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乎所有人都吓得大气不敢喘。 在无数道惊恐的目光下,陛下倏然起身,把菜连盘都往外一推,脸色难看极了:“这么难受,还待在这里干什么?” 统帅起身:“……恕臣告退。” 就这么头也不回地出了大门。 更要命的是,陛下大约是被毁了心情,沉着脸一拂袖也走了。 紧接着,唯一有希望撑场子的林歌将军也站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想去劝架,跟着两人后面一起跑了! “这……” 剩下一帮人大眼瞪小眼。 ――偏偏饭菜都已上齐,他们还得硬着头皮继续吃,如果吃不干净统帅说不定又要骂他们浪费…… 那实在是煎熬的一餐,吃得所有人味同嚼蜡。 不过万幸的是,无论是大节上的战略分歧,还是日常这样那样的矛盾,过去就过去了。 再一转眼,陛下和统帅总是能和好如初,好像也没发生过什么似的。 旧帝历60年末,在整整七个月的浴血苦战后,艾尔伯恩星城上空飘扬的帝国神圣旗轰然落下。 终于,次星系所有星城都被起义军所占领。胜利的天平,彻底向起义军一方倾斜过去。 -------------------- 作者有话要说: 补齐! . 姜:不是摆架子,是字面意义的身体不适吃不下。 莱:不是闹脾气,是字面意义的担心到坐不住。 林歌:字面意义的……明明是老娘先的啊可恶! 第233章 征讨星群之海(6) 艾尔伯恩的陷落,让毁灭的阴影真正落在了帝国的头顶上。 永乐园星城内早已没有人敢以此为玩笑。 贵族们畏惧起义军,就像畏惧从深渊中爬出来的恶魔――尤其在瓦森星城失守后,无数贵族被例数其罪恶,处以重刑乃至死刑。杀一儆百不过如是。 皇帝安德鲁.奥丁的精神越来越不正常了。 这些年,皇帝时常在深夜发疯大叫,或是爬到奥丁一世的画像面前,像小儿一样哭啼不止。 “朕的帝国……要千秋万代!哈哈哈,千秋万代!!哈哈哈哈……呜呜呜……呜啊啊啊……” 当次日皇帝清醒过来,看到其丑态的侍者又会被全部处死。 无论是白昼还是黑夜,红发碧眼的暴君奥丁一世总是以冰冷的姿态沉默在画框内,看着圣人类帝国的太阳向西坠落下去。 旧帝历62年,决战打响。 起义军的星舰即将飞离次星系,与帝国最后的大股精锐在紫丝绸宇域对阵。 这一次,皇帝发疯般压上了所有兵力,起义军也没有退路了。 若胜,紫丝绸就是掌中之物,直捣帝都永乐园不成问题。 若败,则不得不退守次星系,很有可能导致刚夺下的艾尔伯恩失守,甚至落到起义失败的结果。 “我们的力量已经用到极限了。” 姜见明轻声说,他仰躺在治疗舱内,脸上覆盖着的氧气面罩令声音有些失真。 他微微闭眼,张着惨白的唇喘了一阵,才继续道:“……需要一些外力。” 窗外正下着针脚般细密的小雨。艾尔伯恩今年的雨季格外温柔。 云层间隐约有机甲与小型星舰飞驰而过。那是正在做最后准备的军队。 莱安伸手帮姜见明把治疗舱的内置床位调高了一点,让他的上半身略抬,能够更顺畅地呼吸。 “宇盗,还是光荣领?” 姜见明轻轻地摇头:“宇盗不行,他们太……咳……” 他又没气力说下去了,眉尖紧蹙,只能发出一阵阵低喘气音。吐气时瘦弱的胸腔凹陷下去,连支起来的肋骨都隐约可见。 莱安脸色暗了暗,伸手给他揉着心口:“知道,不用说了,你先喘匀了气。” 那颗脏器疲惫而虚弱,就这么一下下撞在宽阔的掌心。 莱安的眼角微弱地抽动,他能感受到姜见明的心脏在自己掌下跳着,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力竭。 ……自从有了西尔芙的帮助之后,姜见明的病情一度好转了些。然而今年年初,他毫无征兆地陷入深度昏迷,在抢救室里呆了一周才醒转,之后的状况又开始日益糟糕。 