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样的美景,再多愁绪仿佛都能涤净。 太子用银笊篱舀了舀茶汤,亲自给蔺承佑端了杯茶盏,笑道:“来,喝口皇叔亲自煮的茗汤消消乏,案子破了也没看到你歇一歇,明日就是生辰了,别再把?案子挂在?嘴边了。” 蔺承佑:“放心,今日我绝不提。” 太子道:“香象书院不日快开了,昨日阿娘说了个笑话,说长安城有小?娘子不愿嫁入宗室的,最近都忙着议亲或是给郎君送信物呢。” 蔺承佑思绪早不知飘到哪儿去了,闻言没接话,倒是心不在?焉道:“欸,长安最好的首饰铺是不是摘星楼?” 淳安郡王微讶:“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 蔺承佑哦了一声?:“随便?替人问的。” 他虽从小?见惯了珍奇珠宝,却从没亲自去买过首饰。阿娘和阿芝的那些首饰要么是宫里定制,要么是府里添置的。 说起这?家摘星楼,他往日也曾去过几回,但都是为了查案,或许除了这?家名?头响的,长安还有更好的首饰铺,怕跑错了,所以想跟人打听打听。 太子认真帮忙想了想,摇摇头道:“这?得问皇叔了,我也没在?坊间买过首饰。” 正好管事带着下人们?抱着一堆东西从庭院中?路过,淳安郡王冲管事招手:“过来。摘星楼如何?” 管事弯腰在?阑干外答道:“应该是长安最好的一家了,价钱比旁处要贵得多。取名?‘摘星’,便?有罗尽天下异宝之意。” 这?名?字倒是不错,蔺承佑琢磨一番,笑道:“知道了。”别的东西滕玉意估计也瞧不上,既然这?家是最好的,那就好说了。 太子疑惑地看了眼蔺承佑:“你替谁问的?” “同僚。”蔺承佑含糊道。 太子还要再追问,管事后头的一个仆妇突然从怀里掉下来一样盒子。 蔺承佑无意间一瞥,脸上的笑容凝住了。 那锦盒居然与送到青云观的锦盒一模一样,再看那妇人脚边,盒子里的东西已经撒出来一小?半了,是点心。 管事喝骂妇人几句,回身冲几人赔罪道:“下人无状,惊扰了几位殿下。” 蔺承佑心里疑惑不定,怔了一晌,装作不经意笑道:“那都是些什?么啊?” 管事笑道:“都是外头那些倾慕殿下的小?娘子送来的礼物,有点心,有香囊,有些东西因为查不到来历,连退都没处退。” 蔺承佑心口急跳,忽然转过头笑道:“皇叔,那盒点心都撒了,就这?样扔了多可惜,不如拿过来给我们?吃了吧。” 太子也冲管事招手:“拿来吧,阿爷最恨我们?浪费黍粮。” 那管事就把?那锦盒送过来,蔺承佑一看就变了脸色,锦盒里整整齐齐装着二十多枚糕点,糕点洁白软糯,上头点缀着细白的梨花花瓣,要多别致就有多别致。 第 85 章 蔺承佑定定看着漆盒里的鲜花糕, 不?,看着鲜花糕上的梨花花瓣。 他记得?那晚滕玉意因为练轻功纵下屋梁时,曾经不?小?心从袖中掉出一包用水色巾帔裹着的东西。 当晚月光如昼,可以清楚看到巾帔里装着梨花花瓣, 想来就是院子里那株梨树上落下来的, 被滕玉意细心收集起来了。 他曾疑惑她为何收集这么多花瓣, 后?来想起她对见?天和见?仙说过?全江南最好吃的点心是她自己做的鲜花糕, 于是暗猜她是为了做鲜花糕之用。 眼前的这盒鲜花糕, 用的恰是梨花花瓣,每一片花瓣都很?完整, 一望就知精心挑选过?。 单从肉眼看,他无法分辨是不?是同一堆花瓣, 但梨白轩既然得?名“梨白”,正是因为院中的那株梨树生得?好,料着那株树上掉下来的花瓣,也跟这盒点心上的一样洁白饱满。 他盯着那花瓣瞧了又?瞧, 也不?知费了多大工夫才把视线挪开, 一抬眸, 又?开始打?量装点心的锦盒。 长安和洛阳的贵要人家为了彰显身?份, 用妆花锦包裹漆盒是常事, 眼前这锦盒却不?一样, 因为无论是漆盒上的螺钿还是外头?的妆花锦, 用的都是茱萸纹,不?能算独一无二, 但也极少?见?。 花瓣他没法确定是不?