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离他皮鞋不到五厘米处赫然一条黢黑弹道。但凡偏一点,或是被弹开的金属片擦到,都不是小伤。 何氿看一眼陆坤,再看一眼谢之屿。 后者几乎没动过,比起跟子弹擦身而过,他似乎更嫌弃染上硝烟味的西裤,手轻轻抚了一下裤缝,另一只手寒光闪烁。一把锋利的匕首正架在陆坤动脉处。 他抬眼:“坤哥枪法好像没有以前准了。” 这种时候还开得了玩笑。 何氿真想骂娘。 他的人后知后觉赶到,手里也拿着武器。 陆坤瞥一眼,把枪扔给底下人:“这么多年我还是牢记何先生那一句,谈生意嘛,何必动刀动枪。” 谢之屿转了一圈匕首回到手上:“那就听坤哥的。” 两边各自冷笑着撤掉威胁。 陆坤拖过其中一个货柜坐下,阴恻恻的:“阿氿,这回的货不算太好啊。” 说着他示意手底下的人去抬其中一个货柜。 木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板材一开,露出一具活生生的人的身体。那人蓬头垢面,浑身破烂得衣不蔽体,残破的布料底下是更惨不忍睹,几乎让人看不出原本皮肤的颜色。唯一彰显他曾经优越过的象征大概就是还没完全瘪下去的肚腩,皱巴巴的破布似的,垂在身前。 陆坤嫌弃地啧了又啧:“卖了几道了,又回到我手里。” 他说着手伸进木箱,拽着头发把人提起来。 谢之屿这才看清脸。 很熟悉。 是吴老板。 不用再去看旁人,谢之屿已然确定。许多在赌场债没还清人却消失了的,都到过这里。他们被关在一个个木箱里,成了这些人口中的“货物”。 曾经他只有假设,没有确切证据。 甚至在游轮,何氿折磨吴开的时候,他问过温凝。 “你猜猜一劳永逸是什么?” 温凝答不上来。 当然,彼时谢之屿也并不能完全确定。直到此刻,心中猜测落地为实。所谓的一劳永逸—— 陆坤用力拍着吴老板脏污不堪的脸:“脂肪肝,肾结石,眼睛还他妈有老年青光眼。你说说,整个的卖不出去,拆开也不好卖。这生意难不难?” 难。 确实难。 谢之屿低笑出声。 这个世界就是因为有这群蝗虫,才会变得这么难。 第67章 冒险 从谈话一开始,何氿就在暗自观察谢之屿的表情。 厌恶陆坤归厌恶陆坤,他更不想自己腹背受敌。 听到他笑,何氿紧绷神经。 “阿屿,你怎么了?” 谢之屿摸出一根烟,咬在嘴边:“我刚在想,吴老板之前多风光,现在居然卖不出猪肉价。” “哈哈哈哈哈哈。”周围哄笑起来。 何氿松了眉:“哪来的幽默感。” 谢之屿咬着烟眼眸低垂,拢了风给自己点火。含糊的声音慢慢吐出:“那是你对我了解太少。” 陆坤跟着点上一根,眉头轻蹙靠在货箱上:“老吴不是有个儿子吗?” “怪我。”何氿道,“给他跑了。” “跑了?” 何氿想起那晚的事:“晚上没人守,从窗子里跳了海。早知道那天应该和阿屿说一声,叫他看着。” 陆坤吁出烟:“阿屿也在?” “怎么?”谢之屿出声,“坤哥怀疑我啊?” 他都这么说了,眼皮微抬,一副嘲讽的样子。 陆坤反倒把疑虑打消回去。 他又拍了拍那坨听到“儿子”两字微微挣扎起来的躯体,用惋惜的口气:“父债子还天经地义,你仔不厚道啊。怎么还跑了? 最好别让我抓到。” 吴老板已经没力气讲任何一句话,只能从鼻腔发出低微的喘息。他像一把破了的风箱,呼啦啦呼啦啦四面漏风。 陆坤听着嫌烦,踹了一脚:“赔钱货。” 又招来底下人:“拖走,送去矿里。” 很快有人来拖木箱,连人带箱百八十斤的东西在地上拖出长长一条痕迹。谢之屿回头,盯着那道痕迹许久。他面无表情咬住烟嘴深吸一口,烟气过肺,强烈地刺激着胸腔。他忍不住重重咳嗽一声,踩烂。 对赌徒来说最绝望的不是身体的死亡,而是社会死亡。所谓社会死亡,就是身边所有人都对他避之不及,生怕同他扯上关系就会连带着沾上巨额赌债。 他被所有亲人、朋友排挤。 即便某天失踪,众人只会在心里暗暗舒一口气,心想终于沾不上我了。 于是没人找,没人在意,时间一长便真的在文明社会消失了。他被登记为失踪人口,再由失踪改为死亡。 属于他的这桩案卷终于落定,画上了休止符。 没人会知道他曾经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日复一日做黑工,享受不到人的权利,更没有任何和外界求助的机会。等到力竭了没有剩余价值了,拆一拆零件或许能卖,也或许连零件都不剩什么,直接刨个土坑一埋、灌了水泥海里一丢。 听起来不可思议。 可这就是他们决定孤注一掷时定下的路。 就像地上这条长长的拖拽痕迹,有去无回。 而坐在这里的人,却在轻描淡写地谈下一批货什么时候到,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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