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今站着都有些打瞌睡,只听得耳边那些人的你一言我一语突然停了下来,随即一片安静。 她花了点时间找回自己飘出帐外的意识,又努力撑起沉重的眼皮,终于将目光聚焦在皇帝身上。 刚刚最后一句话,好像是他说的吧?这场对话是不是要结束了? 她立正站好,不遗余力地表着忠心:“陛下有何吩咐?臣万死不辞。” 嘿嘿,好话她也会说。反正去捅敌巢、炸水坝的事不会落在她头上,又还能有什么幺蛾子...... “甚好。孤命你从即刻起,侍辇御左右,不得离开孤半步。” 这话落在丁未翔耳边,像是炸塌了一座山,肖南回觉得自己都能看到对方瞳孔中的崩溃二字。 当然,她自己应该也没好到哪去,眼底充满震惊和费解。 陪聊一晚她已经要睡不着觉了,这要是一陪到底,她岂不是就要英年早逝了? 不行!绝对不行! “这个......臣自认武功造诣比不得丁中尉,性子也有些粗心大意,到时候怕是会有所疏漏。是也不是啊丁中尉?” 肖南回语毕疯狂眨眼暗示丁未翔,丁未翔觉得甚蠢,只装作看不见,附和道:“肖大人说得有理。护卫之事看似简单,实则要关照诸多细节,恐怕也绝非一朝一夕可以做得圆满。” “孤,不急于一朝一夕。”夙未的话说得慢条斯理,像是要与臣子拉拉家常一般,“都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不知肖大人是否能做得这个有心人啊?” 这话的分量和意味都十分不寻常,肖南回只觉得自己的小腿肚子又开始隐隐抽筋。 “陛下万金之躯,臣唯恐不能担此重任啊。” “卿是不能,还是不愿啊?” 这下好了,不光小腿,她的胃里都开始抽筋。 她这一脸菜色瞧在丁未翔眼里好似一万个不情愿一般,目光便似刀子一般向她脑袋上飞来。 “肖大人原来是不乐意?守卫辇御乃是神圣职责,大人若是连这点觉悟都没有,还做什么天成将士?不如解甲回家种田。” 肖南回平白中刀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又是一阵连环炮:“还是说肖大人自认技不如人,恐担不起这职责?本以为青怀候教出来的人应当不俗,到头来却也是个缩头王八。” 话说到这份上,肖南回的眼睛也开始喷火。 什么王八?谁是王八?! 说谁都成,就是不能说肖准! “在下何事说过推诿之词?倒是丁中尉这般慷慨激愤,像极了那被抢了食碗的狗。” “......你!”丁未翔气极,似乎便要对她拔刀相向了。 肖南回丝毫不惧,正想到对方若是御前出刀,她便可以抽出平弦同他大战上三百回合,结果突然回想起:她的平弦早被她留在莫春花的帐子里了。 她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气势在一瞬间便萎靡了下去,人跟着也矮了一头。想到这帐子里唯一能压制对方的人,肖南回将恳切的目光投向夙未。 “臣方才所说,句句肺腑,还请陛下明断。” “近前来。” 夙未冲她轻轻招了招手,脸上居然带着点笑意,像是在招呼一只驯良的哈巴狗。 肖南回不情愿地往前凑了几步。 “左手。” 她犹疑地抬起手来。 帝王缓缓翻开掌心,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枚漆黑的环。 她还没反应过来,便觉得腕间一凉。 她低头看去,是一枚玉样质地的光滑手环,却不似一般玉石那样温润,反而寒气逼人。环上有一处尖锐的凸起,锋利的刃口上錾着一枚古怪的符号。 她没看清这环是如何扣在她手上的,左右查看也找不到开合的痕迹,觉得甚是稀奇。 “你既无令牌,便戴着它,方可出入孤的左右。” 这话一出,她便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拴上了脖圈的狗。 抬眼望向已经失宠的“丁恶犬”,她压下心中咆哮的不满,非常怂地低头做了“肖恶犬”。 上位者的话,有时候其实根本不是在征求他们的意见,只是在传达命令罢了。她的个人意志,又有什么用呢? “臣,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定当竭尽全力以护陛下周全。” ****** ****** ****** 丁未翔生气了。 