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儿子如果听到这句话,恐怕会笑出声吧! 生前得不到母亲的爱,死后他的母亲竟然认可了他! 我动作缓缓,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从包里抽出一张刚从医院拿回的报告。 只不过是儿子的死亡证明。 我看着顾宁霜呆愣拿起那张死亡证明,心中竟有种残酷的快意,冷笑道: “可惜你不能如愿了!” “因为儿子已经死了,他是被你害死的。” “就连骨灰都没留下。” 5. 明明只是一张一眼就能看尽的死亡证明,顾宁霜却看了很久,眼圈渐渐猩红。 她颤抖着手拿起那张死亡证明,结婚这么久,这是我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失措的神情。 可即便这样,顾宁霜依旧强撑着,色厉内荏朝我吼道。 “你以为这样我就能相信了吗?!” 她拿起那张死亡证明,当着我的面撕成碎片,狠狠砸到我的脸上。 “你究竟还想要骗我到什么时候,上次是墓地,这次是死亡证明!” “你和你父亲一样,都喜欢用生命当作筹码换取利益!真是让人恶心!” 我只是静静站在原地,任凭顾宁霜肆无忌惮朝我发泄。 从儿子死讯传来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失去了世界上仅剩的至亲。 现在的我唯一在乎的,也就只有完成儿子的遗愿,带着他的骨灰看遍祖国河山。 只是...... 胸口是止不住的闷痛,没过几秒,我额头就已经布满冷汗。 止疼药的药效渐渐消失,我只能靠自己忍着四肢百骸传来的疼痛。 顾宁霜还想说些什么,就先接到了电话。 电话打来的时候,她并没有先接,而是冷冷看我一眼,那一眼便足以让我坠入冰窟。 他走到我身旁,接通电话,开启免提。 紧接着,我就在电话那头听到了儿子的声音。 “妈妈,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回家呀?爸爸都好几天没来看我了!” “他不让我联系你,还是蒋叔偷偷来看过我......” 顾宁霜脸色阴沉,勉强控制自己回了电话一句后,整个人暴怒无比,扯着我的头发朝我低吼道。 “陈逢,你就这么狠心?就这么想要钱?!” “如果不是我接到儿子的电话,你究竟还想要骗我多久!” 我没有回答,泪水在不经意间已经断弦,模糊视线中,我能够看到蒋山得意的神情。 这是儿子死后,我第一次听到儿子的声音。 即便我深知这是蒋山弄出的把戏,只是用ai合成的声音。 但我还是止不住会幻想,如果儿子没有离开,会多好。 辩解话语堵在喉间,逐渐变得苍白,或许已经没有解释的必要。 顾宁霜放开扯着我的手,她眼神嫌恶,看我就像看着下水道的蛆虫。 “陈逢,我告诉你,有你这样的父亲,是安安一辈子的耻辱!” “你这种丧心病狂的人,就应该去死!” 让顾宁霜意外的是,我并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点头。 我累了,也倦了。 生死之间隔着的那道门槛,我踏不过去了。 蒋山慢慢悠悠走到我身旁,他重新恢复了骄矜姿态。 看着我如今的狼狈模样,故作怜悯。 他晃了晃手里拿着的离婚协议,上面只差我一个签名。 “要我说,你就把这离婚协议签了吧。” “我还能帮你和顾总说说好话,免掉一些债务,让你以后不至于那么窘迫。” 我强撑着地面站起身,拿过蒋山手里的离婚协议,就准备签下自己的名字。 我知道自己应该活不下去了,临死前,我只想和顾宁霜撇清关系。 只是刚写了陈字,逢还未写完,我就僵在原地。 蒋山蹙着眉,刚想要催我快写,就被我吐了一身鲜血。 血色浑浊发黑,我跪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呕血,离婚协议就这样被血色浸透。 这一次,我并没有失去意识,深入骨髓的痛苦无时无刻都在逼着我清醒。 顾宁霜想要把我扶起来,却只能感受到我逐渐冰冷的体温。 她看着我逐渐发散的瞳孔,直接慌了神,一遍遍在我耳边喊着我的名字。 “陈逢,你清醒一点,救护车马上就到了。” 