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我语气很慢:「刷信用卡,借钱,我都会还你的。」 11 又一次不欢而散。 我开始给沈诗宁每天送牛奶。 她嫌弃送得太晚,又指责牛奶不纯。 沈诗宁一向教养极好,在我面前却格外斤斤计较。 「对不起,可以请您不要差评吗?」 一瓶奶赚两块,一个差评却扣五十。 沈诗宁只冷笑,转头猛地关上门。 我叹了口气,知道她现在讨厌我。 为了尽快偿还十万块钱,我起得更早,接更多的单。 我不喜欢凌晨四点这个时间,就像现在,我被刚从酒吧出来的醉鬼富婆扯住手臂。 她一面说着胡话,一面迫不及待地扯我的衣服。 玻璃瓶拉扯间被摔碎,碎片狠狠擦过我的小腿。 我不知道沈诗宁何时出现的,只能听到那个醉鬼的痛呼,和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劈头落下来。 我知道分手后还披着前女友的外套不合适,但我捏了捏外套,没舍得放开。 12 沈诗宁带我进了屋,拿出药水给我擦拭伤口。 伤口不大,她却涂了好半晌。 我有些坐立难安,听到她突然开口:「这样的事情很多吗?」 我一愣,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被骚扰的事: 「之前在老城区,偶尔会遇到。现在调到这边,安保很好,我也是第一次遇到。」 我想了想,道谢:「谢谢你刚才帮忙,外套我会洗好还给你的。」 沈诗宁站起来,将棉签扔进垃圾桶。 我余光瞥见了几个易拉罐——她这个人家世好又矜贵,爱好红酒,恋爱时我总爱笑着叫她「大小姐」,什么时候也会喝啤酒这种东西了? 我着急送牛奶,保证: 「这点伤没事,我的小吃摊最近生意也很好。我会尽快还钱的,你放心。」 沈诗宁低着头,我看不清她的表情:「那十万块钱不用还了。」 我啊了一声,有些蒙。 沈诗宁重复了一遍:「不用还了。关于你分手的原因……」 我身子一僵,以为她又要逼问,但沈诗宁只是低头将之前的三万块钱又转回给我: 「你不想说就不说了,我没有逼你的意思,你不用这么辛苦。」 13 沈诗宁将剩下的牛奶全都买下,我还是被她带去了医院。 医生给我打了破伤风。 我又想道谢,被她不耐烦地打断:「今天说了几遍了,我都听烦了。」 医生调侃:「小姑娘,对你男朋友温柔点。」 我抢先解释:「您误会了,我们不是情侣。」 我以为这样说沈诗宁会高兴,但直到出了医院,她还是冷着脸,看起来不高兴: 「至于吗?这样迫不及待地撇清关系。呵,我是什么脏东西吗?」 劈头盖脸一顿骂,我不敢吭声。 等沈诗宁气消了些,我才小声说: 「不是,你很好。长得好,家世好,性格好,能力好,哪里都很好。」 我没有骗人,这几乎是认识她的人的共识。 本来还冷着脸的沈诗宁,目光颤了颤,突然回头看我。 她抿着唇,破天荒显得有些脆弱,轻声问: 「真的吗?那这么好,也会被人抛弃吗?」 14 我的心一下子就乱了,几乎不敢看沈诗宁的眼睛。 「那天就像个噩梦,总是出现在我脑海中。我在想,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就判了刑。」 沈诗宁一步步逼近我,「我做错了什么?」 她红了眼,又颤抖着重复: 「明明前一天还主动亲我,第二天就提分手。周临,我又做错了什么?」 我不受控制地后退,几乎丢盔卸甲。 看着沈诗宁痛苦难过的眼睛,我的心仿佛也被狠狠揪住一般,喘不过气。 在这一刻,我几乎想不顾一切说出当年的事。 我想告诉她我遇到了什么,有多么委屈。 但我的脑海里闪过了公寓里的那双拖鞋。 往事已随风散去,现在我出现,只能成为她的污点。 我不敢去看沈诗宁的眼睛:「别把你说得那么委屈。」 我掐着手心,让自己冷漠:「不爱就是不爱了,没有理由。成年人了,都体面一点吧。」 沈诗宁,不要再用那种眼神看我。 那样委屈迷茫像是要碎掉的眼神,我怕我心软。15 晚上,我躺在床上,不知道第几次点进沈诗宁的朋友圈。 她最新的一条停留在冬至那天,一张大雪纷飞的照片。 