如今 他已经衰弱到无法长期脱离维生装置,躺在床上的时间比站起来的时间更多,也无力亲自上前线领兵指挥了。 除了少数几个熟悉可靠的医生外,并没有谁知道统帅的真正人种和病症。 众人见统帅领兵的次数渐少,只当亚斯兰功高震主,凯奥斯陛下有意压一压他的气焰,私下里不禁议论纷纷。 但有些事,只有姜见明和凯奥斯、林歌三人心里清楚。 比如,如果这次拿不下紫丝绸,起义军的统帅怕是等不到下一个战略决战的机会了。 外面的雨声淅淅沥沥。姜见明昏沉地缓了半天,气息渐渐平稳,闭着眼似乎就要这么睡过去。 但才过了十几分钟,他突然四肢痉挛着惊醒,这下又是一阵急喘,额上也见了冷汗。 莱安猛地掀开治疗舱的舱门,将残人类搂进怀里拍抚,“镇静药?我给你……” “不用,没事的。” 姜见明反而神智清楚了不少,嗔怪道:“话说到一半差点睡着,陛下也不叫叫我……真的不用找药了,给我倒杯水吧。” 莱安眼神晦暗,站起来去倒水的时候失手打翻了个玻璃杯。他感觉自己快神经衰弱了,或许镇静药该喂给自己。 莱安深吸一口气,目光忽然停在书柜旁边的花瓶上。 那里插着五六枝金色玫瑰花,在灯下泛着迷人的光泽。 这是科学院为了纪念蓝母星起义而人工研制出来的转基因品种,很香,四季不败。他前几天给姜见明送了一大捧过来,但其实没怎么往心里去。 没想到反而是病成这样的统帅有闲情逸致,剪了几枝插进花瓶里,看来很喜欢。 莱安顺了一枝花拿在手里,回到治疗舱前。 他把水杯和玫瑰一起递给姜见明:“推翻奥丁的帝国后,用金玫瑰做新帝国的国花。你觉得怎样?” 姜见明先是诧异,而后弯起温润的黑眸笑了。 他低头嗅了一下,假装闻到了花香,“好啊,很有意义,那就在新皇宫前种好多吧。” 莱安:“好。” 姜见明的眼里含着微光:“对了,等新帝国的局势稳定下来之后……陛下在首都星城建个学校吧,让穷人和残人类也能接受教育的学校。” “好。” “学校旁边,可以再有个图书馆吗?” “好。” 姜见明又笑:“好什么好,跑题了。” “刚刚说到哪了……噢,陛下是不是在想,光荣领凭什么帮助我们?” 莱安心里暗道:错了,我在想怎么样才能把你留久一点,留到新的帝国开满金花,学校和图书馆都建起来的那天。 当然,这话说出来要被统帅骂的。所以他面上也不显露,就说:“我先派人谈谈看。” 这不好谈,他知道。 光荣领一直批判星际帝制,希望走旧蓝母星后期盛行的民主共和道路。与起义军虽然也有过合作的时期,但终究不是一路人。 如果永乐园被起义军攻陷,光荣领就要担心新帝国是敌是友的问题了。这时主动寻求支援,结果如何很不好说。 “如果谈判失败……” 姜见明垂下眼,“我想公开身世。” “或者说,您来公开我的身世,然后再谈判一次。” 他轻描淡写地说这话时,莱安还在想别的,所以回神时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是赫尔加唯一的儿子,当初白鸽赤叶会亏欠我们母子许多,这些年他们也一直在找我。” 姜见明将那朵金玫瑰掐在手中,平静道:“虽然这种手段不太光彩,但是陛下,您可以用我换到不少东西的。” 这也算光荣领自己给自己挖的坑了,姜见明暗想。 谁叫他们一直宣扬赫尔加的事迹与精神,公开寻找那个不知所踪的残人类孩子,声称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接他回家。 其中几成真心几成作秀,很难说。毕竟按正常逻辑,残人类小孩在野区存活至今的可能性小之又小。 如果自己没有遇到莱安,也早就…… 忽然,姜见明的脸被猛地抬起来。 “你是没睡醒,还是病得脑子糊涂了?” 莱安的脸上已经带了显而易见的怒色。