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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下来,只需要不到五万币点就可以了呢。” …… 豪宅内,宴席早已开场了一个多小时。 优雅克制的谈话声与说笑声,伴随着音乐流转开来。被旧贵族们喜欢的繁文缛节的环节已经结束,刀叉在盘中碰撞,食物被切割,高举的玻璃酒杯在吊灯下反光。 足足三张铺满白色桌布的长桌排开,但座位并没有坐满。 偶尔会有人离席走到自己想要讨好的阁下身边,赔笑弯腰、敬酒交谈;也有人已经餍足,捧着酒杯和朋友一起坐在远处。 无论如何,每个人都是高雅的,每一寸角落都散发着纸醉金迷的气息。 这是兰斯家族的晚宴,自然应当纸醉金迷。 兰斯在帝国内是一个特殊的家族,他们按封衔算是旧贵族,却出身于光荣自治领,算来与皇太后西尔芙同根同源。最显著的标志就是一头天生银白的发色,被称为“银发兰斯。” 也因此,这个家族可以说是半个皇家,包揽了帝国皇权与光荣自治领之间,超六成的军火以及能源贸易,天知道私下里碰过多少军用物品和违禁类新晶械。 总之,一个历史悠久,实力雄厚的庞然大物。 如今兰斯家过分年轻的家主――奥德利.兰斯少爷,正手持盛红酒的高脚杯,坐在最上首的座位。 他有一头利落的银白短发,容貌清俊美丽,穿着银灰色的精致礼服,带着丝绸手套。 不停有人上前欲与他交谈,每个人都地位显赫,都是在这次“储君之争”中力挺奥德利.兰斯的支持者。 但奥德利的神色几乎没有过变化……他始终维持着淡漠的笑容,向上前的每一个人举杯,赠予其基本的礼貌。 ……太年轻了。无数远观的贵族们在心中唏嘘,将复杂的目光投向这位尊贵的年轻人。 六年前,奥德利少爷的父母同时遇难,本以为显赫的兰斯家族将要就此一蹶不振,没想到这位当时年仅十九岁的年轻人,竟然以一己之力撑起了偌大的兰斯家族。 甚至,取决于皇帝陛下变幻莫测的心情,他有很大的可能更进一步,直接坐上那个帝国最尊贵的位子。 而与此相对的…… 宴会的另一角,奥德利.兰斯的胞妹,黛安娜.兰斯羞怯地低着头,坐在一个远离餐桌的角落。 她揪着礼服的裙角,不安地扭动着身体。蓬松微卷的银白长发及腰,一双色泽极浅的蓝灰眼眸像一对玻璃珠,少女的气质柔弱而怯弱,完全是一个不谙世事的洋娃娃。 兰斯家的小姐,家主的亲妹妹,再怎么躲藏自己也无济于事。 很快,有几个中年男人满脸堆笑地上前向她行礼。 其中一个举起酒杯,开始高唱赞歌:“尊贵的黛安娜小姐,今日的您依旧如白芙蓉一般美丽……” 对方的马屁还没说完,黛安娜浑身一抖,眼眶立刻红了。 “不……” 她哭着躲到了身边的管家身后,把自己缩成很小的一团,用浑身的颤抖来散发出“我好怕”“我好怕怕”“我只是个洋娃娃不要和我说话”的含义。 中年贵族们:“……” 管家习以为常,像护崽的大母鸡一样挡在黛安娜身前,严肃道:“阁下,黛安娜小姐喜静,不喜见生人,还请阁下们不要打扰她。” 远处围观的贵族中有人偷笑,笑凑上前的几个人不懂事。 兰斯家的这对兄妹,兄长是年少老成、才能显著的新人类精英;而妹妹却是柔弱羞怯、对家族事务一窍不通的残人类菟丝花。 奥德利偏偏又是个病入膏肓级别的妹控,导致这位黛安娜小姐从小被呵护备至,天真得有够可以。 不过毕竟……后者是个柔弱多病的残人类。在上层贵族的圈子里,残人类被养成娇贵的玻璃娃娃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角落里,黛安娜拽着管家的手臂,含泪道:“霍恩,哥哥什么时候过来?” 灯光下她雪肌银发,楚楚可怜地咬着下唇:“我不喜欢宴会……人好多,我好像有点喘不上气了,我要回屋子。” “至于这么娇气吗。” 