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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他们摆什么脸,总之这钱和粮食不能不要,所以她又继续说:“你们要是实在没有办法,我给你们出个主意,开学去找阿香借一些呗,离开学没几天了呀。” 宁金生的弟弟闷头吃饭不说话,全让自己媳妇来当这个坏人。而宁金生和胡秀莲也闷头不说话,稀水粥喝在嘴里的只觉得异常苦。 说什么呢,不管说什么,脾气一上来绝对要吵。吃人家喝人家的,还真不敢有脾气。 有也只能硬生生压着。 第二天宁金生和胡秀莲就没再带着宁波宁洋去两个兄弟家蹭饭了,宁金生去生产队借了一点口粮。因为生产队借粮有限额,他们也只借到了勉强够三个月吃的。 不过能捱到秋收,也差不多了。 除了借粮食,宁金生在生产队还押工分借了一点钱。生产队也不是有吃不完的余粮用不完的钱,尤其到这时节什么都有限,穷也不是穷个人,所以借的钱也不多。 宁金生一个月挣的工分差不多相当于五块钱,生产队队长看他家实在可怜,便给他押了三个月的工分,借了十五块钱给他。 拿了粮食和钱回到家,宁金生又拿钱去了一趟供销社,买了一口小铁锅,还有两个最便宜的瓷碗以及两双筷子。别的暂时可以不要,吃的东西必须得置办。 而也就买了这点子东西,就花了将近一半的钱了。 眼见着马上开学,宁波宁洋上学的学费才是大问题,愁得人睡不着觉。 眼下教育政策完全都变了,不像以前读书没用,现在读书考大学成了穷人家孩子改变命运的最容易走的途径。夫妻俩还想让宁波宁洋考好大学,给家里争光呢。 之前因为彩礼的事情,胡秀莲在她姐妹家借过了钱,再去借也是借不到的了。早知道赵家会蛮横到这种地步,那十几块钱当时她也不该给那瘸子他娘。 他们之前到别家就借不到钱,眼下家里这样的情况,人家怕他家完全还不起,更是不可能会借的了,当然他们也不想再拉下脸求爷爷求奶奶似的了。 到底怎么办呢,胡秀莲躺在小棚子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憋得难受,每晚都这样。 宁金生看她来回翻身也十分烦躁,只问她:“不睡觉干什么?” 看宁波宁洋睡着了,胡秀莲吸口气问宁金生:“马上就开学了,咱们手里剩的这点钱,只够宁波宁洋一个人的学费,这要怎么办?” 还有家里欠的债越来越多,靠挣的那点工分,真不知道要还到什么时候。 听到这问题,宁金生也觉得喘不上气,深深吸口气片刻说:“怎么办?要么退学下来一个干活挣工分,要么……” 要么什么,夫妻俩在昏暗的夜色中对视一眼,想到一起去了。虽然有点下作不要脸,但这也是他们夫妻唯一剩下的还能试一试的办法了。 宁兰那个坏种卷钱跑了,不知道到底跑哪去了,茫茫人海根本没法出去找。宁香现在是跑了,可她学校跑不掉,开学她会回去的。 宁香手里有钱,给不出两百彩礼,但给个几十块钱补贴家里还是可以的。 但想到宁香的态度心里也憋气,胡秀莲又吸口气说:“这狼心狗肺的东西,去学校找她只怕她也不会见我们的。这丫头石头心钢铁肠子,她肯定知道家里遭了多大难,可她就是不回来,连看都不来看我们一眼。” 宁金生深深吸口气,“她现在是大学生,身边都是有脸有面的人,就去她学校找她,她要是不想丢人,那就赶紧掏钱。掏了钱,我们什么话都不会说。” 胡秀莲想想觉得也是,既然她狠心,就别怪他们无情。低声下气求她没有用,那就只好来硬的,威胁她。她现在是大学生,光鲜亮丽得不得了,能不要脸面吗?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现在过得日子不比要饭好多少,还要什么脸? 胡秀莲吸着鼻子使劲抹一下眼睛,“不要这老脸了!” 这张老脸和宁波宁洋上学考大学比起来,根本也不值什么钱! *** 宁香在八月中旬的时候把手里的绣活全部做完,她按照林建东给她画的路线图走回木湖公社。路上问了几遍人,倒是也没走太多的弯路。 早上很早出发,中午到放绣站交了绣品拿了工钱,同时又领了新的物料。 放绣站发的那张底稿,能做出什么样的绣图陈站长知道,但宁香自己原创的那一幅,他是真不知道最后会是什么样的。 本来没对宁香的这幅绣品抱希望,但在看到成品的时候,他也结结实实被惊艳了一把。没等拿去苏城呢,他就打包票说:“就这个,肯定好卖的!” 宁香笑笑,“谢谢站长的肯定。” 陈站长开开心心收了她的绣品,想象着这两幅作品送到苏城,尤其其中那幅园林图,会多给他们木湖绣娘以及放绣站长脸,心里就觉得十分得劲。 因为开心,给宁香结钱都是极为大方的。在给宁香拿物料的时候,陈站长突然又想起些事情来,便关心试探着问宁香:“对了,听说你家因为彩礼的事情,家里被人砸了,是你家吗?” 这件事闹得非常大,木湖和里泽两个公社的人都听说了。