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俩,连吵完架怎么和好都有默契分工的吗? 少将顿觉自己成了一颗大灯泡,连忙起身送客:“行了两位,殿下和姜小阁下这一趟都辛苦,快回去休息吧。这几天要塞里忙,有什么不周到之处直接打我的私人通讯就成。” 姜见明看向加西亚:“请您先回去吧,我有些话想单独跟少将说。” 加西亚的神色又冷了下来:“……不是深夜外出就是两人密谈,看来谢少将和姜中尉之间秘密不少。” 话是这么说着,他却站了起来,往外走去。 谢予夺看着还有点手足无措,姜见明慢悠悠拿起茶杯:“没事,让他走,我回去再哄。” 加西亚开门的手指猛地一顿。一秒后,他似乎轻哼了一声,又似乎没有,甩上门就出去了。 谢予夺:“……小阁下,我怎么感觉您两位在磨合上完全没有问题呢。” 姜见明但笑不语,低头喝茶。丽塔少校很有眼力见儿地说了声去处理杂务,抱着文件退出去了。 这时候,姜见明才开口说:“谢少将,我是想问问您……”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最后问出的却是一句过分直白的:“加西亚殿下在银北斗要塞到底是干什么的?” 姜见明皱起眉,咬字有些重:“他是在玩吗?” “跟了加西亚殿下半个多月,我感觉他根本不是在为银北斗征战,他其实并不在乎什么荣誉和帝国,他就是在玩。” 姜见明用食指的指尖敲了敲桌案:“玩机甲,玩异星生物――问题是现在他开始玩我了,少将,您不能管管这个人吗?” 早在姜见明说第一句的时候,谢予夺脸上的表情就明显变了一下。 现在,少将的脸慢慢地凝固成一个苦笑的样子:“……小阁下,您都把话说得这么尖锐了,这叫下官很难办啊。” “其实,确实是这么回事。” 谢予夺摸了摸鼻尖,“加西亚殿下和要塞的关系其实难说,他乐意在远星际找刺激,而我们需要清剿异星生物和防御宇盗……勉强达成目的一致而已。” “事实上银北斗根本调不动他,殿下他大部分时候也懒得管要塞的事,偶尔能出手救人,我就谢天谢地了。” 姜见明琢磨了一下,迷惑道:“所以他真的是野生的,我还以为只是放养得比较过。” 谢予夺:“……如果您非要用这种比喻方式的话,是的,很贴切。” “少将还有事情瞒着我?关于加西亚殿下的。” “真没了,小阁下!是殿下不肯说以前的事,他真的从来到要塞就这脾气了!” “不过,”谢予夺忽然说,“他来之前,欧米伽异星那边……黑鲨基地出过一次大爆炸,起火冒浓烟那种。” “您知道,那地方可不是一般的小研究所,这算是大事件了,亏得基地坐落在远星际,当时帝国硬是把消息给压下去的。” 姜见明不再说什么了,眼底荡开幽深的涟漪。 他低头看了看杯中的茶水,那里有一片小茶叶在彷徨地打转儿。 “……好的,我明白了。”姜见明双手捧起茶杯,他若有所思地俯唇,轻吹了一下。 …… 等姜见明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已经到了日暮西山的时间。 卧室内等着他的是加西亚殿下。 和惯例的治疗舱。 姜见明头疼地叹了口气,他用手指摸索着勾开军装的扣子,脱下外衣搭在臂弯里向加西亚走去。 “殿下,我们有必要好好谈一谈,关于治疗舱的使用问题。” “还有,”年轻的黑发军官淡淡看了一眼开着一扇侧门的房间墙壁,“就算我们的房间只隔一道门,您这样神出鬼没地总往我的屋子里进也是不妥的。再这么下去,我真的要挂锁了。” 自从搬到二层之后,姜见明的住宿条件有了飞跃性的提升。 以前在适应期军官宿舍里四个人挤一间四张床的卧房,现在他一个人独占一室一厅一卫。 这个房间很宽阔,采光也很好,在高级住宿区里算是一顶一的配置。 