我没有等到。 在救护车来之前,我眼前被黑暗覆盖。 那一瞬,痛苦离我而去,如同新生。 7. 再睁时,我并不是在病床上,而是站在手术室门前。 顾宁霜坐在手术室门口,双手紧攥。 这是她紧张时候的一贯表现。 发现顾宁霜根本看不到我的时候,我才恍然。 我已经死了。 在我意识到这件事时,手术室的门被渐渐打开,顾宁霜猛然起身,直接朝着出来的主治医生冲了过去。 “医生......我老公没事吧。” 她眼里怀揣着希冀,丝毫不像之前对我的冷漠模样。 我患癌这件事,我并没有告诉过顾宁霜。 毕竟她曾经和我说过,不管得了什么病,他都不会出一分钱给我。 之前儿子也是被逼无奈,最后去找顾宁霜借钱,也只是说我生病了。 并没有提到过我生病有多严重。 或许儿子自己都能够感觉到,顾宁霜并不在乎我。 我漠然站在一旁,看着现在关心我的顾宁霜,即便现在是灵魂状态,也感觉到阵阵恶心。 主治医生抱歉摇头,和我相处这么久,看我真的死在手术台上时,他也有些哽咽。 “抱歉,陈先生本来就已经是肾癌晚期了,这次发病又实在是太快太急,我们也......” 顾宁霜如遭雷击,扶着一旁的墙壁才勉强站住,他看了眼手术室的方向,又转头看向医生喃喃道。 “肾癌?我怎么不知道,她从来没有和我说过啊!” “我只知道她生病了,他得肾癌为什么不和我说呢?!” 主治医生听着顾宁霜的话,眼里的怜悯逐渐化作错愕。 从我之前的话语中,他也能够隐约感觉到我的妻子并不关心我,可没想到,他居然连我患癌都不知道。 他顿了顿 ,继续说。 “陈先生在儿子死后,情绪就一直不好,移植的肾源虽然找到了,但是需要一百万。” “他离开医院前,说是去凑钱了,你不知道吗?” 医生两句话,彻底打碎了顾宁霜的心防,她呆愣在原地,眼中被慌乱布满。 他忙不迭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找出那段通话记录拿给医生看。 “不可能!我儿子怎么会死了呢?!” “我之前还接到过儿子的电话呢!不信你看看!” 面对顾宁霜突如其来的激动,主治医生也有些不知所措,面对顾宁霜越拿越近的手机,他下意识后退。 顾宁霜也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激动,可旋即又想到医生口中的一百万。 她下意识手握成拳,指甲嵌入血肉,带出鲜血。 “一百万,我说他怎么突然跟我要一百万。” “是不是我早给她这些钱换肾,她也许就不用死......” 顾宁霜被回忆裹挟着,悔恨席卷着他,却不给她任何喘息的余地。 而这时候,重新换好衣服的蒋山来到医院,见到顾宁霜的失态模样,他脸上闪过些许心虚。 “顾总,陈逢怎么样了?我就知道她肯定要装病,就是不想和你离婚!” 他说的轻飘飘,仿佛靠着三言两语就能够把我吐血昏死的事情糊弄过去。 没想到,这次顾宁霜是动了真火,他回头看着蒋山,言语夹杂着戾气。 “蒋山,你不是这几天去看过我儿子吗?你和医生说,我儿子是不是活的好好的!” 蒋山笑容僵在脸上,他眼神闪躲,只敢站在原地小声嘟囔几句。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够破罐子破摔,梗着脖子说。 “我当然去看过,人家活的好好的!” 他冷哼一声,看着我的主治医生,死鸭子嘴硬栽赃道。 “肯定是陈逢贿赂了医生,又要卖惨借钱了!” 主治医生突然被栽赃,自然不会给蒋山好脸色,他阴沉着脸回答说。 “陈先生的孩子入院的时候身上就已经是多处骨折,明显是坠楼伤!” “而且,从入院开始一直到他去世,手机里面的讨债短信都没有断过!甚至还有法院的传旨!” 他话还没说完,顾宁霜就先一步打断,她直勾勾盯着蒋山,眼中布满血丝。 “蒋山,我让你给他打借条,可从来没有让你起诉过他,他可是我的儿子!” 她语气幽寒,我却止不住嗤笑。 儿子? 顾宁霜如果真的把他当自己的儿子,就根本不会让他打什么借条! 更不会亲手挖开儿子的坟墓,撒出那些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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