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始威胁她了,先杀她老仙儿两个小辈儿,如果她还敢给我看,下一步,就不定咋回事儿了。 当时院里没人,院外都是规矩等候的事主,奶奶家也没另养兔子,这一切,都是无端发生的,明眼人一下就懂了! 奶奶明白了深浅,自然不敢给我看。 “栩栩,咱出门办事就是求个平平安安,不能为了自己太平,就不管别人死活了。” 我点了点头,明白了这些还挺庆幸的,得亏这个奶奶没像方大师似的硬比划。 她那么大年岁了,要是再为我受些重伤,那我真得内疚死了。 诚如爸爸所讲,天下这么大,总归有能将我虚病看好的高人,这个不行,再找下个。 安全第一。 我心态说不上来,自然是很配合爸爸,他领我去哪找谁我也没二话,就是觉得,梦里婆婆说的找‘手眼通天’的高人,‘手眼通天’四个字绝对是重点,因为真的好难好难。 连续半个多月,爸爸领着我开启了驱邪之旅。 我算把先前十二年没开过的眼都见识了一遍。 遇到的先生,亦然形形色色。 有谨慎的先生,我们刚到门口,就见他家屋里飞出了两个小人儿。 巴掌大的小人儿。 没等我看清,小人儿就不见了。 然后先生家里人就出来请我们离开。 “不好意思梁先生,我们家里的小兵出来打探了,您女儿身上的东西太厉害,我们刘先生无能为力,您另请高明吧!” 爸爸不纠结,点头带我离开。 下一个! “梁新桑,您小女的八寄吼吼啊,点解会甘……哇!咩事啊!” 这位普通话不咋好的先生话还没说完,家里灯泡就碎了!! 爸爸经验丰富的立马告辞,下一个! “咦,恁个妮儿八字可中,绝不会招惹邪崇,有蹊跷,妮儿,你站近点,我细瞅瞅……” 我颠颠的站到先生身前,他刚要细看,桌面上的水杯就啪嚓一声碎了,给他吓一跳,起来就骂道,“谁!出来!奶奶的!看我不奔你一脚!” 爸爸吓得赶忙拦住他,“别别别,我们先告辞了!” 再换! 打听了个外国的,像是东南亜人,男人年纪不大,肤色很黑,还配了个翻译。 家里灯光昏暗,供奉了很多我不太认识的铜制神像,阶梯式,他光着脚盘腿坐在那堆神像前。 爸爸一看这个架势挺足,耐心跟翻译说了我的情况,翻译到他耳旁细细解说,没等翻完,翻译就倒地疯狂抽搐上了! 外國年轻大师一愣,身后的铜像就踢里咣当的滚落,地震了似的,其中一个铜像摆放的高,滚下来正好砸了大师的后脑勺,然后这个大师捂着头说了一句让我无比震惊的话,“哎呦卧槽!!” 爸爸:“……” 我,:“……” 救护车和警车一起来的。 翻译被送进医院的同时,爸爸还间接帮忙逮了个装外国人的骗子。 生活从这骗子开始,基本进入了快进模式。 很多先生虽驱不了我身上的邪,也让我见识到了未知神奇。 算有本事。 其余的,那就跟方大师家门口那条路似的,都是坑! 除了那位冒充外国人的骗子,还有两位给我的印象特别深刻。 一个出口就极为自信,对我身上的邪崇百般不屑,给了爸爸希望,还没等爸爸把这希望捂热乎呢,他就以腿断终结。 另一个也是特别狂,说自己是斗阵胜佛的徒弟,能请孙悟空临身。 不过临身一回,得十万起价。 爸爸一脸‘请马上开始你的表演’,然后那人就上蹿下跳,抓耳挠腮,孙悟空没等请来,他就挂树上了! 指粗的树枝穿透了他的手臂,疼的他哇哇大叫,涕泪横流! 爸爸找了三四人锯断树枝才给他弄下来。 “妈呀,活见鬼啦!!” 下来后他放声大哭,“是个脸皮儿比墙面还白的女鬼呀!她身上嘀嗒着水,舌头都添到我脸啦,梁老板,钱我不要啦!你帮我把医药费付了就行!