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碌的杂役们没有恼怒惊讶,而是笑起来。 “西凉的女子马都高” “你这小姑娘站到人家面前都没影了” 两个伙计一面将货车的雨布扎紧一面跟蹲在一旁看热闹的女孩子说笑。 女孩子撇撇嘴道:“瞎说,我们这里常来西凉人,随行的女子多的是,根本不是你们说的那样你们两个还没去过西凉吧?” 两个伙计被揭穿,神情讪讪,对那女孩子摆手“去去是不是要偷我们的货你们这些手脚不干净的小孩”驱赶。 女孩子呸了声起身晃晃悠悠的走开了,在人来人往的行脚店里毫不起眼,站在店门向前方望去,日光晴好似乎能隐隐看到城池薛青不由叹口气,才走出这么点路,这可怕的古代交通。 现在长安城应该已经知道自己不见了,这种翘家翘课两头骗的手段本来很容易穿帮,更何况社学里还有专门盯着她的薛母一心要把她留在社学自然是那边有自己人。 接下来靠莲塘少爷了。 薛青笑了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墙,他应该也很生气,然后还会说出蝉衣的事来证明自己的猜测,当然这对于薛母等人来说完全没用,不过薛母等人肯定不敢把自己是女子的身份告诉张莲塘,那么必然要做一番样子往京城的方向去追。 这样大概又能拖延两三天的时间,也只有这么几天的时间,张家商行那日出城的商队只有这么几个。 “把路引核对好了吗?不要出纰漏。” “这还没出山西路呢,路引查的这么严了?” 身旁门边传来说话声,薛青看过去,见是两个胖乎乎的商人在说话,路引这种东西她已经知道了,是八年前皇帝一家三口团灭后,为了社会秩序安稳五位顾命大臣下令推行的政策,大周百姓离家百里需要官府出具凭证才可行,否则以乱民匪贼抓起来。 路引会写明出行人的姓名身家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极其的详尽,奴仆非清白之身是没有资格有路引的,只能依附主家,所以这也是为什么逃奴很少,因为寸步难行。 当然并非人人都需要路引,科举有了功名的不需要。 薛青感叹一下,竖耳听那两个商人说话。 “跟西凉不是出了点事嘛一个县令都被砍头了其他官府自然要做出一番姿态。” “咱们的生意不会影响吧?” “那倒不会,两国之间还是其乐融融的你那边的生意如何?” “还不错西凉太子对大周商人很是优待” 三句话不离本行,两人开始絮絮叨叨生意经,薛青听不到有用的信息便不再理会,想要继续依托商队前行不能,关卡核查货车,车里藏着不安全,随行又核对路引人员身份,看来只有自己野外独行了。 这样也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那些人更无从找到自己。 呛的一声轻响,一条静伏暗夜里刚要弓起身子的蛇瞬时被铁条刺穿,下一刻一只脚踩,铁条便被拔出来,脚步迈过去向夜色里而去,这条蛇像并没有被人注意而只是意外踩死去的。 但这世哪有那么多意外,人影消失在夜色里片刻之后,又有脚步声轻响,一只手伸过来将死蛇拎起来。 “七寸啊分毫不差”低低的苍老的声音带着感叹,“这丫头真是个独行的老手如果不是我,大概真跟不她她爹当年强多了” 看着消失在夜色不知所踪的人,这声音又突然恼火。 “烦不烦,一家子都这样,当爹的跑,当女儿的又跑,当个皇帝受多大的委屈吗?老子还委屈呢,老子也想跑呢” 夜色里随着说话一个黑影凸起,原来先前蹲着的人站了起来,佝偻的身影在夜幕似乎变的高大,似乎想到了什么事,发出了怪笑。 “原本想过一段再教你这件事,毕竟弱书生嘛不过现在看来你胆子这么大,那来见识见识真正的危险吧” 夜空里似乎怪鸟鸣叫飞过,行走的薛青停下脚,手握着的铁条微微提起,静立一刻确认真的只是夜鸟飞过才放松了警惕。 不过,她总觉得有人在跟踪她为此她已经改了好几次路线,她相信直觉,前世里直觉救了她无数次,而这直觉也是在无数次生死之间累积的经验,薛青没有犹豫,再换了一个方向疾行而去,虽然这个方向没有前进,而是向后退去。 真正的逃跑不是一直向前,以退为进同样适用在这里。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坐在一棵大树眯眼歇息的薛青猛地睁开眼,透过茂盛的枝叶大路的尽头一片黑影出现,渐渐的马蹄声清晰。 这里是大路,路有行人经过并不稀,只是薛青看着越来越近的人马,这些人很强大,也很危险。 薛青握紧了手里的铁条,看着视线里的人马,人并不多,五人八匹马,黑铠甲,整齐划一的行进,他们是官兵,且是受过精良训练,过战场杀过很多人的那种,连身下的马匹都带着血腥气,起曾经见过的京兵禁卫要厉害的多。 官兵行进都是身负军令的军令如山倒,他们不会被外物所扰,只是路过,薛青屏气噤声看着这些官兵,靠近,然后从这里疾驰而过但忽的行进的一个官兵身形猛的一涨,臂挎着的弓弩一抬。 我去!薛青仰身向后同时抬手举起铁条。 呛的一声,繁茂的大树溅起火光,那是弩箭与铁器相撞,树枝哗啦摇晃,一人在其腾起翻转。 树下五名官兵已经都抬起了手臂,呛呛呛数支箭头射向大树,薛青在树已经翻了几转,弩箭擦着鼻头而过钉在树干树枝,而随着她的几个翻转,手的铁条一刻不停的刺出,伴着最后一个落脚,咔吱一声,粗大的树枝断裂砸了下去。 树下马匹嘶鸣,五名黑甲从马跃起,避开了砸落的树枝,弓弩扔下,拔出了背后的长刀,看向树。 晨光下树干粗布衣衫黑发长辫的女孩子空悬,手握着一根铁条,铁条没入树干,仅此支撑。 第十四章 一战 这对战来的突然又莫名其妙。! 好好走路的人为什么突然打好好睡觉的人?换做任何一个人都要愤怒的发出质问,你们什么人?怎么随便打人? 但薛青没有说话,在这五名黑甲看向树的时候,她已经拔下铁条落下来直直的刺向最近的一黑甲,因为仰头而露出的咽喉。 呛的一声,铁条撞在此人横起的长刀,一击不薛青借力向后翻去,同时手肘狠狠的击向另一个黑甲的脸。 砰的一声,鼻血飞溅黑甲向后倒去,他没有起身的机会,紧随其后的便是一柄铁条刺穿了咽喉。 你打我,我打你,管你是误会还是特意,询问是打赢了之后才做的事 一眨眼被杀死一人,余下的黑甲很是愤怒,发出嘶吼向薛青扑来,长刀劈下,与薛青的铁条撞在一起,精心打造的长刀并没有将短小不起眼的铁条砍断,刺耳的撞击声,那是铁条沿着长刀划动,电光火石间薛青已经到了一名黑甲面前,肘倒腕提膝屈身转,铁条便划过了那黑甲的咽喉噗通一声黑甲倒地。 混战的六人变成了五人又变成四人,一呼一吸间结束,一呼一吸间又是开始,晨雾单薄矮小的身影几乎被三个高大的黑甲绞碎,但让黑甲们惊讶的是不管怎么撕缠,这女孩子的手总如同鬼魅般抽出一击,且只打咽喉,那是他们全身最薄弱的地方,一击必然致命。 杀人。 这是一个纯粹的杀人者。 他们黑甲卫有时候还要留活口,或者只断了对方手脚等等,而这个女孩子只要命。 这些黑甲卫再厉害,也不如宗周厉害,而且也不是那晚被动应对,薛青前世的历练今生被四褐先生训练融合在一起,每一动都为一击准备,每一击都要取命,不长不短的双头扁平的铁条随着她的挥动,次次入肉见血,专注而认真。 