我看了许久,猜测这是在冰岛拍的。 沈诗宁每年冬至都会去冰岛滑雪。 我跟她谈恋爱时,总是不服气。 别人说她只吃智利进口的车厘子,我就给沈诗宁带烟台的大樱桃。 冬至时,我就带她回山东。 路灯下,长岛的雪和冰岛的雪也没差。 快毕业那年,我们又一次去了长岛。 沈诗宁的眼神比路灯还温柔:「什么时候愿意向我求婚?」 我指了指路边院里探出来的橘子树:「正巧,我最爱吃橘子。」 我开玩笑,「大小姐,等这棵树结果,我讨一个来,我就答应你。」 沈诗宁盯了那棵树很久,表情很虔诚:「好。」 分手后,我再也没去过长岛,沈诗宁也回到了原有的人生轨迹。 中国和冰岛的直线距离是7777公里,隔着无数山脉和大海。 所以当时,我为什么会觉得,冰岛和长岛也没差呢? 16 我再送牛奶时,沈诗宁没有在门口堵我了。 第二次送时,前一天的牛奶还在原地没动过。 我叹了口气,沉默着收走了。 沈诗宁,我每次都会挑最漂亮的牛奶瓶送。 也不知道她发现没,虽然看起来都差不多。 我胡思乱想着,口袋里电话响起。 我接通,过了一会儿才冷淡回复:「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我心情郁郁——是监狱那边的电话,李梅又吵着要见我了。 17 算起来,也有半年没见了。 我惊讶地发现,李梅此刻身形枯槁,竟然面有死意。 事实也如此,她语气斟酌:「我的病治不了,就这几天了。」 我反问:「难道你不该死吗?」 李梅一滞,或许是死前突然有了良知,她此刻颤抖着声音,竟然求我: 「阿临,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死之前……能听你叫一句妈妈吗?」 我站起来,一刻也不想多待,声音冷到极致:「你不配。」 出来后,我呼吸着室外的新鲜空气,盯着远处许久,心中的恨意才慢慢平息。 18 快毕业时,有人跟我说,我母亲在校门口等我。 我以为是在开玩笑。 父亲说母亲在我刚出生时就死了,那现在,又是哪里冒出来的母亲? 但我看见李梅的第一眼,我就信了——因为我们长着一双相似的眼睛。 李梅年轻时靠着这双多情的眼睛,哄骗了父亲结婚,又在婚后出轨。 父亲果断离婚,带着我换了城市。 后来李梅醉生梦死,在床上失手勒死一对兄弟,她进去了十几年,此刻出来是找我养老。 曾经多情的眼睛,变得浑浊不堪。 她一见我,就扯着我要钱。 我甩了她一巴掌,叫保安把他赶了出去。 19 父亲一生过得苦,年轻时被婚姻折磨,辛苦将我拉扯大,还未享福就病逝。 我对李梅毫无感情,甚至有些恨她—— 因为我的冷漠,李梅找过几次都没讨得好。 我无比庆幸沈诗宁此刻在国外参加比赛,没有撞上李梅这个烂人。 我不可能放着这种定时炸弹在身边。 李梅酗酒、好色又贪财,我不动声色地寻找机会,准备再将她送进去。 但机会还没有找到,李梅就干了一件让我脊背发凉的事。 20 她不知道听谁说的,找到了沈诗宁母亲教书的大学。我赶到的时候,她正躺在地上打滚:「想让我儿子入赘,一百万嫁妆,一分也不能少。」 我永远不会忘了当时的难堪,就像是一巴掌狠狠扇到了脸上。 大太阳下,只有我恐惧得像是阴沟里的老鼠。 我没敢看沈母的脸色,扯着李梅几乎是落荒而逃。 那一刻,我对李梅的恨达到了顶峰:「你为什么要去找她,为什么要闹?」 愤怒混合着绝望,让我几乎站立不住。 李梅还在骂我:「你这个贱货,还没结婚就替人家省钱了,谁嫁姑娘不需要嫁妆啊。」 我控制不住,将酒瓶狠狠砸在她的头上:「你该死,你最该下地狱。」 砸下去时,我最终还是控制着力道——李梅的人生已经到头了,可我不能让这个烂人毁了我的人生。 21 沈母见到我时,态度还是很温柔:「周临,你是个好孩子。」 简单一句话,就让我红了眼。 「诗宁很喜欢你,我和她父亲也尊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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