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楚南笙也从没想过要治他的罪,皇位而已,更何况这个位置本就是霍云沉给她的! 她凝视着男人冰冷的眸子,声音沙哑:“这三年来,你对我就从未有过别的情感吗?” 楚南笙甚至想,哪怕他只有片刻的犹豫,她也有继续爱下去的动力! 可几乎是话落的那一刻,霍云沉就给出了回答:“从未。” “今日的话,臣不想再听见第二次,陛下好自为之。” 说完,他便转身出了寝殿。 看着他的背影,楚南笙的心忽地开始抽痛,像是有刀在剜一般。 她紧捂着胸口,额上疼出了细密的冷汗。 楚南笙没有力气喊人,只能硬生生熬着,想着等这疼过去了,再去太医署拿药。 却不想这一熬,竟直接痛昏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是子时。 楚南笙撑着像从水里捞出来的身体走出了承乾宫。 一路来到太医署。 楚南笙本想找当值的太医拿药,可还没进去,却听见里面传来了对话声。 “摄政王吩咐送给陛下的药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只不过这次配制的毒性更强烈了……真的没关系吗?” 门外,楚南笙脸上霎时血色褪尽,犹如置身数九寒天。 她原以为霍云沉只是把她当棋子,却从没想过他会想要自己的命。 楚南笙本想敲门的手终是无力垂了下来。 她如空壳般,浑噩的回到了寝宫。 桌案上,烛光跳跃。 楚南笙凝望着,脑海中闪过这些年和霍云沉之间的种种。 最后,定格在太医署偷听到的对话。 她眼里渐渐充满了苦涩和自嘲。 末了,她拿出那已经被烧了半截的手帕放到烛火上,想要全部烧掉! 就像抹掉心里那些不该有的情愫! 可良久之后,楚南笙不舍的把帕子收了回来。 看着上面绣着的‘沉’字,她闭上酸涩的眼,任由泪水无声流下…… 往后的日子还是如从前那般。 但不同的是,楚南笙与霍云沉再未说过一句话。 直到七日后,承乾殿寝宫。 随着殿门被打开,一个宫人呈着托盘走进来:“陛下,摄政王邀您去参加明日他与陈如娇的大婚。” 楚南笙心一颤,目光落到了托盘上。 里面放着的,赫然是一套精致的男装。 楚南笙明白霍云沉是在告诉自己,不要妄想恢复女子身份。 心中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她一把将托盘掀翻,衣物掉了出来,沾染一地灰尘。 然而翌日,楚南笙还是穿着霍云沉送来的那套男装,去了。 摄政王府早已挂满红绸,一片喜气,与之前的冷清完全不一样。 楚南笙坐在上座,看着霍云沉一身大红喜袍,携着陈如娇走入正厅。 “一拜天地谢姻缘——” 随着礼官的喊声,楚南笙的手渐渐收紧,指尖都没入掌心掐出血来。 这一直是她梦中的画面,可如今站在霍云沉身旁的却是别人。 就在这时,外面忽地响起一阵喧闹,紧接着便有数十个黑衣人持刀冲了进来。 目睹这变故,楚南笙有些不解,摄政王府向来固若金汤,怎会有刺客? 还没想明白,只听到一声急呼—— “来人,快!快护驾!” 在这道声音响起的同时,一支箭矢直直朝楚南笙飞了过来。 一切发生的太快,她根本来不及躲开。 出于本能般,楚南笙求救的看向霍云沉。 却见他护在陈如娇身前,冷漠的看着箭矢射向楚南笙,一动未动。 第6章 “嗖!” 箭矢穿透肩膀,剧烈的疼痛让楚南笙大脑都空白了一瞬。 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护着离开了王府,回到承乾宫。 直到肩膀上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 楚南笙抬眸看着为自己上药的霍云沉,心里一直压抑的情绪顷刻爆发—— 她不顾箭伤,一把打开了霍云沉的手:“我是死是活,摄政王在意吗?” 霍云沉垂眸看了眼泛红的手背,也不恼:“龙体为重,臣为陛下上药。” 说着,他俯身过来,抬手继续在楚南笙的伤口上涂药。 感受到他冰凉的指尖触碰到自己的伤口,楚南笙忽然想起曾经她不慎摔伤,霍云沉也是这般小心地为自己上药。 可刚刚怎么就能那么冷眼旁观,见死不救呢? 还有他吩咐太医署送来的毒药…… 楚南笙看着霍云沉,眼神复杂。 这时,门外有人道:“禀告摄政王,陈小姐传了话来,说在等您回府。” 楚南笙一僵,下意识抓住霍云沉的手。 