多年的征战,让这位未来的新帝有着足够的压迫感:“你准备把自己的人种也公开!?” 姜见明:“是的,我很确定。” 莱安气极反笑:“公开了然后呢?” 哪有什么然后。 如果是前些年公开,统帅还可以把有意见的新人类们挨个摁在模拟对抗机前,你不服?好,我们来一局。 但现在不行了。道恩.亚斯兰欺骗了起义军和人民那么多年,戴着护腕或手套,神神秘秘地不露真容。 而当一切坦白时,却只是一个连下床都困难的……病骨支离的残人类。 柔弱,无力,多病,不得不依靠于凯奥斯陛下――是的,一位强大新人类――的庇护而活。 正是与刻板印象中的残人类毫厘不差的样子。 这样的落差不是大众能接受得了的。 白鸽赤叶会被这样“道德绑架”了一场,更不可能多么真心对待他。 更有可能的,是把他这个前统帅当作某种政治工具,用来要挟或利用现在的起义军、未来的新帝国。 莱安倏然起身,阴鸷的面容淹没在阴暗中,冰翠眼珠若隐若现,“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你自己怎么办?” 姜见明:“陛下放心,我就算去了光荣领,也有自信不会拖累大局。” 莱安额角青筋跳动:“别给我装!你心里知道我问的是什么意思!” 姜见明淡淡道:“您是陛下,现在该考虑的不该是我怎么办。” 莱安眼底划过一丝暴怒之火,他五指紧屈,像是要动手,却又不能够。 最后,真晶刺穿的只有病人手里那枚金玫瑰。 花散落在治疗舱内。姜见明叹道:“您发脾气也没有用,这次真的要稍微妥协一下,我会尽量处理好的,所以……” 突然,莱安后退了一步:“住口。” 他用了命令式的语气。 “亚斯兰。” 凯奥斯的嗓音变得冷,又有些飘忽,“你很久没有叫过我的名字了。” 姜见明怔了一下。 凯奥斯面色冰寒,那双眼睛却隐约泛起血丝,“我不理解一件事。” “你凭什么口上称着朕为陛下,还敢这样管教朕?” 姜见明不做声,神色中流露出几分哀伤。 莱安转身往外走,半途晶骨一甩,将插着金玫瑰的花瓶打碎在地,头也不回地摔门出去了。 = 是夜,狂风大作。 凌晨时分,姜见明被陡然靠近的气息惊醒。 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股大力就托着他的背部,将他半拽半抱了起来―― 姜见明下意识轻叫出声:“莱……陛下!?” 黑漆漆的屋子没有开灯。莱安不停地喘息,眼神死死地瞪着风雨呼啸的窗外,而手臂则将姜见明单薄的躯体紧扣在怀中。 他不顾残人类的惊叫和挣扎,用鼻尖摩挲对方的额头,用唇瓣蹭着对方的脖颈,甚至用牙齿轻咬那片薄薄睡衣下的肩膀。 他明显情绪失控了,仿佛再不做些什么就会饥渴致死;但又近乎残忍地克制着自己,不做最最渴望的那件事。 他不亲吻他。 “亚斯兰。”灼热的气息颤抖着喷吐在姜见明苍白的耳根上。莱安闭上眼睛,沙哑道:“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愿不愿意?” 姜见明隐约意识到了某些事。 黑暗中,他眉眼释然,将手臂环过莱安宽阔的脊背,轻轻拍着,安慰似的问:“您是指什么?” “嘘,你知道的……你知道。” 莱安摇头,白金色的发尾就扫在姜见明脸颊上。 年轻的铁血君王此刻声音竟然有些发抖,“亚斯兰,我爱你。但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不答应,我以后绝不再说了。” “告诉我答案,你愿不愿意?” 姜见明屏息,无声地睁大了双眼。 这些年,他从莱安那里听了太多太多次示爱。 他最知道这个人有多么高傲的脾气,但唯独在这件事上,居然展现出了几分死皮赖脸的架势。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姜见明也习惯了。