辗转反侧集_第2章

咖啡小说> 辗转反侧集 > 第2章

第2章

” "不是伪造的!"宋雨萱急道，“是真的，他们说那是你亲笔签的!他们明天就要拿去法院告你!” 第8章我面色不变：“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但我不需要你的’好心’。如果没别的事，请回吧。” "你就不担心吗?"宋雨萱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没什么好担心的，"我平静地说，“如果宋旭真有这种文件，早就拿出来了，何必等到现在?” 宋雨萱咬了咬嘴唇：“…其实还有另一件事，我是来求你的。爸已经没钱了，孙阿姨也撑不住了。我想求你放过他们…” "不可能，"我打断她，“我不可能会放过他们，还有，你回去告诉宋旭，如果他敢拿着伪造文件去法院，等待他的将是牢狱之灾。至于你，别再来找我了。” 我关上门，听到门外宋雨萱的抽泣声，却没有任何动摇。十八年的伤痛，不是一两滴眼泪就能抹平的。第二天，我接到了周明的电话：“方总，家族会议已经开过了，大家一致同意与方氏合作，停止支持宋旭。” "很好，"我微笑道，“周总办事效率真高。” “对了，方总，我刚得到消息，宋旭确实在准备一份文件，说是您当年签署的股权放弃书。” "假文件罢了，"我不以为然，“他们玩不出什么新花样。” 挂断电话，我拨通了李律师的号码：“李律师，帮我准备一下，我怀疑宋旭要拿伪造文件告我，我们先发制人。” “明白，方总。我会安排团队准备起诉材料，控告他伪造文件和诽谤。” 正说着，余兰眉的电话打了进来：“芳，不好了!宋旭和孙倩带着一帮记者去了法院，他们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说是你当年签的!” 我立即打开电视，新闻频道正在直播宋旭的记者会。他神情激动地向镜头展示一份文件：“这是方芳当年亲笔签署的股权放弃书!她用卑鄙手段夺取我的公司是违法的!” 看着那份文件，我突然愣住了——那确实是我的签名，而且是我亲笔所写!但我明明没有签过这种文件… 突然，一段回忆闪过我的脑海。我想起来当年给宋旭送过一份生日贺卡，上面有我的亲笔签名... "该死!"我咬牙切齿，“他们是用我的签名做了拼接!” 我立即拨通李律师的电话：“李律师，宋旭手里的文件是伪造的，他们用了我以前的签名做拼接。我们需要鉴定专家来证明这一点。” “没问题，方总。我会联系几位顶级鉴定专家，他们很快就能给出结论。” 挂断电话，我深吸一口气，看着电视上宋旭得意的面孔，心中怒火中烧。十八年了，他依然是那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这时，茶馆的门铃再次响起。我打开门，是许建国和刘兵。 "我们看到新闻了，"许建国拍拍我的肩膀，“别担心，这种小把戏吓不倒你。” 刘兵正色道：“我已经联系了几家主流媒体的朋友，他们会帮忙澄清事实。宋旭这次玩火自焚了。” 我感激地看着两位老友：“谢谢你们。”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接通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妈…我是雨萱。我知道那份文件是假的，我可以帮你证明…” 第9章我沉默了片刻：“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不想让爸和孙阿姨一错再错了。"宋雨萱的声音带着哽咽。 "具体说说。"我示意许建国和刘兵坐下，同时开启了免提。 "昨天我回去后，我听到他们…他们商量着如果这次法律途径不行，就要找人…"她声音越来越小。 "找人怎样?"我紧追不舍。 "找人…伤害你…"宋雨萱几乎是用气声说出这句话，“我听到后很害怕，就偷偷录了他们的谈话。” 我与两位老友交换了一个眼神：“你在哪里?把录音发给我，然后立刻离开那里，到我的馆来。” 半小时后，宋雨萱出现在茶馆门口，脸色苍白，眼眶红肿。