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已有不少人族高手闻风而动。 王城附近的大妖有半数开始退却。 万云宗众仙并未强行追击,继续护持这座凡人最多的大城,王宫外围的防护阵法再次被点亮。 双方金仙现身交手后,局势迅速趋于平缓。 显然,那些老妖原本被那名金仙女蛇妖威慑,才不敢直接跑路。 “唉。” 云中子一声轻叹,浮尘微微甩动,他与李平安同时出现在一座遭了妖祸的小城中。 巨妖所过之处,尽是凡人死伤。 不少凡人在废墟旁长歌恸哭。 李平安并未多说什么,灵识扫过各处,对着云中子匆匆做了个道揖,身形立刻冲了出去,手中飞出一张张符箓。 这些符箓贴在废墟各处,将各处倒塌房屋的大梁、墙体慢慢托起,露出了其下的幸存者。 用术法救援,比人力快了何止百倍。 云中子在旁注视李平安的一举一动,目中多了几分回忆的神色。 少顷,云中子自花篮中取出了一支竹条,对着前方微微甩动,竹条洒落点点仙光,将此地受伤的数千凡人伤势疗愈,让那些面目全非的死者尸身恢复完整。 李平安的身影穿梭各处。 他并不介意去做这些繁琐的小事,这也只是他举手之劳。 半个时辰后。 当万云宗门人赶来此处,废墟下的幸存者已尽数被救出。 李平安并未与门人相见,他懒得去寒暄。 一处小巷中,李平安轻抚着一名七八岁男童的脑袋,如他此前重复了许多次的那般,留下了几颗自己炼制的五谷丹。 “谢谢仙人!” 这男童大眼浸着眼泪,想要跪下磕头,却被李平安释出的法力托起。 “男儿膝下有黄金,以后当自强自省,照顾好自己家人。” 孩童用力点头,低声道:“我会的!您大恩大德!我长大后一定会报答!” 李平安笑着点了点头,心底却只是暗叹自己带的五谷丹太少,转身便跳去半空云上。 云中子正盘坐在一只莲台上。 “老师,”李平安低声道,“咱们去下一个城池吧,这里幸存者已救出了。” “不用担心,”云中子道,“万云宗诸门人已赶去了其他几座受灾的城池,万云宗的门风倒是不错的,这让我颇感欣慰。” 言罢,云中子拿出了另一只莲台,示意李平安入座,而后将莲台挪到了自己身边。 此刻恰是黄昏。 白云托着这两只莲台,自云海之上向北飘动。 李平安心有所感,看向云海之上悬着的落日,在落日余晖中,瞧见了一束束自北向南划过的仙光。 万云宗的支援到了! 李平安道心中紧绷的那根弦总算松了下来。 他扭头看向云中子,却见这位仙人面容沐浴在余晖中,平添几分出尘神圣之感。 金色的日光堆满了仙人宽袖,路过的灵气捧起了仙人发须。 ‘我此生能抵达这般道境吗?’ 李平安心底泛起了这般念头,心底多了一份向往。 他小声道:“老师,其实有时我也不太理解。” 云中子笑问:“不理解什么?” 李平安叹道: “我自凡俗而来,有幸拜入万云宗内,修仙术、习仙法、拜名师、明前路,骨子里却依旧有着凡人秉性。 “我无法做到如我师父那般遗世独立,也无法做到如我父亲那般,大俗即大雅; “有时候我会觉得,我这凡人秉性不可取,但又觉得,凡人秉性并非什么坏事,对修行也没什么阻碍。 “老师,您自远古而来,应当是见过了太多生灵兴衰,这凡人秉性是好还是坏?” 云中子略微思忖,笑道:“你这般问题,倒是将我难住了,我非人族,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你。” 李平安忙道:“是我冒昧了!” “哎,哪有什么冒昧之说。” 云中子将花篮放在腿上,捻须掐指,缓声道: “你所谓的凡人秉性,其实并不存在,这其实就是人性,若摒弃了,你还能自称人族吗? “人族原本并没有仙凡之分,上古时期,是可修行的人族多,资质不足以修行的人族很难存活下来,寿元也是十分短暂的。 “不过,当人族击溃百族设立的上古天庭,天道隐而不现,人族自身也就没了束缚,开始迅速繁衍。 “渐渐的,无法修行的凡人越来越多,因修行资质这般天生存在的门槛,所以出现了仙凡分化,逐渐演变成了东洲的这般情形。 “圣母娘娘将南洲包裹起来,其实也是有这一重考量。” 圣母娘娘? 李平安缓缓点头,又问:“老师,圣母娘娘是哪般风采?” “圣母风采冠绝上古,造化大道横扫诸天。” 云中子眯眼笑着,顺势讲起了一些上古往事。 昔日,人族圣母女娲本也是百族天庭供奉的大能,她造化人族后就开始闭关总结自身的造化大道,凭造化大道登顶上古第一高手。 人族遭遇了诸多劫难,便是因圣母悟道时无法脱身。 而人族能推翻天庭,与圣母现身有重要关联。 “上古天庭之毁,其实不只是因为人族的讨伐。” 云中子笑道: “也是人族时来运转。 “当初,人族被百族欺凌数万年,已是苟延残喘,百族却起了内乱。 “原本同样不服天帝的古巫一族,与金乌一族正面对抗,古巫有盘古血脉,实力强横、有开天功德,天帝帝俊善用算计,故意挑唆古巫内乱,不料弄巧成拙。 “古巫因是盘古死后的血液所化,本就掌握天地道则,有水神、火神天性相冲,被帝俊这么一挑唆,就直接爆发大战,打的古巫一族元气大损,而水神共工回过神来后,悔恨兄弟相残、愧对他们父神,又恨天帝帝俊挑唆,一头撞向了那天柱不周山。 “后面的事你该听闻了,不周山倒、天倾地覆,天河之水倒灌大地,女娲补天,百族受灾。 “那百族的天庭,本就立在不周山顶,不周山一倒啊,这个百族天庭也随之倾落,天帝失其威、百族各征伐。 “而这次天地间的生灵灾祸,也成了人族崛起的关键,圣母出关见人族几乎被屠灭,直接轰碎了天庭主殿。 “在那之后才有了人族聚势伐天,而人族最艰难的那段岁月,诞生出了一位人皇燧人,他以身入魔,最终葬下了整个上古天庭。” 李平安目中多了几分向往。 那该是何等瑰丽的大世。 只可惜,这般瑰丽的大世,终究是给那些英雄人物准备的舞台罢了。 李平安心有感慨,缓声道: “常闻一将功成万骨枯,人族后辈只是记住了人皇与神将,却不知那些埋骨将士之名。” “你竟会想到这般。” 云中子轻叹了声,目中多了几分思索。 他道:“平安,你可知,我为何要去钻研炼器之道?” 李平安细细揣摩着云中子的口吻。 他此前称呼老师,云中子并未拒绝。 此刻,这位前辈的口吻也已变得更加温和,自己也可尝试更进一步。 他拱手道:“弟子不知。” 云中子笑道: “这般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本是先天生灵,又追随我阐教教主修行,本不该去想如此之事。 “这天地之变化,与我何关? “我不过是寄挂此身于天地间,正如你那日论道说的那般,求一个清静无为、欣赏这天地自混沌海中绽放的那一抹色彩罢了。 “可我不知何时开始,就不自觉的思索,如何能让生灵停下征战……修行,修道,修自我,终究只是求个自身逍遥,想要去改变这天地间的局势,力有未逮、寸步难行。” 李平安心底暗道:这位前辈当真仁慈。 云中子话锋一转,突然问:“平安,我今日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要慎重回答。” “请老师赐教。” “若我传你炼器之道,他日你抵达大罗金仙之后,如何用你这般炼器之道,去护持这天地间的芸芸众生?” 云中子目中多了几分期待。 李平安问:“弟子可以随意答吗?” “自然,”云中子笑道,“便是圣母与五位教主,只要不是在这跟前,也听不去你对我说什么。” 李平安皱眉思索,片刻后方才回答: “老师,弟子修为低弱,也没站在您这般道境之上,眼界终究是狭隘的。 “弟子觉得,这天地间当有一个恒定的秩序,而秩序并非是所谓的天道定下,应当是生灵一同定下的。 “就是,怎么说……当前这个天地,其实是没有一个固定律法的。” “律法?” “就是如凡俗中的规矩那般,杀人者死、伤人者刑,自老及幼、不分男女。” 