这辈子我再也不靠这行赚钱了!” 第22章 上房仙儿 …… 爸爸从最初的斗志勃勃,到后面萎靡不振,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让我看在了眼里。 我不知如何去安慰他,因为看先生这些天,面对的不仅仅是我身体的问题,还有一系列的倒霉事儿,就说爸爸那小轿车,不是等红灯时被后面车忽然追尾,就是在转弯时被不遵守交通规则的三驴蹦子生怼。 连停的好好的,还能被路人拿着小石子在车身绕圈刮划。 搁钣金漆面儿作画。 爸爸心脏病差点没气出来。 开车上路遇到意外算他不谨慎,停车位里招谁惹谁了! 一查监控,发现划车的是个无业游民。 四十多岁的男人。 精神不太好。 被逮住后男人还挣扎着朝我大喊,“你们抓我干什么!抓她!她是地狱的恶鬼!她不应该活着,她坐的车都有恶臭!我刮车是在给阎王大老爷通风报信儿!小鬼快来勾走她的魂儿!阎王大老爷呀!快派阴差抓她!!” “把嘴闭上!!” 抓他的人怒斥,“把你家属找来!!” 我站在原地,想冲过去大喊说我不臭!为什么要被勾魂! 终究没有动,看这个陌生的‘疯子’被带走,最后得出的结果就是他手欠儿,划车纯闲的。 也是。 总不能让警|檫在调查卷宗上写——‘作案人划车的目的是要给阎王老爷报信抓走车主小女儿’。 最后他们问爸爸愿不愿意私下调解。 爸爸已经被折磨的心彻底麻木。 看着惊心养护的怕萨特在短短半个月时间就被祸祸的面目全非,他压抑在谷底的心情最后居然迸发出一丝苦笑,同意调解,没去追究划车人的责任。 当然,追究也没用,精神不好没整。 简单修了修。 从临海开来时还锃光瓦亮的车,如今跟临近报废一样哼哧带喘的载着我继续出入各个先生家。 还是要感谢三姑认识的庙里大师父。 爸爸后面带我又去了一趟。 一来是想求大师父再帮帮我,二来,是看看车子。 出门刮碰事儿小,一旦出现严重车祸,得给我们爷俩直接送走。 和尚仍然拒绝帮我看事儿,看我的眼神满是悲悯,车子的问题倒是愿意帮忙解决。 他用寺庙里的香灰混合朱砂墨水,让爸爸将保险杠卸下来,在里面写上了经文,然后又在四个轮胎的轮毂内侧,书写了小小的梵文咒,随后便绕着车子诵经加持。 和尚告诉爸爸,日后或许还会有小刮小碰,但不用担心伤及性命。 此法同我身上的护身符时效一致,让我爸爸抓紧时间,找寻驱魔的术士。 说完和尚就走了。 爸爸在原地一琢磨,和尚赠我护身符时就说保三个月,这都过去半个月了,那就剩两个半月了! 时间有限,爸爸立马带我又继续联络下一个先生了! 回到家,小乔叔叔就给爸爸来了电话,跟我搭话的女人查清楚了,的确已经死了十多年,南方人,原籍跟我家隔了五六个省,死因是跳河自杀,生前受过刺激,精神异常,年纪轻轻就没了。 爸爸听得一身冷汗,对上了不是? 我虽然就只看到一个白影,挂树上那个不是说看到了一个浑身滴答水的女人? 没差了。 就是这个女人一直搞鬼吓我。 她是主谋! “不对呀乔儿,我们家你知道,早先在农村,后来搬到临海,一直就没离开过,这女的老家跟我们离几千公里,八竿子挨不着,怎么会从坟堆里蹦出来,还缠上我姑娘了!” 爸爸一脸憋屈! 实在没处儿说理了! “梁哥,你问我还不如问先生呢。” 小乔叔叔满是无奈,“我都要被你这事儿吓出毛病了,干了这么久工作,头回查监控能看到一个大活人突然消失,不过……” 他压了压声音儿,“这世间无奇不有,赶上了,就找专门处理的人,尽快解决,这种事太忌讳,群众要是知道死了十多年的人都能蹦跶出来,媒体首先爆炸,我这就没法交代了,现在监控已经被我处理了,我朋友那边我也打好招呼了,梁哥,剩下的事儿,你抓紧办,别让我小侄女再出啥事儿了。” 