她递给我一个U盘：“录音在里面，还有他们伪造文件的过程…” 我接过U盘，让许建国立即检查内容。录音中，宋旭和孙倩的声音清晰可辨，他们不仅谈到了伪造文件的过程，还提到了如果法律途径失败，就要雇人对我下手。 "这下他们完了，"刘兵冷笑，“这可是严重犯罪，足够他们在牢里待上好几年。” 我眼神复杂的看了宋雨萱一眼：“谢谢你提供的证据，这件事我会处理，现在你可以走了。” 宋雨萱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冷漠：“我…我没地方去了…” 我没有接话，反而转向了许建国：“把这些证据交给李律师和老余，让他们立即行动。” 宋雨萱站在原地，眼泪无声地滑落。许建国和刘兵看了看她，又看看我，都没说话。最终，许建国叹了口气：“那个，雨萱啊，我有个朋友开的酒店，你可以先去那里住几天。” 宋雨萱感激地点点头，随许建国离开了。刘兵看着我：“芳，你真的不打算原谅她?” “再说吧。” “她看起来是真心悔改…” "刘兵，"我打断他，“我能让你们帮助她已经是我目前最大的让步了。” 刘兵沉默了，不再劝说。三天后，宋旭和孙倩因涉嫌伪造文件、诽谤和威胁人身安全被警方带走调查。证据确凿，他们这次真的无法脱身了。新闻发布会上，我冷静地面对记者们的提问：“关于宋氏集团的接管，我方有完整的法律依据。至于宋旭先生的指控，相信法律会给出公正的裁决。” 会后，余兰眉拍拍我的肩膀：“干得漂亮!这下他们彻底完蛋了。” 我微微一笑：“是啊，终于结束了。” 然而，当晚回到茶馆，我却久久不能入睡。脑海中浮现出宋雨萱小时候的样子——那个曾经黏在我身边，喊着"妈妈"的小女孩。我拿出手机，翻到许建国发来的地址——宋雨萱现在住的地方。手指在屏幕上徘徊良久，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有些伤痕，即使愈合，也会留下疤痕。有些选择，一旦做出，就没有回头路。十年后，我依然经营着那家小茶馆，只是规模扩大了许多。方氏集团早已交给专业的管理团队，我只保留了董事会的位置。每周末，我依然和老朋友们在茶馆喝茶打牌，享受平静的生活。结婚第七年，宋时安送给白月光万亩玫瑰花田！见我带头鼓掌，白月光红着眼跑开。为此，宋时安当众大骂我愚蠢恶毒，小肚鸡肠。傍晚时分，宋时安挽着白月光在天台共赏烟花。凝望火花消逝，我没有如往常那般，找宋时安大吵一架。只是默默转身，往山下走去…… 刚跟离婚律师通完电话，宋时安便冷着脸找了过来。 “苏沐，你一声招呼都不打，说走就走？” 今天宋家设宴，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忙前忙后，不曾有半分松懈。若不是宋时安当众给柳晴送惊喜，我不会中途离场。见我一声不吭，男人眼中冷意更甚： “你到底在闹什么？” 七年婚姻，我一直对宋时安百依百顺。即便有过争吵，也会顾及场合，不曾让他在外威严受损。此时此地只有我和他。可是，我不会再同他吵了。 “我头晕，先走一步。” 嘲笑我矫情的同时，男人自顾自将车开到我身边。坐上副驾驶，我看到中央镜上挂着一对虎兔玩偶。宋时安清了清嗓： “柳晴闹了我好几天，非要挂这幼稚玩意。” 我不咸不淡道：“小姑娘是这样的。” 男人皱了下眉：“之前你求的平安符我没丢，应该是放在……” 我无所谓打断他：“开车吧，我困了。” 轿车行驶到第三段弯路，宋时安冷不丁开口： “明天周末我有空，可以陪你一起回娘家。” 从前的我听到这句话，一定会马上发信息给母亲，让她备好宋时安喜欢的菜。而今，我却轻揉太阳穴，冷淡拒绝： “你难得有时间休息，我自己回去就好。” 宋时安蹙眉，薄唇微张，似乎还有话要说。专属柳晴的甜腻铃声，适时响起。女孩娇弱无力的说她胸口闷痛的老毛病又发作了，没人帮她按揉，根本好不了。通话结束没多久，假意看眼没有收到任何信息的手机，男人对我说：“上边出了点急事，我处理完就回来接你。” 说完，他中途停车，将我丢在半山腰，直接调了头。整整两个小时，宋时安都没有回来。手机没电，拦不到车，我不得不独自往下走。行至山下公交车站时，我的脚后跟，已然被磨得血肉模糊。