甚至有一种错觉:或许直到他要死的时候,他的小殿下还在固执地追问,现在呢,现在可不可以让我爱你了? 但是,是吗,原来这就是…… 最后一次了。 风声把记忆从远方带来。一切归于蓝母星的那个野区,那个夜晚,他曾伸出双臂,从燃烧的星舰残骸下抱起一个年幼的孩子。 姜见明抬起清澈的黑色眼眸,“陛下要说清楚,您想问我,”他的嗓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坠落,“我愿不愿意什么?” 莱安:“做朕的皇后。” 语气和曾经的每一次那样坚定。 姜见明垂眼笑了,夜色掩盖了眼底的柔软和伤感,他小声说:“……谢谢你。” 爱我这样一个人,这么多年。 莱安听懂了。 他们之间的默契,早已不需要说更多话。 “好。” 于是年轻的君王缓缓松开怀抱,只有不舍的目光还在姜见明的眉宇间留恋着,“那就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光荣领愿意与我们合作,换而言之,也就是加入起义军了。” “条件之一是……联姻。” “统帅,朕要娶别人做皇后了。” 第234章 朝花盛放枯萎(1) 姜见明不记得最后自己是做出了怎样的反应。 他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冷静,也做好了随时可能发生类似事情的心理准备。 但现实却是,那一刻他像应激了的动物般僵立在原地,无法开口说一句话。 耳鸣顷刻间淹没了窗外的风雨声,黑雾一点点漫上视野,刺痛从心脏蔓延到手指尖。 莱安放弃了他,要娶别人做皇后了。 不是因为真的不再想要他,而是因为要不到。 这种无力的感觉,他最清楚。 他本不该让莱安也品尝这般煎熬。 “就是这样。” 莱安后退一步,“朕来告诉你这件事,说完就走,你睡吧。” 姜见明:“对……” 他想说对不起。 如果他能再强大些,能够不借助光荣领的力量就赢下这一战,能够让那些极端歧视残人类的民众闭嘴,哪怕仅仅是能够再多活个十年。 那他的陛下也不必这样难过。 但衣料摩擦的声音响起,莱安已经先一步转身离开,这次安静地带上了门。 姜见明往前赶了两步,病魔又从骨髓深处发作起来,他歪了一下磕在衣柜上,扶着柜角抽了口气。 咔哒一声,外头的光收拢成一线消失在闭合的门缝里。 姜见明闭眼仰起头,无声地叹息。 他什么也做不了。 …… 这个消息,莱安在两天后告诉了林歌。 “联姻!?” 林歌脸色青白,“你要娶光荣领的女人过来?” “是。” 莱安身穿礼服。他低着眼睛,慢慢给自己戴上手套,“下午正式公开,你不准给我闹事。” 林歌语无伦次:“等等,凯奥斯,可是……我一直以为你……你们……?” 莱安冷淡道:“他不愿意。” “他不愿意!?”林歌的声音高亢起来,她不敢置信地瞪着凯奥斯,“他说不愿意你就这么放走他了?道恩是那个情况,你难道还不知道他为什么――” “林歌。” 莱安倏然回头,“朕和统帅之间,轮不到你来指点。” 林歌骂道:“我呸你个狗东西,在老娘面前摆皇帝架子?” 莱安冷笑一声,缓缓十指交叉,“不然怎样,你能去把问题解决了,把紫丝绸星城打下来?” “还是你宁可看他公开身份被万夫所指,闹大了或许再来个以死明志?” “再不然呢,任我们的军队战败,让他在临死前连推翻帝国的希望都看不到!?” “……!”林歌猛地噎住。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莱安亲口提及姜见明的“临死”。 莱安深吸了口气,又摇摇头,像是想克制什么情绪却失败了。 最后他一掌拍在桌子上,恨恨地咬牙笑道:“反正……他也没多在乎我爱不爱他。