李平安拱手道: “弟子愚见。 “这天地间,如今缺的就是这般律法。 “律法是对强者的约束,是对弱者的庇护,上古时,百族立下的天庭其实就是在做这件事——确立一些规矩,然后利用百族高手的威慑力去维持这些规矩。 “但百族之天庭,大私无公、自甘堕落,自身腐化太过迅速。 “如今人族当世,完全可以凭人族之力成立新的天庭,而后天庭制定天规、天条,再以人族之力向前推行,使得这般律法约束天地间的生灵。 “我自古籍所见,有一凡俗的境界唤作大同,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 “然,凡俗多糟杂,生灵秉性多阴暗,律法就是通往此路的必要约束。 “而炼器之道,弟子觉得,就是维护这般律法的最优解。” “哦?” 云中子侧身问询:“为何这般说?” “因为炼器之道可以产出众多宝物,而后达到一个效果。 “一个天庭的官位对应一件厉害宝物。 “每件宝物就可保证这个天庭官员的实力在不同的区间内波动,不会太低、也不会太高。” 李平安正色道: “如此,维持律法的仙官,就能以自身能力、自身品性、自律能力为准,而不是以斗法实力高低而定。 “擅斗法者,有几人擅治理? “宝物还可以结合阵法,比如,弟子一直在构想的,只需要合真、炼虚境就可激活催动的自走仙甲,这般仙甲如果自身就有接近元仙的实力,只要达到一定的数量,就可成为天地律法的保证。” 云中子目中奇光连闪,笑道:“这就是你,不断去尝试弄那蓄灵圆盘的原因?” “弟子此前也没想这么多,弟子研究这东西,只是想增加点自身实力,避免双拳难敌四手的困境。” 李平安笑道: “只可惜,弟子的炼器之道还是太浅了……” “拿去!” 云中子在花篮中掏出了一只画轴、一颗宝珠,直接塞到了李平安怀中。 李平安虽然不认识这画轴和宝珠,但感受到了其上浓郁之极的灵力波动,以及其内藏着的完整灵性,道心大受震撼。 “老师,弟子并非是找您索要宝物,这!” “哎!我无用矣、无用矣!这是我道承之宝,非御敌护身之用!哈哈哈!” 云中子仰头大笑,目中多是苍然之色。 “天地律法,炼器护持,不以生灵自身强弱而定仙官之高低!此乃大善之举!大善之举! “对了,还有此物!” 云中子在袖中取出了一颗氤氲着霞光的宝丹,径直塞入李平安额头。 李平安精神一振,灵台处多了氤氲金光,金光迅速钻入了他元魂的眉心。 云中子正色道:“此乃教主天尊赐下之宝,乃太清老爷炼制九转灵丹,若你不幸遭了灾厄,可护你一缕魂魄归来我处,我自有为你重塑身躯之法。” 李平安连忙下了莲台,对云中子深深跪伏。 “弟子当真!” “坐好,莫要这般作态。” 云中子已是恢复平静,缓声道: “我来为你讲解些炼器道,不过,我却不想对你干涉太多,只是给你讲一个引子。 “稍后我就要回返玉虚宫中侍奉教主,你若有炼器不懂之处,可随时来玉虚宫寻我。 “若外人用道承欺压与你,可尽管对他们言明,你是我云中子的半个弟子,毕竟我只传你炼器之法,并未传你修行大道。” 半个弟子? 自己这是拜了个半师? 李平安心间微微欢喜,也算是落下了一块大石。 他起身又对云中子做道揖。 “弟子拜谢老师!” 云中子缓缓点头,浮尘轻轻挥舞,已是带着李平安回了万云宗中。 临走前,李平安又看了眼临正仙朝的王城处。 一只只大妖败退中仓皇而逃,万云宗众仙分批追赶,却是一只大妖也不会放过。 在此次斗法中,后赶来的天仙清素,一袭白衣芳华绝世,云冰大道大显神威,冰封千里云雾,成功困住了十数只大妖,立下大功。 而那位名为高煦的元仙境执事,以奇毒葬下两头巨妖,引来众仙侧目。 当然,这里面最神奇的、也最让当事人摸不着头脑的,还属…… 长老颜晟。 第71章 小师祖 颜晟长老着实是懵了。 