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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几日太后一直优思过度，看着更加苍老了许多。 “母后身子如何了？”汝阳王关切的问。听到这句话，太后终是忍不住落了泪。 “母后很好，还让你替母后操心……” 若说这件事最对不起谁，太后觉得就是汝阳王。本来京城这些人就看人下菜碟，如今…… 太后都不敢想汝阳王出去后要面对怎样的嘲笑。 “都是母后的错，都是母后的错啊……” 太后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没入发髻，汝阳王看到她黑发中藏着的些许白发…… 他沉默不语，看起来有点阴沉。太后觉得他陌生…… 好在汝阳王很快笑了，只是这笑太浮于表面，看着有点假了。 “无事的母后，都已经处理好了，是王德才胆大包天想要对您不轨，如今王德才已经死了，这件事就这么了结了，母后也不必多想。” 再次听到王德才已死的消息，太后依旧不舒服，很难过。汝阳王看着她，很认真的说：“母后，王德才只是个狗奴才，您要振作起来，就当是为了儿臣。” 太后看他，最终点点头。要说太后喜欢王德才，那不可能，可是王德才却是陪着太后最久的人，当年她刚进宫不受宠，长相也不出众，还经常被后宫的人欺负。是王德才替她解了围。那时候，王德才和李德福都是高公公的徒弟。高公公是先皇身边的大太监，深得先皇信任，在光华殿权力不小，不少人巴结着，像太后这样没背景，姿色不出众不受宠的主子，见了高公公也得低下头。而王德才是高公公的大徒弟，本来高公公是想培养他，在先皇跟前历练，之后再跟着选出来的太子，将来也是新皇最信任的人。可王德才最终选择了跟在太后身边…… 这一跟就是几十年。这期间，王德才替太后出谋划策，帮助她做了不少腌臜事，最终她得到了先皇的宠爱，成了皇后，甚至还怀了身孕。本来，江山唾手可得。本来，一切都该是那样的。可谁知道。谁知道呢。纯妃一死，先皇忽然就看上了纯妃留下的杂种，而且谁也没想到那个杂种居然那么聪明，太后刚生下汝阳王的时候也想努努力，让先皇多看看汝阳王，他也很聪明，很伶俐的。可是…… 可是汝阳王永远比不过皇帝。不管怎么努力学，就是比不过。永远都比不过。太后闭了闭眼，这么多年，她早知道王德才对她什么心思，这深宫寂寞，她拿王德才当朋友，当亲人，当奴才，也当空虚寂寞时候一个好用的玩意儿。王德才也乐意。可太后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最终会败露。 “有人弄晕了我们，还从外面锁了门。”太后喃喃道：“有人故意害哀家。”她抓住汝阳王的手说，似乎想让汝阳王帮她揪出那个人。汝阳王却一点也不惊讶，当然是别人害他们了，不然呢？ “应该是皇帝，母后白天去了他那，晚上他就来报复了。” 太后的脸色沉了下去，所有的悲伤，愤怒，难堪，都找到了宣泄口。 “那个小杂种，哀家绝不会放过他。”太后恶狠狠道：“他脑子肯定有病，咱们等他生辰宴就动手，哀家等不了了。” 汝阳王点点头，笑了下。 “好啊。” …… 皇帝生辰这一天，天气还挺好，云淡风轻，艳阳高照，可外面的气温还是非常低。安玖就站在一旁，看李公公和曲姑姑打扮皇帝，皇帝呢，任由他们摆弄，像个听话的大号布娃娃。不过，他的思绪却在光华殿乱飞。他看了安玖一眼。安玖无语。你尿呗，大不了我回避？而且也有屏风啊，我还能追着看你不成？皇帝叹气。安玖“……” 第158章剥虾安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女人。她跟着皇帝进去的时候，只觉得头晕眼花，眼花缭乱，乱花渐欲迷人眼，眼睛都看不过来了…… 花花绿绿穿着锦衣华服的漂亮嫔妃们齐齐的行礼问安。皇帝抬抬手：“都起来吧，” 说完大步走到主位坐了下来。皇帝坐下，其他人也才敢起来，回到座位上，气氛安静的诡异，嫔妃们虽然对皇帝朝思暮想的，可是真的见到了，她们反而连皇帝的脸都不敢看。