啧,这些年他也就拿我当个狗东西驯了,和那只……对了,那只狗呢,还在沃尔?” 林歌:“你有病吧,你问我我问谁?” 莱安恍若未闻,自顾自道:“说起来你也一样,也就是他捡的狗而已。他寻死觅活的时候才不管你怎么哭,给宠物找好放生的地方就走了,当年不就是?” 又念叨:“不过我再怎么也比你好用,又比你好看,所以他还是喜欢我多些……” 林歌眼角抽搐不止,一大坨骂人的话憋在嗓子眼,最后艰难道:“我看你受刺激不小。” “你……你悠着点吧,别联姻没联成自己先疯了。” 莱安烦躁地摆手:“行了,有那个功夫对我指手画脚,不如去陪他,或者把那只狗找回来陪他,别来烦我。” 说罢,莱安转身往前走,脸色阴沉地与林歌擦肩而过。 这一刻,他心里和姜见明想的是一样的。 ……如果自己再强大些,也不至于让他的统帅受这种委屈。 …… 光荣领的星舰,是在起义军攻破紫丝绸星城后到来的。 凯奥斯亲自以最高仪式迎接了他未来的妻子,帝国未来的皇后。 几乎所有起义军的高层都出席了,现场一片喜气洋洋。 这场联姻总体来说是件难得的好事,他们的小陛下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对找配偶这方面表示出什么兴趣,其实很多人暗地里挺担忧。 现在这个问题解决了,当那位执政官的小女儿从星舰中款款走出时,皎洁出尘的容貌令所有人都为之倾倒。 毕竟,凯奥斯陛下的那张脸太逆天,活脱脱一个人造的艺术品。想找个站在他旁边又不会被压下去的人,不容易。 可惜平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亚斯兰统帅,今日也依旧没有出席。 起义军众人也都习惯了,最多惊叹一句:竟然连未来皇后陛下的面子也不给,不愧是他。 陛下也够可以,这都能纵着,不愧是陛下。 “奇怪,林将军怎么也没来啊。” “不会是被统帅抓去喝茶了吧,还是被教育着呢?哈哈……” “哎我说,那个谣言不会是真的吧,就是说陛下和林将军自幼青梅竹马……” “嘘!不看看什么场合,舌头不要了?” 这些小插曲没有冲淡整体的火热气氛。礼仪并不繁琐,一个小时就走完了,很有凯奥斯陛下的利落风格。 接下来,由礼官们将初来乍到的皇后陛下送进居所,梳洗沐浴,稍作休息。 下午,这位远道而来的少女将独自面见凯奥斯陛下,这才算是私下里的初接触。 镜子里映出一张精灵般的脸。 两个月前,女孩才刚满十八岁。 她化了淡妆,穿着雪白的礼服长裙,蕾丝手套包裹着纤细的小臂,发饰是百合与铃兰交叠的样式,配在银色的长发发辫上。 西尔芙轻轻眨了眨蔚蓝色的眼眸。 她提裙站起来,礼貌地告诉礼官自己已做好准备,接下来要去面见陛下。 “小姐不要紧张。” 从光荣领陪伴她过来的女侍小声说道。从紧绷的脸色来看,显然她才是紧张的那个,“您这样美丽又多才,纵使是凯奥斯陛下也会为您而倾倒的……” 西尔芙笑了笑。 她当然不紧张,反倒是有点儿期待,有点儿蠢蠢欲动。 因为她知道,她并不是来这里谈恋爱的,更不是来当什么深宫里的金丝雀。 她要去找凯奥斯陛下,然后让陛下带她去见她的病人先生! 紫丝绸的官邸前有一条弯折的小路。天气晴朗,微风拂过,西尔芙提裙款款而行,她低眉含笑,走路的礼仪完美无可挑剔。 笑容是情不自禁。 她是执政官的女儿,也是光荣领的女儿,总要担负起责任,西尔芙很清楚。 而现在的情况已经比料想得好了太多。 她不用和又老又丑又恶心的男人做.爱,不用在深宫里争宠生孩子,不用为政治斗争提心吊胆,有自由还有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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