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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下才能激发人的潜能，现在倭寇本来人数上就是劣势，又见明军援军到来，心里防线彻底被击垮。孙镗也知道这个情况，此时的倭寇只差一个理由，就会放下手里的倭刀。 “投降不杀！”孙镗命人大叫。本就被吓破了胆的倭寇，在懂得汉语的人的解读下开始扔掉了手里的倭刀。虽然费漠还没有过瘾，可毕竟那位将军一身正二品的甲胄，自然不敢不听，赶紧喝令手下停手。孙镗带领大军悠悠而来，仔细一看开口问道：“其他的倭寇全被你杀了？尸体呢？” 费漠一脸懵逼的看着孙镗，结结巴巴的回道：“什、什么其他倭寇？就、就这些啊！将军您是不是弄错了！” 第422章孙镗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找了一个会说汉语的倭寇。现在倭寇已经投降，把身上的武士道精神都抛了个干净。听得明国将军问话，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所有了解的情况都说了个清楚。 “还学会瞒天过海了啊！”孙镗眼中杀气压抑不住的要喷发出来。那倭寇点头哈腰的笑说：“是是是！” “所有人听我命令，火速驰援南京！万龙！”孙镗下了一道命令，然后叫千户罗吏过来，耳语两句之后，便带人赶往南京方向。罗吏落在最后面，驱马来到费漠身前。 “这些倭寇怎么处置？”费漠有些诧异孙镗的离去，问道。罗吏学着孙镗的举动，同样是跟费漠耳语几句，听到费漠眉头紧皱。 “毕竟是俘虏，杀之不详吧？”费漠犹豫道。 “倭寇又不是人，怎么能算是俘虏呢！再说了都知道倭寇背水一战，孙都督可是亲眼见到你带领麾下将士英勇作战，全歼了倭寇，你说对吧费大人？”罗吏呵呵笑着。费漠看了看那些长相丑陋的倭寇，想起他们做的那些恶行，心里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不见。 “绑了！”一声令下之后，倭寇纷纷被捆起手脚。 “您要将我们送到哪里？是你们卫所的大牢，还是府衙？”那个翻译倭寇懵懂无知的问道。费漠看已经把他们捆好了，便凑了过去，在对方耳边耳语道：“送你们回家！” “纳尼！八嘎！你们这些没有信用的明人！” 就在他开口的时候，费漠已经下令全部斩首，就在倭寇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大刀已经向他们头上砍去，一时间人头滚滚，鲜血染红了河水。罗吏见此嘴角露出笑意，放心的追随孙镗而去。正在驱马赶往南京的孙镗，这时也得到了万龙的消息，说一股倭寇正在苏州城中劫掠，人数不少，现在双方已经陷入了苦战。 “还有一股？你们千户能不能解决了他们？”孙镗皱眉问道。夜不收不敢下什么结论，犹豫着点了点头，“倭寇占据有利地形，现在战况比较胶着。” 孙镗沉默片刻，看着南京方向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若是不管不顾直接杀向南京，就怕倭寇的主力就在苏州，倒是万一出了什么差错，那就是一个千户所的覆灭。但是被俘的倭寇也说了，他们的目的是南京，也确实是如自己所想的故布疑阵，这让孙镗难以决断。 “将军，不如我带领人马前去苏州驰援，您还是守备南京？”罗吏见状善解人意的解释道。 “好！务必将倭寇全歼，切不能出什么差错！”孙镗点头。孙镗兵马再分，此时已经不足三千人了。南京作为明朝的第一个首都，在朱祁镇还是吾王的时候，就开始了建设，甚至此时拥有着超越现在京师的规模，皇宫更是气势磅礴，为大明第一宫殿。不过这时的南京没了往日的安宁，身为首善之地，又有同样的六部建制的南京，此时正在遭受着绝对意想不到的灾难。徐承宗身为南京五军都督府大都督，此时身披铠甲正在与倭寇进行巷战，身边都是燃起了熊熊大火的房屋，隔着数十米的距离还烧的人皮肤生疼。