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 “对不起妙妙,如果早知道我妈会去找你,说什么我都要拦着她。”林奇总是在对她道歉。 裴妙妙摆摆手:“没关系,毕竟我拿了阿姨一套房,你没什么好抱歉的。” 她直接把话挑明,林奇愣住了。 “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都不记得我们俩为什么会在一起。”她偏头看他:“说没有安全感也只是借口而已,老实说我现在更喜欢季之衡这种的。” 原来的裴妙妙拿了好处,现在的她只想玩。 林奇听见后露出个傻兮兮的笑容:“没关系呀,这些事我早就知道了。” “你不生气吗?”这次换裴妙妙愣住了。 “妙妙开心就好。”林奇抱着膝盖,清澈的眼睛里倒映出裴妙妙的影子:“还在北曜的时候,妙妙不是和我说过吗,你想要很多很多的爱,或者很多很多的钱也行。” 他双臂伸开,一直向外延伸:“虽然我喜欢妙妙,但是我给不了妙妙那——么——多的爱。” 林奇的声音拖得长长的。 “房子对我妈来说就是九牛一毛。” “要不是她必须要一个拥有自己血脉的继承人,可能我现在还待在北曜吧。” 说到这里,林奇叹了口气,有些惆怅地说:“爱不够,钱也没有,是我的问题不是妙妙的问题。” 双手撑在地上,身体向后仰,抬着头望向这四方院落上的天空。 院子里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过了好久林奇才收回视线,他对着裴妙妙露出一个有些羞涩的笑容:“我只是想和以前一样,当妙妙的好朋友。” “可以吗?” 林奇的眼睛和裴妙妙很像,圆圆的,小心翼翼看着裴妙妙时,有一种小动物一样的天真感。 不是狗狗,有点像瞪着圆溜溜的黑色眼珠,对着人抠手手小心试探的水獭宝宝,有点呆,又有点无辜。 这种纯粹的好和无条件的信任让人很难拒绝,裴妙妙忍不住伸手搓了他头发一把,笑着说:“我的荣幸。” 林奇并不介意她像摸小动物一样对待自己,反而低着头凑近问她:“还要摸吗?妙妙的话,多久都可以哦。” 这时陈小桃和徐一帆推开门扑到林奇身上,四只手疯狂揉搓他的脑袋:“可恶,你小子怎么老想着偷摸靠近妙妙。” 陈小桃将脑袋横到裴妙妙手边:“我也要!我也要妙妙摸摸。” “那我也一起!”徐一帆跟着凑热闹,把试图反抗的林奇无情镇压。 裴妙妙忍不住笑出声,只好一个一个地揉揉脑袋,陈小桃的头发细软,徐一帆向来是毛寸,有些扎手。 她看向站在一旁地季之衡,开玩笑地说:“你呢?也要摸摸吗?” 季之衡定定看她一眼,慢吞吞蹲下来,又乖又优雅地慢慢蹭到她旁边:“要的。” 几个人闹成一团,惹得其他隔间里的食客纷纷推开纸门,侧目望向这边。 隋止的助理见他的目光在那群少年身上顿了片刻,连忙低声问道:“我去让他们声音稍微小一点。” 他把挽起来的衣袖放下,起身说道:“不必了,走吧。” …… 和林奇告别后,她们跟着季之衡到了他说的那个演奏厅。 场地应该是临时腾出来的,舞台上摆放着很多乐器,季之衡只借了两个小时,时间到了对方可能还要回来排练。 裴妙妙选了一支奏鸣曲,风格忧郁。 季之衡有些犹豫:“这首是不是有些不适合钢琴和大提琴演奏?” 裴妙妙闻言一笑:“可是我擅长的不是钢琴,而是竖琴呀。” 她走到琴凳旁坐下,将脚搁在踏板上,用手拨弄竖琴的弦。 竖琴一直被称为仙女的乐器,裴妙妙演奏时琴声如水,舒缓如山间林泉,声音优美而缥缈,像笼着一层月光。 裴妙妙对每一根琴弦的温度和质地都了如指掌,每分每秒的情绪都被她手上的这架琴传达出来。 共鸣箱和她同频共振。 和上一次的演奏相比,她看起来宁静沉郁。 