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她看得不加掩饰,视线像是小而毛绒的短刺,紧密扎向脊背,陆昀自然能够觉察出来,只是一时想不太通,怎么前脚态度有所缓和,后脚还是余怒未消,情绪变化之快,全无规律可以琢磨,他暗自赞同起了那句老话:女人心海底针。 他重新在锅里放了颗鸡蛋,沉默思考起这个人生难题。 沸水翻涌,蒸汽升腾,氤氲热浪封锁在狭窄厨房之中,顾瑶有些发汗,准备倒杯凉水解渴,谁知她的杯子搁在了橱柜顶层,刚想踮脚去取,陆昀却先她一步,从柜上轻松拿下,不费吹灰之力。 “给。”他自然而然为她代劳。 顾瑶没有理会这份好意,咬住丰润下唇,眉宇紧紧绞扣,足够彰显不满情绪。陆昀听见她轻声嘀咕:“长那么高,真讨厌。” 他忍不住想笑,体格发育无法受到本人意志的控制,不过最剧烈的生长痛已经度过去了,身高趋近稳定,或许还有几厘米的发展上限,但他很喜欢现在这个差距,她的头顶堪堪抵向他的下颌。 鸡蛋上浮,待他刚刚捞出,顾瑶旋即一把劈手夺走,这次换上了新的理由:“我肚子饿了,你再去重新煮一颗吧。” 话虽如此,人却迟迟没有剥开蛋壳,随手放在案台边缘,朝他投去挑衅一瞥,试图从那张泪痕半干的面孔上挖掘出新的为难或者窘迫。 她还过分年轻,不懂如何正确交流以求安心,只能选择一种生涩的、稚拙的命令方式,揆度他的服从底线。 闻言,陆昀先愣了愣,脸上倒没什么情绪变化,而后转身取出围裙,一面环系,一面问她:“要不我先煮饭?”甚至好脾气的露出一点宽和笑意,“想吃什么?” “算了。”顾瑶以为他会继续委屈,可惜事态发展出乎预料,像一拳打在轻飘飘的棉花堆上,被飞絮呛得有些手足无措。她认真思索了半晌,忽然说到:“你过来。” 厨房本就逼仄,他凑到她的跟前,带来无可忽视的存在感,空间更显局促。顾瑶不太适应正面直视这个如影随形的尾巴,便指了指地面,“先蹲下。” 陆昀依从吩咐,原地蹲好,尽管场面滑稽,可这股逆来顺受让她的安全感回归不少。 顾瑶用双手撑住大理石桌边缘,一跃坐上案台,双脚悬空,晃晃悠悠交迭起来。接着她低下头,俯瞰那双清润的大眼睛,只见自己面容倒映在黑褐色的幽潭里,被纤长睫毛分割成细碎的影,拼凑成此刻欲言又止的情态。 别别扭扭了一阵,少女终于实话实说:“我还是有点生气。” 而关于生气的原因,她选择缄口不提……她清楚知晓这听来十分任性。 “我知道的。” 陆昀坦然以对,业已从先前话语的枝叶末节从窥出对方恼羞成怒的主因。他不着痕迹地把身体一倾,逼紧半步,挺翘的鼻尖上有着晶亮薄汗,鼻下呼出暖气,热雾积在她的膝头,使那块肌肤迅速潮润起来――其实他想把整张脸颊都贴过去的,又担心惹恼了她,所以只维持了一个近乎趴伏的暧昧姿势。 她留在他脸颊上的掌印颜色鲜明,自左侧看去,仿佛仅是因为赧然,从而泛起了别样红晕。 “我会听话,什么都听你的。瑶瑶,别生气了。” “这还差不多。” 顾瑶唇边沁出笑意,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胸口,隔着布料,指甲留下一点瘙痒的力道。没有哪个女生会拒绝一个乖乖伏在身前的大男孩,终究还是虚荣心作祟,她决定既往不咎。 作茧自缚四字,词典有所释义,原意是指春蚕吐丝成茧,裹缚自己,现在往往比喻弄巧成拙,自作自受。 当陆昀脱掉短裤之时,终于对它产生了深切体会。 他把衣服整齐迭放在脚边,浑身上下仅剩一条底裤,作为最后的遮羞避障。随后稍微侧转身体,摆出一副含胸驼背的蜷缩姿势,双手合拢掩在两腿间,挡住鼓胀不堪的阴茎,嘴巴嗫嚅两下,这才怯怯看向站在前方的少女:“这样可以了吗?” 此情此景,他与那只拘囿在丝壳中的幼虫毫无区别,空前强烈的羞耻与兴奋包围而来,将他牢牢固定在她的目光下,无法挪移半步。 铃口因此微微翕张,渗出一点温热腺液,洇湿那片单薄布料,他不得不更加用力按压,掌心捂在坚硬肉冠上,竭力隐藏它的勃发轮廓。 “不行。”顾瑶答得果决,“脱光――全部脱光。” 那堪称严苛的命令平静回荡在炎炎暑气里,一字一句清晰分明。 赶在陆昀眼一闭心一横,彻底自暴自弃扒开底裤前,让我们把时针倒推几格,回到这场闹剧的起始点。 厨房和解之后,耳光事件暂告一段落,大家依旧该吃吃该喝喝,饭后陆昀惯例洗碗去了,顾瑶则顺手拿过自己的习题册,趴在书桌誊抄答案,一时间分工明确,相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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