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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间怂了，大喊三声，“老大！老大！你是我永远的老大！！” 释空慢悠悠散步，“跟上。” “哦。”青乌耷拉着脑袋，生无可恋跟在后面，淋成了落汤鸡。淋了一段路，他实在受不了，“我们不去找碎片吗？现在在干什么？” 释空语气悠长，“思考人生。” 在鬼域中短短几分钟，他顿悟了。一直以来寻找的方向好像错了，碎片真的重要吗？青乌心中狂骂，在大雨中思考你大爷！这次空手回去，神主大人会杀了他吧？！自首，赶紧自首！第304章师父…… 下午三点，一条热搜迅速爬上安川本地榜第一位。网友们激情讨论。 …… 林溪、云彦和凌霄正在鬼域中穿梭。四周一片雾蒙蒙，什么都看不清，无数道强大的力量从四面八方袭来。林溪全部挡了回去，飞速找到了位于元清观上方的出口。这里的白光极浓，处处透着不祥之气。 “走！” 林溪纵身一跃，之前见过的画面再次出现在眼前。一模一样的树木，一模一样的小路，道观却完全不一样。元清观成了一片废墟，顶上牌匾裂成两半，“元”字不翼而飞。房屋四分五裂，处处弥漫着一股烧焦味，有不少打斗痕迹。云彦瞳孔猛缩。昨天离开道观的时候一切完好，师父带领师伯师叔给他送行。今天却变成了这样，道观倒塌，牌匾碎裂，原本摆在三清像前的香炉上下翻倒，香灰洒了一地。一抹鲜红的血液格外明显，尚未干掉，应该是不久前留下的。云彦第一时间想起了师父。凌霄也想到了自己的师父，他边跑边喊：“师父！师叔！师伯！！” 喊了几声，无人回应。四周冷冷清清，凄凉而悲切。凌霄顿时慌了，“小师祖，怎么办……” 林溪攥紧拳头，眼眶微微泛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老头平时调皮但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他好歹是一观之主，有点保命的手段，绝不会这么容易死掉。她深吸一口气，感受周围的气场。废墟底下有活的生物！！林溪丢出一张符箓，狂风卷起乱七八糟的东西，暴露脏兮兮的木板床。一个小孩探出小脑袋，怯生生喊：“不要抓我，不要抓我……” 林溪在视频电话中见过他一面，观中最小的弟子南天，年仅三岁半。她抓住小男孩的手腕，“出来。” 南天闭眼大哭，用尽全身力气往后缩，“呜呜呜，妖怪，别抓我……” 凌霄听见熟悉的哭声，赶忙冲过来，“小师祖，他是南天，也是我的五师弟。” 南天伸出手臂，神情异常激动，“凌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凌霄急忙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师父呢？” 南天低下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大师兄，师父被妖怪抓走了！他们在那边，我看见了……快去救师父，呜呜。” 凌霄更急了，丢下桃木剑伸手抱他，“南天别哭，我们去救师父。” 林溪抢先一步将小男孩拽上来，手指按在他脖颈处。凌霄惊愕，“小师祖，他是南天。” “我知道。”林溪面不改色收拢指尖。南天瞬间陷入窒息，他疯狂拍打，眼泪止不住地流，“呜呜……坏人掐我，大师兄救命！” 凌霄犹豫不决，呆呆站在原地。一个是亲自带大的师弟，一个是刚遇见的小师祖。他该相信谁？南天肉乎乎的脸蛋逐渐发紫，双手双脚无力垂下，眼中的光即将消失。情感最终战胜理智，凌霄本能地出手，“放开他，住手！！” “该住手的是你！” 云彦一看这情况，毫不犹豫提剑砍师兄。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小师祖！他永远相信小师祖，支持她的一切决定，杀了南天一定有道理。凌霄躲避不及，肩膀正中一剑，鲜血顿时喷涌而出，疼痛使他清醒几分。妈的！云彦真狠，让他恢复理智不用砍这么大力吧？糟了，南天！凌霄焦急大喊，“小师祖，为什么杀南天？” “他不是人。”林溪轻轻一捏。南天整张脸扭曲折叠，脑袋变扁，皮肤包裹住五官，慢慢形成八个血红的大洞，血肉不断翻滚，底下的东西冒出来。一只、两只……密密麻麻的蟑螂从血洞爬出来，张开翅膀准备飞翔。