不远处,贝曼儿忍不住皱眉嘟囔了一句。 “曼儿,怎么乱说话。” 在她旁边,贝曼儿的父亲皱起了眉头,不轻不重地说教女儿:“前天怎么和爸爸保证的,不是说好以后要注意礼仪吗?” “再说,黛安娜小姐是无晶人种,无晶人种的精神状态比咱们脆弱得多,需要多加照顾也是理所应……你笑什么?” 贝曼儿憋着嘴角的笑意,连忙摆手示意没事没事。 ――她只不过是想起了某位开着M-激电18单杀红毛虫、在远星际拼到咳血也不肯回帝国的……“精神状态脆弱”的无晶人罢了。 这段时间来,在保护协会的努力之下,“无晶人种”这个说法渐渐地在亚斯兰星城内流行起来了。 只不过,暂时只有在面对残人类贵族的时候,称呼才会摇身一变,变成无晶贵族。 而残人类贫民,似乎依旧是残人类贫民。 “噗嗤。” 靠近门口的那张餐桌上,忽然有几个年轻的贵族笑出了声。 “噢,天啊,我不是在做梦吧……” “这人怎么混进来的?” 沿着这些人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身影从门口走了进来。 黑发年轻人眉目低敛,平静地跨入灯光璀璨的贵族宴会厅。 他似乎是在冬夜的街道上呆过一阵,身周携着一股清清冽冽的寒意,居然把奢靡的晚宴气氛给生生镇得沉下三分。 若是在寻常场合,人们想必会为这个年轻人身上独特的气质而驻足留意,甚至心中惊艳。但是此时此地…… 贵族小姐遮着红唇偷笑,贵族公子双肩抖动地忍着笑意。 他们的父母面上还能保持着严肃,眼底却流露出浓浓的鄙夷―― 这些还是能憋住的,至于憋不住的人,早就“噗”地把刚喝进嘴里的美酒笑喷出来了。 因为衣服。 帝国的礼服制式与日常的衣服差异很大,哪怕来者其实穿的也是稳重素雅的衣装,但混在一群闪闪发光的贵族中间,依然一眼就能看出来格格不入。 怎么会有人没有穿礼服就出席宴会? 而且,别说没有化出席宴会的妆容,身上连首饰都不见一样! 怎么会在兰斯家族的宴会上发生这样荒唐的一幕,门卫干什么吃的? 兰斯家的大管家霍恩眼尖,远远看见门口的这一幕,当场气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他也不敢跟正瑟瑟发抖的黛安娜小姐说,推脱去盥洗室,转个弯冲去了厅外的大门。 门外冬风还在嗖嗖地吹,霍恩大管家气得吹胡子瞪眼,逼问几个门卫:“怎么回事?那个礼服都不会穿的平民……是谁放的人进来,主动站出来!” 一个门卫满头是汗:“管家大人,可是这位客人……他,他确实有请柬啊。” 另一位门卫哭丧着脸:“没错,我们最初以为他要么是走错了路,要么是不知天高地厚来闹事的,可他用腕机给我们出示了电子请柬。” 霍恩顿时大惊:“电子请柬!?” 这话不听倒好,听完大管家立刻也出了一脑门的汗。 他们的请柬都是复古纸质的,而电子请柬,那可是只有家主才有权限发送的请柬,一般是用来给临时到场的大人物开权限的…… 霍恩且惊且疑地回头看向大厅内,咽了咽口水。只见那个衣着简朴的青年人迎着四面八方的视线往里走,脚下步伐丝毫不乱。 大管家越看越觉得心惊肉跳:难道,这位还真不是一般人? …… 宴客厅内,姜见明面色如常。室内暖气很足,他脱下了自己外穿的黑色长款棉衣搭在臂弯里,抬眉时迎上一圈情绪各异的目光。 他知道自己这样很失礼。 他是节俭,但不至于一点规矩都不懂,也不打算自诩脱俗、故做狂态。 正相反,他毕竟是差点就做成皇太子妃的人,其实对这些上层礼仪心里门儿清。 但凡手头宽裕点,但凡未来将要面临的艰难险阻少一点,他也不想这样丢人现眼。 但是五万币点,打扰了。 有这个钱,他不多给自己买一针镇定剂,或者买一盒新晶械子弹? 