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便以退为进,直言留在母妃身边,留在魏国皇宫,在魏宣帝眼皮子底下让他好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魏宣帝果然未有反对之意,“你有如此孝心,朕自然是要成全的。” 殷乐漪浅笑着又施一礼,“多谢陛下成全。” 她与贵妃站在一处,母女二人面上都挂着恭敬的笑意,气质神韵容貌却各有不同。 魏宣帝的目光在殷乐漪的面容停留了许久后,语气不明的道:“你这张脸同你母妃相似的只有鼻子,其余各处倒是与你父亲生的一般无二。” 他留下这句话便摆驾离去,留下殷乐漪与母亲两人神色僵硬。 魏宣帝没有任何的缘由便忽然提起逝去的父皇,殷乐漪心跳如擂,一时根本猜不透魏宣帝究竟在想什么。 但她敏锐的感知到了危险,更是突然意识到,即便她不行差踏错,谨慎的在宫中孝小心过活,可只要魏宣帝想杀她,根本不需要她身上有任何的罪名,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殷乐漪这一刻心中无比的后怕,侧头看母亲,见她面色煞白显然也被方才魏宣帝举动惊吓到了,若殷乐漪此刻再流露出怯懦的一面,只会让母亲更觉没有倚靠,担惊受怕。 她屏退四下,扶着母亲进到内殿的榻上坐下,又为母亲倒了杯热茶递到母亲手中,柔声道:“无事了母亲,儿臣在这里。” 贵妃一边捧着茶盏,一边瞧着她乖顺面容,眼中生泪,“乐漪,你可知方才母亲的半条命都险些被你吓没了?你为何要对魏宣帝说那些话?你不嫁裴洺不离开这水深火热之地,你让母亲如何安心?” “母亲,我实在是嫁不得裴洺。” 殷乐漪将其中缘由尽数说与贵妃听,“我若真的说自己心仪裴洺,想嫁与裴洺为妻,恐怕不等我嫁进裴家便要不明不白的死在宫中,还要连累母亲一同受累……” 贵妃听完缘由霎时泪如雨下,“我竟险些将我的儿亲手推进阎罗殿……乐漪,母亲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你父皇啊……” 母亲悔恨落泪,殷乐漪听得更是悲痛万分,她抱住母亲,“母亲是为儿臣好,母亲何错之有?” “母亲无错,错的是让我和母亲失去家国,失去夫君和父亲之人……” 殷乐漪眸中含泪,却硬撑着未让这滴泪从她眼眶里落下。 她轻声问:“母亲,若晋国未亡,待父皇退位之后,儿臣可是那下一任晋国女帝?” 贵妃从女儿的怀抱中抬起头,“……你自然该是下一任晋国女帝,只是你自幼便得你父皇怜爱,他不愿你年纪小小便被储君的身份桎梏住,勒令后宫中人乃至你的太傅,都从未在你面前提起过此事。” 可即便不提,殷乐漪又怎会不知,晋国大儒为她亲自启蒙做她的太傅,不教她世间女子该有的礼法,却教她为君者该如何治理天下,爱戴百姓。 “母亲,儿臣自知不是个合格的储君……”殷乐漪伏在母亲膝下,仰着面望着母亲,轻柔的问:“但儿臣却痴心想将本该属于儿臣的皇权夺回来,母亲可允儿臣去夺?” 贵妃心下震惊,但很快又哭着摇头,“夺权之路何其凶险?你孑然一身没有助力,更无兵无权,更何况你是母亲的娇娇儿,你若……你若有个万一,是想让母亲和你一同去了吗?” 贵妃双手轻捧住女儿的脸,见女儿那双素来温柔的眼眸之中,竟明亮的好似有灼灼的光。 “母亲,儿臣没有退路了。”殷乐漪声虽柔,语气却是从未有过的坚定,“与其苟延残喘的活在他人鼻息之下,儿臣宁愿血溅三尺,也要去颠一颠他魏国的皇权……” 第061章 心意 晌午贵妃便修书一封送往裴府, 在信中以殷乐漪年岁小为由,回绝了和裴洺的婚事。 书信送完裴府不到一个时辰,裴洺便向雍华殿递了帖子, 在宫外请求觐见。 木槿得知此事后匆匆赶回绛清殿向殷乐漪传信, “公主,见与不见,娘娘说全凭公主意愿。” 殷乐漪不假思索道:“不见。” 她几刻前才在魏宣帝面前说了不愿嫁与裴洺, 若此刻又立即允准让裴洺进宫,魏宣帝得知后难免会怀疑她是否真的不想搭上裴家这条船。