一把长刀砍过来,铁条被压到肩头,阻隔了几乎到这女孩子纤细脖颈,长刀未能再近分毫,因为铁条的另一头伴着撞击声刺入这黑甲人的咽喉,长刀紧握人跪倒在地,瞪圆眼咳咳几声栽倒不动了。 至此树枝散落间五名黑甲人皆亡。 薛青将铁条插在地支撑身子片刻,身血迹斑斑,对方的血,以及自己的血,还好伤的并不重,薛青将肩头的伤按了按,看着身边的尸首,自言自语道:“莫名其妙的杀人,真是危险的世界。”说罢转身疾奔而去。 晨光照着地黑甲人,皆是双眼瞪圆,四周的枝叶被踩响,一个佝偻的身形从不远处冒出来走近俯身看着他们,浑浊的双眼亦是瞪圆。 “日哦。”他道,“莫名其妙杀人,真是个变态。” 话音落耳朵一动转过头,眯起眼看着一个方向,晨光照着他枯皱的脸,正是四褐先生,他的脸浮现古怪的神情,又咧嘴一笑转身向一个方向而去,三步两步很快消失。 在他消失的那一刻,大路奔来一人,身材高大,整个人裹在破披风里,像一座山,他很快也停在这五名黑甲尸首前,俯身伸手在其一个尸首的咽喉探看,风吹起披风露出面容,须发下的双眼满是惊讶,他又用力的在四周嗅了嗅,视线看向一个方向。 那是薛青离开的方向。 薛青跑的很快,肩头的伤口血涌了出来,这无关紧要,要命的是要找她的人将要更多了,这叫什么事,这根本不是主角待遇! 前方一道沟壑,再远处是一片密林,薛青跨步,但下一刻弓身,沟壑里有人跃出来,不是一个人,而是四个人晨光下呛的一声,薛青的铁条与迎面的兵器相撞。 那是一柄铁条还短的刀带着腥臭鱼! 薛青瞬时瞪大眼,看到短刀后的人,而那人也瞪大了眼发出啊的一声。 “大婶?”薛青道。 “青子少爷!”握着短刀的妇人喊道。 随着这声喊,四面八方袭来的风声顿时又向四面八方散去,伴着蹬蹬的脚步声,尘土飞扬,兵器相撞声。 却不是在于薛青的铁条相撞,而是为了避免兵器落到薛青身各自相撞。 尘土散去,沟壑边陷入诡异的安静。 薛青没有去看四周都有谁,只看着面前的妇人,道:“大婶来这里卖鱼吗?” 妇人掩面笑了,一面将手里的短刀往袖子里藏,道:“你看你,几天不见,怎么喊起大婶了,不是说了叫大姐的嘛青子少爷是来这里读书吗?。” 薛青将手的铁条也插回腰间,道:“是啊,我较喜欢在野外读书。” 然后才看向四周,一个高大的男人转过身,将手里的铁锤掩住,另一边,一个老头背着箩筐,低着头用铁叉在地戳来戳去似乎满地都是牛粪,另有一个瘦小的男人似乎没有动作可做,只能对薛青咧嘴一笑:“真巧啊,青子少爷。” 薛青哦了声道:“真巧啊,货郎大哥。” 气氛尴尬。 卖鱼的妇人忽的反应过来,伸手拍腿:“哎呀青子少爷,巧什么巧啊,我们都在找你呢你这孩子,怎么逃学逃家了?你娘都急死了,街坊邻居都在找你呢。” 被吓懵了,倒忘了这个了,其他人也都反应过来了,纷纷点头,铁匠和捡粪的老头没有说话,货郎和卖鱼的妇人应和。 薛青哦了声亦是附和他们:“没有啊,说了喜欢在野外读书嘛” 卖鱼的妇人干笑两声道:“你这野外有点太野了这都出了长安界了还有啊。”她发出一声惊叫,直到这一刻才看到薛青身的血,“你,你受伤了?” 四周躲闪的三人顿时都看过来,货郎更是一步前。 薛青神情平静道:“野外嘛,遇到些野兽没事的。” 卖鱼的妇人干笑两声,大概是自己也在说谎的缘故,没有底气去指责别人也说谎,拉住薛青的胳膊,道:“不要说这些了,找到你好了,我们快回去,这里太危险了。” 说道危险,神情顿时几分焦虑。 铁匠货郎以及老者也都跨步。 “你们先走。”他们齐声。 卖鱼的妇人拉着薛青要走,薛青却握住了铁条,道:“追来了。”一面转身。 