挂断前小乔叔叔又说了车祸,“梁哥,车祸跟栩栩的事儿没关系,就是两辆外地车来临海不熟悉路况撞到了,双方车主早就协商解决完了,你别再多心,重点是那个女人,邪门啊。” “哎,谢谢你了乔儿。” 爸爸连声道谢,事儿到今天,算白了一半。 至少清楚我是被个跳河死的女鬼缠上了! 但是先生找了一个又一个,没能将我看好的,妈妈在家都跟着病情加重。 奶奶更是天天闹着想我,问我啥时候考核结束,爸爸怕捂不住,愈发的郁闷。 “妈,我挺好的,护身符保佑着呢。” 晚上,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跟妈妈通电话,“先生爸还在找,肯定会找到的,你别急,奶奶那边我知道,我不给她去电话,嗯,你放心吧,我吃饭很好,每顿都能吃两碗呢,没吃垃圾食品,都是爸爸给我做的,没发烧,身体可好了,现在我都能连续两次单足转体依柳辛七百二呢,嘿嘿,妈,我没逗你……” 爸爸俯身在茶几上的本子上做着记录,笔下一顿,直直的看了过来。 我说笑了一阵,挂断电话便没心没肺的对上爸爸的眼,“搞定!今晚妈妈能睡个好觉了!” “老闺女。” 爸爸一脸苦涩,“苦了你了。” “我不苦,谁叫我倒霉让脏东西缠上的!” 我笑了笑,探头看向爸爸记录的本子,“爸,我看了多少个先生了?” 每看一个先生,爸爸就会在本子上记录下来。 先生这行当小众,流动性还有些大,有时候打听打听就又找回去了。 记下来。 才能避免找重。 “十六个了。” 爸爸翻着本子,“京中附近的都打听遍了,明个爸带你往关里面走走,听说很多高手都在深山老林里,多厉害的都有呢。” 我垂下眼,临海就属于北方城市了。 再往里走,就离家更远了。 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哎,这个刘颖是谁啊。” 爸爸翻到本子前面记录的陌生号码,“你妈写得?” “啊,那个……” 我看过去,“是早先在抢救室临床婆婆的女儿,我不是帮婆婆传了话嘛,刘姨过来感激,还说我这得找人看看,她说有认识的先生,就给妈妈留了联系方式,不过那时候妈妈不是找三姑了么,就没给这个刘姨去过电话。” “哦,她认识先生?那我得问问!” 爸爸拿过手机拨出号码,“反正已经看了十六了,不差多一个,不行咱就换地儿,我就不信全國都扒拉不出一个能人,活人还能被尿……哎,你好,请问是刘颖女士吗。” 电话很快接通,爸爸赶忙自报家门,一听是我家打去的电话,刘颖很热心,在电话里问着,“您家小女儿病好了吧。” “没好呢。” 爸爸叹口气,把我看先生的过程大致阐述了一遍,“大妹子,我看你留下了号码,说认识先生,寻思问问你,不过有一点,可得是厉害的先生,要特别厉害的,缠我女儿的东西不一般,平常的先生会吃大亏的!” “是吗。” 刘颖很惊讶,顿了顿才道,“我认识的这个先生在农村了,是我家远房一个亲戚,我叫表舅,他是半仙儿,堂子供的是柳仙儿,也叫常仙儿,说是有上千万的兵马,多厉害咱就不知道了,这样,最近我也没啥事儿,你们要是着急,我就带你们走一趟,先让我表舅看了再说。” “哎,麻烦你了!” “麻烦啥,我真挺感谢你女儿的,亏得她让我妈好走啦。” 刘颖和爸爸寒暄了几句,放下手机爸爸就收好本子,“行了闺女,明个咱再去碰碰运气。” 我嗯了声,心里滋味儿很复杂。 