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藕断丝连只会平白惹来魏宣帝的猜忌, 引火上身。 只是裴洺这个人在对殷乐漪的事情上也是异常的执拗, 母亲的一封信恐怕无法打消他的执念。 “木槿, 裴少卿可还在宫外候消息?” “回公主,是。” 殷乐漪思量片刻, 走到书案前, 研墨提笔写下两行字。 待纸墨干透,她将其递于木槿, “你去答复裴少卿,将这张信笺一并给他。” 木槿接过后看清上面的字, 劝慰道:“公主当真想好了吗?这信送到裴少卿手中便再无法挽回了,奴婢看裴少卿对公主可是一片真心啊……” 殷乐漪朝不保夕如履薄冰, 裴洺即便有再真的真心, 也无法将她从这水深火热之中拉出去。 她淡声道:“去罢。” 见公主心意已决,木槿只得将信笺收好,走出绛清殿。 途径御花园之时, 偶然撞见襄王赫连殊,木槿与周围的宫婢太监们一同回避行礼。 赫连殊往宫人里随意一瞥, 认出了木槿,“我记得你是芙蕊公主身边的宫婢?这个时辰不在殿里侍奉公主,独自在此处作甚?” 木槿如实答:“回襄王殿下,奴婢正是奉我家公主之命,替公主去传个话。” 赫连殊状似随口一问:“是向何人传话?可需本王的人帮忙?” “有劳殿下费心,奴婢一人前去传话便可。” “既如此,那本王也不留你了,免得耽误了你家公主的事情。” “多谢襄王殿□□恤,奴婢告退。” 待木槿远去之后,赫连殊招一招身后的太监,询问道:“近来绛清殿可有出什么事?” 太监思虑少顷,将裴洺与殷乐漪婚事作罢之事说与赫连殊听,“奴才听说芙蕊公主不愿下嫁给裴少卿,裴少卿这会儿正在宫外等传召,恐怕方才那宫婢便是去替芙蕊公主回绝裴少卿的。” 赫连殊闻言若有所思一阵后,负手了然一笑。 如此冰雪聪颖,倒不是个只有美貌的女娇娥。 宫外,裴洺久候多时,见殷乐漪身边的木槿出来,忙上前去询问。 “公主可愿见我?” 木槿将信笺从袖中取出,呈给裴洺,“裴少卿,这是公主让我转交给裴少卿的。” 裴洺拆开信笺,只见白纸上写着两行洋洋洒洒的字:今生无缘,望君珍重。 “……这便是公主要同我说的吗?” “公主她……竟都不愿来亲自见我一面吗?” 木槿行礼道:“公主不便相见,这信笺是公主亲手所写,还请裴少卿珍重。” 裴洺捏着信笺的手指泛白,整个人愣愣地站在原地,仿佛三魂失了七魄。 宫门内外,众目睽睽,芙蕊公主回绝大理寺少卿裴洺一事,不消片刻便在宫中传开。 消息传到重明宫时,陆乩野正在书房听属下汇报赫连鸿之事。 赫连鸿自被贬谪出京,去往封地冀州之后数月来都安分守己,他在京中的党羽因数月前刺杀赫连殊一事,几乎被赫连殊尽数连根拔除。 在旁人看来,赫连鸿大势已去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但近来传回的密报却是赫连鸿频频离开冀州,游走在冀州附近的几个州郡之间。如此频繁异动,怎么看都像是走投无路之人在为最后一搏做准备。 傅严道:“赫连鸿每每离开封地时都会乔装打扮,为了不让人察觉,他还在郡王府里养了个替身扮作他的模样,营造出他没有离开冀州的迹象,十分谨慎。” “困兽之斗。”陆乩野坐在椅上往后一靠,漫不经心地抚了抚眉骨,“再盯他一段时间,若我们的探子无法再深入查到其他事情,便将人暂时撤回来,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是,属下明白。” 傅谨手捧着两个木匣,放到陆乩野的案桌前,“公子,过几日便是秋猎。您新作的弓弩我今日帮您取回来了,就等公子您在秋猎上大显身手了!” 陆乩野将两个匣子打开,一把是长弓,一把是弩。 傅谨继续道:“我方才回宫时听见宫里的人都在说芙蕊公主拒婚裴少卿一事,看来公主是嫁不成裴少卿了。” 陆乩野闻言眉尾一挑,似是来了兴致,“是吗?” “是啊公子,据说那裴少卿被拒后失魂落魄的从宫门口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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