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的小官,但驿站也分三六九等,偏僻之地的驿站破败不如路边的庙宇,而重要关口的驿站则也有富丽堂皇堪大酒楼,驿丞的身份地位也随之不同。 樊口驿站虽然不京城那些专门招待各国使臣来宾的都驿亭,但也算是较光鲜亮丽的,驿丞也养得油光锃亮,听到驿卒的禀告转过身来,肉随之而颤。 “长安青霞先生带队的考生啊。”他道,神情有些犹豫。 青霞先生的名声可不小。 驿卒道:“大人,咱们还有一间大厅,虽然不其他的房间,歇息也是足够了,不如请他们进来。”又道,“读书人弱的很,这大日头下赶路,一个个憔悴不堪,其还有几个老头几个小孩子,看着要摇摇欲坠了。” 驿丞拍了拍肚子,神情迟疑,道:“如果是别的时候我自然不会为难,只是你也知道如今入住的客人的身份…”他点点头,“我去给对方打个招呼吧。” 驿卒应声是跟着走出来,看着驿丞向后院走去,自己则停下脚,以往可以随意进出的地方此时不能。 樊口驿站的后院有个两层楼房,并没有往日那般喧闹,有几个身量高挑穿着素白衣袍,裙边袖口都缀着珠宝的女孩子站在天井嘻嘻哈哈看几株花树,似乎很是好。 驿丞加重了脚步轻咳一声,那些女孩子们便看过来,日光下肌肤如雪闪亮令人炫目,驿丞不由避开视线,心里感叹,他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樊口驿站人来人往,西凉也好其他国也好的商人官员都不断,异邦女子见多的都懒得看,但直到今日看到这几个女子,才知道还是有很大差别的…天人间呐。 “请禀告一声索太…少爷,下官有事相商。”驿丞神态平和端正的说道,倒不至于对这个几个婢女诚惶诚恐,他虽然是个小驿丞,此时也代表大周尊严。 几个女子对视一眼,便有两个笑嘻嘻的楼去了,不多时听的楼传来脚步声,以及清脆的男声。 “驿丞大人,有什么事请来说吧。” 驿丞抬头看去,见一个白袍少年倚栏探身,肤色与那些女孩子一般白皙,大大的眼睛笑弯,见驿丞看来,他拱手一礼。 驿丞忙还礼楼,道:“打扰了,是有一件事要问一下索少爷。” 白袍少年有些不悦道:“大人太客气了,说了把我当贵国同等学子相待便可,你这样我的身份要显露了。” 驿丞看着站在他身边的美貌婢女,再想到那些华丽的车马,心想你的身份不显露才怪,不与这些满脑子古怪念头的少年人纠缠,施礼应声是,道:“是这样,外边来了一些也是参加君子试的考生,想要入住留宿,他们人数也不少,不知道会不会惊扰了索少爷您……” 他的话没说完,白袍少年眼睛亮了,啊的一声:“考生!君子试!”一面踏前一步,握手激动,“这要遇了?不如大家先一场吧。” 驿丞汗颜,这索太子真是…痴迷与大周学子试,怪不得会做出瞒着西凉王离开王庭跑来大周参加科举的事,西凉王也头疼不已…惹得是两国麻烦啊。 索盛玄已经有些迫不及待,道:“快请进来吧…我去瞧瞧。”又看驿丞,“别告诉他们我的身份…”迈步向楼下走,走了几步又停下,“忘了…” 忘了什么?驿丞不解的看他。 索盛玄转头看婢女,眉飞色舞道:“去告诉七娘快来看。” 七娘?是这索太子的侍妾吗?驿丞心道,见一个婢女应声是笑吟吟的向楼内而去,索盛玄没有再迈步,扶着栏杆摇摇晃晃,又对驿丞一笑道:“等一下啊。” 等两下也没问题啊,驿丞一笑垂手,等的时间是有些久,屋子里明明只有几步,难道那位侍妾还要更衣梳洗打扮么…看这边索盛玄笑吟吟的看着楼下的花树没有丝毫的不耐烦,这位侍妾地位不一般啊,驿丞心道,思忖间脚步声响,但只有先前那个婢女走来,身后并没有女子跟随。 