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 郝白仍在争论着什么,冷不丁、屋内的人发话了。 “让他进来吧。” 白衣郎中急匆匆地跨进屋来,待看到那人身影,腿肚子又情不自禁地哆嗦起来。 “孤不会追责于你,不代表现下想看见你。” 天可怜见的,他也不想此时见皇帝啊。若未曾蹚进过这滩浑水,他现在可能还在哪个边关小城、做个风流快活的闲散郎中呢。 郝白努力收起自己的愁眉苦脸,低声道。 “曾祖方才来信,有话要草民转告陛下。” 纱帐内的人明显一顿,随即摆了摆手,单将飞瞥一眼郝白、收起那册子起身退下。 “说罢。” 白衣郎中向前一步,一字不差地复述道。 “肖姑娘虽心脉已绝,却因伤处混入神血的缘故尚有一息未散。陛下有一月时间,或可往西北高地一试。” “西北?寻谁?” “寻瞿家后人。”郝白说到这里一顿,意识到自己话语中奇怪之处,踟蹰片刻才低声道,“她、她其实已经不算瞿家人了,曾祖也与她多年未见,连姓名也不肯告知,只说是瞿家后人。” 帝王对这莫名其妙的解释并不想多加追究,声音依旧冷冷的。 “瞿家家主尚且束手无策,此人又能有何办法?” “草民不知。曾祖只说,若这天下只剩一人能救起肖姑娘,或许便是她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此人在格勒特高原之上,那里是暄城地界,若要寻她,陛下只可带肖姑娘独自前往。北地苦寒,路途遥远......” “酷暑严冬、行路万里,也好过眼下坐在这里的每时每刻。”纱帐后的人淡然一笑,轻轻牵起卧榻上女子那双带茧的手,“就孤与她二人刚好。前路通阻、是生是死,都不后悔。” 第174章 永春酒坊的老汪推着小板车正往千秋客栈去。 小板车吱吱呀呀地响,车上的酒坛子乒乒乓乓地撞,馋酒的人一听这悦耳的声音便知是好酒,各个都垂涎三尺、眼巴巴地望着。 可惜啊可惜,这小宛镇上入冬以来到的第一批云叶鲜,竟一口气都教人买了去,真是一点盼头都没留下。 三拐两拐,老汪已到了地方。 他今日心情好,步子都走得轻快不少,比昨日还早到一刻钟呢。 “酒来了!” 千秋客栈的老掌柜正猫着腰缩在柜台子下面用浆糊贴着假胡子,闻声起身转过头来,稀疏的几缕须须耷拉下来一半。 “喊什么喊?就属你嗓门大。” 老汪哈哈一笑,迈开一双罗圈腿开始卸货,边折腾边压低嗓子问道。 “那钟公子今日还是老样子吗?” 掌柜的听到这里,粘了一半的胡子也不管了,声音也低了下来。 “可不是呢嘛。又是一整天都未出门,实在是怪得很。” 老汪不以为然。 “能支得起翻倍的酒钱,怎会是个怪人?定是个有钱人。” 一谈到银子,掌柜的神情瞬间了然。 “我说你今日怎地这样勤快,原来是得了好处。不过提前知会你一声,他应当不会再待多久了。我昨日差人去找了伍老大,说的是今日便过来一趟。” 老汪抱着酒坛的手一顿,飞扬的心情突然便折了一半。 “莫要诓我,你找了伍老大?他不是前些年便不干这进山的活计了么?” 掌柜的终于摆正两撇胡子,将铜镜啪地一声扣了回去。 “许是赌瘾又犯了,缺银子了吧。” 老汪不解又心急。 “可他若是接了这一单,你这尊财神爷可就要走了。” “我倒是希望他多待些时日,可他那小娘子可等不了了啊,昨儿夜里老孙去送炭火,说瞧着像是不行了。”掌柜的颇有一番唏嘘,顿了顿又低声嘟囔了几句,“再说了,他早就支了一年的房钱。喏,契还在这摆着呢。” “我说怎么有空发善心了呢,原来是早就占够了便宜。” 老汪轻嗤一声,并不打算真的仔细看那柜台上盖了印的契纸,他将最后一坛酒拎到架上,将木盘子里一早便放好的几只胖银角子一股脑揽进布包里,临走前不忘碎叨一句。 “这眼瞅着天就要黑了,伍老大怕是不会来了。” 