虽然前几天对她之前发过来的曲谱有些疑问,但季之衡早已烂熟于心,一言不发地拿起琴弓和她合奏。 陈小桃和徐一帆是学管乐的,也忍不住有些手痒痒,奈何今天没有随身携带笛子。 一直到练习结束时季之衡还有些意犹未尽,他和裴妙妙非常默契,一些有问题的小地方双方稍作沟通就能解决。 离开时陈小桃还在念叨:“管乐和竖琴才是天生一对‖更多好文关注 ★公众号阿遇的小日记☆!” “下次你们俩再碰头的时候也叫上我,我也想和妙妙合奏。” 徐一帆表示同意。 季之衡无奈,看了眼时间,说:“走吧,我先送裴妙妙回去。” 谁知刚走到门口,裴妙妙就看到路边停了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姜雪声倚在门边,频频看向演奏厅的大门,显得十分焦躁。 看见裴妙妙出来,立刻冲了过去。 “裴妙妙!”她神色复杂,看起来又激动又忐忑。 见她看着自己,姜雪声咬着唇,期期艾艾地上前一步:“妙妙。” 一向表情淡漠的脸上显出几分委屈,裴妙妙奇怪她怎么会在这里,抬眼看见她头顶红到发黑的好感度,转身对季之衡他们说:“我还有点事要处理,要不还是分开走吧。” 陈小桃虽然不舍,见她们气氛怪异,还是点了点头。 “回去后再联络。”季之衡也表示理解:“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随时打我电话。” 裴妙妙一直目送他们三个走远,一回头却发现姜雪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她背后,裴妙妙吓了一跳,她刚刚差点擦到姜雪声的下巴。 姜雪声一脸哀怨,语气幽幽地说:“妙妙总能交到很多朋友呢。” “先上车再说。”她拉着裴妙妙的手,把她塞进后座,在她身边坐下后姜雪声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裴妙妙心里发毛:“她这是……被下降头了?” “她看得我心里发毛,救命我好怕,一晚上而已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啊。”裴妙妙问系统:“急急急急。” 系统:“冷静,你先别说话,以不变应万变。” 这一次车子没有在姜家的庄园门口止步,而是进门后拐了一个弯,往另外一个方向去了。 姜雪声把裴妙妙带到那颗巨松下面,面对面问她:“你还记不记得这里?” 这是她消失的地方。 裴妙妙摇头,姜雪声的表情黯淡了一下,随即又含笑对她说:“没关系,记不起来了也不要紧。” 她突然上前一步,抱住裴妙妙。 “回来了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姜雪声又哭又笑的,眼泪滴在裴妙妙的耳廓上,弄得她一哆嗦。 “累了吧?”姜雪声冷不丁把她松开,又牵着她的手,把她往宅子里面带:“你的房间一直都留着,和以前一模一样,我带你过去。” “这一次,我会好好看住你的,不会让你再突然消失了。”她明明表情和煦,听在裴妙妙耳朵里却觉得阴森森。 裴妙妙被她吓的头皮发麻,总感觉进了房间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姜雪声现在的状态好变态好神经。 楼梯两边站满了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的保镖大哥,眼看她的手已经放到门把手上了,裴妙妙当机立断,对她用了入梦。 …… 好累,好臭。 太阳晒得裴妙妙脑袋昏沉,她拖着手里的东西,躲到小巷里的阴凉角落。 