索盛玄忙看向婢女道:“怎么样?去不去看?” 婢女一笑,靠近索盛玄踮脚附耳低语…不用低语,说西凉话自己也听不懂啊,驿丞笑了笑没有不悦扭开头,大国风范嘛,不跟客人计较,听得索盛玄咿了声与那婢女说了句西凉话。 驿丞看过去见索盛玄神情惊讶,似乎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眼闪过一丝犹豫,察觉驿丞的视线,便又立刻一笑。 驿丞也对他一笑。 索盛玄没有再迈步,轻咳一声,面色几分歉意,道:“大人,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很是为难。” 驿丞道:“索少爷但说无妨…陛下有令一切优待方便考生。” 索盛玄道:“我带着马匹都是我西凉良驹,日常都不住马厩,而是如同人一样住在房屋内。” 房屋内?驿丞惊讶,什么意思? 索盛玄道:“不知道还有没有房间安置一下我的十匹马?” …… “马要住人住的屋子!” 驿卒瞪眼。 “这可是从未见过。” 驿丞皱眉道:“这些富贵豪权是有很多稀古怪的爱好…更何况一国太子。” 驿卒道:“那真按照他说的做?我们的空屋子只有那间大厅了。”倒是正好安置的下十几匹马,“那外边那些等着入住的青霞先生一干人怎么办?” 驿丞眉头凝成一个川字,道:“那索太子长吁短叹担忧马匹没有照顾好,会影响他们的行程,到时候赶不考试,错过了君子试虽然很遗憾,但更担心被认为西凉傲慢无礼,这事大了…这是威胁啊。” 西凉太子闹出事来他这个驿丞只怕要是倒霉的替罪羊…毕竟是外邦,那自己人的话… “委屈一下青霞先生等人在驿站外安置,让厨房烧了热饭热汤,多拿些被褥垫子…夏日里在野外也不怕冷,正好凉快。”驿丞说道,“我亲自去给青霞先生赔罪。” 听了驿丞的话,考生们自然很是不满,算夏天不冷,也没有住在室内舒服,驿丞连连道歉神情诚恳,那边厨房里也送来了热汤菜,在驿站外摆放了长桌,一碗碗一盘盘的好菜好肉端来…表达了十足的诚意和歉意。 青霞先生道:“这也不是他的错,没有房间了,出门在外本不是享福的,路途艰难,大家要适应。” 考生们便应声是,又累又饿也没力气闹了便应了,驿丞松口气千恩万谢让人准备地铺,这边的诸人坐在驿站外露天吃饭。 “不过马匹有地方,送到马厩里好好的伺候着。”一个驿卒热情的说道。 青霞先生抬头看四周:“这次该谁当值了?” 车马有车夫照看,但每次也会有三个学生帮忙,青霞先生的安排是让大家多熟悉马匹等等事将来能够行路自如,薛青柳春阳以及一个少年人站起来…轮到她了啊,同等对待,青霞先生点头,二人便看着车夫卸了马车,跟着牵马向驿站后的马厩而去。 … 后院里因为马匹的到来变得热闹,说是让学生们帮忙也帮不了什么,柳春阳蹲在后院树荫下一块石凳子揪着树叶,百无聊赖的看着车夫们忙碌,忽听薛青道:“不太对啊。” 柳春阳看向她,道:“什么不对?”又有些畏惧的看四周,有妖怪吗? 薛青看着被他们的马匹占满的马厩,道:“驿站里人住满了,怎么不见马匹?” 第三十八章 悄探 驿站不是酒楼茶肆,多数位于路途之应行路之人所用,尤其是走远路的人,走远路的必然有车马。 先前这驿丞说住满了没地方,人住满了,马匹呢? 柳春阳也反应过来了,将树叶扔下环视四周,道:“进门的时候前院里倒是有不少车…马呢?” 二人正说话,有人气喘吁吁的跑来,手里还拎着一只木桶,神情有些惊恐又愤怒,喊着青子少爷……这是与他们一班来喂马的考生,今年十八岁的庞安,其祖父乃书画大家,他深得其传,在书画颇有造诣入选,当然其家族也是出了力的。 “你不是打水去了?”柳春阳道,看他手里拎着的木桶空荡荡。 庞安瞪着眼急道:“不要打水了,我刚才看到一间大厅…你们猜里面是什么?” 薛青和柳春阳道:“马。” 庞安瞪眼咿了声,道:“你们也看到了?” 柳春阳伸手指着马厩道:“看不到也猜得到啊。”又道,“快说怎么回事?” 庞安哦了声道:“我去水井那边打水,走错了路听得马儿嘶鸣一番寻找竟然在一间大厅里看到十几匹马,那大厅桌椅还未撤去,里面还有通铺,显然是招待人的…” 柳春阳跳下石头,怒道:“这驿丞竟然视我等不如畜生,我去告诉先生,定要治他的罪。” 薛青抬手按住他的肩头,道:“这定然不是驿丞的主意…且不要闹。” 驿站里是驿丞做主,不是他是谁?柳春阳瞪眼刚要说话,那边庞安已经先开口道:“咿,青子少爷你又知道了?你当时真没有在那边看吗?” 真的不是这驿丞的主意?柳春阳瞪眼看薛青,他当然知道薛青没有去那边看,一直和自己在一起,那他怎么知道?…这个妖怪。 薛青道:“我真没有看,猜也猜得到,这驿丞与我们尤其是青霞先生无冤无仇,怎么会刻意苛待我们,他身为驿丞做的是迎来送往的生意,轻易不会得罪人,更别提这样作践人的法子,定然是受人胁迫无奈之举…快说,你还看到了什么。” 庞安道:“看到那个胁迫驿丞的人。” …… 落日的余晖铺满了大地,驿站外守着摆放桌椅吃喝的考生们也暂时告一段落,林秀才一面饮茶,一面看着走回来的三个少年,道:“怎么这么慢?年轻人做事太拖拉。” 说是轮值,但其实只是他们这些少年人轮值,例如林秀才这般有年岁以及功名的自然不用,只有年轻人才需要历练,大人们嘛不用。 柳春阳哼了声,柳氏子弟哪里受别人嫌弃。 薛青对林秀才笑了笑,道:“林学长是关心我们,担心我们吃冷饭。” 一旁一个正收拾的驿卒听到了,立刻笑道:“怎么会,我们看着呢,大人吩咐过,每个人都要吃喝好…三位少爷的饭菜都还在灶热着。”一面唤人,不多时果然端来热乎乎的饭菜。 薛青起身道谢,柳春阳本不情愿,但见他如此也只得跟着起身,虽然不指望这些少年们客气,但真看到了驿卒还是很高兴…这才是咱们大周真正的读书人,哪像那些蛮子,空学个样子。 驿卒带着人离开,其他考生们疲惫不堪,驿站的人铺设好了帐篷,酒足饭饱之后便去歇息了,薛青三人坐下吃饭暮色之下明暗交汇身影淡淡。 薛青道:“我没说错吧,驿丞是无奈之举,对我们也很愧疚,这才让大家如此照顾客气。”否则哪有如此细心数着每一个人到没到场,不让任何一个人吃冷饭。 柳春阳道:“真要愧疚不该这么做。” 庞安则皱眉又带着几分畏惧:“不知道那少年是什么人,竟然让驿丞做出这么大胆的事。”马匹住大厅,而他们这些人则住野外,这要是被发现了驿丞肯定要被问罪,怎么说都没道理。 薛青道:“肯定有无所畏惧的道理,所以不能告诉先生和大家这件事。”见对面坐着的柳春阳和以及身边坐着的庞安都看过来,暮色下两个年轻人神情询问,她便一笑,向前凑了凑,压低声道,“大家知道这件事肯定要闹起来,那驿丞肯定不敢得罪那人,也肯定不会自己背锅,到时候撕破脸要跟我们闹,吃亏的还是我们…我敢肯定那人的身份肯定很厉害。” 庞安神情郁闷,他也是大家族子弟,在长安城横着走,如今出了门却连一匹马都不得…当真是行路难啊,道:“我当时太慌张了,没有多看一会儿,至少查探出那人的身份…吃亏也要知道吃在哪里啊。” 柳春阳道:“这有什么难的。”向驿站内努嘴,“那人在里面呢。” 这是让庞安去问吗?