许是被磨出来了。 有种看一个算一个的感觉了。 “爸,那我先回屋。” 我撑着沙发的扶手要站起来,爸爸过来扶我,“慢点……” 回到卧室,爸爸就让我坐在床边,他拎来医药箱,打开后就挽起了我的裤管。 解开脚腕上的纱布,一股腐臭味儿当即涌了出来。 我很平静的看着脚腕,最初的红包在两天后就变大变鼓,挠破了里面就流出了脓水,肉开始腐烂,形成了黑黑的洞,爸爸以为是被毒虫咬了,去了医院,医生说这个很像是褥疮,烂肉剜去后,里面就形成了瘘道,医生很奇怪,褥疮怎么会长脚腕上? 再者我还不是长期卧床的病患。 医生建议住院,疮口一但引发了感染,后果会很严重。 我拒绝了。 怕住进去,就出不来了。 爸爸拗不过我,可能他心里也清楚,我这疮就和家里的车一样,脏东西搞的鬼,就带我离开了。 现在走路一瘸一拐,每天晚上,都是爸爸用针管抽了盐水给我冲洗疮口,然后再包扎上,以防感染,所以,他听到我骗妈妈的话,才会难过,可不骗又不行,要是知道我身上起了烂疮,妈妈容易急出问题。 还有三姑,她出院后就被爸爸安排回老家休养了,对外就说是三姑不小心摔了把舌头磕掉的,好在三姑恢复些后说话没问题,有点像大舌头,用点心都能听清楚。 我住的房子每晚都会有怪声,闭上眼就会感觉有人拍窗户,或是珠子哗啦啦的洒落滚动,爸爸还听过客厅倒水的声响,开灯检查却无异样,他惹急了就大骂几声,甚至在屋里挥舞过菜刀,若是让三姑住回来,怕影响她恢复。 但家里人都不知道我现在半残。 能瞒就瞒吧。 谁知道谁闹心。 所以刮车人大骂车子臭的时候我才没回嘴。 当下我的确是臭。 坐在车里,汽车香水都盖不住的臭。 “栩栩,忍着点。” 我看到盐水就哆嗦了下,烂肉不疼,但是盐水冲到瘘道里面很痛,刮骨一样! 爸爸一点点帮我清洗,我咬着毛巾,疼到极致时就簌簌流下泪,不是我不坚强,实在太疼了。 “马上。” 爸爸冲洗完就帮我包扎上,“你看,好了,爸快着呢。” 我点了下头,用咬着的毛巾擦干眼泪,连带又给爸爸擦了擦眼,“爸,你又不疼,为什么也流眼泪?” “我是被你熏得!” 爸爸吸了下鼻子,拿过毛巾要去洗,视线掠过我手腕,扯过我手就撸起了袖子,“哎!你胳膊也起红包了?还两个!你咋不说呢!!” “没事儿。” 我想放下袖子,爸爸却死活不松手,“栩栩,这红包过几天就得长大,又会冒脓,你不痒吗?” “痒。” 我闷闷的,看着小臂上的蚊子包,我知道它们过几天就会长大,会变成和脚腕上一样的黑坑,而且,不止爸爸看到的这两处,我后背也有,肚子也有,后腰也有,腿上也有了…… 加上脚腕的,前后一共十六处了。 能怎么办? 这个东西擦药也不好,冲洗也不好,告诉爸爸,也是徒增苦恼。 等等…… 十六处? 我脑子里‘叮’~的一声! 难不成,我每看一个先生,就会长一个包? 溃烂。 流脓? 垂下眼,我握住和尚留给我的护身符—— 找不到厉害的先生,是不是,最后我会像蜂窝煤一样的烂掉? “栩栩?” 爸爸抬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想啥呢。” “爸。” 我哑着声,眼底酸酸的,“要不,咱们先回家吧,我想妈妈。” 爸爸先是一愣,张嘴就大骂了我一顿,“梁栩栩!你现在回去就等于放弃,你三姑的舌头白没了!你妈妈病也不会好了,方大师的腿白折了,那个挂树上的……算了,那个不提也罢!” “栩栩,咱家等于家破人亡啦!” 爸爸也哭了,“你爹我五十才有的你,这辈子就指望看你长大成人,看你结婚,看你生孩子,你要是走我前头了,爸爸咋活,咋活呀!” “爸,我没想死。” 