此次临正仙朝突遭妖祸,门内众仙急往支援,颜晟长老因为刚抵达天仙境不久,又是养云殿、凡事殿的轮值殿主,并未随掌门一同南下。 可为何,不过半天,他在凡事殿中坐着,陆续回返山门的仙人却纷纷前来道贺。 “多谢颜长老及时出手,不然我等性命难存!” “颜长老属实是深藏不漏!贫道钦佩!” “是啊,颜长老!你镇杀那些妖物的身姿,着实非凡!” 颜晟长老手中的旱烟袋都忘记吧嗒了,奇道:“贫道留守山门,负责联络友宗,并未去南边啊?” “你看看!颜长老这是点我们呢!” “您放心吧颜长老,我们不会把您有那种重宝的事说出去滴!大家只是过来给您道个谢。” “是极,是极!此次多亏了颜长老,不然我们几个,怕是要被那群蛇妖给生吞活剥了!” 颜晟长老疑惑更甚。 不是,这都什么跟什么? 细细问询之下,颜晟长老才知,竟有一个‘颜晟’在临正仙朝王宫局势危急之时现身,手持一方威能无匹的灵宝大印,吓退了两批精锐妖族。 甚至还当众超度了十几条蛇妖。 “啊?” 颜晟长老紧紧皱眉。 不是,他莫非出现了心魔?心魔控制着他的道躯去了临正王城? 这怎么可能,他一直在这坐着,这么多执事都可作证…… 这! 还有相熟的同门天仙找过来,大大咧咧地呼喊: “好啊!你个颜某人!有如此重宝,竟藏着掖着,快拿来让贫道耍耍!” 颜晟长老只能各种苦笑。 还好那位高煦执事匆匆赶来,将颜晟长老拉到了一旁,小声嘀咕了几句。 “长老,应该是平安扮作了您的样子,去吓退了那些妖魔,我见平安用过一次那方大印。” 颜晟长老着实松了口气。 他哭笑不得地道了句:“平安怎得还扮做贫道?这不是让贫道贪天之功了?” “诶,”高煦执事笑道,“平安应当是念着您平日里给的好处,这才找这般机会报答您的……还有一事,我赶回来就是为了将这些东西交还给平安。” 这道人在怀中取出了几只瓷瓶,颇为慎重地介绍了这里面的毒丹威力何等霸道。 “这些都是平安借我的,我用了大概四成,其余当还给平安,做护身之用。” 颜晟长老:…… 高煦又道:“若门人议论我毒灭大妖之事,还请长老帮我解释一二,都是平安安排我做的,我哪里能请来药尘峰师叔师伯炼制这般毒丹。” “嗯,此事我会对门人言明。” “多谢长老,”高煦松了口气,“如此道心可安矣!” 当下,这位执事拱手告退。 他是跟着门内仙人一同回返的山门,还要赶回临正仙朝收拾残局。 至于李平安叮嘱的那物,高煦执事也已存好了,拿了一些好酒直接泡上,只等什么时候见到了李平安亲手交过去。 这东西,可不敢随意外露。 颜晟长老又问了句凡人死伤寡众,高煦叹了口气,简单说了个数字,转身匆匆离去。 十多城池遭波及,凡人死伤数十万,边境将士被大妖吞了十万,但还好,吞人的那只大妖被几位天仙追杀至东海深处,合力斩灭。 颜晟长老拿着那几只瓷瓶,坐在圈椅中陷入沉思。 此战虽看似万云宗赢了,但这纯属是无妄之灾。 ‘轩辕血脉?’ 这哪里来的谣言? …… 与此同时,西洲某个隐秘的河谷底部。 一缕黑气钻入底部狭小的石洞中,东拐、西拐,钻过了几层灵力结界,抵达一处挂满了帷幔的幽静洞府。 黑气落下,化作了狂山大王牛犇犇那雄壮威武的身形。 与他三丈高的本体模样不同,此刻的他,身高八尺、相貌堂堂,牛鼻子也化作了人鼻,也就保留了那对犄角的牛族特征。 牛犇犇迈着老爷步缓步向前。 洞府中闪过粉色妖芒,墙壁上出现了一只六尾狐狸的投影,这投影转而去了屏风之后。 娇滴滴的嗓音自角落传来: “大王~您不是说最近不过来了吗?” 这嗓音实可谓是酥润入骨。 牛犇犇冷笑了声,心底暗自提醒自己,这只老狐狸是个吃牛不吐骨头的主,可不要着了她的道。 屏风后露出了一颗狐狸脑袋,这脑袋自脖颈之下就成了人身,脖颈修长、肌肤雪白,身形无比妖娆,打内只有一只肚兜,外面披着浅粉的纱衣。 她一双长腿向前迈动,细柳腰身晃尽了人世间的红尘风情。 