毕竟，真不熟…… 大家也都是世界大族的女子，以前家里除了父亲兄弟，外男都很少见，现在面对陌生的皇帝，就算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她们更加不自在。德妃和淑妃坐在皇帝两侧的位置，德妃稳重，淑妃活泼，她率先开口。 “今儿个总算是能一起热闹热闹了。” 德妃心中嘲讽，她觉得淑妃不愧是武将家出身，就是粗鄙，见到男人就往上扑。皇帝没什么表情，就等着开饭。他捧张安的同时，还不忘踩一下安玖。安玖目不斜视，心里狂翻白眼。眼看着淑妃要冷场，淑妃身边的嫔妃们便你一言我一语的接话，而德妃那一桌子的人谁也没开口。安玖忽然懂了。这后宫也是分派系的，有些人跟了淑妃，有的人跟着德妃。而德妃和淑妃肯定不满足现在的位分，她们较着劲。德妃中规中矩的询问皇帝要不要上菜，皇帝准了。御膳房的菜来了，有黄焖鱼翅，百鸟朝凤，清炖肥鸭，龙凤呈祥，翡翠豆腐，冰糖燕窝等等…… 安玖眼睛睁的老大。宴会上好吃的真多啊，上次汝阳王的欢迎宴就做的很一般。她看了一眼可怜的皇帝，所以皇帝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难道说，后宫的众人大鱼大肉，只有皇帝每日素菜白粥吗？这么一想，那个秦保真该死啊！只是，这么多好吃的上了桌，后宫的这些嫔妃们却没有几个动筷子的，都端庄优雅的坐着，只有淑妃偶尔活跃一下场子。安玖看她们干巴巴的坐着，也不敢聊天，面前的食物不是不好吃，是她们根本不敢吃，就怕在皇帝面前丢了人失了仪态。所以，再好吃的东西摆上桌也只是看看样子了。 “诸位姐妹给陛下准备了贺礼，还有几位妹妹准备了歌舞……”德妃说话的时候不由的靠近了皇帝，皇帝有点不舒服，但是没有避开。听完德妃的话，他顺势点点头。安玖想笑，原来皇帝也会这样想啊。很快，宫里的乐师们来了，丝竹管乐声响起，舞姬们脚步轻盈的飘了进来，宛如夏日的蝴蝶。为首的美人轻纱遮面，瞧着有点眼熟，可安玖一时没认出来，应该是皇帝的哪一位嫔妃。有了歌舞，众人的情绪放松了一些，有些嫔妃小声说说悄悄话，还会害羞的偷偷看皇帝一眼。有些嫔妃明显年纪就很小，对皇帝完全不感兴趣，只对桌上的饭菜感兴趣，可别人不吃，她们也不好意思吃，只能坐在位置上咽口水。至于德妃，十分端庄的坐着，而淑妃小动作就多了，一会儿给皇帝倒杯酒，一会儿又要假装不经意碰一下皇帝。淑妃正要给皇帝剥虾，皇帝皱眉：“不用。” 他给安玖使了个眼色，安玖正在看歌舞呢，一点不想沾染的油腻腻的给他剥虾。她走过来，顶着淑妃吃人的眼神开始给皇帝剥虾。 “陛下真是体恤臣妾。”淑妃很会给自己找台阶。皇帝没吭声，不看歌舞，反而看了一眼碗里的虾。淑妃转过了头。哼！不看美人看虾？我看你就是喜欢男人。至于安玖…… 姿色是不错，可宫里美人云集，就显得她很普通。淑妃一点没放在眼里。就这样，安玖剥一只，皇帝就吃一只。等到一曲终于完毕的时候，皇帝都快吃饱了。 “早就听闻秦妹妹跳舞不错，没想到这么好。”淑妃看了一眼皇帝笑的张扬。她扫了一眼安玖，就把目光落在皇帝身边的小太监身上。虽然算半个男人吧，也是男人。小福子正走神呢，就察觉到有人看他，他一抬头就对上了淑妃满含深意的眼神，小福子吓了一跳，急忙低下头。可他这慌张的样子看在淑妃眼里就是心虚。心虚什么？?? 淑妃眯了眯眼，看了眼轻纱遮面的秦美人。看来这番功夫是白费了。而安玖也总算是想起来跳舞的美人是谁了。秦美人…… 不就是之前在御花园给皇帝跳舞，差点被皇帝砍死的那个吗？她剥虾的动作忽然一顿。当时秦美人用了玫瑰香露…… 她朝着下面看去，秦美人已经跳完了，跪在地上等着皇帝发话。皇帝见安玖不动了，也去看秦美人。皇帝的一言一行众人都偷偷关注着，就以为秦美人是这一舞跳的入了皇帝的眼。安玖却扯了扯皇帝的衣袖，低着头说：“陛下，这是秦美人……玫瑰香露那个秦美人……” 皇帝一顿，瞬间了然，不过面上一点不显，他不咸不淡夸赞了几句，让人赏赐了秦美人。之后，又有几个妃子表演了才艺，皇帝一低头发现自己的龙袍上多了两个油乎乎的手指印。皇帝“……” 安玖“……” 她干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