是同一堆, 这锦盒他确定跟那日送到青云观的几乎是一样的。 接着,他又?把视线挪向庭前, 那帮仆妇每人怀里都抱着不?同的物?件,有锦盒、有画轴、甚至还有鞋袜…… 管事说,这些东西都是倾慕皇叔的小?娘子送来的,兴许是为了更充分地表达自己的爱意,看着大多是亲手做的。 是的,都是亲手做的。 那盒鲜花糕也不?例外。@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迟滞地收回?目光,顺手端起茶盏心不?在焉喝了口?,然而连茶汤是什么滋味都品不?出来了。 绝对是巧合,他这样告诉自己。 但理智告诉他,就算是巧合,能巧到这个地步吗。 前脚滕玉意搜集梨花瓣,后?脚这梨花瓣做的鲜花糕就送过?来了,鲜花糕本就不?算常见?的点心,用梨花花瓣做点缀的更是闻所未闻,所以这已经不?能用巧合来形容了。 而且锦盒也对。 何况,上回?在乐道山庄,滕玉意因为算计不?到他的浴汤,转头?就让姨父替她向皇叔讨浴汤。 她绝对早就打?听过?皇叔的脾性了,这一点他很?肯定。 如果她对皇叔不?好奇,为何要打?听皇叔? 他知道,皇叔历来招小?娘子喜欢,单看郡王府总有收不?完的礼就知道了,滕玉意这样的小?娘子,说不?定也喜欢皇叔这种类型的郎君。 那么这盒点心真有可能是她送的,如果不?是,没法解释这么多的巧合。 可她这算什么,才喜欢他没多久就要变心了? 而且她送他的只是两瓶好酒,送给皇叔的却是亲手做的梨花糕。两份礼物?的份量孰轻孰重,可以说是一目了然。 茶汤突然变得?又?涩又?重,一口?都喝不?下去了。 要不?要马上到滕府当面问滕玉意? 问题他应该怎么开口?? 当面拆穿她偷偷给皇叔送礼的事,然后?问她为何明明喜欢他却又?给皇叔送礼? 万一她承认了,他该怎么接话。 “我就是随便?问问。好了,既然你喜欢皇叔,那就祝你们——”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不?可能! 这也太窝火了。 “你去喜欢皇叔好了!往后?别再来招惹我。” 对!就该这么对她说。 念头?一起,他几乎遏制不?住要起身?,好在脑中最后?一丝理智拉住了他,假如真是巧合呢?他没弄明白原委就不?管不?顾质问她,岂不?是会把滕玉意大大地惹恼,以她的性子,说不?定会当场跟他决裂。 不?成,不?能去,这一问,无论答案是什么,对他半点好处都没有。 再说了,他根本不?信滕玉意会是朝秦暮楚之人。 那么这件事现在只有两个可能:这鲜花糕不?是滕玉意送的,世上真就有这么巧的事。 另一种可能当然就是:鲜花糕就是她送给皇叔的。 如果真这样,那就说明,说明………她原本就只喜欢皇叔?那她对他又?是怎么回?事? 蔺承佑摩挲着茶盏,面上还算平静,心里却很?乱,不?,何止是乱,简直酸胀得?要炸开。 不?成,他一定要jsg把这事弄明白。要不?先回?一趟青云观吧,起码把两个盒子放在一起比一比,倘或只是面上像,细节处却不?像,说明压根不?是滕府的锦盒。 这样想着,脸色才稍稍好看些了,但理智虽在,心里依旧乱糟糟的,耳边明明听到皇叔和太子说话,全如飘风过?耳,一句也没听进去。 *** 滕玉意把酒盏递给小?涯:“这个人你也见?过?,就是李三娘,她阿爷当年是我阿爷的副将,所以她小?时候常到府里跟我玩耍。我记得?她那时候比现在腼腆多了,但是这回?一见?她,她无论学问还是见?识都远胜从前,这也就罢了,上回?在玉真女?冠观,她那手箫技更是让我刮目相看,从技巧上来听,少?说有十?年之功。小?涯你说,一个人原本是这样,突然变成那样,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蹊跷?” 小?