她靠在墙边,看着自己缩水的手掌,再摸摸长度只到下巴尖的头发,咬牙对系统大喷垃圾话:“我在北曜捡垃圾也就算了,为什么连身体都缩水了。” 这一次,她并没有出现在姜雪声身边,而是出现在上午才来过的北曜区贫民窟。 有实体,皮肤微黑,十二三岁的样子。 系统苍蝇搓手:“这才是入梦的正确打开方式,你上次把贺卓的道具用在隋屿身上,所以才会被绑定在他身边。” 裴妙妙无奈,这片区域正处在被姜雪声翻新前的时间段,高高低低的楼都破得大同小异,她从躲凉的地方出去后,转了半天也没找到自己家。 她提着那一大袋垃圾乱转时,走到了这一片唯一的一家服装店前面。 红底黄字大招牌,简陋得像小卖部一样的装修风格,发绿的廉价玻璃组成的橱窗,里面摆着两个人台。 其中一个人台身上套着熟悉的纱裙。 廉价珠光塑料缀成的雪花,布料粗糙的外纱,和早上看到的那件高定礼裙一样的款式,却是天上云和地上泥的区别。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她的肩膀被身后突然出现的人拍了一下。 裴妙妙转身一看,是背着书包的林奇,他不像六年后那样干净俊秀,脸上顶着块淤青,皮肤被太阳晒得发红,个子还没她高。 见她不说话,林奇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币,说:“你怎么还没死心,太贵了我们买不起的。” 他走到门口的冰柜旁边,从里面拿了一根没有包装的棒冰,一分为二给裴妙妙一半:“请你吃冰棍儿。” “妙妙,你听我一句劝,咱连饭都吃不起了,就别想这些身外之物了行吗。”林奇小小的人,说起话来却老气横秋:“你既然都说了那是公主才能穿的,攒不动的。” 暑气正盛,裴妙妙咔吧两下把半边棒冰吃完:“还没尝到味呢,就没了。” 林奇也想一人一根吃个过瘾,但是他们俩,裴妙妙无父无母,靠捡垃圾度日,他则跟着他的酒鬼爸,虽然能勉强混个饱饭,但也天天被打。 “这周就省下来这么多,要是能发财就好了。”林奇叹气。 “我请你。”她兜里还有几个硬币,刚才走路时一直叮当响。 “你不存钱买裙子了?”他刚才还劝她别努力了,现在又忍着馋劲让她别乱花钱。 他带着裴妙妙往家里走,跟她说学校过几天有大人物要来,最近总有电视台的人在里面进出。 “校长还讨钱把外墙都刷了一遍,听说是有钱人要搞捐赠。”他表情雀跃:“我最近考试成绩不错,如果被选上就有奖金,到时候我还请你吃棒冰。” “那就先谢谢你了。”裴妙妙弯着眼睛。 两人在楼梯口分别,裴妙妙家破到连门锁都锈蚀了,里面远不如改造之后亮堂,忽明忽暗的白炽灯让客厅像个鬼屋。 里面也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只有一张破竹榻。 那两个卧室倒是和早上见到时没有区别。 除了破,还有湿热,这个屋子就像一个大蒸笼,烤得她汗流浃背。 书桌上放着个破旧的笔记本,上面写着裴妙妙的名字,封面贴着一张从时尚杂志上撕下来的彩页,依旧是那条雪花礼裙。 裴妙妙打开日记,里面的内容消极而沉重。 有时候半页纸都在写生活好累,为什么自己没有爸爸妈妈,她也想活得轻松一点,哪怕有一个林奇那样的爸爸也行。 也有只写了个日期,然后内容一片空白。 偶尔会记录一下某天吃了什么好吃的东西,比如林奇请的棒冰,和她卖破烂攒钱买的硬糖。 几乎每一页都在哭唧唧,没有一天不是以嘤嘤嘤为结尾。 有时候在外面挨欺负了就哭得更凶了,整张纸都是被眼泪泡了之后又干掉的痕迹。 还有一天,写她捡破烂时被野狗追了好几里地,只能爬到路边的树上呜呜哭,等狗走了再回家一边写一边痛哭。 -好想有王子来救我。 幼年的裴妙妙一直这样衷心的期盼着,然后裴妙妙一边翻一边发现她的愿望变成:“有骑士来救我也行。” 再变成“公主也行谁都可以拜托快点来救救我。” 她很孤独,很害怕,漆黑的房子里好像藏着怪兽,在灯泡彻底坏掉的时候就会冲出来把她吃掉。 春天时,被晚风吹得沙沙作响的树叶很可怕,夏天没完没了的蝉鸣很可怕,秋天阴暗潮湿,冬天的风冰冷刺骨。 一个人的时候,每一个季节变换时带来的变化,都能让她在半夜缩成一团怕得痛哭。 裴妙妙无声叹气,手指抚着被眼泪模糊的文字,低声说:“她一定过的很辛苦吧。” 翻到最新的几篇日记,发现真正的裴妙妙在捡到那张纸后,态度有了转变。 她变得积极向上,开始努力攒钱,渴望拥有一条这样的漂亮裙子,希望能把街口橱窗里的小裙子买回来。 穿着它,然后漂漂亮亮的去死。 近几个月她写得东西不多,可能实在是太忙了,忙着捡破烂换钱,连哭哭啼啼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直到夜深,她才看完这些日记。 还没来得及把本子合上,就听见楼上开始乒乒乓乓的摔东西,怒吼声、叫骂声,玻璃瓶子滚在地上,然后是皮肉相击时发出的闷响。 持续了很久,裴妙妙想上去看看林奇,却因为饥饿产生的眩晕感动弹不得。 原来的裴妙妙因为攒钱一直在节食。 等她终于缓过来,刚打开家门就看见林奇抱着书包蹲在那里,鼻青脸肿的,嘴角还有血。 他看起来已经习以为常,甚至笑着和裴妙妙打了声招呼:“妙妙你今天怎么敢开门啦。” 然后就因为扯到嘴角的伤口而痛得龇牙咧嘴。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35-04-13 15:39:40~2035-04-14 20:42: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把酒临风千里长歌盈泪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苼桦、应晗兮 10瓶;阿挽 8瓶;森森 3瓶;与溪 2瓶;二水、是萤悠呀!、san、bluet、九歌木叶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1章 ◎一更◎ “我还是不进去了。”他低着头用, 期期艾艾地说。 最开始林奇被打的时候, 会跑下来躲到裴妙妙家里,他的醉鬼父亲偶尔喝得不那么烂醉的时候,会追着下来,打到他不敢跑为止。 裴妙妙家门锁锁洞旁边的门框, 就是被他踢烂的。 那是一个很平常的夜晚, 林奇蜷缩在裴妙妙家忽明忽暗的客厅里,被闯入的父亲拳打脚踢, 裴妙妙尝试过上前制止,却在被粗暴的甩开后躲在墙角瑟瑟发抖。 醉鬼打完人拖着踢踏的步子走了, 剩下痛得呕吐的林奇还趴在地上,他勉强支撑着走到裴妙妙旁边, 想看看她有没有伤到, 却被她躲开。 “林奇,你别过来, 我害怕。” 她缩在那里,将头埋在膝盖上, 声音低如蚊呐, 不敢看他:“下次你能不能别来我家了?” 林奇僵在原地,呆了好半天, 嘴巴开开合合, 木然地说:“对不起,裴妙妙。” 他忍着疼把地上的脏污都擦干净,轻轻地把裴妙妙家的门合上,在楼梯间抹着眼泪坐着睡着了。 从那次之后, 两个好朋友中间就像隔了雾, 不再和从前一样亲密无间。 两个人还是玩在一起, 但是话少了,裴妙妙总是用一种愧疚逃避的眼神看他,林奇也对自己拖累朋友的行为感到抱歉。 两个人心里都有疙瘩。 要不就这样疏远算了吧?林奇猜裴妙妙肯定也产生过这种想法,有一阵子他们会刻意错开回家的时间,避免和对方碰面。 