庞安有些微微脸红,他倒也不是不敢,问问…薛青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道:“不要胡闹,出门在外谨慎行事,伸手不打笑脸人,驿丞已经竭尽全力的给我们面子了,何必让他为难,君子之风不应当这样。” 庞安松口气又有些不好意思,其实身在异乡还真有些心虚,看着这个自己小几岁的少年,小孩子更怕事,当初敢领着学生们闹事堵了朝廷钦差的大门,现在离开了长安城也乖乖的了,这样一想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点头应声是,端起茶汤一饮而尽。 坐在对面的柳春阳则神情古怪的看薛青,薛青察觉看他一眼,柳春阳忙也端起茶汤掩饰一饮而尽。 …… 夜幕降临,夏虫呢喃,驿站外几张帐篷里长安城的考生们都已经沉睡,柳春阳莫名的突然醒来,下意识的看向一旁,顿时汗毛倒竖……薛青不见了。 门帘唰的被拉开,昏昏暗暗只见一个人影。 柳春阳失声要尖叫。 “做什么?”郭子安的声音传来。 柳春阳手按在胸口,差点憋死,道:“他呢?” 郭子安闷声道:“方便去了…”又补充一句,“大概吃的不好,肚子不舒服…”摸索一下似乎拿了些什么,“你在这里守好。”说罢离开了。 帐篷里陷入一片黑暗,柳春阳捏着自己的衣领瞪大眼,方便方便,为什么要让自己守好这里?守好这里的意思是什么… …… 驿站内的后院还亮着灯火,和白日一般安静,并没有看到有巡逻的侍卫…因为那只是侍卫不让人看到。 一颗树后薛青紧贴,一瞬间停下了呼吸,眼角的余光准确的看着房角起伏寒光一闪,那是一个或者好几个弓弩手潜伏。 防卫如此严密,可见身份的确不一般,不过故意针对他们可见不友善啊,对于不友善的人,还是知己知彼一些好,不向驿丞询问这些人的身份是君子之风,但她可以自己打探啊。 薛青闪过树木几番起落很快到了一间厅堂前…进到这里之前守卫密密麻麻,证明那人在这里,站到了廊檐下反而没有了守卫,一间厅堂内亮着灯火,夏日里开着窗户,可见其内好几个人在走动,有香风阵阵传来。 “…其实我不太明白啊,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啊。”一个少年人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犹豫以及不解,“…为什么要让那些考生们露宿?多辛苦啊,大家都是去参加君子试的,该友好相助啊。” 薛青看过去,见一个人影转过身来,灯下面容俊秀,正是庞安描述的少年,一个婢女走在他身边,掩嘴嘻嘻一笑。 “…少爷,七娘不是说了,正因为他们也是参加君子试,所以是咱们的对手,对对手可不能心慈手软。” 啧…薛青心道,原来如此啊,尚未入黄沙道,君子试开始了啊,不过这手段可不够君子啊。 第三十九章 明白 灯影里俊美的少年眉头蹙起,眼带着几分羞愧,很显然他也觉得这种做法不够君子,道:“也不过是歇息一晚的事,做与不做都没有什么大碍吧。!”唉声叹气却并没有反对或者去做些什么。 身旁婢女倚着他的肩头,笑道:“不是呀,一点一滴汇聚也能程大海之势,这些书生已经旅途劳累,此时在外歇息一晚无法缓解疲惫,接下来行路更加疲惫,这样叠加累积他们身体精神肯定耗费,等到了黄沙道说不定病倒了,哪还有精神参加试,少爷你呀少了对手…七娘说了这叫勿以恶小而不为。” 原来这句话还可以这样说,真是难得一见的卑鄙小女子啊,薛青在外感叹。 窗前站着的少年神情有些疑惑,道:“这句话是这样说的吗?我怎么听着有些不对。” 