涯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了好多酒,放下酒盏惬意地咂巴嘴:“听上去是有点古怪,但也许人家原本就懂这些呢,只不?过?你前世长大后?跟她接触得?不?大多,所以没机会了解这些。” 滕玉意暗忖,倒也是,前世她来长安后?的确没什么机会接触李淮固,不?像今生常跟李淮固打?照面。 琢磨一会,她又?摆摆手:“不?对不?对,我奇怪的不?只这个,我更奇怪她阿爷的事。记得?前世直到我死的那一年,李将军都还只是阿爷淮南道辖治下的苏州刺史,今年一见?,李将军不?仅擢升了杭州刺史,还兼任浙东都知兵马使,那日听程伯说,朝廷还有意让李将军升任江南东道节度使,这可跟我记忆中完全不?一样了。” 小?涯眨巴两下绿豆眼:“还有这样的事?” 滕玉意点头?:“据说李将军之所以连得?擢升,是因为他成功治理了浙东的水灾和蝗灾,这两种天灾不?来则已,一来往往祸殃千里,可李将军像是提前预知了似的,次次防灾有功,加上吏治精明,这些年将江南一禺治理得?民安物?阜,有人说,这都是因为李三娘能预知灾祸,所以能及时提醒他父亲早做防范。当然——” 她目光飘向对面的小?涯:“依我看,这也可能是有人嫉妒李将军擢升得?太快,故意编造出这样的谣言来诋毁他的才干,但万一是真的呢?” 小?涯捋了捋须:“欸,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可疑。” “所以今日我才把你叫出来问一问,除了李三娘,还有几件事让我觉得?奇怪,比如前世阿姐在竹林里是被人勒死的,今生害她的却变成了树妖,再就是那个黑氅人,上回?耐重一现世,黑氅人就故意出现在端福面前,好像料定自己能把端福引走似的。小?涯你说,会不?会除了我,还有别人知道前世的事?” 小?涯抱起胳膊,大剌剌帮滕玉意分析起来:“黑氅人那个事呢,或许只是凑巧,之前我们也不?知道静尘师太跟那帮人是一伙的,现在想来,说不?定他那日不?是冲着你们来的,而是骤然得?知耐重跑出来了,怕静尘师太在你们面前露馅,所以赶紧跑到观中去提醒她,结果反倒被端福盯上了,至于你说的这个李三娘么……倒真可能不?大对劲,对了,你前世听说过?她会预言吗?” “没有。”这个滕玉意很?肯定。 小?涯露出思索的表情:“这就奇怪了。”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你想想,什么样的人能够预知灾祸?如果她也是借命而活,为何不?见?那些妖魔鬼怪去找她。” 小?涯瓮声瓮气地说:“人家未必是续命,说不?定只是因为机缘巧合提前知道了点天机。我早说了,你这种情况跟别人不?一样,你身?上冤孽太重,连命格也因为这个改变了,本来依照命格你是活不?过?十?六岁的,是有人强行给你续了命,这本就是逆天之举,当然会引来邪祟。” “冤孽太重?”滕玉意出奇道,“你上回?可没说过?这话。” 小?涯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一个鹞子翻身?,忙要往剑身?上跳:“哎哎,天机不?可泄露,别问了,我一个器灵知道的也有限。” 滕玉意用手捂住剑身?:“不?成,你把话说完再走,我又?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哪来的什么冤孽?” “反正该知道的时候会知道的。你再问下去,说不?定老夫会剑毁人亡的。真的,老夫不?是威胁你。”小?涯一边说,一边乘隙钻入剑身?,接下来无论滕
相关推荐:
一不小心攻略了男主
高门美人
删除她gl
和徐医生闪婚后
重生之兄弟情深(肉)
摄春封艳
成人爱情故事集|魁首风月谭
壮汉夫郎太宠我
外婆的援交
切切(百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