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白灰色烟雾袅袅升起,混杂着天然烟草香气。 店铺老样子,破招牌,旧板凳,掉漆门,时光穿梭十年,栗子糕味道记忆如初。 就是人大不相同。 寂静得很。 … 温绾带多多回到温家。 温家是两层自建房,大门换新过,雨水冲刷又生一层锈渍。 车刚停好,隔壁婶儿端着一碗饺子晃悠,多多热情洋溢地迎上去,婶儿好心地往地上扔了块饺子给它。 没出息的多多欣喜若狂地收入腹中。 把昔日教导的狗戒忘得干干净净。 婶儿热情洋溢打招呼:“老二回来啦,吃过没。” 温绾:“嗯……还没吃,婶儿吃过了吗。” “我这不正在吃吗。” “……” 这就,尴尬了。 “天冷,早点进去呗。”婶儿抬头,扯嗓子喊,“温家大娘,你女儿带外孙回来了!” 外孙儿刚吃过饺子,狗嘴边沾着韭菜。 果然入乡随俗。 在别墅区穿戴燕尾小马甲,优雅如王子的狗生,转变如此之快。 温绾真怕给它寻到公共厕所吃大餐。 一会儿,温母捧着几捆衣架,念念叨叨过来开大门。 没提前支会声,家里没做她的饭。 温母给她下了一碗番茄蛋花儿面,记忆力熟悉的家的味道。 家里就温母一人。 温父不知去哪打牌了,姐姐在外工作,弟弟交了新女友,心早飞外面去。 “怎么回来也不说声。”温母责怪。 “忘了。”温绾小口哧溜面条,一边摁下旁边垂涎欲滴的狗头。 她本来想坦白离婚的事,再把多多托付给家里。 温母率先开口:“你回来的刚好,你弟毕业了,找了几个工作都不太行,你和景程说说,能不能让他进公司做个小领导。” 温绾吃饭的速度变缓。 所有话咽下去。 “之前不是有工作吗。”她拧眉,“怎么又要换了?” “别提了,你弟那个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干什么都没耐心,脾气又暴躁,老和领导拌嘴。” 弟弟温天择,出了名的街溜子。 这么大的人,早该让他自力更生。 ——帮不了,我离婚了。 几个字吞吐在唇边。 温绾缓缓呼吸,打起退堂鼓。 … 下午茶时间,方桌摆放精致的英式点心,维多利亚小三层,司康沾上凝脂奶油,搭配斯里兰卡锡兰红茶。 闺蜜两面对面。 “所以,离婚的事情你没和家里说,带着狗灰溜溜回来了?” 听完温绾的叙述,向凝露出鄙夷表情。 温绾无奈,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 当初毕业后瞒着家里人和江景程结婚,现在离了,还不知道被父母怎么说教。 向凝:“我先声明,我那边养不了狗。” “我送去宠物店了,暂时先放那边养着吧,等我找到房子再说。” “燕尾湾不打算住了?” “嗯。” “因为什么?因为是你和江景程的婚房,怕自己睹物思人?” 温绾眼眸浮着雾气,不声不吭。 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 没有如释重负,也没有依依不舍。 她只是好奇。 江景程。 为什么。 就不爱了呢。 就出轨了呢。 因为她不主动吗。 他们某次吵架,江景程曾盘点过她的不是。 比如高考毕业后才答应和他谈恋爱。 大学期间没有主动找过他,以及拒绝x行为等等。 高三那会儿,温绾眼里确实只有学习。 因为年级倒数的她,想和他考同一所城市。 大学期间,她吃泡面省下钱做十几个小时绿皮火车找过他。 可隔得老远,看到他和女同学走在一起。 没有x行为也是因为,领证当晚,她就收到他出轨的床照。 他们躲过班主任的监管,熬过四年异地恋,越过长辈的反对。 独独败在别人的主动。 比起遗憾的兰因絮果。 她更多的,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青春付诸东流。 “绾绾你要实在想哭的话。”向凝捻了块手指饼干,“我也不是不能借肩膀给你靠靠。” ——“只能靠五分钟,再多的话你可以找个男大依靠。” 温绾笑着推她,“我对姐弟恋没兴趣。” “那带你去酒吧挑帅哥去?” “不怕传染病吗?” “这倒也是。”向凝鬼鬼祟祟,“话说你这离完婚,应该去医院检查身体,谁知道江景程玩得那么花,会不会把x病过给你。” “……我和他没做过。” “这样啊,那应该不用了。” 沉静。 片刻。 “啊啊啊啊?卧槽?你们没做过?!——” 向凝不知惊讶多点还是欣喜多点。 总之没做过最好,免得给脏男人过病。 可这未免太稀奇了。 “你们在一起那么久居然……”向凝感叹,“绾绾你未免太保守了吧。” 想来也是。 江景程大学期间就在和各式各样的女生暧昧,恐怕那会儿温绾就嫌弃他了。 向凝一直不看好江景程。 说好和温绾考一个城市,结果临时改志愿,自己以省状元的身份去京北城。 “说到底还是江景程不是个东西。”向凝骂道,“和谁搞不好,偏偏是王佳依,他难道不知道王佳依是你朋友吗?” 温绾抿一口红茶,“祝福他们。” “祝福个鬼啊,你就应该以牙还牙,把他兄弟给睡了。” “他和他兄弟,不是一路货色吗?” “有几个还不错吧。” 提到这个,向凝想起什么,翻看手机高中群消息,“没记错的话,过几天咱们有个同学聚会。” 这种聚会,江景程应该不会来。 他那几个爱玩的兄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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