这倒是一点都不稀奇。反正之前霍州之行的时候,他就经常别别扭扭的。 但这一回,似乎是比上次要严重一点。 肖南回不是个记仇的人,很多小口角、小磕碰,她转眼便能忘了。然而丁未翔显然不是这样的人。 从半个时辰前,他们从大帐出来后,他就几乎没和她说过一句话。 要是放在平时,她根本也懒得搭理。可如今她还要履行夙未交给她的任务、将碧疆内部的地形图和密道详细描绘给丁未翔看,许多细节更是要交代清楚。 可对方自始至终一张臭脸,对她的“倾囊相授”没有丝毫反应,便好似是她上赶着同他共事,令她颇为不顺畅,心里窝着一团火。 好容易讲完最后一条线路,肖南回将炭笔往旁边一扔,斜眼看向某人。 “丁中尉这样沉默,莫不是同我那侍女患上了同一种毛病?” 丁未翔抬起眼皮看她一眼,没说话,但脸上写着几个字:什么毛病? 她看懂了,笑嘻嘻道:“心眼小的毛病。” 丁未翔眼底的火苗蹭蹭蹭地窜了老高,一把将桌上刚画好的图纸抢了过来,拿着炭笔、背对她,不知在上面比划着些什么。 肖南回瞧着对方那别扭的样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说话就不说话,一会若是有问题也不要来找我。” 对方还是没动静,似乎打定主意就是不说话。 若是放在往常,她早就拂袖而去。管你是雁翅营的校尉、还是陛下眼前的红人,她才懒得搭理。想当年许束仗着身份欺压她,她被打断腿都没低过头。 可是如今,压根不是她低头不低头的问题。 捣毁水坝的任务与肃北军西进密切相关,若是失败,难免不会对肖准造成阻碍。 他曾经在三目关败过一回,她怎能让他再输第二次? 就冲这一点,她也不能让丁未翔心里不痛快。 心里想明白后,她耐着性子又凑了过去,厚着脸皮开导道:“其实吧,我也不是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丁未翔这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上炭笔飞快,也不知道在勾画个什么路线。 肖南回啧啧嘴,再次开口:“你也说过,此去不过三日。算上你在那边做事的余量,往返或许最多也就不过就七八日,眨眨眼也就过去了,实在不用过度忧心。” 说着说着,这话便开始顺畅起来,她也不管对方是否回应,自顾自地继续念叨着:“何况我的身手你在霍州的时候也是见识过的,莫非你就这般不信任我?便是不信我,也该信那黑羽营的人,便是不信黑羽营,也该信任你家陛下。陛下又不是傻子,既然派你去,显然对各种情形都已料想到。他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 说到皇帝,一个想法突然在她心中一闪而过。 或许解铃还须系铃人,这问题就出在皇帝身上。 就她所知,天成武将开国,历代君王必精通骑射,先皇夙印更是武学大家,就是不知为何,竟传位给了一个从未习过武的皇子。 天成的这任皇帝是少有的能文不能武,虽颇有治人治国的手腕,却是个连纵马都很少的“座上皇帝”。肖南回有些纳闷:这样脆弱一个人,干嘛非要御驾亲征呢?战场上刀剑无眼,真要是遇上险情,怕是有十个丁未翔也给不出万全之策。 她心中如此琢磨着,那个想法渐渐清晰起来。为了避免太过突兀,她决定先为自己的建议铺垫一下。 “丁中尉,伯劳你应当认识吧?” 丁未翔还是不语,但她从对方那情不自禁挑起的眉毛中,已看到了答案。 “她同你一样都是出身安道院,也是我义父名正言顺从院里请来的护卫。可自打我认识她起,她就没护过我几回。不仅没护过,还打过我不少次,三天两头地不见了人影,也是常有的事。可你看如今,我不也还活得好好的嘛,哈哈哈......” 丁未翔对这笑声充耳不闻,转过头来盯着她瞧,瞧得
相关推荐:
她戒之下 under her ring
小公子(H)
小可怜在修罗场焦头烂额
寡妇门前桃花多
五个男主非要当我好兄弟
魔界受欢之叔诱(H)
铁血兵王都市纵横
穿成炮灰后和灰姑娘he了
一幡在手天下我有
自律的我简直无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