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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能发现其他的可疑之处,彻底放松下来,这才注意到苏棠有些不正常的眼睛和脸色,他犹豫片刻才再次开口,“是不是刚才有人……” “不是!” 苏棠想着秦峫沉默地将香炉拿走的样子,将脸埋进了膝盖里,透过被子,声音又闷又沉,“是我不喜欢那个味道,就拿出去了。” 楚凛知道她在撒谎,这迷香药效不烈,若不是常年和这些脏东西打交道,是很难发现的,苏棠即便聪慧,可毕竟从小被困在内宅,没见过的阴私还很多。 可他仍旧没拆穿,有些事情说得太明白就没意思了。 “这里我已经检查过了,没有任何问题,但是能动你迷香的人应该就在这院子里,我得把他们带走询问,我留两个金军在门外,有事你就吩咐他们。” 苏棠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楚凛看她小小的一团缩在那里,倔强又可怜,很想去摸摸她的头,可也知道苏棠不会愿意,所以最后只能叹了口气,拿着香炉走了。 不多时外头就传来了叫喊声,是流萤小筑的宫人在喊冤,甚至还有人喊了苏棠的名字,求她出去为他们解释,但苏棠只当没听见。 楚凛虽然是禁军统领,但在东宫的权柄却很大,世人都知道他是太子的人,但皇帝还是将禁军交给了他,这个算是帝王对储君明目张胆的偏爱,所以不管宫人们怎么闹,最后人还是被带走了。 外头很快再次归于寂静,苏棠这才放松身体躺回床榻上,心头却有些五味杂陈,最后她撩起被子蒙住了头,不肯再想下去,冤枉了就冤枉了吧,反正以后也没了交集……就这样吧。 许是迷香的缘故,这一宿她总算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可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脑袋却有些疼,仿佛是夜里受了寒,她不想过了病气给太子,心神也都疲惫的厉害,索性没有起身,只喊了人去告假。 她倒是不担心太子不同意,毕竟对方素来是很体贴的。 只是她也没想到太子竟然会来看她,等那杏黄的影子出现在门口时,她愣了一下才回神,慌忙起身见礼,却被对方拦下了。 “有病在身,无须多礼……孤只是来看看你。” 可这一看就看到了中午,他甚至还将午膳传了过来。 苏棠有些不明所以,以往赵知故虽然和善,但素来也是很注意彼此间的距离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但她也不好问,沉默地陪着对方用了午膳,本以为这下人该走了,可下一瞬,福寿便将折子都送了过来。 这下苏棠终于忍不住了:“殿下,民女感染风寒,您在这里怕是不太方便。” 太子欲言又止,片刻后才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且让孤在这里避一避吧。” 这神情有些眼熟,像极了初见她时的样子,苏棠脑海里不由蹦出个猜测来:“难道……” 太子一声长叹:“是,昨日的折子批的好,父皇龙心大悦,赐了孤两个美人,方才孤一回来她们便缠了过来,孤也知道她们是身不由己,可实在是没有那个心思。” 他不愿意给两个姑娘难堪,所以只能跑到苏棠这里来避一避,都顶着他宫妃的名头,那两人总不能跑来抢人,做此打算他也是深思熟虑过的—— “你心里有人,孤心里也有人,所以在你这里,孤是安全的。” 苏棠一时被噎住,她对太子的确是没有旁的想法,但是他们这孤男寡女的,难免会让人多想,这要是…… 她思绪忽地顿住,她忘了自己现在是没人在意的地步了,所以名声什么的,不重要了。 其实这也是个好机会,她虽然一心想找苏家麻烦,可因为和太子太过生疏,所以迟迟找不到机会开口,兴许今天能改变这个局面。 她垂下眼睛,声音柔软,“这院子本就是殿下赏的,您若是愿意,呆多久都是可以的。” 百折不挠 赵知故顿时松了口气,竟还朝她道了声谢。 苏棠没再扰他,自己拿了本书慢慢翻着看,只是她这书读的不好,苏正和是不想她坏了苏家清流的名声,才允许她读书识字的,可她在府中受得欺压太多,总是要养伤养病,所以这书她读的断断续续,很不成气候,眼下看着看着便被难住了。 