当晚十一点半，宋时安难得回来这么早。他在玄关站了几分钟，却始终不见我迎上来，替他脱外套放包。抿唇走进卧房，男人诧异于我已经熟睡。第二天早上，我刚从社区医院回到家，就被宋时安拦在门口。撇一眼我手上的药袋，他只问我：“今天为什么没煮咖啡？” 我随口扯谎：“豆子用完了，你想喝可以点外卖。” 闻言，宋时安一脸冷漠的走进厨房。没多会，他将一份三明治丢到我面前。我知道，这是他给的最后的台阶。二十分钟后，走出书房的宋时安，发现三明治一动未动，而我正要出门。电梯门刚开，宋时安先我一步走进去。我本想乘坐下一趟，他却不耐烦的将我拽进去： “磨蹭什么？我昨天说了会送你。” 想到脚上的伤，我没再拒绝宋时安。车内，男人从储物柜拿出一个礼盒。 “专门找人定做的。” 礼盒里是一对价值不菲的蝶形耳坠。我只看了一眼便礼貌还给他。 “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一个小时前，柳晴在朋友圈@我看她定制的全套珠宝：眼看我把礼盒放回原位，宋时安忍无可忍拍打了一下方向盘： “苏沐，你自己脑子有病不等我，非要自讨苦吃没事找事走下山，蠢得跟猪一样能怪得了谁？” 我小时候发过一场严重高烧。这导致我一旦情绪失控，便会手抖心麻。自从宋时安知道这一点，每次吵架，他都要骂我骂到我宛如癫痫发作，浑身颤抖痛哭流涕着求他别再说了，才肯善罢甘休。此时此刻，我的内心毫无波澜到连指尖都没有颤动一下。我说：“你想多了，我没有怪任何人。” 宋时安冷笑：“没怪任何人你拒绝我的礼物？苏沐，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挽开耳畔发丝，我一脸无辜看着他： “我没有耳洞，怎么戴耳环？” 宋时安愣住了。直到我接到母亲的电话，他才恍然回神，沉默不语着发动引擎。宋时安陪我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与邻居阿姨在楼道口碰见，她问我身边的男人是谁？我笑了笑：“朋友。” 闻言，宋时安眼神异样的看着我。在父母家吃晚饭的时候，我和宋时安的共同好友群，因一份电子结婚请帖而变得热闹非凡。随手点开结婚请帖。引入眼帘的是宋时安和柳晴交颈而吻的照片。我刚点了个赞，坐在我对面的宋时安，突然便被汤呛到。男人眼中的心虚一闪而过： “苏沐，请帖是柳晴无聊做着玩的，那张照片明显就是P图……” 我嗯了一声，继续吃饭。宋时安抿直薄唇：“你没有生气？” “没有啊，”我面色如常看着他：“这不挺有创意的么。” 话音刚落，我的手机响了。是律师打来的。我回到自己房间接通。通话结束，我刚走出去，迎面就撞上宋时安。他假装不在意的问我：“谁打来的？” 我淡然回道：“没谁。我待会还有事，你自己先回去吧。” 定神看我好一会后，他走到我母亲跟前，低声说了两句话。随后我便被母亲推上他的车。等我回过神，宋时安已经把我带到一场泳池派对上。 “猜猜我是谁？” 当着我的面，柳晴从后捂住宋时安的眼，下巴垫在他肩上。扯开柳晴的手，宋时安表情有些尴尬：“多大了还玩这种幼稚游戏。” 柳晴无辜嘟嘴：“人家比苏沐姐姐小这么多岁，幼稚点怎么了嘛。” 手机一震再震，我没有理会柳晴的阴阳怪气，聊了没两句就径自走向角落。望着我的背影，宋时安皱起眉心。当我回到派对上，柳晴正叼着半根薯条，眼神迷离着预备往宋时安嘴里送。周围全是起哄声。宋时安的好哥们陈梁走过来安抚我： “嫂子别吃醋，游戏而已。” 我一脸莫名：“这有什么好吃醋的。” 听到我这么说，陈梁不由一征。他曾接到我深更半夜打来，抽泣求问丈夫是否跟他在一起的无助电话，也亲眼目睹过我在暴雨天气，一家接着一家俱乐部寻找宋时安和柳晴的卑微模样。如今看着我淡然自若的侧脸，陈梁的眼神不可谓不意外。后知后觉看到我，宋时安推开柳晴，快步朝我走来： “苏沐，那什么，你想喝什么？我去帮你拿。” 拿走陈梁手中的马提尼，我浅啜一口，说： “这个挺好喝的，来一杯这个吧。” 宋时安的视线在我和样貌不俗的陈梁之间来回好几遍，莫名黑沉了脸。没等宋时安有所动作，柳晴突然娇叫着扑进他怀里。原来是有人拿着水枪四处乱喷。见状，宋时安即刻把柳晴护到身后，冷声阻止好事者。