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为妖_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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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时至今日，当时的甜蜜心动都被消磨，我也想过对许慕年不管不顾，但终究是不忍心，谁让我的少年曾经那样明朗鲜明地出现在我面前。我艰难地睁开眼睛想再看看他。他眼底布满可怖的红血丝，眼角湿润像是哭过，满脸担忧地看着怀里的我。 “求你了，别死好吗？” 他眼底的痛苦刺痛了我，让我有些恍惚地认为这是因为爱情。但是很快我就清醒过来，他早就不记得了。他不过是因为后怕和愧疚罢了。说到底他是个善良的人。我于他而言不过是耻辱。可能从前的美好也是我自欺欺人，是我自己一厢情愿地认为他是后受剧情控制忘记了我而已。我忍着痛苦开口：“是我错了。” “我会离开你，会还你清白的。” “很快了……” 4 我穿越到这本书里八年，浪费了漫长的时光。我不是没办法离开，六年前我就找到了离开的办法。我不确认那是否是我此生仅有的机会，却还是选择了留下。恍惚里，我好像又看到了初遇许慕年时，他那明朗的少年模样。那时候我刚穿越到这个世界，始终是旁观者的姿态不肯融入。加上我名义上的母亲恶名在外，一心扑在钱上对我不管不顾，和原身的孤僻少言。我过的并不轻松，被霸凌也是常有的事。是许慕年伸出手将我拉进这个世界，带着我体验这个世界的美好。他看我的眼神太真挚，哪怕明知他是书里人也让我动了心。后来江北寒出现，明明是天之骄子的他硬生生被人比下去，身边的一切逐渐也被夺走。那天他喝了酒，红着眼睛委屈地问我：“为什么，为什么他轻轻松松都能夺走我的一切？” “他一出现所有人都只能看到他。” “好像他生来就该是主角一样。听舟，我不服气。” “那你呢，你会不会也会像他们一样。离开我？” 他身上的酒气弥散开来，我两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气氛有些暧昧。忽然他醉倒过去直接倒在我怀里，我抚上他的脸缓缓道：“不会的。” 我舍不得他，舍不得那样鲜活的他成为作者笔下的傀儡。所以我留了下来，后来无数次我想要离开，想起那天晚上他的眼神，都会不舍。而这一次我到底是后悔了。 “许慕年，我后悔了。” 后悔爱上他了。意识消散之前，我呢喃完这句就闭上了眼睛。 5 我命大没死成，那几刀都没有伤及要害。在医院住了两个月后我终于出了院。许是愧疚感作祟，出院后许慕年将我接进了他市区的房子。房子很大，许久没住人有些冷。我搬进去后，他给我配了保姆和专门的护理照顾我的身体。物质上他对我很好，各种名贵东西填满了房子。我冷冷看着他置办的一切，只觉得可笑，他到现在还觉得我喜欢这些东西。企图用钱抹平他心中的愧疚，当真以为钱就是万能的吗？那夜的刀光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我对他的爱意。现在我想救他，也不过是想圆我一个夙愿。六年前我选择留下后，我意外得知自己只能在这个世界停留八年。八年之期就在半年后，大概那时候我就会消失吧。眼下我唯一在乎的就只有四个月后的火灾了。按照故事发展，许慕年就会死在火场里。住进来后，我大多数时候都面对着落地窗发呆。夜晚霓虹初上时，我也会想万家灯火哪盏为我而亮。落地窗前常常会映出许慕年有些疲惫的模糊身影。他目光锁在我背上，就站在那里什么也不说，像是在等什么。我麻木地看着夜色，没一次回过头。他最近过得似乎并不好，江北寒正式进入许家后他就搬了出来，也不知道最近还在忙什么，肉眼可见的疲态。就这样，火灾发生的那天很快到来。学校的元旦晚会，明月专门准备钢琴独奏。许慕年叛逆惯了这种活动他很少参加，这些天因为许家的杂事很少待在学校。我破天荒去了学校。大礼堂的走廊上树影被太阳投在墙上。明月穿着洁白的长裙，站在许慕年面前楚楚可怜道：“阿年，明天有我的演出，你真的不来参加吗？” 风吹过来，我打了一个寒颤咳了一声。江北寒爱她爱得张扬，明天会当着所有人向他求婚。专门定做的戒指都送到了许家，他又何苦去碍眼。许暮年目光投向我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明月看到我微微蹙眉，依旧不依不饶：“明天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我知道你不喜欢北寒，可我在我心里你和他一样重要。我也不能离开你。” 她向来如此，一边和江北寒谈恋爱，一边舍不下许慕年的好，总是打一巴掌又给一颗甜枣。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偏偏许慕年眼盲心盲。许慕年将衣服披到我身上后转头看她，眼神却没有了之前的炽热。 “明月，你爱江北寒我管不着。只是这句‘离不开我’我可担不起，别让他误会。” 他这样的态度，令我不禁侧目。没想到他糊涂了这么多年，没想到现在居然清醒了。 “明天你真的不来吗？” 明月看着许慕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可怜模样，眼神里除了乞求更多的是慌乱。我看着她的眼神，往日心里的一些疑惑忽然冒出水面。许慕年的死当真就是意外吗？我打断许慕的话：“去，明天我们一起去，学校的晚会参加一次少一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