她也没强求,看不懂便罢了,索性借着看书去琢磨要如何拉进和太子之间的关系。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忽然探了过来,轻轻点在了那颇为晦涩的句子上:“人皆曰‘予知’,驱而纳诸罟擭陷阱之中,而莫之知辟也……罟(gǔ)是补兽的网,擭(huò)是捕兽的笼,这句话是说,世人皆自觉聪慧,可被驱赶掉进罗网陷阱中时,却不知道躲避。” 苏棠一愣,惊讶地扭头看了过去,他不是在看折子吗?什么时候过来的? 赵知故还是头一回离苏棠这么近,猝不及防之下,被那双含着薄愁的眼睛晃了下心神,他连忙侧头咳了一声,本能地拉开了一些距离,却还保持着风度,“方才瞧你半天没动,觉得你大约是不懂,这句的确是晦涩些,可还有旁处要问?” 苏棠敛下心神,虽然她想和太子拉进关系,但也想多读些书,闻言连忙将书往回翻了翻,认认真真地请教太子。 “有些字只看是记不住的,你来。” 赵知故也没想到她当真有许多要问,索性抬脚走到了书案后头,抬手研磨,“来,将你不懂的地方都记下来,先前太傅便是这么教孤的。” 苏棠只好下了地,只是那字好些她都没见过,抄录的时候颇有些艰难。 身后忽然靠上来一个温热的胸膛,太子顺势抓住了她的手:“孤教你。” 苏棠却僵住了,动都没敢动。 赵知故意识到了什么,哑然失笑,话里却带着几分调侃:“放心,孤心里只有元娘,也知道你心里只有寒声,这般只是为了方便教导。” 苏棠哑然,她并没有担心这个,只是有些不习惯而已,毕竟除了秦峫,她从没和男人靠这么近过。 想起秦峫…… 她心口发沉,索性答应了太子一声,试图将注意力转移开,却不想被对方带着写了几个生僻字,竟真的得了趣。 等那复杂的字在自己笔下被慢慢写出来,她眼睛不自觉一亮,扭头朝男人看了过去:“写得可对?” 太子点点头,开口就想称赞一句,可一抬眸,却再次对上了苏棠那双眼睛。 方才是薄愁如雾,现在是月影光华。 同一双眼睛,给人的感觉竟截然不同,唯一相似的,是他再一次晃了神。 “不对吗?” 见他迟迟没开口,苏棠有些茫然,低头去检查错在了哪里。 赵知故这才回神,连忙走远了些:“是对的,你慢慢写……” 他回到了自己椅子上,心神却有些不安宁,海棠大概是太像元娘了,才会让他失态……对,只是太像了而已。 他没再开口,逼着自己静下心来去看奏折,等再次回神的时候,是福寿问他晚膳要摆在哪里,他这才注意到天已经黑了,而手边也被点了灯,没有外人进来,这灯是谁点的,不言而喻。 他下意识朝苏棠看了过去,对方还在盯着那本《中庸》看,认认真真的样子,似乎完全没意识到他之前那细微的失态。 心里松了口气,又有些好笑,他不过是错将海棠当成元娘,所以有些恍惚罢了,什么都没做,何至于被发现? 他咳了一声,收回目光,想起父皇赐的那两个美人来:“她们两位呢?” “听说亲自下了厨,正在崇仁殿等您回去。” 太子脑仁顿时疼了起来,父皇以为他是摆脱了丧妻之痛,所以毫无顾忌,殊不知他只是不想父皇为他伤神,才强自振作而已,对女色是真的没有旁的心思。 “传到这里来吧。” 他叹息着开口,福寿应了一声就退了下去。 苏棠抬眼看过来:“皇上赏的人,殿下这么冷着真的好吗?” “孤也不想让父皇失望,可孤……有心无力啊。” 苏棠笔锋一顿,有心无力? 眼见她神色怪异,太子茫然地眨了下眼睛,片刻后骤然反应过来,语调猛地拔高:“你别误会,不是那个有心无力……孤很康健的。” 苏棠心里十分尴尬,这个话题实在是不适合他们的身份来讨论。 好在福寿很快将晚膳送了过来,但用完饭之后,气氛却越发古怪,因为太子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忍不住看了过去,太子大约读懂了这目光,尴尬地搓了下手指:“刚才福寿说,她们还在崇仁殿等着,孤怕是得在你这里借宿一宿了。” 苏棠默然,她不是很想让太子留下。 可这毕竟是东宫,而太子又是东宫之主,她再不情愿也找不到理由拒绝,只能应了一声,却莫名其妙地想起来,秦峫也曾被迫和她同居一室。 “民女再去拿几床被子来。” 她心思有些乱,索性寻了个借口避开了,抬脚就往厢房去,可路过庭院时,却忽然想起来,前面几天,秦峫好像都躲在屋顶上…… 她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她是觉得人不会在才去看的,却没想到竟然在屋顶上对上了一双眼睛。 