五年前，宋时安带我出海与朋友聚会。不会游泳的我，被陈梁拉扯着非要带我潜水。我向宋时安求助，他却直接把我丢进大海。我溺水转醒后，宋时安眼中非但没有关心，反而当着一众好友的面，对我破口大骂： “既然真的不会游泳，就别惺惺作态说什么好期待出海游玩这种惹人误会的话。难得聚次会被你搞得乐趣全无，所以我才说你这种废物女人就只配呆在家里做饭煮菜。” 思绪回笼，我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转身往外走。结婚七年，我第一次彻夜不归，为此，宋时安在客厅枯坐了一整夜。隔天，他眼泛血丝质问我： “苏沐，你觉得这样很好玩是吗？” 我捂嘴打个哈欠： “跟余玉太久没见，一时高兴忘了时间而已。” 宋时安气极反笑： “高兴到连接我电话的时间都没有了是吧？” “手机突然没电，我也没办法。” 我边说边往浴室走，路过宋时安身边的时候，他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男人嘴角染着冷意，欲言又止： “苏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玩什么把戏，我告诉你，再有下次……” 我好心替他补全：“再有下次就离婚是吗？” 顿了顿，我看着他的双眼，平静的说： “别等下次了，我现在就愿意成全你。” 宋时安的后背，猛然一僵。我慢条斯理的将他的手指，一根接着一根从我身上掰开： “你给我点时间，你知道的，我父母那边需要做些工作。” 过了不知多久，宋时安突然低头笑出了声。我了解他，他一定以为我在虚张声势。毕竟上回他只不过暗示要分居，我便毫无自尊的跪在闹市街边，顶着众多来往路人的嘲笑目光，哭的撕心裂肺求他别抛弃我。果然，再次抬眸的宋时安，眼中只剩嘲意： “苏沐，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什么叫玩火自焚。” 宋时安摔门而去。一连两周，他都没有回过家。直到宋母破天荒主动联系我。 “苏沐，今天的聚会你怎么没来？一定是时安太忙了忘了告诉你，你放心，妈一定帮你说他。你都不知道祖奶奶有多想你，我现在就让司机过去接你。” 我轻笑：“既然时安不想我去，我就不去了。” 我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的声音，换成了宋时安。他冷声让我至少过去露个面。为此，我如实告诉他： “我正在外国度假，确实过不去。” 挂了电话没几分钟，男人连续打来两通视频通话，我权当没看到。半个月后，我在机场见到了手捧向日葵的宋时安。见我把花丢进垃圾桶才上车，宋时安怔愣好半响，语气苦涩： “苏沫，你不是最喜欢向日葵吗？” 过去无论他送我什么，都会被我视若珍宝，好好珍藏。但是现在的我却敷衍一笑： “太重了，拿着手酸。” 安静片刻，男人状若无事问我： “有什么想吃的？我现在就带你去吃。” “直接回小区，我不饿。” 回家途中，宋时安临时有事，不得不回公司一趟。到了公司楼下，我本打算自己回去，他却说什么都要拉我一道上楼。电梯门开，无数亮片洒落在我和他身上。这会儿我才想起来，原来今天是宋时安的生日。捧着蛋糕，带头唱着生日快乐歌的柳晴，在看到我后，哑然失声。而从前最烦我到公司找他的宋时安。眼下却揽着我的腰，热情的向我介绍几位得力下属。为了从他怀中挣脱，我借口要上洗手间。为此，男人特地把我领进他的办公室。从洗手间走出来，我看到男人的办公桌上，摆着一张和柳晴的贴脸合照。这让我想起去年拍全家福的时候，我举着手机想跟宋时安拍张合影。没等我按下快门，男人已经将我的手机抢过去，丢到地上砸了个稀巴烂。当着宋家人和我父母的面，宋时安怒斥我毫无教养。他说：“真不知道我当初怎么会瞎眼娶你这种猪狗不如的蠢女人。” 此时，宋时安拿着一块蛋糕走向我。见我发现合照，他说话变的支支吾吾： “苏沐，之前的全家福摔坏了，所以刘晴自作主张摆了这个，我一时忘了换……” 手机弹出快车司机已在楼下等候的消息，我无所谓道： “这张照片拍得比全家福好看多了，有什么好换的。” 