他当然不知晓,自己前脚刚掀开客栈的厚毡帘子,后脚一个敦实的身影便走了进来。 掌柜的瞥见来人、头也不抬便指向二楼。 “生意在二楼。” 伍老大不语,一把抓过桌上凉透的壶灌了口茶水正要上楼,掌柜的又塞给他几坛酒。 “把这个带上去,仔细别磕了碰了,你可赔不起。” 伍老大依旧沉默,抱着几坛酒便直奔二楼天字客房。 二楼唯一的一间套间客房内烛光闪烁,并非那房中人舍不得添油点灯,而是这偏院小镇上本就没什么好烛火。昏黄的光影下,只见个玉簪素衣的年轻公子坐在床榻旁,他面相本就生的柔和,在如此温软的光线下一衬,整个人都变得如梦似幻起来。 伍老大突然有些没来由不自在,生硬将酒撂在桌上。 “你的酒。” 对方轻轻瞧他一眼,抬手将就近的那一坛拎了起来。 他并没有急着斟酒,就只是将那拍开泥封的云叶鲜放在床头旁的小几上。 酒香洒了一屋子,伍老大闻得着却喝不着,只觉得在这房间多待一刻都是折磨,干脆开门见山道。 “那条道我许久不走了。今日这单接不了,公子另寻旁人吧。” 那男子听了他的话不急也不恼,手上动作不停,等了片刻才缓声道。 “在下的妻子病重,急着用药,需得尽快进山。天寒地冻,先生仅凭掌柜的口信便愿意走这一趟,说明远不似嘴上说的这般不堪,是个热心的人。在下并非有意要陷先生于不义之地,只是孤身在外别无他法。还望先生能够伸出援手,车资好商量。” 他话说得周到、态度也做得到位,可不知为何,那张脸看起来就是没有求人的神色,反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冷清,像那衙门口的石狮子,再怎么雕琢装扮也没有几分人气的样子。 伍老大不由自主的撇了撇嘴。 从小时候养家带几个弟弟妹妹,到长大后走南闯北地跑生意,大官他可是没少见,哪个不是将不耐和鄙夷写在脸上?可眼前这个分明神态祥和,可架子却不比那些大官给他的感觉小。 他虽对那车资有些心动,到底还是坚定了自己来时的想法,摆了摆手。 “不是银子的问题......” 他话才说了一半,那男子却自顾自地拿过一旁的漆盒,当着他的面打开了上面的铜锁。 小小一只漆盒,里面放着工工整整、厚厚一沓小梅庄沾着红泥的银票。 “要几张,先生请自取。” 看来确实不是银子的问题,而是银子够不够多的问题。 伍老大傻眼了。 他见过出手大方的,可没见过出手像这般大方的,大方得令人不安、大方得令人生疑。 莫不是这镇上新来了骗子,私刻了印章冒充钱庄银票、想使什么坏心眼子吧? 伍老大觉得自己得看清楚点,于是他往前凑了半步、垫了垫后脚跟。 就这一垫脚的工夫,他不仅瞥见了那沓银票真真的泥印,还瞧见了那银票后、塌上的女子。 那女子面容并不柔弱,相反眉眼生了几分英气,若非缠绵病榻,定是那种能跑能跳的主。 可不知怎地,他就是瞧那女子有几分面善,越看越不忍心就这么走了。 当然,银子也是舍不得的。 “算了算了,勉强送你去山脚下。”他有些烦躁地揉了揉腰间的赘肉,末了又找补道,“可丑话说在前头,那山可有阵子没人上去过了。” 这话言外之意便是要撇干净自己。是这付银子的非要上山,出了什么岔子他这个带路的可不担那些个罪名。 “无妨。山就在那边,旁人没有上去,许是就在等我上去呢。” 伍老大挑了挑眉。 真没看出来,这般清秀的脸下竟藏着颗秤砣心呢。 也罢,天气这样冷,说不定他走到一半受不了了自己便回来了。这年头,还能有人生生把自己冻死不成? “何时启程?” 公子轻轻敲了敲那坛酒。 “现在。” ****** ****** ****** 凛冬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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