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旁，刚刚拉开车门，司君霆突然感觉到脑袋一紧，他立刻本能转头，然后瞬间脸色骤变！ 甚至来不及调头，来不及思考，来不及出声，他已经整个人挡在了蔚蓝的面前，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他的小蓝不能受伤害！ ‘哧’！ 一道银亮无声撕裂空气，眨眼间已经洞穿了他的背部，射入胸膛！干脆利落的低音犹如休止符，在这一刻将时间空间都凝固！ 被他护在前方的蔚蓝毫无察觉，只是继续着坐进车内的动作，然后疑惑抬头看他，“君霆？你还不上车么？” 司君霆缓缓低头，看着她，温和微笑，“马上就来。” 说完，他轻轻关上车门。 双眸忽闭，他高大挺拔的身体怦然倒地。 “君霆！” 蔚蓝惊恐尖叫！ 第三百二十四章抢救！ ----------------------------- 军区医院中，气氛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冷肃。 尤其是靠近顶层VIP病区，骇人的低压让一般的护士医生根本不敢靠近这一层，远远只看见一排排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满脸冷窒地把守着各个出入口，任何人进出都要被检测搜身盘问。 “S市平静的太久了，要起风云变化了。”有人在远处看着，淡淡言语。 手术室外，蔚蓝满脸苍白地坐在椅子上，始终保持着仰头的姿势，目光直直望向那殷红刺眼的手术灯--这让她想起司君霆同样殷红刺眼的鲜血，几乎是在瞬间浸透了她的十指掌心。 那种黏稠的、猩红的、热烫到扎心的感觉，仿佛一直保留在她手上。她甚至还能感觉到鲜血正从他胸腔中汩汩溢出，看见鲜血一直流遍她手心，蔓延过手臂，最后滴滴答答渗透地面的画面。 她这辈子加起来也没有见过那么多的血啊，好像他身体里所有的血液在一刻间全部流光了，连带而走的，是他勃勃的生命力，她亲眼看见他从鲜活变得灰败。 蔚蓝紧紧地攥死了拳头，从来清澈干净的双眸，此刻已经失去了生气，换而蒙上了层层的灰影。 他是为了救她啊，毫不犹豫地拿自己的命换来了她的命。 他怎么那么傻啊，没有了他，她活着还有什么必要？ 蔚蓝的大脑中此刻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细胞似乎都在他倒下的那一刻也全都停滞。眼前一个又一个闪过的画面，全都是司君霆最后那温柔的一笑，和那句温和依旧的--‘马上就来’。 对，他说了马上就来的。 他从来不食言。 所以她就在这里等他，等他从那扇门后面走出来，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说：“我们回家’。” 除此以外，她什么也不想。 手术室的门开开合合，医生和护士的身影时不时从她眼前忙碌焦急地走过，蔚蓝全都看不见，听不见，一双睁大了的双眼，只是直直盯着手术灯：只要灯灭了，他就会好好的走出来，她相信他。 司君霆从来不曾让她失望过。 从前没有。 以后也不会。 季风和申正义一直守在蔚蓝的身边，此刻看她似乎已经着魔般炙热执着的目光，都只觉得满心愧疚悔恨，自责不已：有他们两个这样的专业安全人员在场，竟然还会让司君霆中枪！简直该死！ 为什么他们的反应不能更快一点！ 为什么他们不站在距离司君霆更近一点的地方！ 他们宁愿中枪的是他们自己，也不愿意让司君霆受伤害啊！ 尤其是季风，更是痛苦到不能自己--季氏一族为司氏一族服务的历史，源远流长，发展到几百年后的今天，早已不仅仅限与一般的主仆之间，更是相辅相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而他与司君霆，更不是简单的一句‘主仆关系’可以概括的，而是以命换命的兄弟手足。某种程度来说，他和司君霆的关系，比司家两兄弟的关系还要来的亲密的多。 想到是因为自己的保护不周，而害的司君霆现在躺在手术室里抢救，季风就懊恼悔恨的无以复加！ 而更让他痛恨的，是那个隐匿在暗处开枪的人！等逮到那个该死的家伙，他非一枪打爆那家伙的头不可！ 他明明发过誓，宁愿自己死也不会让司君霆受伤的！ 可看看现在是什么局面！ “我真该死！”季风闷声一拳狠狠击在墙上！ “还有那么多力气，好好留着保护少夫人！”司立铭的声音突兀在他身后响起，肃杀冷酷。 季风急忙转身，单膝跪下头颅低垂，恭敬又自责，“老爷，是属下失职，请您责罚！” “等少爷醒了，自己回宗堂领罚。”司立铭目光冷寒，话语掷地有声，威严镇定。 那笃定的语气，分明是坚信寄予他所有重望的大儿子，一定会平安苏醒。 申正义也愧疚地看着司立铭，“司伯伯，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君少。” “正义也在这。”司立铭对他点点头，伸手在他肩膀轻拍了拍，“前事不咎。后面的事情，还需要你的帮忙。” “司伯伯放心！我绝对不会放过那个阴险恶毒在背后放冷枪的家伙！”申正义怒目圆睁，用力挥拳头：丫的，居然敢在他面前伤了司君霆！简直是找死！ 司立铭眼中划过欣慰：大儿子虽然看着冷漠不近人情，可是值得他真心对待的，却也从不吝啬，所以才能收获季风和申正义这样过命的好兄弟。 有他们陪在儿子身边，他这个当父亲的，也放心许多。 转头，他看着目光空洞的蔚蓝，脸上涌起了明显的疼惜。但是他此刻没有说什么，只是快步走入了手术室。 