霍云沉眸子扫过她白嫩的手,最后落在她微颤的眼睛上:“陛下?” 楚南笙试图想将人再多留一时半刻,故作平静的给出理由:“药还没上完。” 然而下一秒,霍云沉就抽回了手。 他直起身,随后将药罐放到玉枕旁:“陛下自己涂吧,臣还有事。” 说完便直接转身出了殿门。 楚南笙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心比伤口还要痛上几分。 因为伤的是肩,楚南笙自己一人上药并不方便,等包扎好,她看着白色绷带透出的霍红血色,最终选择无视。 恰有侍卫在这时求见。 楚南笙拉上衣衫后,便让他进来:“何事?” 侍卫道:“回陛下,摄政王府的刺客已经抓住了,只是牢房出了意外,有人混进去把刺客都灭了口!” 这也意味着,刺杀之事查不出主谋,只能不了了之。 楚南笙眉头紧蹙,声音带了厉色:“是谁负责关押那些刺客的?” 侍卫垂下了头:“是摄政王。” 楚南笙猛地一怔,霍云沉? 他做事向来谨慎,不可能会犯这样的错误。 就在这时,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摄政王府的守卫一直都极其森严,大婚这日更有御林军守在外面,怎么会有刺客? 除非……这批刺客是霍云沉安排的! 这个想法在楚南笙脑海中浮现,她却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太阳穴传来阵阵刺痛,楚南笙挥了挥手,对侍卫道:“你先退下吧。” “遵命。” 侍卫离开后,楚南笙看着案上的药膏,一种无法言说的痛楚正一点一点蚕食着她的心。 之后养伤的这几日,霍云沉再没来过。 楚南笙也没问过。 这日,她立在廊下赏花。 不远处,路过宫女正小声说着什么:“听说了吗?因为刺客,摄政王的婚事没结成。” 听到的那刻,楚南笙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 可转瞬就剩下了自嘲和讽刺。 思绪翻飞间,她想起了那日苻璟给自己的签语…… 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事情,楚南笙将苻璟诏进了宫。 宣明殿。 楚南笙看着一身仙风道骨的苻璟,眸中划过一抹晦暗:“国师上次说那不该执着之人是指……霍云沉吗?” 苻璟默了一瞬:“陛下该比臣更加清楚。” 正是因为清楚,才想再问明白些。 楚南笙落在龙椅上的手微微攥紧:“若我偏要执着呢?” 苻璟眼里闪过些复杂,最后还是如实相告—— “若陛下依旧执着,则永嘉国将衰,您所念之人也会遭祸,不死不休!” 第7章 苻璟的话令楚南笙心头一颤。 她只是喜欢上了霍云沉,只是想跟他在一起,怎么就要累及他的性命?! 如果上天不想他们在一起,当初又为何让他们遇见,让她爱上他…… 楚南笙怎么都想不明白。 可迎着苻璟淡漠的神色,她翻涌的心绪慢慢平静。 也终于认命。 她哑声开口:“朕……明白了。” 苻璟走后不久,一道圣旨传遍了京城—— 当晚,承乾殿。 楚南笙正坐在案前出神,殿门在这时被推开。 霍云沉大步走来,面上依旧没有太多情绪,但眼神却比平时更冷:“陛下这是何意?” 楚南笙垂眸道:“你不是一直想娶陈如娇吗?朕是在成全你。” 也是成全她自己。 楚南笙想,也许亲眼看着霍云沉成为别的女子的丈夫,自己也能放弃的轻易些。 可心脏里还是一阵一阵的刺痛闷堵着,喘不过气。 霍云沉脸色更加冷沉:“臣应该教过陛下,不要做不该做之事!” 楚南笙知道他在生气,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生气。 “所以你不想娶她吗?” 霍云沉闻言却沉默了好久,再开口只剩一句讥讽:“那臣……就多谢陛下美意!” 他说完,转身就走。 楚南笙看着他背影,想要叫住他。 可最后,只是死死咬着牙,将声音憋在了喉咙里。 苻璟都说了,不该再执着,否则会害了他! 楚南笙,你听不懂吗?! 她自问着,紧攥着手闭上眼,眼泪却不受控制的无声流下…… 这日后,楚南笙再没私下见过霍云沉。 就连朝堂上,也都不再看他一眼。 转眼五日过去。 御书房内,楚南笙批着折子,忽然想起了什么:“南疆战事如何了?为何这么久了还没有消息?” 殿内的太监面面相觑。 好久,才有一个太监开口回答:“回陛下,战报前日就已经送到了……摄政王手中。” 楚南笙一怔,才恍然记起以前也是这样,所有的奏折战报都会从霍云沉手里过一遭,才会给她看。 