这些倭寇是突然从城里冒出来的，一出来就开始放火，其余人物好像都入不了倭寇的法眼，跟徐承宗印象中的倭寇大相径庭。 “将军！城中已经乱套了，也不知道有多少倭寇，您还是先退走，等带齐了兵马再战！”手下人劝道，是则是找个好听的理由劝徐承宗撤退了。徐承宗大眼一瞪，“混账！我是大都督，我一走，这南京还守得住吗？你快去卫所搬救兵！别在这乱军心！” 手下嘴唇微动，想说什么却被徐承宗的眼神吓了回去，只得叹气而走。因为倭寇出现的太过突然，没有防备之下自然不能构建防御工事，徐承宗仅仅带着几百的府兵对抗。也幸好倭寇分散，虽然聚集了些过来，可终究不能对徐承宗形成人数的绝对压制。 “不要恋战！快去保护紫禁城！”徐承宗砍死一个倭寇之后叫道。他本来就住的离紫禁城很近，自己现在拦住了这边的倭寇，眼见着另一边开始出现火光，心里不由得焦急。这皇宫可是重中之重，真要是出事了，自己几个脑袋也不够砍得。徐承宗带人且战且走，朝着紫禁城而去。等到孙镗赶到南京城下，大半个南京城已经烧成了废墟，无数灰头土脸的百姓站在城外，望着自己的家园暗自落泪。 “啊！”孙镗长啸一声，只怪自己太犹豫，一开始直接前来保护南京城就好了。 “杀光倭寇！”孙镗目眦欲裂的叫道，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一抹光冲进了南京城中。不过越往城中走，他的心就越凉，这靠近城墙的房屋已经烧得差不多了。还有未撤出的百姓在哀嚎哭喊，一时间孙镗心中悲怒交加，虎目中已经充满了泪水。 “你们这些畜生！”孙镗紧咬的牙齿中已经渗出了丝丝血迹。一路朝着皇城方向而去，耳边的哭喊声逐渐变小，转而是隐隐传来的喊杀声，随着距离的接近逐渐变大。奉天门前，倭寇聚集，大眼一看就不下两千人。而守门的南京御马监宫人，和徐承宗带领的家将加在一起也只不过数百人，正在门前苦苦支撑着，还有人在宫墙处防备倭寇翻墙放火，人手严重不足。 “纳命来！”徐承宗卖力挥砍，嘴里不停为自己鼓劲助威。他武力过人，没有一个倭寇能在他的面前撑上两个回合，杀得佐井骏胆寒。不过毕竟人数相差太大，在倭寇的围攻中，不时有人中刀倒地，守卫也越来越少。 “国公爷！您快回来！您陷阵太深了！”见倭寇有合围之势，总管刘公公赶紧大声提醒。徐承宗本来杀得兴起，在这一吼下才反应过来，再一看身边已经没了家将，赶忙向城门处突围。 “杀了他！”佐井骏哪能放过徐承宗，连连怪叫命令手下冲上。已经厮杀许久的徐承宗渐渐体力不支，手中大刀越来越重，刘公公大急，不住地命人前去接应，被倭寇一次次的挡回来。 “完了……” 第423章徐承宗眼中神色从焦急到绝望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他之前有想过自己可能会死在大漠的战场上。那应该是一个数万人交战的磅礴战场，而不是在这里被倭寇斩杀。他们徐家从徐达开始，就没有遭受过如此奇耻大辱，竟然会被这些小小的东瀛倭寇打败。 “不！绝不可能！”徐承宗力气越用越少，可是心里的不甘却越来越多，他不服，这些倭寇怎么就能突然攻进南京城？只是他再不愿意，也阻挡不了眼下败退的现实，自己已经被人分割在战阵之外，如今看来真的要这么屈辱的死去了。 “真的不行了吗？天何薄待我徐家！薄待我徐承宗！”蓦地徐承宗突然又多了一把子力气，猛地挥舞兵刃，将身前的倭寇短暂的逼开。不过短短的三招之后，便再也没了力气，一条腿甚至半跪在哪里，大口喘着粗气。 “呦西！”佐井骏见状满意点头，终于将这个眼中钉拔除，大明的南京皇宫马上就要被自己毁了，想想还真是有点高兴呢。 “杀了他！”（日语）佐井骏得意喊道。 “贼子敢尔！”孙镗自然发现了情况，虽然不知道被围之人是谁，可总归是大明的将士，自己又岂能坐视被这些倭寇残杀？驾着高头战马，怒吼着孙镗冲了过来，身后是同仇敌忾的将士，一时间天地震动，那些倭寇高举的屠刀都是凝滞了一瞬间。原本已经放弃抵抗的徐承宗闻听动静，身上竟又重新增了一把子力气，站起身子，有些笨拙的抵抗着身周的攻击。虽然看上去危机重重，短短时间已经被割了许多伤口，但还能勉力支撑不死。 “纳命来！”