他还想攒钱买一把威力强些的新晶械热武器,甚至添置再一架私用折叠机甲。他还需要买很多药,补充很多次治疗舱能源…… 不够,不够,对他来说币点永远都不够,因为他是银北斗唯一的残人类。 对他来说,多一点钱就是多一点活下去的保障,也多一点寻到真相的希望。 与此相比,丢人算什么? 姜见明随意地扫了一眼大厅内的布局,立刻明白了坐席的规矩。 座次按尊卑来排,三张横放的白色长餐桌先划分出三个不同的阶层,从离大门由远至近,就是地位由高到低。 然后每张桌子再分,按右尊左卑排下去。 他是来找兰斯家这对“兄妹”的,没大有兴趣掺和这些贵族应酬,于是随便在最“低等”的餐桌上挑了个偏僻座位,坐了下来。 面前的刀叉崭新地摆在餐巾上,姜见明稍微挽了挽袖口,淡定地拿了起来。 周围的窃窃私语更大了,已经超过了“窃窃”的程度。 这张餐桌上几乎所有人的视线――无论是恶意的讥讽的,还是单纯好奇的惊讶的,更多的是看热闹的――这一刻都有如针芒一般扎在了他的身上。 但在姜见明心中,那并不重要。 现在,他可以享用一份免费的晚餐了。 作者有话要说:前皇太子妃来找兰斯家主(错) 银北斗最穷中尉来蹭晚饭(对) 其实吧,姜中尉倒也没穷到那个程度,他只是体质原因太烧钱,需要攒钱罢辽。 第70章 贵贱(4) 宴客厅内第二张长餐桌上,坐着一对棕发贵族父子。 布兰登家主与布兰登大少爷,此刻见了鬼似的盯着姜见明,脸色一时红一时青,多彩极了。 从昨日到今天,对于布兰登家而言,是噩梦般的两天。 布兰登家的老二平常嚣张惯了,出入的场所也是西银河街这种高档地方,人们都认得他的脸和布兰登家的名号,就算不带护卫,也从来没人敢冒犯。 谁料昨日鼻青脸肿地回来,居然说被一个残人类平民给揍了?? 而他那两个没用的跟班,竟然吓愣在当场,任由罪魁祸首潇洒离去。 ――说实话,最初布兰登家主根本不信,只当这不成器的小子又在外头胡作非为,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大人物被教训了一番,灰溜溜逃回来扯个低级谎言逃避责骂。 直到视频流传开来。 布兰登二少本就受惊过度,好不容易休养好了,从治疗舱里哼哼唧唧被扶出来。 结果打开帝国智网,第一眼就看到了疯狂流传的……自己被残人类摔地踩脸的短视频。 视频里,残人类平民纵使脸上被打了码也能看出满身潇洒与云淡风轻,而新人类贵族从高高在上到丑态毕露。 摔在地上时的惨叫,撅起的屁股,惊恐交加的眼神,被踩得挤成一团的脸上的肉……时长一分多钟的剪辑视频,将这丑态赤条条地展现在帝国公民面前。 可怜作威作福惯了的布兰登二少,当场一张脸连带脖子都涨得紫红,指着视频浑身抖成筛糠,憋了几秒一句话没憋出来,反而白眼一翻,厥了过去。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这样的耻辱,足够他这辈子都在亚斯兰抬不起头来了。 这次宴会,布兰登二少直接没敢出席。而布兰登家主与大少也始终笑脸僵硬,羞愤欲死――不知多少人偷偷向他们投来怪异的目光,让他们如芒在背。 他们还没有想好如何将这个狗胆包天的贱民细细地折磨死,姜见明居然像恶鬼现世一样出现在了宴会当场! 布兰登父子百思不得其解,他一个平民,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我的天,姜同学你……” 贝曼儿匆匆提着裙摆赶来,她今日也是盛装打扮,却毫不顾忌地快步走到正被各种鄙夷目光注视着的姜见明身边:“倒还真不愧是你。” 姜见明正在用叉子吃沙拉,他在一小盘生菜、莴苣、紫甘蓝等蔬菜中准确地叉起一枚圣女果,闻声抬头笑笑:“曼儿?快别在我这里了,场合特殊,太给你丢……” 贝曼儿回头欢喜道:“爸爸!