我话音刚落，柳晴带着一帮人闯了进来。她笑嘻嘻的往宋时安脸上抹奶油，作势要舔。而我却毫不在意，转身想走，见状，柳晴突然拉住我，泪眼婆娑看着宋时安： “时安哥哥，小晴是不是又做错事惹苏沐姐姐不高兴了？” 我没有辜负柳晴的期望，只一眼就看到她无名指节上，纹了一圈刺眼的红。半个月前，我在宋时安摘下婚戒的手指上，见过同样的红圈。宋时安的脸，瞬间惨白。他慌忙张嘴想要解释，我却轻笑着说出一句令他当场石化的真心话。 “红线缠手确实浪漫。说真的。我都有点嗑你俩了。” 此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顶着在场人错愕的目光，我淡然自若坐上电梯。当电梯抵达一楼的时候，我意外看到了气喘吁吁的宋时安。玩命从消防通道一路跑下来，男人的气息粗喘得可怕： “苏沐，你真，真的误会了，你别走，你听我跟你说……！” 我的手机响了。向宋时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当着他的面接通。半封闭的安静空间，使得宋时安轻易便能听出手机那头说话的人，性别为男。然而此时的他只顾着在我结束通话后，语气着急的继续解释： “前段时间柳晴得了抑郁症，我手指上的红线是为了平稳她的病情才陪着她一起胡闹刺的…… 我们夫妻这么多年，苏沐，我是什么样的品行难道你真的不清楚吗？我只求你给我应有信任！我拜托你相信我，我跟柳晴之间真的没什么。” 我与宋时安四目相对： “即便有什么也没关系。” 宋时安呆呆看着我： “你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跟别的女人怎么样都跟我没关系，我根本不在意这些。” 眼看男人卡放在电梯口的双手，渐渐垂了下来。我视若无物略过他，在他震惊到无复以加的注视下，坐上网约车。我刚一落座，宋时安的电话便不知疲倦的一直打进来。五分钟内打来二十几个。我实在被他烦得受不了，干脆将他的号码直接拉黑。凌晨两点回到家，我一进门便被宋时安抱住。男人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沙哑： “苏沐，谢天谢地，你还是回来了。我会跟你好好解释所有的一切，我之所以包容柳晴，那是因为……” 宋时安话说一半，突然卡壳。他闻到我身上，有男士古龙水的味道。可笑的是，他从来不用古龙水。宋时安放开我，后退两步，大约挣扎了几十秒，他终是没忍住问我： “你刚才去哪了？” 我反问他：“跟你有关系吗？” 柳晴回国摆接风宴那晚，天亮才回家的宋时安的白色衣领上，染着柳晴最爱涂的樱桃红。我假装没看到，只是随口问他一句：“接风宴都有谁去了？” 男人便掐青了我的脸，满眼讥讽，歪头看着我： “关你什么事啊煮饭婆？” 此时此刻，我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宋时安却怔红着眼眶，眼眸黯淡的靠到墙上，渐渐滑坐至地面。洗漱完毕躺上床没多久，在客厅抽完两根烟的宋时安，打开卧房门，顺势躺到我身边，摸我的脸。他语调苦涩对我说： “我预约了你之前说过的那个婚姻修复师。苏沐，明天早上我们一起过去好不好？” 大概五年前，我开始恳求宋时安与我一道去见婚姻修复师，改变我们不善沟通的婚姻问题。他当时是怎么回答我来着？哦，我想起来了。我背过身，闭上眼：“你脑子有病你就自己去看，别来烦我。实在受不了就分居。” 听到我这么说，宋时安没有再靠近我。快天亮的时候，失眠整晚的宋时安发现我拿着手机，走进了洗手间。十分钟后，宋时安忍无可忍撞开门，质问我这个点了到底在跟谁聊天？见我理都不理他，抬脚便要去客厅，宋时安的脸色难堪到了极点。他推了我一把，将我逼困至墙角： “苏沐，把你手机给我看一眼，我要知道刚才跟你聊天的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不等我开口，宋时安的手机响了。这个点，只会是柳晴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