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医生推开门走到我身旁,护士为儿子盖上白布,准备推到停尸间。 我濒临崩溃,就这样挡在推车前,跪在医生面前哀求道。 “医生,能不能再试试,他刚刚还和我说话呢......” “钱我可以想办法的,我不治了。” 我一遍遍朝着医生磕头,磕到地面都留下血迹都不愿停止。 我和儿子相依为命,我不能失去他。 “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求求你,把我儿子救回来.....” 医生叹息一声,强行把我从地上扶起来,眼神带着怜悯。 “已经来不及了,从十五楼跳下来,能和你说句遗言,已经是他求生意志顽强了。” 医生拍拍我的肩,不经意间,我看到他眼圈也止不住泛红。 “他背着你打了很多工,说是一定要攒够钱给你做手术,他是个好孩子。” “你自己也保重身体,很快就到下一次化疗的时间了,他会保佑你的......”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我明白医生的意思。 肾癌晚期,只能靠化疗维持我的生命,唯一的希望,就是那不知道在何处的匹配肾源。 可是化疗需要钱,吃药需要钱。 我从来不跟儿子诉苦,可每晚痛到难以入眠都落在他的眼里。 他背着我偷偷得跟老婆借了钱,打了欠条。 天真的他,还对他的妈妈抱有期望。 可换来的却是万劫不复。 他一个未成年,面对那些催收电话该有多害怕? 儿子火化前,我站在火葬场门口,给顾宁霜发了无数条消息,却都是石沉大海。 打电话过去,听到的也永远都是忙音。 我等了一天一夜,等到额头的伤口都已经结痂。 看着无人回复的消息,我笑得苦涩,笑着笑着就泪如雨下。 结婚前,其实家里并不赞成我和顾宁霜在一起。 只是我执拗觉得,爱可以跨越阶层,却没想到最后害儿子惨死。 是我错了。 尘埃落定时,我捧着儿子的骨灰,却接到了顾宁霜的电话。 我流着泪接通,忍不住质问道。 “顾宁霜,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你为什么还当我是个拜金男......” “打借条还不够,你还上诉法庭,是铁了心要逼死儿子吗?!” “他还那么小!” 我没有得到顾宁霜的回答,只是听到蒋山掩饰不住的得意。 “对不起啊陈哥,顾总说了担心你一家人总是以各种理由要钱,所以才用这个办法!” “谁让你们借着婚姻的名义趴在顾总身上吸血呢。” “你现在需要钱给你儿子办葬礼的话,需要向我打个五千字的报告,我审批过了再给你拨款。” 我被屈辱裹挟着,隐约在电话那头听到顾宁霜的声音。 “谁的电话?” 蒋山笑哼一声,隔着电话,我都能想象到他脸上的轻蔑。 他没再和我说什么,而是直接挂断了电话。 就像是吃定了我,一定会因为没钱向他低头。 我怔怔看着手机屏幕,思绪还没从蒋山的羞辱中抽离,就听到火葬场门口传来吵嚷声。 我还没来得及抬头,就被人扯着头发。 他在我耳边恶狠狠咆哮道。 “陈逢,你父母出车祸后,大伯我照顾你照顾的不少吧!” “现在催收电话都打到我们这里来了!你害不害臊!真是把我们陈家的脸都丢光了!” 大伯斥责完后,不顾我儿子尸骨未寒,依旧自顾自朝我发泄道。 “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迟早和你儿子一样都死在钱上!” 头皮传来的剧痛让我止不住流泪,可我却没有反抗,只是默默承受。 等到大伯发泄完松手后,我强忍着痛,朝着身旁围着我的亲戚们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实在是抱歉,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一定会补偿大家的。” 我鼻子一酸,可儿子一走,我再无至亲,只能忍着快要夺眶的眼泪哀求道。 “就这一次,能不能先借我点钱把葬礼办了。” 可得到的,只有他们的冷眼和嗤笑。 在我和顾宁霜结婚后,一直对我态度不错的小姨,如今也阴阳怪气起来。 “谁敢借钱给你?你刚一结婚,第一件事就是让我们不要跟你借钱!” 那些亲戚对我指指点点,眼中的恶意快要把我溺毙。 “觉得自己当了豪门女婿,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结果自己背后在外面借钱!果然啊就是装的!” “......” 我低着头,没有回应,也无法回应。 穷人乍富,我知道顾宁霜防备着我,只能率先断掉亲戚们借钱的念想。 儿子出生后,顾宁霜就带着蒋山出国出差。 我几乎是身无分文,没人可以依靠,儿子还小的时候,就得一边带孩子一边出去打工。 光是活着就已经心力憔悴。 恶意汇成的利剑把我定死在原地,每一处都是久未愈合的伤疤。 眼泪已经哭到干涸。 周围人来人往,却没有人朝我伸出过一只手。 我实在没有办法,化疗已经快要耗尽我的积蓄。 剩下的,也只能给儿子买一块小小的墓地。 2. 我站在儿子的墓碑前,摩挲着他的遗照,止不住陷入到回忆中。 结婚五年,我身上居然连给儿子办葬礼的钱都没有。 自从和顾宁霜结婚后,他就强硬把我困在家里,不让我出去工作。 那场车祸,我父亲为救他而死,为了报答,顾宁霜才和我结婚。 她虽然和我结婚,却还是担心我是靠着结婚跨越阶级的拜金男。 为了考验,她拿走了我的全部积蓄,说是用来投资。 我每次和顾宁霜要的时候,她总是有百般借口推辞。 “你和儿子都靠我养着,你还要钱干什么?” 我忍不住苦笑出声,只是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嗡,嗡。 手机闹铃震动,提醒我又到了化疗的时间。 只是我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人按倒在地,窒息的痛苦快要把我溺毙。 我拼了命挣扎,可压着我脖子的手掌如同铁钳,压得我快要昏厥。 恢复意识的时候,顾宁霜掐着我脖子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她瞥了眼儿子的墓碑,掐的更紧,朝我盛怒咆哮道。 “陈逢,你装也要装好点!哪有我都没收到消息,就已经火化好埋葬的!” 她死死盯着我,仿佛我是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 “只不过是打了张借条,你就装作儿子死了威胁我?!” “是你先撺掇儿子来找我借钱,我才让公司法务起诉他,不然孩子都被你养废了!” 窒息的痛苦让我用尽全力掰开顾宁霜的手,扶着墓碑,我才勉强维持住身形。 脖颈处的青紫掐痕尤为骇人。 我看着面前怒气冲天的顾宁霜,耳边全都是儿子痛苦的哀嚎。 眼前不断浮现那止不住的鲜血,穿透血肉的白骨,和他临离开前眷恋的眼神。 我再也压不住内心的愤恨,理智寸寸崩塌,崩溃大喊道。 “我威胁你?顾宁霜,你根本不配当一个母亲!” “我在火葬场等了你一天一夜,是你没接我的电话,是你不愿意见儿子最后一面!” 我话还没说完,蒋山就冷着脸上前,狠狠甩了我一巴掌,语气里满是嫌恶。 “要不是我提前找到了大伯,恐怕真就被你骗了!” 大伯陈冲朝着顾宁霜露出讨好的笑容,看到我愤恨的眼神,又忙不迭低下头。 “她昨天就来找我们借钱,还骗我们说孩子出事了,要办葬礼。” “怎么可能会出事,孩子平时也没灾没病的,她摆明了就是想要骗钱......” 我被打的眼睛充血,吐出口血水,声音嘶哑到难以置信。 “陈冲,你难道昨天没有看到我儿子的骨灰?” “你敢不敢对着我儿子的墓碑发誓!” 我情绪猛的激动起来,愤恨让我忘却了身上的痛苦,想要朝着他冲过去。 却被蒋山一脚踹翻在地,一巴掌接着一巴掌。 顾宁霜没有阻拦的意思,只是站在原地,眼里只剩下嫌恶。 他语气微凉,却让我如坠冰窟。 “我早就知道你是个拜金男,只是没想到你为了钱能够造谣儿子死了!” “早知道,儿子出生的时候,我就应该把他交给蒋山抚养!” “你看看儿子被你养的满脑子跟你一样只有钱,我今天必须给你一点小教训!” 3. 顾宁霜似乎是还觉得不解气,朝着墓碑狠狠唾了口唾沫,一脚踢翻了上面摆着的贡品。 啪! 摆放贡品的瓷碟碎裂,飞溅的碎片在我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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