这就是我说的朋友!” 姜见明:“……” ――噢,看来是贝曼儿把他带进来的。 布兰登大少立刻明白了,他回头看到贝家家主僵硬为难的脸色,内心暗自嘲讽。 真是个蠢女人,这下得罪了兰斯家主,不……不用得罪,只要让兰斯家主因为平民的无礼而皱一皱尊贵的眉头,贝家纵使是功勋贵族,以后的日子也好过不了了。 “哎呀,是小姜啊。” 那边,反而是唐家的当家先拿着酒杯走了过来,这位中年男人冲姜见明笑笑,“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小儿子承蒙你照顾了。” “唐少将。”姜见明站起身,举杯行了个祝酒礼,“没有的事,这些年一直是唐镇在照顾我。” 贝曼儿的父亲也只好硬着头皮上来,礼貌性地和姜见明打了个招呼,随后就把贝曼儿拉走了。 他走到角落里小声对女儿道:“这也太不合适了,曼儿,你想带朋友进来,至少也要给他置办好衣服。” “啊?”贝曼儿迷茫道,“不是我带他进来的呀……奇怪,我还以为是唐少将带他进来的呢。” 可惜,布兰登大少爷没有听到贝小姐疑惑的嘀咕。 他只看见贝家与唐家的当家,各自走上去说了一两句话又离开,更加认定这两家是“翻了车”――瞧瞧,把不懂礼仪的贱民带进来,丢脸丢大了吧。 布兰登放心地走上前去。 餐桌一隅,姜见明正将刀叉伸向一盘色泽酱红、香气四溢的红酒烩乳牛粒,忽然面前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他无奈地再次抬起头,先看到了一枚别在礼服上的暗金色徽章。 ――金日轮的军徽。 距离开国战争过去六十多年,帝国内尊崇军功的风气还很盛,然而真正吃苦耐劳、崇尚勤俭的军人精神却已经开始淡化, 于是常常有人会把军徽章和勋章佩戴在礼服上,以此昭示自己的名誉与地位。 布兰登家的大少爷手持酒杯,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讥讽表情,站在了姜见明面前。 他微微躬身,金日轮帝国护卫军的军徽随着动作在他的胸前闪光。 “美酒,敬这位特立独行的朋友。” 布兰登大少单手按在姜见明身侧的餐桌上,不紧不慢地咧开唇齿,讥讽地举杯。 “怪我孤陋寡闻,第一次见到这样出挑的礼服,忍不住上前问问……这是哪家的款式,出自何方大师之手?” 姜见明漠然吃他的晚餐,“……小作坊手艺,想必入不了阁下的眼。” 那枚金日轮的军徽令他觉得刺眼,甚至让他有点想给这家伙拧下来。 厅内更多目光汇聚而来,都是看热闹的人们。 贝曼儿正欲上前,却被父亲拉住了手,“爸爸!” 贝家的当家摇摇头,不赞成地说道:“曼儿,不要任性,这次是你的朋友太不懂礼貌了。别怕,兰斯家的宴席,布兰登他们也不敢闹大的。” “――小作坊?朋友别开玩笑,贱民和小作坊手艺,也配出现在兰斯阁下的晚宴吗?” 餐桌旁,布兰登低下头俯视坐着的黑发年轻人,借着这个动作掩盖住眼底的森然与嘴角的冷笑。 他以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是你吧,西银河街上的贱民。” “别急着嚣张,我们已经查过你了……姜见明,嗯?区区一个凯奥斯的毕业生,胆子有点儿大啊。” “谢谢,还好,”姜见明不咸不淡地道,“但如果是以令弟为标准,我的胆子或许的确过大,那天我的粗鲁是不是吓到他了?” 他说着,银制叉子叉起一小块淌满酱汁的牛肉粒,忽然轻笑一声。 “真想再次和他道歉,不过似乎没有在宴会上看到令弟。” 姜见明:“冒昧请问,他是去盥洗室了吗?” 话音未落,布兰登大少的脸已经变得铁青。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贱民!”