陈站长当时也是听了这些传言和八卦的,还听一个技工人员说,被砸的就是宁香家里。 被问到这个问题,宁香不回避也不想多谈,简单道:“不太清楚,我没有回家。” 陈站长从她的表情和语气中就能看出她的意思,于是也就识趣地问了这么一句,接下来就没再问。他把物料拿给宁香,只还让她好好干活。 在宁香走的时候,陈站长还跟她说:“要是有什么困难,来放绣站找我。” 宁香有自信能扛下宁家的事情,就是公社放绣站现在拿她当宝贝,因为她在苏城已经有了名气。陈站长人本来就好,如果她想来放绣站支点钱,还是很容易的。 她没有什么困难需要陈站长帮忙的,但还是笑一下说:“谢谢站长。” 从放绣站出来以后,宁香也没有立即回去。她拎着物料又去了一趟公社的邮局,花钱买张邮票寄了一封信出去。 信是寄到甜水大队的,眼下她能抽空来公社放绣站,但不能回甜水大队。宁金生和胡秀莲每天要上工不会来公社,但到了村里,就算她再小心也会被知道。 宁金生和胡秀莲现在处在欲疯不疯的边缘,全靠喘着一口气还活着。如果抓到了她,在这种状态下,那还不得拆她的骨吃她的肉,不把她吸干都不会善罢甘休。 不管怎么样,这辈子,都别想她在宁家多花一分钱。 宁香知道自己不可能躲一辈子,因为她得正常生活。这和学校远近无关,只要宁家人知道她在哪里,只要宁家人想找她,再远他们也一样会找过去。 如果宁兰不是逃了找不到了,宁金生和胡秀莲但凡知道她在哪,那他们肯定率先去找罪魁祸首宁兰。现在只是因为找不到宁兰,所以只能来坑她罢了。 但宁香不是宁兰,她也不会像宁兰这样,用自毁八百伤敌一千的方式去反抗,逃出去之后只能像老鼠一样活在暗影里,见不得光。 尤其在改革开放之前的这段时间,这样在外面逃窜,会活得像逃犯一样。倒不是怕被宁金生和胡秀莲找到,而是这个年代的人口流动本就受限制。 如果不想被遣送回来,那就只能走到哪躲到哪。 而宁香要做的,不是攻击报复甚至毁灭,拿自己的大好前程毁掉本就不值什么钱的宁家,这样做根本就不值得,最后也起不到任何正面的效应和效果。 从感性上来说,看宁兰和宁金生胡秀莲互咬很解恨,但从理性上来说,宁兰这么干,除了让宁家本就穷困的日子陷入绝境解个恨以外,其他的效果并不会很大。 同时,也基本等于在毁灭自己。 宁香她要光明正大地活着,要站在阳光下,挺直了腰杆堂堂正正地活着。她要让所有人知道,这辈子没有任何人可以再绑架胁迫她。 她不想做的事,没有任何一人可以逼着她去做。 她没有做错任何事,她也没什么可怕的。 她还要用自己的经历去告诉那些出生在同样家庭的女孩子,努力强大起来,只有自己强大才能真正摆脱这一切,摆脱这种家庭所带来的阴影。 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能过上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 只有大家都强大起来,再携手一起去提升女孩的地位,让更多上不起学的女孩去学校受教育,才能让这种家庭这种父母越来越少。 宁香现在还不够强大,所以她还需要躲一阵子,还需要费点心思筹谋。但是总有一天,她可以强大到再也不被这些事情影响到分毫。 在公社邮局投了信,宁香没有再在公社逗留,直接赶路回去自己的船屋。 而这封信根本都不需要在路上耽误时间,很快就被邮递员送到了甜水大队。 而在甜水大队收到这封信的人,是林建东。 林建东晚上下工到家拿到信,回房关上门撕开信封拿出信纸,一眼就看出了是宁香的字迹。他把信纸完全展开,仔细阅读完上面的内容。 然后他也没等到快开学的时候,第二天就抽空去找了许耀山。当时许耀山正在工地上,他便把许耀山叫去了一边,避开了其他人。 许耀山看他神神秘秘的,便问他:“到底什么事啊?” 林建东清一清嗓子对他说:“许书记,阿香托我麻烦您一个事。如果开学以后,金生叔和秀莲婶子要开介绍信去苏城,麻烦您不要开给他们。” 许耀山愣了一下,看向林建东,“阿香叫的?” 林建东轻轻吸口气,“我也想拜托您,请您帮帮阿香吧。她真的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不要再让金生叔和秀莲婶子再坑她了。阿兰的教训,还不够吗?” 听到阿兰,许耀山深深吸口气。说起来阿兰确实被这夫妻俩给毁了,好好的闺女,高中毕业在他们村里也算不错了,却被逼到偷钱逃出家门。 一个女孩子这样跑出去,在外面和逃亡没什么分别,可能过得容易吗?不知道要睡多少桥洞牛棚,不知道会不会遇到危险,想想就挺让人憋气的。 宁香好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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