片刻后他又快步走出来，这才走到蔚蓝的正前方，严肃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开口说道，“小蓝，君霆一定会很快苏醒的，你不用担心。” “对，他一定会很快醒来的，他答应过我的。”蔚蓝空洞的眼神转向司立铭，用力点头。 司立铭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对。君霆从来不食言。他一定会说到做到。” 坚定的话语仿佛点点星火，在蔚蓝眼中燃起了希望，她的眼眸渐渐从空洞灰蒙，再次逐渐亮起，“爸爸，我相信他，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嗯，所以你首先要保证自己的健康安全。这样君霆苏醒的第一时间，才能看见一个安然无恙的你，他才能放心。”司立铭牵住她的手，“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先去隔壁房间睡一觉。睡醒后，一切都好了。” 蔚蓝的眼眶，却因为他的话而瞬间红透了，“不，爸爸，我要在离君霆最近的地方等他。他……他都是因为我才……” 她自责哽噎地说不出话来，眼泪也像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滚滚落下，衬的她苍白雪颜更加脆弱，更加让人心疼。 司立铭顿时有些慌了--他这一生经历多少惊涛骇浪，从来镇定自若。唯独受不了妻女的眼泪，一看就让他心慌慌的手足无措。 第三百二十五章舍不得他 ----------------------------- “不哭不哭了啊，小蓝，君霆是男人，这种时候他如果不挺身而出保护你，反而选择了退缩，那他也没有资格做我司立铭的儿子，没有资格掌管整个司氏家族了。” 他温柔地拍着她的手安慰道。 蔚蓝却是再也忍不住地‘哇’的一声哭出来，用力扑在了司立铭宽厚的怀中，“可是爸爸，我宁愿中枪的是我自己啊！我宁愿现在躺在手术台上抢救的人是我自己啊！我舍不得他受苦！我舍不得他流血！他流了那么多的血啊，爸爸，他一定很痛很痛……” 她哭的撕心裂肺，压抑了这么久的难过，愧疚，自责，担心，此刻终于在司立铭那宽宏温和的安抚下爆发出来。 娇小的身躯在他怀中哭的肩头耸动，那悲戚的哭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红了眼眶，鼻间酸涩，有人已经忍不住别过头偷偷抹眼睛。 纵是司立铭，一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习惯将所有的心思都深藏心间，此刻也终于有些控制不住地动容，眉宇间涌上了再也掩藏不住的悲伤和愤怒：敢伤害他司立铭的儿子，他一定会让那个人付出血与火的代价！ 他一听闻司君霆出事后，尽管整颗心都痛苦地揪起来，难过到几乎要窒息，可他还是第一时间保持住了理智和冷酷镇定，一面迅速安排下去追捕杀手，一面迅速赶来医院，并安排了保护相关事宜。 他是司家家主，他绝对不会在任何人、任何时候表现出一丝不该有的软弱。以至于很多人都觉得他无情无义，冷血可怕，亲儿子生死难料他都看不出一丝悲痛。 但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究竟是有多么的担心和难受--这是他寄予全部希望的孩子啊，是他和爱妻君怡，最深爱的孩子啊。 这一刻，因为满心的愤怒和悲痛通通外泄，他浑身溢出凛冽的气势，完全不同于平日里的内敛厚重。 迫人至极的威压，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的杀气。 好一会儿后，他才收拢了那些凌人的杀意，恢复了在蔚蓝面前一贯的温和怜惜，“好孩子，去休息一会儿吧，等你睡醒，君霆也一定醒来了。” “我就在这里等他，爸爸。”蔚蓝抽泣着坐直身体，尽管一双眼睛红肿的像两个桃子，但神色异常坚决。 恣意地哭过，发泄出了心中的那些愤懑担忧，她也已经平静了许多，但执拗和倔强依旧。 司立铭知道她温和的外表下，是一颗不输给儿子的执拗脾性，就也只能随她了。 转身，他给季风下了死令，“刺杀的事情还没有完结，所以医院并不一定安全。无论如何，要保护好小蓝。如果她再出任何闪失，你自回季家去领死吧。” “另外，这件事全面封锁消息，绝不允许有任何风声走漏。老太爷和老太太那边，务必瞒住。” 季风恭敬低头，握拳发誓，“遵命！属下必定以命护佑夫人！” 司立铭低头看了一眼蔚蓝，她依旧脸色苍白，却已经恢复了坚毅的目光。 他放心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迈出了医院：S市平静的太久了，所以他们都忘记了，还有他司立铭这么一号人物了是吗？！ 不论是谁，既然胆大包天地伤害了他的孩子们，那就用他们的血，来赎罪偿还！ 司家庄园。 从白日到深夜，又从深夜到黎明，司立铭所在的二楼书房，不断有人进进出出。 那些面孔，有些是司天翊熟悉的，但更多的则是他陌生的、从未见过的。 他都想不起来，上一次司家这么热闹是因为什么？依稀还是司立铭盛年之时？ 但反正都不会是因为他。 只怕也只有司君霆，这位司家大少爷，少主继承人，才能让整个司家、让老头子紧张到这种地步吧！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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