他低声怒骂一句,扬手将酒杯一倾,满满的红酒朝着姜见明当头就泼了下去! 周围已经有贵族小姐轻声惊叫起来。说时迟那时快,姜见明靴子在地上一蹬,托着眼前的盘子站起来,同时后退两步。 哗啦……红酒几乎擦着他的发丝落下。 众目睽睽之下,姜见明神色不改。 他站得身姿笔挺,一手托着盘子,一手拿着银叉,平静地将牛肉粒送进了自己嘴里,缓慢咀嚼。 不愧是高级食材与高级酱料以及高级厨师的碰撞,绝顶美味。 布兰登:“……” 围观众人:“……” 布兰登不敢置信地举着酒杯,红酒液还在一滴滴往下掉。 顿时,尴尬的气息与红酒香味一起弥散。 泼酒被躲开得这么彻底,已经足够微妙。 岂料对方躲开之后,居然看都不看他一眼,脸色都不变一下地…… 呃,站在那里继续吃饭!? 围观的人们中,有青年木然抚眉:“我脑子坏了吗,我怎么觉得……” 女孩捂着羞涩的脸:“他好可爱。” 姜见明听见了,但他无法理解。 ――他明明只是在认真用餐而已,这群贵族人就是吃的太饱了,看什么都可爱。 姜见明端着盘子往旁边走了两步,在一个没有被红酒泼到的位子上重新坐了下来。继续用餐。 围观青年激动起来,忍不住对身旁的女孩说:“你看过那个视频没有?是他吧,被布兰登挑衅而不自知,认真打通讯的。” 女孩脸更红了:“就是他吧,真的好可爱,又好帅。” 姜见明咽下了口中的食物,紧接着将刀叉伸向一盘烤得金黄微焦的奶酪芝士?h土豆泥。 ――就是伊甸星城把你们喂得太饱了,那时他明明是在拯救亚斯兰。 “你……” 布兰登怒目站在那里,脸色由铁青转为紫红,就像他弟弟气昏过去之前一样。 这一刻,他也切身地感受到了弟弟在西银河街上感受到的耻辱―― 当他意识到,自己的存在与威胁,在这个平民眼里甚至没有一口晚餐重要的时候。 无尽的怒火瞬间冲上了布兰登的头脑。 他的出身,他的天赋,他的军职,他生来就理应拥有的一切优渥尊荣――使得他从来都没有,也从没想象过会有一天,被这样大的耻辱当头砸在脸上。 一个平民。 他捏紧了手中的玻璃酒杯,手背青筋暴起。 一个贱民,一种应该无时无刻不仰视着自己的生物,一种该在泥巴里的,该在臭水沟里活着的东西…… 布兰登双眼血红,喘息渐粗……他怎么敢,凭什么敢…… 暴怒之下,什么礼仪已经全被抛在脑后。布兰登甚至忘了自己是在尊贵的兰斯家的宴席上,他冲上前两步,将手中酒杯高举―― 这家伙完了,布兰登砸下去的时候想。 一个残人类,纵使能躲开酒水的泼洒,难道还能在他堂堂金日轮军人的挥击下完好无损? 姜见明眼尾低敛。 他并没有看呼啸砸来的玻璃器具。 惊叫伴随着风声刮过耳畔的时候,银北斗有史以来第一位也是唯一的一位残晶军官抬起手腕。 他的手里只有一把银叉。 银叉刺了出去,划过一道锋利的轨迹。 叮――……! 一声脆响,玻璃酒杯被击成四散的碎片。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被拉长了无数倍。 银叉的三根锐利尖端沐着奢靡的吊灯灯光,刺破空气,穿过飞起的玻璃碎片,在布兰登惊恐的眼眸里放大! “贱、贱民!” 玻璃酒杯脱手,布兰登抱头惊叫:“你敢――啊!!!” 撕拉。 是布料撕裂的声音。 音乐停了,连最高档的那张餐桌上的谈话声也中断,几乎全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里。 近处的人则看见,一枚金日轮的军徽徽章飞起,叮当落在地板上,又高高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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