唯一奇妙的是,它的卧室有个侧门,能直接连通隔壁……姜见明猜测,或许这里以前是哪位大人物的警卫员的房间,侧门可以方便随叫随到。 而现在,他的隔壁正住着加西亚殿下。 殿下不会要求他随叫随到。 但殿下想捉他的时候会随时开门。 比如当下,加西亚正不悦地冷眼望着他:“你已经在外奔波了六天,今天在晶粒子浓郁的高空全速开了四个小时的机甲。” 姜见明:“斩彗星的晶粒子隔绝性能很好,我挑机甲时有考虑过这一点。” “不如雪鸠。”加西亚说道,“我说过,你辅助我战斗的时候可以使用雪鸠,把斩彗星留做备用……你不听话。” 说完,皇子自己默了默,再开口时他似乎生气了,眉宇凌厉地低沉:“要塞的机甲师也没用,区区一个雪鸠的M型号,几年研发不出来。” 姜见明:“……” 您怎么回事,当初在贝塔异星嘲讽雪鸠只适合临阵脱逃的不是您吗? 再说,那种鸡肋的花瓶美人机,有个小型机给特殊情况的人用就不错了,谁吃饱了撑的研究更大的型号啊! “进去。”加西亚以眼神示意治疗舱,“或者,如果你更喜欢我来把你放进去,也可以。” 他说着,站起身向姜见明走来。 窗外的落日将皇子的长发映出金红的闪光,他的影子被拉得庞大,向前投落在姜见明身上。 姜见明叹着气把外衣挂起来:“殿下您别闹了,持续使用治疗舱,我的身体会对其产生依赖的。” “这为什么不可以。” 姜见明气极反笑,他过转头看向加西亚:“当然不可以,您叫我以后在艰苦的环境下怎么办?您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怎么办?” 加西亚皱眉道:“你为什么非要去艰苦的,没有我的环境。” 几句话的时间,他已经在姜见明面前站定,语气冷硬,“这没道理,给我理由。” “我……!” 姜见明下意识想反驳,张口却蓦地怔了。 加西亚按住他的肩膀,皇子微微歪头,雍容的卷发散落:“你要去哪里?” 异星难得安宁,落日余晖像织出的彩绸,温顺地流动在两个人身周。 或许是因为终于结束了一场战斗后的松懈,或许是因为傍晚太过安宁而夕阳太过温柔。 又或许是因为,近在咫尺的翠色眼眸过于深邃醉人,像一杯微醺清甜的冰镇果酒。 姜见明一时恍惚,恍惚到他自己也茫然了。 他问自己:对啊,我要去哪里? 加西亚凑得更近了一些:“你的身体本来就很脆弱,不适合劳累、伤病、经受刺激以及高强度战斗,你不知道吗?” “你体弱多病,你容易死,我说过很多次。” “就算不会立刻死,至少也会损伤身体根基,缩短寿命……帝国平民中残人类的平均寿命比新人类短三十年,这还是在残人类安稳度日,接受保护与照顾的情况下的数据,这些你不知道吗?” 姜见明更加茫然。 他思绪混乱地心想:我知道……但是这个人为什么总喜欢说话时挨得那么近?他想咬我吗? “是什么让你觉得,你必须要像适应期军官时期那样,每天都在发烧咳血、强忍病痛才是正常的。” 加西亚眯了眯眼,那片醉人的翡翠色泽就荡漾起来。 他按在残晶人类肩膀上的手指收紧了,“来银北斗之前,你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不想说,我可以不追问,但是。” “姜见明,你跟随我半个月了――” “没有习惯的人,是你。” 姜见明身躯无意识地一颤。 好像有什么激流走遍他的四肢,带来阵阵战栗。 姜见明倏然低头,咬紧了牙关。 ……不是的。 他心口微涩,对自己轻声说:不是的,我只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虽然现在还没有看清这条路上有什么。 但这注定不是一条平坦的路。 所以他不能懈怠,不能放松警惕。