就在这个危急时刻，孙镗的战马已经冲锋到了战场。随着他跟战马同事的嘶喊声，倭寇被冲到了两边，嘭嘭的闷声混杂着骨断筋折的声音不停出现。 “哈哈哈！小鬼子们，你们没命杀徐爷爷了！”徐承宗更是兴奋。虽然身上伤口越来越多，甚至将衣服打湿，可人的精神头却越来越好，甚至逐渐扭转了颓势，又反杀了几个倭寇！ “快杀了他！”（日语）佐井骏大吼着，自己却因孙镗的骑兵冲锋不得不向后退去，取徐承宗性命已经成了痴心妄想。 “徐都督！快上马！”孙镗认出了血人身份，大叫着跳下了战马，手中兵刃挥舞，将围攻徐承宗的倭寇杀了个胆寒。 “多谢孙都督援手，不过这种时候，我岂能退走？你我共同杀敌！”徐承宗执拗的说道，手里的刀越舞越急。 “哈哈！好！”孙镗也不磨叽，听徐承宗坚持，大笑一声答应了。随着水师的优势兵力援助，本来优势的倭寇现在瞬间变成劣势。甚至因为深入南京城的原因，导致这两千倭寇直接被大明将士包围，做了个夹心的肉饼。 “快突围！”佐井骏嘴里的日语从孙镗出现就没停过，不住的催促倭寇突围，这行动已经是失败了，现在就要及时止损。不过每当有倭寇想要冲到墙上逃走，就有水师将士用随身携带的火铳弓箭等物将他们打下来。虽然远程武器不多，也无法用在混战中的战场里，可面对这些想逃走的敌人，那可真是专业对口了。死了几个之后，倭寇见事不可为就再也没了突围的心思，哇哇怪叫的冲水师与奉天门下的守军冲去，妄图在死前为天皇做一点贡献。不过也只是徒劳，大明将士多有长兵器，势大力沉又超过倭刀的攻击距离，拼死也碰不到将士们一根手指头。 “八嘎！八嘎！”佐井骏心急如焚不住骂人，这个行为虽然没有给战局带来一点帮助，可要说没有用也不客观。这不这么大的声音，再加上众星拱月的位置，孙镗和徐承宗直接被他吸引了注意力。 “孙都督，咱们比试比试如何？”徐承宗将一个倭寇力劈了，在那具还在颤动的尸体中拔出了自己的宝刀如此建议。孙镗也是刚杀了身前的倭寇，眼睛一亮便问：“怎么比？” “哈哈！你看那个说鸟语的倭寇，我们就比谁能先将他斩杀如何？赌注么，你不是一直想要我的家将？就赌他们了！”徐承宗道。孙镗虽然兴奋，可也是一个骄傲的武将，在心动的表情下竟然摇头拒绝了， “国公体力已经近乎耗尽，此时我若是答应，岂不是趁人之危？” “本公才刚刚热身，哪里像你说的这样不堪？敢不敢比就是！”徐承宗脸一耷拉开始用激将法。本就意动的孙镗哪里还能忍受的了这种话，马上高声答应，“输了可不能反悔！” “谁反悔谁是孙子！”徐承宗嘴一撇说话的功夫已经冲了出去。 “嗨！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究，还没说开始呢！”孙镗怪叫一声紧随其后。实则战场中已经成一边倒之势，水师将士知道都督要比试，早早的就将场地给清理了个七七八八，不说没有杂鱼，可敢拦路的杀得差不多了。徐承宗正在兴头上，这时候也感觉不到自己的虚弱，大踏步没几步就冲到了佐井骏面前。 “啊！八嘎呀路！”佐井骏身边的倭寇怒吼一声，朝着徐承宗冲了过去，不过被兴头上的徐承宗给劈了，落了个死无全尸的下场。佐井骏身边本就剩阿猫阿狗两三只，不过毕竟是亲卫，武士道精神还是有的。见到主子有了危险，虽然怕还是奋不顾身的冲上来阻挡，被紧跟着追上来孙镗两招收拾。佐井骏是懂汉语的，自然知道他们二人的打算，看着已成定局的战场，他面容平静的拔出倭刀高举在头顶。 “杀！”佐井骏大喊一声，冲向二人。 “孙都督，我就不客气了！”徐承宗哪能给孙镗机会，拖着大刀迎上去。孙镗面露笑意，只是凝神戒备随时准备支援，竟是放弃了赌局。左劈右砍下撩直刺，佐井骏手中的倭刀招式直接招招凶险。徐承宗手中是长兵器，又岂能扬长避短，不管对方如何强攻，始终都放那佐井骏在自己身前三尺距离外，没有让他近身。但是因倭刀攻速太快，自己一直没找到好的机会，场面有些陷入僵局。第424章 “徐都督，若是不行，就换我来！”孙镗揶揄道，面上确实有些担心。徐承宗闻言大怒，正巧佐井骏的三板斧用完了一次，摸准了此时他的攻击会有片刻凝滞。没有多想，挺身挥刀，力劈华山之下，佐井骏倭刀上举抵挡。