卖鱼的妇人微怔,那边捡粪的老头也道:“来了。”举起了手里的铁叉,同时看了薛青一眼,微微惊讶,竟然自己察觉的还早? 铁匠抓紧了铁锤,再次道:“你带她走。” 卖鱼的妇人道:“可是他们五人我走了你们” 铁匠还没说话,薛青道:“一人。” 什么?几人怔了怔,然后听到了马蹄声,凝目看去视线里出现了一人,只有一人。 纵马疾驰速度极快,似乎一瞬间到了眼前。 干掉他,薛青从来不指望别人,尤其是这个时候,转身要前,却见那卖鱼的妇人发出一声尖叫,跺着脚将手里的短刀扔下。 “笃大人,笃大人” 像个孩子一样向来人扑去。 大人怎么这么多,薛青心道,走不了,将铁条插回腰里衣衫掩住,叹气。 (周末出趟门,一更么么哒感谢最华丽的马甲打赏一万起点币) 第十五章 相见 薛青记得笃大人这个称呼,那夜薛母与郭怀春夜谈提过一句,笃大人不回来心里不安,似乎很依赖敬重这位大人,看卖鱼的妇人欢喜失态,再看打铁的捡粪还有货郎虽然没有像妇人般欢呼雀跃,但也难掩激动这位大人很受敬重。 薛青看着这男人翻身下马,一眼认得是适才那五名黑甲人骑的马他到过自己适才所在的地方,审视间那男人看过来,罩住头的披风揭开,须发散乱一双眼犀利。 薛青没有回避,也没有靠近,只带着几分好,然后施礼,表现无甚特那男人没有再看她,卖鱼的妇人抓住了他的胳膊。 “笃大人,果然是你来了。”她喊道。 笃大人看她点点头,又看其他几人,几人都对他点点头,纷纷伸出手,笃大人与他们重重的伸手相撞,激动欢喜感慨等等情绪尽在这一拳。 “把人引到这里来,吓到你们了吧?”笃大人道。 卖鱼的妇人道:“怎会。”又不屑,“只有那些人吓到了。”说到这里哎呀一声,“有五名黑甲卫” 话没说完看到了笃大人身边的大黑马。 货郎已经激动道:“大人已经解决他们了!”神情欢喜佩服。 笃大人却似乎几分惊讶看了货郎一眼,道:“不是我。”又道,“不是你们吗?” 卖鱼的妇人等人闻言惊讶,齐声道:“我们是准备伏击但还没见到。” 笃大人道:“五人已经被人杀了。” 卖鱼妇人四人神情惊讶。 笃大人道:“此地不宜久留,回去再说。” 卖鱼的妇人应声是,招呼人要走,看到薛青忍不住道:“大人,你看她” 笃大人自然已经看到薛青,适才已经疑惑,自信他的手下纵然多年不见,也能认得,只是这个 卖鱼妇人道:“她是” 货郎抬手制止,打着哈哈道:“她是城里的乡亲”对卖鱼的妇人使个眼色。 卖鱼的妇人回过神道:“是啊。”又对薛青招手介绍,“青子少爷” 笃大人接过话道:“少爷?”看着那女孩子。 卖鱼的妇人等四人顿时愕然,似乎这一刻才想起来眼前的少爷变成了女孩子,而他们还没有表现震惊现在表现是不是有点晚? 气氛再次尴尬。 薛青笑了笑道:“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吧。” 笃大人看她一眼,亦是道:“回去再说吧。” 这种情况下的确说什么都不合适,卖鱼的妇人哈哈笑两声,道:“好啊好啊我们有马,青子少爷我们一起回去吧,你娘要急坏了。” 薛青施礼道:“多谢了。” 一行人回程却没有进城,而是先来到城外一处宅院,这是捡牛粪老者的家。 “青子少爷您现在这里稍等,我们去请你娘来,你如今这样进城只怕不便。”货郎说道。 薛青应声是,施礼道:“有劳货郎大哥了。”按照卖鱼妇人的引路进了一间屋子,并且提出要洗澡换衣服梳头,“免得我娘见了受惊伤心。” 如果不是此时知道这孩子做出离家出走的事,真要真的以为她无的乖巧听话,卖鱼的妇人不知道该做什么感叹,也不敢跟薛青表现的过于熟悉免得引起怀疑,虽然从遇到的那一刻无处不怀疑了扶额,一切交给薛母来吧,她自去安排。 