师去的缘故。” “……”唐不器直了眼睛,他真忘了。 半晌才期期艾艾道:“如、如果你能解决……” “我是你爹?” “如果是你的江山呢?你要不要解决?” “如果是我的江山,你还有异心不?” 唐不器沉默片刻,慢慢道:“如果是你,我不敢。” 不敢……这个词让赵长河咀嚼了半天:“夏龙渊你就敢?他一指头就能摁死你。” “当天下这么多势力他没有出指头去摁,就注定了有这么一天。人本来未必有野心,野心是需要土壤去滋长的,如果说当今乱局谁要负最大责任,那必然是夏龙渊自己。”唐不器认真地看着赵长河:“如果是你,我也希望你能记住这一点。靠什么恩情、大义、法统去维持的东西,都是虚的,天下只有一个唐晚妆。” 第607章 龙马之路 唐不器的话是劝说也是一种试探。 见赵长河抿着酒略有沉吟的样子,唐不器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惊讶。 合着这意思,你还真有想过要继位的么……否则只会说“劝我这个干屌,关我屁事”。 变了啊……连这浓眉大眼的也变了。 殊不知赵长河此刻想的是身边的夏迟迟,不知道她对这些是什么见解。偷眼瞥了一下,夏迟迟一直安安静静在旁边小口抿酒,似乎对赵长河与唐不器的朋友关系很感兴趣的样子,也不知道她对这些事是否有过思考。 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你别和你姑姑吵架,她也不是愚忠。” 唐不器气道:“这不是愚忠还有什么是,就算拉个路边老农问问也知道这个王朝已经到了末路,她不知道?即使不说割据争霸什么的,好歹也为自己的未来考虑一二吧,非要陪着殉葬么?” 赵长河不语。 唐不器越说越气:“还是说还在做梦,期待夏龙渊能觉醒?别做梦了,他不是能力问题,是思想问题,人的思维在那,就算这一次能出手收拾,下一次呢?” 赵长河叹气摆手:“行了行了,还把跟她吵的话重新跟我吵一遍是吧,我又不是你姑,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唐不器道:“你是姑父!如果世上有一个人能劝得了她,那就是你,我不跟你说跟谁说?” 赵长河眨巴眨巴眼睛,很想说“乖哦再喊一句姑父听听”,可惜身边左右美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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