然后就听当的一声，倭刀虽没有断裂，可却被劲力砸弯，大刀刀锋压着倭刀刀身，直接砍在佐井骏的肩头。几声脆响出现，佐井骏身上的骨头不知被这一刀砍断几根。 “八嘎！”佐井骏嘴中鲜血流出。 “八你妈！”徐承宗闻言大怒，抽刀翻身再劈。这次的佐井骏再也没能举刀抗衡，倭刀还在迎击的半路，头颅就被大刀砍开，红白之物撒了一地。 “呸！真他娘的臭！”徐承宗对着一身的倭寇血骂骂咧咧道。只是高兴过后身上一阵无力，摇摇晃晃就要倒下，应该是早前脱力又失血过多所致。 “国公爷！”孙镗面色一变赶紧冲上来扶住徐承宗。 “国公爷您赢了还用得着耍这种把戏呢？”孙镗赶紧说些轻松的话题转移徐承宗注意力，身子一刻不停的拉着徐承宗朝皇宫而去。 “去你丫的！不就是家将么？虽然我赢了，但是，看你小子过来支援的份上，这徐家的家将就交给你了，千万要给我带好了！”徐承宗声音越来越小。 “国公爷！” “国公爷……” 京师紫禁城文渊阁 “你们还要准备多久？难道非要等到倭寇将南京皇宫给烧了！等到倭寇登上孝陵吗！”朱祁镇满脸怒气的将锦衣卫的密信扔到了阁员们眼前。刘中敷与高谷等保守派赶紧上前察看，然后都是脸色大变跪在地上，他们这一跪，整个内阁也都跟着跪下，气氛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皇上！老臣请战！” 一道声音出现，朱祁镇看去，意外的不是蒋琬，不是于谦，而是一直不积极的高谷。 “倭寇竟敢如此，难道是以为我大明无人吗？”高谷越说越气，胡子飞舞头发炸立。 “皇上，让我去！” “苗大人，凡事要讲究先来后到啊！我老高先说的，如何要来抢？”高谷不满的看着苗衷。 “对付这种不长记性的倭寇，大明人人有这个责任！”苗衷毫不相让的说。在他们俩发言之后，剩下的刘中敷张益也纷纷请命，不顾自己老迈的身体，硬要带大军出征倭国。于谦跟蒋琬互相看了看，身为兵部与五军都督府的大佬，此时竟只能看着四个文官争抢，也是无奈的紧了。 “好了！众位爱卿拳拳报国之心朕知道，只是你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具体带兵人选，就再商定吧！”朱祁镇开口抚平了争吵。几个阁臣除了震惊外，多的还是在朱祁镇面前表现自己对大明的忠诚。听了皇帝的劝后也不坚持，一个个义愤填膺的站起身子开始了真正的商议。南京城中，大战已经落幕，倭寇被全歼在皇宫前，也算是告慰了朱元璋的在天之灵，没有让大明朝蒙羞。徐承宗因为受伤脱力被抬走，经太医诊治虽然性命无忧，可伤了元气，估计要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的才能修养回来了。南京的倭寇虽然已经肃清，可南直隶范围内还有残余，自己也并不完全了解倭寇的数量。此前两三千的判断明显有出入，倭寇目前发现的人数当在四千以上了。苏州那边战况还未传回，也让这位水师都督心中忐忑，不敢放松警惕，除了派出人手防御九门外，自己也一直在打探消息。 “报！”一个夜不收走来。孙镗心里一沉，难道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了？苏州哪里不会出事吧？ “说！” “禀都督，在城中倭寇中，发现了一些明显异于倭人的贼寇，看样子像是内奸！”夜不收带着气说，想来也是被这个情况给气到了。孙镗原本的担心刚刚消失，就被他这一句话给惊在那里，有内奸？ “快带我去看看！可有活口？”孙镗火急火燎的拉着夜不收前往尸身所在。 “都督，倭寇人人憎恨，哪能留下活口…… 您看，就是这人！也是看他头发不对劲，像是新剔的。我就多了个心眼，看了看他的脚趾，这才确定不是倭人！”夜不收蹲在地上，指着那具尸体说道。孙镗蹲下身子，眼睛在尸体身上一转，果然尸体头上的发根清晰可见黑色头发。再看被脱下鞋的脚，竟然是一双布鞋，跟倭寇惯穿的木屐不一样，更重要的是脚趾上没有常穿木屐留下的印记。 “果然不是倭寇！”孙镗恨声道。这时候那还想不明白，为何倭寇可以如此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