我瘪着嘴,:“我就是太想家了。” “栩栩,我懂!” 爸爸抱着我,“坚持坚持!你很快就会好了!咱要活蹦乱跳的回家!” 哭到最后,我们父女俩像是一种发泄。 发泄这无端而来的磨难,堆积如山的憋屈。 次日一早。 爸爸带我吃完早饭,就开车去了刘颖大姨家,载着她,直接去她表舅所在的连山村。 路程蛮远,要开一上午的车。 爸爸不停地道着感谢,没成想刘颖姨还会亲自陪着跑一趟。 “我闲着也是闲着!” 刘颖姨很开朗,“我老家就连山村的,我妈走后也葬在那了,正好这还要烧七,我回老家住一段时间也省的来回折腾,烧完七七,就等着百日再回了。” 聊了阵,她从后面探头看了看我,“多好看的小姑娘呀,我在病房看到时脸上还有点肉呢,这也就一个多月呗,瘦的快脱相了。” “还不是折腾的。” 爸爸摇头,“大妹子,不瞒你说,磨我姑娘这东西是个死了十多年的女鬼,还是淹水的横死鬼,咱也不知道咋得罪她了,能耐很大,要是你表舅不能看,可别硬来,这段时间有好些个先生为这事儿受伤了,我们宁愿换人,也不想看谁遭罪。” “梁大哥,你怎么知道是死了十多年的?” 刘颖姨瞪大眼,“对过话了?” “哪呀,她要是能出来对话还好了,这东西就会在暗处使坏,先前派别的鬼,后来又一惊一乍的吓唬人,我是找……” 爸爸想说乔叔叔,话锋当即一转,“栩栩这不前面的先生给算的么,他们镇不住也会看呀,这些道道啊,我现在都明白点了。” “这倒是。” 刘颖姨点下头,“我表舅的能耐多大我也不清楚,咱也不能胡吹,不过我表舅不算命,老仙儿兵马多么,他就专门打邪,看起来倒是对你小女儿的虚症,能跟那个横死的女鬼谈拢谈拢。” 说话间,她紧了紧鼻子,“哎,梁大哥,你闻没闻到一股味儿,臭的哄,什么东西烂了。” 我脸一红,忙缩了缩脚。 “啊,是我没洗澡!” 爸爸干笑两声,“不好意思啊大妹子,最近忙孩子的事儿,我这糟老头子也顾不上……” “没事没事!” 刘颖姨脸上闪过尴尬,:“是我嘴太快,您的确是憔悴不少,我理解,不过大哥,回头还是洗洗,孩子在旁边闻到也不好。” “嗯,对不住。” 爸爸讪笑着,忙岔开别的话题,“大妹子,你是在城里做啥工作的?” “我啊,嗨,没啥正式工作,以前在百货公司做售货员,后来我妈生病,我就辞职了……” 大姨很健谈,话匣子一打开,就滔滔不绝了。 最近一段时间,车内还头回这么热闹。 一直紧绷的气息终于松弛了几分。 我侧脸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十月了,北方的秋天总是很短暂,昨个还泛黄的树叶,今儿就迎风飘落,萧瑟的道起别离了。 心情跟着落叶有些许伤感,我想着一起训练的队友,她们又学了哪些动作,又练了哪首曲子? 我还有机会去触碰器械,能跳操吗。 想着想着,我迷糊的睡了过去,一睁眼,已经到院门口了。 爸爸和刘颖姨正站在院门口和一个老妇人聊着什么。 我降下车窗,这村子四周都是山,瓦房错落有致,袅袅升起的炊烟添着生气,心头忽的就愉悦了几分。 “舅妈,那表舅什么时候能回来呀?” “没准呀。” 我回过神,看老妇人拧着眉头,冲着刘颖姨道,“上午接的电话,那边急的很,你表舅饭都没吃就出门了,没说多久能回来,不过他知道你要来,说是你带着事主先在咱家里住下,撑死一两天的,等他回来就能给孩子看了。” “这……” 刘颖姨有些犯愁,看向我爸,“梁大哥,你看这事儿赶得,你要是不嫌弃农村这环境,先在我表舅家凑合……” “快别这么说!” 