未知与秘密太多,身周没有人可以完全信任,没有人可以完全依靠―― 可是……姜见明又陷入了短暂的茫然,他看着面前的加西亚,茫然地想: 说到底,都是因为小殿下死掉了,他才落到这种无依无靠的寡妇境地的。 说到底,他本来没有必要吃苦的。 当年小殿下还没有出事的时候,他不也住在繁华的亚斯兰星城,在最耀眼的凯奥斯军校上着学,过着平凡但舒适的生活吗? 不仅如此,因为莱安的关系,他的条件从来都是很优渥的。 虽然他几乎不会在物质方面向皇太子索求什么。 但是又有哪个残人类能够像他那样,今晚被恋人发现了想去远星际的心愿,明天最高级的治疗舱和晶粒子镇定剂都准备好,三座军事要塞逛个遍? 帝国最强的金晓之冕,连大统帅陈.汉克都没进过驾驶舱,小殿下能让他玩一个下午,再亲手把他抱出来――谁能有这个待遇? 他也不是天生就这么命苦,非要在每一个白昼与黑夜,都榨干了自己拼死拼活地逆流而上的。 如果不是小殿下的死…… 但现在,加西亚明明就站在他的面前。 背后是浩大的夕阳余晖。 今昔重叠,恍然如梦。 哗啦。 姜见明腰间一轻。 他低头,发现就在自己刚刚出神的功夫,加西亚已经解开了他的腰带,并很顺手地抽走了。 “您干什么。” 姜见明嗓子有点哑。 加西亚:“你要换衣服,然后躺下休息。” 姜见明喉结轻动:“不管怎么样……您也不应该往治疗舱里面塞被子,它不是床,不能当床用。” 加西亚:“银北斗要塞的暖气不够,夜晚对你来说会冷。” “……”姜见明抿唇不语。 阿尔法异星气温严寒,夜晚尤甚。要塞内虽然有供暖设施,但毕竟不能把军士们养娇气了,温度也就那样。 对于新人类来说,忍忍就适应了。唯独对于姜见明来说,是真的冷到会感觉痛苦的地步。 加西亚握住他的手腕,面无表情地将他的手套脱下来,两只叠在一起,放在旁边。 姜见明低着头,眼眸深处像浮着碎雪,缓慢说道:“如果日后有一天,您离开了我身边……” 加西亚动作一顿,这时皇子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正落在残晶人类的领口前一粒纽扣上。 “不要做无根据的推测。” 他把那粒纽扣解开,淡淡道:“按现在你的状态,无论怎么想,都会是你先离开我――劳累、寒冷、疾病,过度的忍耐与思虑,都是你不是我。” 姜见明的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加西亚以为他又要拒绝的时候。 “那……” 姜见明忽然抬起眼,他的眼睫竟在微颤,一贯冷静坚定的眼神,此刻有些失神。 他声音很轻地,近乎无措地说:“那,治疗舱的花销……” 加西亚反应神速,冷静道:“让谢予夺出。” 姜见明垂眸抿了抿唇。 他的声音变得更轻了:“好的。” “但我要先洗澡,还有晚饭。” “……所以请您住手,不要再脱我的衣服了!” …… 这天傍晚,要塞内风平浪静。 姜见明在浴缸里放好了热水,洗干净之后,赤着身体泡进了浴缸。 疲劳战斗后的热水浴好像有魔力,进去没十分钟人就迷糊了。 他本来想闭目养神放松一会儿,却很快连意识都被蒸成了蒙蒙的雾气,差点要在水里睡过去。 亏得加西亚在外面叫了他一声。 晚饭是两个人一起吃的,他们从交易区订了几样食物让机器人送来。 食物很美味也很昂贵,但姜见明没能吃下很多。加西亚的判断其实没有错,他的确有些累了。 草草洗漱之后,姜见明换了睡衣,在加西亚的注视下,裸足踩进了治疗舱内。 这一次…… 他不是被强制捉进去的。 但夜色如水波一般温柔地荡开的时候,他还是如几天前一样,躺在铺了好几层被子的治疗舱里,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姜OS:原来他是野生的他想咬我吗(琢磨如何驯养野生恶兽加西亚OS:照料一只不听话的残人类真费心(动手脱人家的衣服所以这一对真的是双向饲养。 