最后还是别别扭扭地和好了,在这个地方,他们是唯一的朋友。 怎么和好的忘了。 但是林奇学会在挨打的时候咬紧牙关不再出声,他不再犟着脖子和酒鬼父亲硬碰硬,然后在深夜里,脚步轻的像羽毛一样,悄悄走到裴妙妙家门口,靠着墙壁沉沉睡去。 睡在楼梯间会被晚回家的人赶,睡在邻居家门口会被骂,他只能无声地待在裴妙妙家门前。 裴妙妙也不再向林奇抱怨每天捡垃圾有多辛苦,在外面被人欺负时有多无力。 两个小朋友都无师自通地学会了隐藏自己的苦难。 这一次裴妙妙却突然邀请他进去,还要帮他处理伤口,虽然只是简单地搽点碘伏。 “不行,我不能进去。”林奇摸了摸嘴角,还没干透的碘伏沾在他的手指上,他看着被染色的手指,说什么都不肯进屋。 “我们是好朋友。”裴妙妙说。 “我喜欢睡在外面!凉快。” 最后在裴妙妙扶着门框快饿晕之前,去她家的厨房里,帮她煮了碗清汤面。 然后从对面的水泥走廊那里,挪到了她家门口,靠着那扇松松垮垮的门睡了一夜。 第二天还是出门捡垃圾,她试着走出北曜区,但是发现以她的活动范围有限,只能在附近两公里以内活动。 她只能被动地在这里等姜雪声的出现。 这天她没再节食,勤勤恳恳捡垃圾卖到的钱都换成了食物,刚够两顿的量,勉强裹腹。 到了晚上,楼上又开始摔东西,她操起早就准备好的擀面杖就往上面冲。 林奇家的门敞着,没有开灯,还没走进就能闻到刺鼻的酒精味道,一个消瘦的中年男人正背对着她,借着月光对林奇拳打脚踢。 裴妙妙对着他的后脑勺就来了一下,没有任何犹豫。 地上的林奇抱着脑袋,肿成一条缝的眼睛看见举着擀面杖逆光而来的裴妙妙,她对着自己伸出手:“还站的起来吗?” “妙……妙妙。”他握住她的手,被裴妙妙牵着走出家门。 这期间他父亲短暂地清醒了一下,趴在地上抓住裴妙妙的脚腕,骂骂咧咧地不让她走。 裴妙妙眼睛都没眨一下,另一只脚去踩他的手,然后干脆利落地在他后脑勺上又补了一下,对呆头鹅一样的林奇说:“走吧。” 林奇坐在裴妙妙家的竹榻上,双腿并拢,拘谨地看着她:“妙妙,我还是回去吧,他清醒了要下来找你麻烦的。” 裴妙妙居高临下看着他:“为什么不跑?” “我能跑到哪里去呢?虽然他很烂,可是我上学还需要钱。” 他喜欢念书,学校很干净很安全。 “那就去把他的钱都拿来。”裴妙妙说,然后斩钉截铁地告诉他:“跑到我这里来。” 林奇看着她,怔怔的不敢说话,他揉搓着衣角,嗫嚅着问她:“我可以逃跑吗?” 看着眼前镇定自若的裴妙妙,她脸上没有一丝胆怯和害怕,从前那个胆小如鼠的裴妙妙,好像一夕之间就变了。 “可以。” “我真的可以跑到妙妙这里来吗?” “我们是朋友。”裴妙妙再一次重复。 林奇感觉眼眶热热的,抬手拼命去擦眼泪,又哭又笑。 “等你好一点了,我们就上去搬东西,你到这里来,和我一起住。”裴妙妙摸摸他的脑袋,他的头发不像以后那样蓬松柔软,入手时干枯毛躁,像枯草一样。 就当做他对裴妙妙无条件信任和喜欢的回报吧,她想。 林奇眼睛里迸发出巨大的光彩,一直在呜呜呜地问:“真的吗?” “我休息好了,现在就可以去!” 他们上楼把林奇的行李都搬下来,东西很少,一个帆布包就装完了,临走时林奇又折返回去,从他酒鬼父亲的房间拿了一点钱。 等到白天,他放学时给裴妙妙带了一根冰棍。 她咬了一口,偏头看他:“你怎么自己不吃?” 林奇嘿嘿傻笑:“妙妙吃,我少吃一根妙妙就能多吃一根,我还有钱,还能吃好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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