爸爸摆了摆手,“我就是农村出身,嫌弃啥,再说我老家村里还没你们这富裕,这大瓦房多好,我就是怕住下给你们添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 老妇人连忙道,“真是不好意思,颖子昨晚来电话我家那口子就准备好了,没成想有急活,干这行就这样,你理解就成……” 说着她压低声音,“我们家有仙儿,颖子说你闺女是撞阴了,住我家,保证啥事儿没有,肯定能等到我家那口子回来。” “这就好。” 爸爸没意见了,回头扶我下车,“栩栩,咱先在这住下,这位是你刘大姨的表舅妈,你就叫舅姥姥。” “舅姥姥好。” 我对着老妇人点了下头,许是刘颖大姨提前打过招呼,舅姥姥对我没表现出惊讶,见我下车费劲,她和刘姨立马过来帮忙,“小闺女儿的脚咋啦。” “脚腕上起了疮。” 爸爸应了声,舅姥姥也没多问,嘴里直念叨着,“正长身体的孩子,那可遭罪了。” 进了屋,能看出舅姥姥家条件很好,地上都贴着瓷砖,宽敞明亮。 我坐到炕边,爸爸又去车里取医药箱。 这几天他走哪都把医药箱带着,一来应急,二来怕当晚回不了家,没法给我上药。 被我折腾的,爸爸越发的心细了。 “来,小闺女儿!吃点水果!都咱自家果园种的,可甜!” 舅姥姥和刘姨一样热络,丝毫没让我和爸爸感到局促。 晚上还热闹的一起吃了饭,真给了我一种不是来驱邪而是走亲戚的错觉。 入夜。 舅姥姥安排爸爸和我睡在东屋,她和刘姨去了西屋。 我咬牙换完了纱布,没敢发出一点声音,怕吵了人家。 ‘咚咚咚~咚咚咚~’ 换了陌生地儿有点睡不着,闭眼不知过了多久,就听到窗户发出轻轻敲击的声音,想叫爸爸,他已经打起了呼噜。 ‘咚咚咚~咚咚~’ 玻璃的敲击声还在继续,我闷着不敢动,逼着自己赶紧睡熟,窗外接着响起一记苍老的女音,“小姑娘,是我啊,小姑娘……” 很熟悉的声音! 我睁开眼,临床的婆婆! “小姑娘,你快来……快来……” 我随着她的声音爬起,拽过外套胡乱穿上,一瘸一拐的走到窗边,多少还是有点怕,憋了口气,猛地拉开窗帘!本以为老婆婆的脸会贴在窗户上,没想到她是站在院子里,月光很亮,老婆婆就站在院中的位置,似知道我在看她,她冲我招起手,“来,跟我走……快来……快来……” “去哪?” 我问着,迈步打开了房门,到了院里,她一闪身退到了门外,冲我仍是招手,很急的样子,“快呀……快呀……” “哎~” 我跟着她,奇怪的是脚腕不疼了,心里也不害怕。 月光明晃晃的照着,村子里特别安静,我出了大门就奔向了土路,她就在我前方十多米远的距离处,不停地向我招手,但我就是追不上她! “快……快……” 她还一直催着我,周围都是树,我哪哪都分不清,魔怔一样的想跟紧她,走到一处岔路口,她对着我笑了笑,“小姑娘,你来了连山村,我就再帮你一次,你往前走吧,走左侧,会遇到贵人,记住,是贵人……人呀。” “啊……” 我懵着,没等多问,她就不见了。 风呼呼的吹过来,我抖擞了几分,脚腕又开始疼,四处看了看,心颤颤的,不知是要往回走,还是听老婆婆的话…… 牙一咬,我对着左侧路口就一瘸一拐的走去,横竖都这样了,没啥怕的! 路很窄,我走了没多会儿就看到前面有个小人儿,背冲我站着,在小路中间,正对着夜空中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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