第46章 今昔(3) ……他正在被加西亚惯坏。 次日,姜见明陷在一团柔软的被子里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到治疗舱内侧显示的时间已经到了中午。 于是他从心底这么想。 “这回没有发烧,”加西亚打开了驾驶舱的盖子,并指用指背贴了贴姜见明的额头,“有进步。” 说着,殿下的手臂穿过姜见明的颈后,揽着肩膀缓缓将他的上身抱起来,放低了声音道:“起来吃一点东西再睡。” 姜见明慵懒地枕着皇子的肩膀:“以前我不会被前日的劳累打乱作息的。” 他垂着睫毛,嗓子有点沙哑,“发烧不会影响我出训练,会累但不容易困,不会像现在这样手都懒得抬。” 加西亚动作停了停:“你的意思是,想要我喂你吃饭?” 姜见明:“……您是只听见了最后一句吗?” 当然,玩笑归玩笑。 想在远星际呆下去,真被“惯坏”到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地步是万万不行的。 姜见明自己心里也有数,稍微清醒了一下就起来洗漱用餐了。 自从他跟了加西亚,两个人就一起成了“野生的”,没有什么每日必须参加的训练。 将穿过的衣服送去换洗,一路上无视了对他议论纷纷的军官与士兵们,将机甲送去例行维修。 上交采集来的真晶矿,记录功勋,补充维纳斯之翼的新晶械子弹与晶粒子镇定剂。 等姜见明做完这些,下午就很清闲。 他坐在书桌前,给谢予夺打了个通讯。 姜见明含笑撑着额角:“少将,有空吗?我想说说关于金晓之冕内部留下的讯息。” 投影那边,还是谢予夺的办公室。 瘫在桌子上的少将顿时坐起来,精神一振:“您想到了什么?” “没有,只不过我这段时间试着推理了一下几个意象的含义。可能要稍微占用您一点时间,您看看什么时候有空……” 谢予夺连忙道:“现在,就现在。” “那好的。”姜见明颔首,他打开手边的笔记本,又捞起一根钢笔。 ――这个年代喜欢纸质书写的人很少了,他是其中的一个。 本子上还是那四行字:“请你点燃那枯槁岁月,穿过旧文明的残火与万里寒星,于人类的黎明降临之前,苏醒在我的怀里”。 只不过多了许多执笔者的勾画与标注。 “是这样,这几句话有个怪异之处。” 姜见明用笔尖戳了两下自己的字迹,抿唇斟酌着用词:“它读久了,会让我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首先,旧文明这个词语。” “如果是以我们现在所在的时间为基准,它可以有两个指向。一者是黑波辐射爆发前,旧蓝母星纪元的人类文明。” “再者,就是从黑波辐射爆发后,一直到旧帝国覆灭的这段时期。” “我个人倾向于后者。蓝母星时代末期,旧人类们的生活富饶和平,追求文明与进步,印象与上一句的‘枯槁岁月’差的有些大。” 谢予夺拧起眉头,咋舌道:“小阁下您认为,‘枯槁岁月’与‘旧文明’喻指的是新帝国建立前的疯狂混乱时代?” “这只是一种猜测。” 姜见明望着这些字句沉吟片刻,再次开口:“因为‘点燃枯槁岁月’的这一句,从我的直观印象来感觉,很像是指开国战争。” “我记得在军校上学的时候读过这种句子:‘大帝的星舰铁骑起于微末,像一把烈火般迅速烧遍了三大星系,将混乱无序的时代焚烧殆尽’……用点燃烈火这个意向来喻指开国战争的用法,真的很常见。” “继续看,万里寒星,应该就是指宇宙。人类这个词语很大,黎明降临之前,可以说是黑夜最黑最痛苦的时刻,但也可以说是最富有希望的时刻。” “说到这里,您不觉得奇怪吗?” 忽然,姜见明抬起头,澄明的眼眸中似乎多了些锋利的神光,“看着前三句话,少将,您有没有想到什么人?” 