婢女哪里知道这个,摇着他的手臂道:“婢子们哪里知道这话对不对,反正七娘说的总归是对的。” 另有一个婢女也笑吟吟前,娇声软语道:“是啊,少爷你不要想了,我们来下棋吧,这次君子试棋艺少爷也要独占鳌头。” 听到独占鳌头四字少年的脸浮现几分得意自傲,道:“独占鳌头不敢说,我定然是不会输给大周这些读书人的。”便在婢女们的拥簇下转向内厢房。 大周这些读书人…薛青点点头,那么这少年必然不是大周人,不知道是哪个邦国的权贵子弟,同时又有些无语,这些权贵子弟的心眼可真是…内里传来莺声燕语,薛青悄悄的离开这里,再偷听或者打探这少年到底什么身份没有必要了,知道他们此举的确是恶意足矣,而且最关键的也不是这个少年人,而是那个背后出主意的…不以恶小而不为的七娘。 薛青环视四周,这一片厢房应该都住的是他们的人,不知道那个七娘在哪里?不过她也没有打算再去打探,在哪里,或者是这权贵少年的什么人都不重要,薛青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 夜色如墨,伸手不见五指,野外的夏虫都似乎睡着了,四周一片死静,柳春阳瞪着眼看着眼前,心里不知道默念了多少数…这么久的时间,方便?拉屎都要拉死了,他为什么要跟薛青住一个帐篷?不管是吃还是住还是当值干活,随行的吏都尽可能的把他跟薛青分到一起…这当然不是命,而是柳老太爷的钱收买了那吏。 柳春阳认命了。 脚步声陡然响起,同时刷拉一声帐篷被扯开,柳春阳下意识的捏紧了衣领,郭子安和薛青都进来了。 “要休息了吗?”郭子安闷声道,并没有询问薛青去干什么了。 薛青摇头道:“不。”一面坐下来,“果然是里面的人算计我们。” 原来他是去打探了?柳春阳忍不住坐起来,道:“你查到了?是什么人?” 薛青将听到的话讲给他听,这边郭子安也才知道怎么回事,少年也忍不住骂了一声无耻…他也是个横行霸道路见了狗也要随意踹两脚的纨绔子弟,如今却被人欺负。 柳春阳道:“告诉青霞先生吗?” 薛青蹲在行礼前摸索什么,闻言道:“当然不能,我们才不做这种事,闹起来有份。”一面站起身来,“我去给他们下点泻药算了…。” 柳春阳和郭子安瞪眼,泻药…这样做是不份了吗? 薛青已经转身再次消失在夜色里,侧耳听连脚步声都没有,帐篷里只余下两个少年在黑暗里瞪眼。 柳春阳忍不住开口,视线看向一旁薛青的行李,道:“他的行李里还有泻药?”大家不是去参加考试的吗? 一夜漫长,夜幕褪去,青光亮起的时候,驿站外也变得鲜活起来,帐篷里的人都起身,驿卒们也再一次表达了诚意,一桶桶洗漱用的清水送来,众人穿好了衣衫,迎着晨光蹲在挂满露珠的草地洗漱整理仪容,虽然野外的歇息让众人还带着几分疲惫,但起昨日还是要好很多。 一桶桶热汤饭紧接着被送来,正束发的林秀才看到了在驿卒拎着食盒的薛青,道:“青子少爷这么早?” 薛青将食盒放下,点头道:“我当值嘛,去看了车马,顺便帮忙拎下食盒。” 林秀才很是满意的点头,其他人听到了也点点头,连那位因为薛青说君子试是杂耍而对其不满的陈寻也微微点头…薛青这个少年一路行来还是很踏实稳重。 青霞先生也看过来,神情几分轻松,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薛青的行事稳重多了,不会再惹事了… 林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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