这一幕提神醒脑，凌霄瞪大眼睛，“蟑螂怪，我们还在鬼域，那师父和南天？” 林溪甩下一张烈火符，转身就走，“鬼域不在元清观上空，而吞噬了整座道观。” 换言之，鬼域和元清观融为一体。除了在外的云彦等人，元清观二十名弟子全部迷失在鬼域中，生死不知。先找老头！林溪挥剑破开重重白色迷雾，寻找净元道长的身影。 “我们走。” 凌霄和云彦紧紧跟上。三人很快到达目的地，面前依旧是一座道观，牌匾稳稳当当挂在屋顶。元清观，三个血红的大字鲜艳夺目。牌匾由鲜血铸成，如黄泉路上的曼珠沙华，妖冶而诡异。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云彦越发不安，快步冲到大门前，双目微微瞪大。 “师父！！” 净元道长倒在血泊之中，周身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头发掉光，胡子也没了。云彦不可置信，“师父……” 第305章没死不早说净元道长静静地躺着，脸朝下背朝上，蓝色道袍被鲜血打湿。云彦大步冲上前，手里的金钱剑滑落，掉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叮当，当当当——！！烦躁的声音像在奏送葬曲。不！师父不可能死！云彦情绪崩溃，一脚踢开金钱剑，眼眶瞬间红了。在他的记忆里，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只有师父。师父既当爹又当妈，一勺米糊糊一张尿布将他拉扯长大。云彦被照顾的体弱多病，胆小爱哭，五岁了还不会画符。师父虽然有一点点马虎，但平时还是非常靠谱的。那时元清观很穷，欠了一百多万。师父经常下山抓鬼赚钱，支撑元清观的开支。每次回来带不一样的东西。小时候，云彦最期待师父回家。 “徒儿，快来试试新衣服。” “师父，小了。” “哪小？我徒儿穿起来真漂亮，长大了肯定是个大大滴帅哥，迷倒一大批少男少女。” “虚元师叔说买大点明年后年也能穿，不会浪费钱。” “别听他瞎说，明年师父给你买新的，后年也买新的，以后每年师父都给你买新衣服。” 这个诺言终究没有实现……师父倒在道观门前，长眠不醒。云彦浑身发抖，目光定在熟悉的背影，泪水渐渐模糊视线，过往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中闪过。第一次下山抓鬼，师父默默守在旁边。 “徒儿，大胆往前冲，使劲按着揍，打不过就跑，师父永远在你身后。” “真的吗？” “百分之一百真，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去隔壁山头找小师祖。” “小师祖不在呢？” “胡说！小师祖比你小几岁，你一定死她前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害怕，你背后有人。” 如今，背后的人没了。师父和小师祖，他不想失去任何一个。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云彦现在的心情如同死了爸爸，整颗心脏揪成一团，疼痛难忍。他双腿发软，跪在地上，流下两行清泪，一字一字喊。 “师父！师父！！师父……” 六字如泣如诉，闻者落泪，见者伤心。凌霄一抽一抽，背过身抹眼角，“云师弟，请节哀，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我们要为净元师伯报仇！” 云彦攥紧拳头，“你说的对，杀了怪物，为师父报仇！！” 林溪收回刚踏出去的脚，神色非常复杂。她张了张嘴，犹豫片刻还是没开口。云彦的动作太快了，刷得跪下。已经这样了，顺其自然吧。云彦掐住掌心，目光坚定，“不，师父的仇放在一边，他不在了，我要替他守护元清观，保护所有弟子。” 凌霄无比赞同，“我们这一代，你的天赋最强，元清观交给你了。” 云彦看着血泊中的人，顿时泣不成声，“师父，你安心去吧，我……” “咳咳，咳咳咳！” 地上的人突然动了，他缓缓转动脑袋，露出一只眼睛。 “徒儿，我还没死，别哭坟。” 云彦尬在原地，脸上挂满脸泪珠。一时间，不知该先起身还是擦眼泪。没死，不早点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