谢予夺一时没琢磨过来。 姜见明淡淡道:“诞生在黑暗枯槁的岁月,自蓝母星燃起烈火,以开国战争终结旧文明,发动神圣战役远征万里寒星,为人类带来一场黎明。” 谢予夺脸色猛地变了。 他怔了足足四五秒,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嘴里才滑出一个称呼:“……大帝?” 大帝。 对于帝国的人民来说,这个称呼有特殊的指向。 皇帝可以有一代又一代的更换,但大帝有也只会有唯一的一位,那就是新人类星际帝国的开国君王。 姜见明沉默了片刻,“少将,您对那位……皇太后西尔芙陛下,了解多少?” 假设谜底真的与历史、与那位开国君王有关,那么能对大帝说出“我的爱人”四个字的…… 自然应该是那位大帝的爱妻,自大帝牺牲之后几十年深居白翡翠宫不见外人,神秘至极的皇太后陛下。 “等等,先等等。” 谢予夺好不容易从那个“大帝”的推论中回过神来,连忙喝了口茶压压惊,“小阁下,但这些字句,难道不是莱安殿下留给您的――” “不,少将,我很怀疑这一点。” 姜见明却摇了摇头,他沉着眉宇:“这封信,真的是‘莱安’写给‘我’的吗?……客观上来看不应该有其他可能性,但是……” 但是从情感上,他下意识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讯息留在金晓之冕的驾驶舱内,唯有带着赛特亨利的姜见明能开启驾驶舱。 这也就是意味着,留下这封讯息的人,坚信他会来到远星际,坚信他会在银北斗殚精竭虑呕心沥血,最终成功接触到这架不寻常的机甲。 更坚信他会打开机甲,破解密码,读到这样的一封意义不明但足够沉重的讯息,并且努力去探寻其中的意义。 这里就有一个疑点了。 就像现在的加西亚一样,以前莱安也一直对他有点过度保护的倾向,姜见明是知道的。 三年前的皇太子,宁愿被“断绝关系”也没将真相透露给爱人。 莱安真的能想象到姜见明会不死心到这个程度,亲自跑到远星际给他收尸吗? “……不。” 姜见明摇了摇头,他对谢予夺说了自己的看法,然后低声道:“小殿下他舍不得的。” “小殿下当年才十七岁,太年轻了。” “要说他自己忍辱负重,我信;但要说他有那个觉悟,能步步为营地推我步入险境,用遗言引导我去追查真相――至少,我所知道的莱安殿下,他还做不……” 一句“做不到”还没说完,姜见明身后忽然吱嘎一响。 谢予夺正在心中惊涛骇浪地凝神听着,差点没被这个声音给吓一跳。 仔细一看,是卧室的侧门被另一边的加西亚打开了。 姜见明转头,皱眉沉下声音:“殿下,规矩。” 于是那边才探出头的加西亚绷紧了唇,恹恹地关上门。 “叩叩。” 敲门声响起。 姜见明:“请进。” 加西亚开门,走进来。 这一连串的动作过于流畅,流畅得谢予夺目瞪口呆,差点没把手旁的茶杯给打翻了。 ――这就学会先敲门再进了,驯服得这么快的吗?? 想当年,姜见明与莱安太子身份差异如有云泥之别。 然而他们从初识到定下婚姻关系,只有一年多的时间。 那时谢予夺不了解详情,只觉得很荒唐,很儿戏。 但现在,亲眼见证了这两人相处模式之后,谢少将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当年他们都处了一年半,怎么还没生孩子? 哦,还没到帝国的法定生育年龄。 那没事了。 加西亚走到姜见明背后,冷眉扫了一眼谢予夺:“你们两个人,天天有那么多的话要说?”他伸手捞走了桌子上的笔记本,“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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