那边薛母得到消息疾步来到货郎家。 “青子在哪里?你们怎么啊。”她话没说完看到了屋子里站着的高大男人,纵然须发散乱几乎遮住了面容,纵然已经七八年未见,她还是一眼认出来,发出尖叫,人也扑过来,“大人啊。”竟如同孩子般抱着男人的胳膊放声大哭,激动欢喜还有委屈自责。 男人抬手抚了抚她的头,道:“不要哭,没事了。” 薛母道:“不,要哭大人,你不知道” 笃大人道:“我知道,你们这些年辛苦了。” 薛母闻言更是大哭,又心酸抬头看着沧桑以及须发也盖不住脸伤痕的男人,道:“你们才是真辛苦咱们还有多少人?”拭泪,“我们这些年不辛苦,也是这一年才辛苦些”又恨恨,“都是那些读书人来了之后发生了好多事” 她的话因为激动语无伦次七零八散,笃大人认真听,只道:“好,你与我慢慢说。” 货郎在一旁急道:“戈姐,先说要紧事吧。”女人是这样一激动主次不分????嗦嗦。 薛母擦着泪哦了声,又看货郎:“你们找到她了?在哪里找到的?” 货郎苦笑道:“在野外,我们伏击黑甲卫的时候。” 薛母愣了下,道:“怎么那你们岂不是暴露了?” 货郎道:“何止我们暴露她穿着女装。” 薛母愕然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 货郎将当时的情况讲了,道:“现在妙妙守着她,让我们来和你商量怎么解释,免得她生疑。” 薛母握着手思忖一刻道:“那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说为了找你,我告诉你们她是女儿身,至于你们怎么出现在那里,一口咬定是在寻找她。” 货郎点头:“也只能这样了”旋即又不解,“她怎么出现在哪里?原来真的没有去京城啊,这小子丫头真够狡猾。” 薛母伸手按着额头,道:“这个我回去再问。” 他们说着话,笃大人在一旁安静的听,此时插话道:“你们说的是谁?” 屋子里的人都看向他,薛母惊讶道:“你们还没告诉笃大人?” 货郎道:“那时候怎么能说,她在一旁看着呢,我们的出现已经很古怪了,笃大人再失态的话,真没办法解释了。” 薛母点头:“你说得对,瞒着她不能让她起疑。”又几分激动看向笃大人,“大人,她是殿下啊。” 笃大人神情微怔,道:“那个女孩子?” 薛母点头拭泪道:“是,我按照你的当初说的将她扮作男孩子,以薛为姓名青,你看到了她,她可还好?”这可好问的是与过往曾经的对,是追忆啊。 笃大人沉吟一刻,没有追忆也没有激动,道:“她怎么在那里?而且身还有伤?” “这不是意外” 哗啦一声响,薛青从浴桶探出头,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跟他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相同,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的通。 虽然没有听清他们和那个男人说什么,但大概也猜到,肯定跟那五名黑甲有关又正如她曾经觉得怪的那样,原来这个总是出现在她学路的捡粪的老头,日夜开着门的打铁铺子,果然都有问题,他们都是知晓且保护宝璋帝姬的人卖鱼的妇人和货郎倒是出乎意外。 薛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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