可现在,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霍云沉,犹豫很久才下令:“来人,朕要召见陈将军!” 身为武将,边关的消息他应该也是清楚的。 下一秒,殿内的太监侍卫倏然跪了一地,无人去传令。 楚南笙蹙起眉头,声音染了厉色:“还需要朕再重复一遍吗?” 这时,一名太监战战兢兢地开口:“陛下,摄政王有令,您如今身体抱恙需要静养,任何人不得觐见。” 楚南笙像是被勒住了脖颈,苦涩哽在喉间。 她明明立于高台,身着明黄龙袍,万人之上。 可这一切,都不过是虚设罢了。 她所拥有的一切,全在霍云沉的一念之间。 巨大的疲累感从心里涌上,楚南笙也不想为难这些宫人,挥了挥手让他们都退下。 殿门被关上,殿中恢复一片寂静。 楚南笙望着摆在面前的玉玺,忽然觉得该和霍云沉好好聊一聊。 到摄政王府时,天已经黑了。 楚南笙站在霍云沉寝房外,敲门许久都没人应。 她迟疑了会儿,还是推门走了进去,里面空无一人。 楚南笙本想在这儿等霍云沉回来,书案上的一样东西却先吸引了她的视线。 那是一封有些泛黄的信,看起来已经有好些年头了。 楚南笙走上前拿起,每看一字,她的脸色就愈白一分。 “冷宫有一被遗弃的皇室孤女,与陈如娇命格相似,你可扶她继位,便会如你所愿。” 在这陌生的笔迹下,霍云沉的字如刀戳进眼睛—— “望真如你所言,她能替如娇挡住死劫。” 第8章 楚南笙呼吸一窒,心如同被剜般痛的刺骨。 霍云沉扶她上位,竟只是为了改变陈如娇的命运,让自己为她挡劫! 他明明向来不信这些神鬼之说,却为了陈如娇做这样荒唐的事! 楚南笙像被雷轰一样,整个人站不稳的踉跄了一步,手撑着书案才站稳。 垂眸间,却见书案上还放着另外一样东西—— 来自南疆的战报。 楚南笙努力平复下自己的情绪,打开战报,上面的内容却让她脸色一白。 情况如此危急,她这个一国之君竟然什么都不知晓?! 楚南笙攥紧了手,将战报收到怀中,转身离开了摄政王府。 一路来到国师府。 她看着面前的大门,犹豫着要不要敲下去。 然而下一刻门却开了,苻璟站在门后,一身白衣胜雪。 他看见楚南笙并不惊讶,像是早就预料到一般:“陛下,请进。” 楚南笙随着苻璟进到府中书房,看着不断跳跃的烛火,提起了南疆:“国师可知南疆之事有变。” 苻璟眸光微闪:“陛下来前我卜了一挂,从卦象上看,边城终将沦陷,之后敌军入城,民不聊生。” 楚南笙呼吸一窒:“那国师可知此局该如何解?” 苻璟却默了一瞬,眼神复杂:“以皇命祭天。” “陛下若御驾亲征,此战必定大捷,但陛下……九死难生!” 不是九死一生,而是……难生! 楚南笙眼睫颤了颤,没有言语。 直到离开,她也没有给苻璟一个回答。 天已经亮了,晨间的阳光洒在琉璃瓦上,耀眼的刺目。6 看着这美景,楚南笙无声的垂下了眸。 她曾在冷宫摸爬滚打,只为能活下去。 她比任何人都珍惜自己的生命,如今却要被动放弃…… 楚南笙坐在案前,脑海中不断想着苻璟的话。 可他的声音渐渐褪色后,取而代之的,是那封陈旧的书信。 霍云沉当真是想让她替陈如娇挡下那所谓命定的死劫吗? 思虑间,殿门被推开。 霍云沉大步走了进来,眸光冰冷:“陛下昨夜去了摄政王府?” 楚南笙回过神,抬头与他对视:“是森*晚*整*理。” 霍云沉眉头微拧:“南疆之事,不是陛下该插手的。” 楚南笙攥紧了手:“南疆乃永嘉国的国土,朕身为一国之君,竟连知道战况的资格都没有吗?” 霍云沉看着她因为激动有些泛红的眼眶,嗓音依旧淡漠:“陛下只需做好自己的本分。” 什么本分? 安安静静的当任由霍云沉摆布的傀儡? 还是等到命定的那刻,替陈如娇挡灾去死? 楚南笙眼底写满了悲哀,却仍不死心的问:“霍云沉,若你心爱之人即将死去,你会为了救她而信命吗?” 霍云沉眸光微闪,目光落在她苍白消瘦的脸庞上,吐出一字:“会。” 楚南笙心头一颤,绝望和失落,几乎将她淹没。 她费力扯出一抹笑容,声音却哑的不成样子:“曾经你说会让我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人,享尽荣华富贵。” “至少这三年,你没有说谎。” 霍云沉不解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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