以后不会再来找你 “你……” 秦峫跳下来,抬手捂住了她的嘴,带着她躲进了厢房。 “抱歉,我没想到你会忽然抬头……” 房门关上,秦峫确定没人跟过来,这才松了手,压低声音开口解释,“我没想让你发现的,我也没想过要给你添麻烦,我就想确定你是不是安全……等没事了我就走,真的。” 苏棠垂下眼睛没说话,她没想到昨天冲突那么激烈,他今天竟然还会来。 秦峫这个人,性子竟然会有这么软的时候…… “苏棠?” 见她迟迟不开口,秦峫小心翼翼出声,“要不……我换个你不知道的地方,以后不让你看见我,你能不能当这次……” “昨天楚凛清理了一遍东宫,以后不会再有人进来了。” 苏棠这才回神,低声打断了他。 昨天的确是她失态了,且不说秦峫救了她,就算没救她,她也没什么资格要求他做什么或者不做什么,他们都一刀两断了。 “所以,不劳你担心。” 秦峫沉默下去,他其实知道苏棠知道她来就会说这种话的,所以他今天根本没打算露面,可还是被发现了。 但没关系,下次注意就好了。 “那我回去了。” 他转身要走,外头却响起了脚步声,是福寿找了过来:“海棠姑娘?您被子找到了吗?殿下等着您就寝呢。” 秦峫脚步瞬间顿住,猛地扭头看过来,他知道今天太子在这里呆了很久,但没想到他会留宿。 察觉到他的眼神,苏棠指尖一颤,随即一点点攥紧。 她没有给秦峫回应,只抬高音调应了福寿一句:“你先去复命吧,说我这就来。” 脚步声很快远去,苏棠这才看向秦峫:“你以后真的不用再来了,殿下会陪着我,我很安全。” 秦峫怔怔看着她,似是有些听不懂这话,许久后他才消化了那短短几个字,眼底的情绪从震惊到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苦涩。 “原来……你真的不需要我保护。” 半晌,他哑声开口,“抱歉,以前多有打扰,以后我不会再来找你了。” 他推门走了出去,苏棠抬手扶住身边的桌子慢慢靠在了上头,孽缘当断则断,对谁都好。 她静了好一会儿心,才抱了床被子回去正房,却见太子正衣冠整齐,似是要出门。 “……殿下要走?” “有贵客到访。” 他不说贵客是谁,苏棠也识趣的不问,只是很有些惊讶,什么人深更半夜的来拜访太子? 其实太子也很惊讶,但他与对方不算熟识,有些话也不好直接问,只能先见了面再说。 “不用等孤了,若是时辰太晚,那两位美人歇下了,孤就不来扰你了。” 他交代一句,抬脚出了门。 苏棠站在门边目送他走远才回了屋子,没了太子在身边,她自在许多,换了衣裳很快就睡了过去,太子却没有她这般舒服,他看着面前端坐如山的秦峫,眼底都是茫然。 “秦卿,你夤夜来访,就是为了找孤下棋?” 秦峫面无表情地点头:“是,臣夜里睡不着,想着殿下的对弈之术十分精妙,所以特意上门来请教。” 太子:“……” 虽说君子六艺他学的确实还算不错,但他更喜好书画,棋之一道,不过平平……是谁未经他同意就擅自传了他擅棋的瞎话? 他脑袋隐隐作痛,可秦峫来都来了,还特意开了口,他也不好拒绝,只能让福寿送了棋具上来,心里却已经做好了会输的打算。 秦峫此人,看着粗鲁无礼,不拘小节,可战场上却最擅出奇制胜,用兵之道很是诡谲,而善用兵之人,也大都善棋。 两人你来我往,几十子落下后,太子丢了手里的黑棋:“武威将军心思缜密,步步为营,不愧是我大业的栋梁之才,孤输了。” 他并没有半分不服,甚至还松了口气,深更半夜的他实在是困倦,现在棋也下了,秦峫该走了吧? “殿下抬举了,您处处给臣留了余地,才让臣侥幸胜这半子,”秦峫看着太子脸上的疲惫,微微一笑,“再来一局如何?” “……夜色很深了,”太子委婉道,“不如……” “臣行事粗鲁,多有纰漏,”秦峫言辞恳切,“战场上吃亏不少,臣为此夜不能寐,今天见殿下这棋路稳扎稳打,处变不惊,颇有感悟,想必于臣用兵一道上定有助益,还请殿下成全。” 赵知故:“……” 下棋就下棋,怎么还牵扯上用兵了呢?这让人如何拒绝? 他只能硬着头皮又下了一局,只是一局之后又是一局,他下棋下得几近麻木,等秦峫将棋子丢回棋盒的时候,他甚至都没能回过神来。 “竟然已经这个时辰了,真是叨扰殿下了,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嗯?不下了?” 秦峫起身告辞:“今天受益良多,多谢殿下赐教,臣告退。” 他转身就走,身后太子茫然的声音传了过来:“你说他折腾孤一宿,是想干什么?” 秦峫大步往前,直到出了东宫,才抬手揉了揉发胀的脑袋,他想干什么? 他还能是想干什么? 他就是放不了手而已。 有没有人管管他 这一日,赵知故根本没来得及睡,朝上完全是咬牙强撑过来的,为了不失态,他几乎将自己的大腿掐青,好不容易熬到下朝,却是一回东宫就被两个美人堵住了。 “殿下,臣妾为您熬了一上午的汤,您尝尝吧?” “臣妾为您跳舞助兴。” 他只觉一个头两个大,可他素来体谅人的难处,不好冷脸,只能摆摆手:“孤与海棠有约,今日就不叨扰你们了。” 二人似是不甘心,还想要上前,福寿连忙上前将人拦住,他这才得以离开,一路去了流萤小筑。 苏棠并不意外他会来,却很惊讶他眼底的乌青:“殿下昨夜没睡好吗?” “睡?” 赵知故苦笑一声,“孤下了一宿的棋。” 但他想着苏棠上回见到秦峫时的惊惧样子,所以体贴地没有详说,更没有提秦峫的名字。 其实不怪苏棠畏惧,秦峫若只是容貌有瑕也就罢了,偏他最骇人的是那一身的煞气,莫说一个姑娘,便是他遇见对方,也不敢掉以轻心。 不提也好。 他在苏棠床榻上歇了个午觉,这才勉强打起了几分精神来看折子,可也没敢多睡,唯恐晚上走了困,可很快他就发现他想多了,因为今天晚上,他仍旧没有睡觉的机会,秦峫又来了。 看着那被摆在自己面前的棋盘,太子的手紧紧攥成了拳:“秦卿,你对棋艺当真是痴迷。” 秦峫应了一声,将对方话里那淡淡地幽怨完全无视了。 “臣对棋艺倒是兴趣寥寥,奈何昨天与殿下对弈实在是获益良多,所以今天臣才冒昧,再来叨扰。” 一个武夫说话这般客气,太子还能怎么样呢? 他只能硬着头皮又熬了一宿,连着熬了两宿,他实在是有些撑不住,皇帝见他脸色苍白,连忙将人传进了寝殿。 “故儿这是病了?可是最近朕拨给你的折子太多?” 赵知故并不想和父皇诉苦,可思来想去还是开口将这两天的事情说了,他本想让父皇管管秦峫,好歹早走两个时辰,让他睡一觉也成,却不想皇帝只顾着高兴了,完全没注意到他话里的重点—— “秦峫这两日夜夜去寻你下棋?看来他是真的有意效命东宫,他可算是想明白了。” 赵知故没想到皇帝是这幅态度,连连摆手:“父皇,其实武威将军为不为儿臣效命都无妨,他效忠父皇您,日后自然也会维护儿臣,所以……” “这如何能一样?” 皇帝一口打断了他的话,“他效忠的若是朕,那效忠的就只是皇位,他日若是坐上这位置的不是你,他就会成为你最难对付的敌人,唯有他真心侍奉你,你才能高枕无忧,眼下这是个好机会……” 赵知故哭笑不得,他该怎么告诉他的父皇,这两天夜里,秦峫虽然的确是都呆在东宫,但只是单纯地下棋而已,半个旁的字都没提,真的真的没有丝毫投诚的意思…… 他开口试图解释,但皇帝根本不听,父子两人驴唇不对马嘴的聊了半晌,全然没注意到一个不起眼的内侍悄然退了出去,然后借由出宫采买的小黄门往肃王府送了一封信。 “都是儿子,父皇凭什么这么偏心?!” 宁王恰巧留在肃王府吃酒,也跟着看了那封密信,气得狠狠拍了下桌子,“禁军给了东宫,现在连秦峫他都要亲自出手为太子谋划拉拢。” 肃王拿过密信,放在灯烛上烧了,这才抬手给自己倒了杯酒:“这么多年,你也该习惯了,有什么好生气的?” “这如何能不气?王兄,你就真的不在意?” 肃王低笑一声:“人心生来偏颇,生气又不能改变什么,何苦为难自己?” 宁王没再言语,只拿开酒壶的盖子,仰头对着嘴灌了进去。 肃王摇摇头:“这般粗鲁,成何体统?别忘了你的身份。” 宁王扔下酒壶,语气仍旧愤愤:“王兄你养了一身的皇家仪态有什么用?就算你处变不惊,进退有度,父皇不还是说你心思深沉,装模作样?” 肃王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宁王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这话触了肃王逆鳞,惊得站了起来:“王兄,我不是那个意思……” “时辰不早了,你今天就先回去吧。” 宁王没敢拒绝,讪讪答应了一声,灰溜溜地走了。 “越大越沉不住气……” 肃王低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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