而随着她向前走了这几步,狐狸脑袋被一缕云烟笼罩,待云烟散去,露出了其内那张妖媚的脸蛋。 牛犇犇哼了声,皱眉坐去了一旁的圆桌。 那张不知葬下过多少百族英雄客的粉帐软榻,他可不敢轻易靠上去。 牛犇犇冷然道:“你做的好事!” “哎呀,”这狐妖掩口娇笑,款款走到了牛犇犇身旁,一双雪白柔荑轻轻划过牛犇犇的肩膀,直取牛犇犇胸大肌。 牛犇犇冷哼一声,浑身被黑甲覆盖,又瞪了眼这头老狐狸,骂道: “都是万年的老不死,少在这给我发春!” “大王今儿个怎得如此不解风情,”狐妖幽幽叹着,“若是大王万年前就娶了奴家,奴家何必去找那些不中用的软脚虾?” 娶你? 牛犇犇心底一阵怒骂。 ‘他牛祖宗的,只是跟你相好半年,老子丢了几百年修为!’ “行了行了!” 牛犇犇急得直拍桌子: “我让你散播谣言出去,说那个临正仙朝地下有宝藏,你怎么扯出了轩辕血脉、人族气运龙脉?” “大王,您还怪起奴家了?” 狐妖手中多了一只托盘,款款坐在牛犇犇身旁,为他斟了一杯酒水,神态极尽妖娆。 她柔声道: “大王您编排的那个谣言,不能说漏洞百出,也可算是毫无吸引力,如何能引动其他大王去那东洲? “奴家总不能白费心一场。 “为了替大王您保密,散出谣言后,还把十多位奴家的心腹爱将灭了口。 “唉,大王您不想着怜惜怜惜奴家,来了就兴师问罪,着实让奴家心里难受的很呢。” “都灭口了?” 牛犇犇眼珠子一转,登时想起来,这头老狐狸的修为还在自己之上,也是个狠角。 只是她常年都是奴家、奴家的自称,让人感觉她柔弱可欺罢了。 狐妖柔声道:“奴家做事,大王您还不放心吗?” 牛犇犇笑道:“是我太着急了……我只是刚听闻,咱们放出去的这个谣言,竟是引动了七鳞族的狠人,那个彩鳞大王你也知道,咱们可招惹不起,所以一时情急……” “呵呵呵。” 狐妖掩口轻笑,动作很自然地就坐在了牛犇犇的大腿上。 “奴家可没怪大王的意思,那条小蛇还是我故意引过去的,她父母皆被轩辕黄帝所斩,她对人族可是恨之入骨。 “不过,大王您放心就是,若非如此,我何必将我那些心腹都灭了口? “现在知晓这事的,只有你跟……我。” 最后这个字时,她已在牛犇犇耳旁吹兰吐芳。 牛犇犇咽了口吐沫。 他可是完全知道这头老狐狸的厉害,自己要是不赶紧离开,怕是又要折损个几百年的修为! 但他刚要推开狐妖,一双大手鬼使神差、莫名其妙,放在了她的细柳腰上。 “大王,”狐妖轻轻咬着嘴唇,额头抵住牛犇犇额头,“大王您若是不放心奴家,奴家也没别的办法,只能这般让大王您信服了。” “不是,咱别这样,你还是我前辈,我刚出牛村就被你给忽悠了,胡娘啊,我攒点修为也不容……不过,修为也不是不能再修……” 牛犇犇话没说完,已是被堵。 这洞府入口划过浅浅的波痕,与山体相融,十分的隐蔽。 半个月后。 牛犇犇鬼鬼祟祟地离开了这处隐蔽洞府,化作一股黑风回返自己的洞府。 也不知怎么了。 这牛藏在黑风中的背影,略有些消瘦。 …… 万云宗,主峰后山。 李大志与掌门云墨驾云落下,在竹林前稍作等候,便见空鸣道人负手而来。 “师父!” “见过祖师。” 李大志和掌门同时见礼。 空鸣道人摆了摆手,温声道:“云墨,临正仙朝可平静了?” “是,”掌门叹了口气,“虽死伤甚众,但凡俗各地百姓对仙门庇护之事更为感激了,各处都比较稳定,还有不少富商搬去王城,说那里有仙人和大阵庇护。” 空鸣道人摇了摇头。 李大志拱手道: “师父,仙朝抚恤之事也已做完,总共有十七座城池、一百二十九个村镇受灾,死伤六十二万七千余凡人。 “每个城池、村镇都已安排了两到三名门人驻守,监督重建之事。 “另外,掌门派出去的几位长老,也已查明了此次妖灾的缘故。” 掌门云墨目中划过几分冷光:“竟是有人在西洲散播谣言,说咱们万云宗暗中保护着轩辕黄帝一脉的后人!然后惹来那个七鳞族的妖王!背后散播谣言之人包藏祸心!摆明了是要借妖族之力,损我万云宗根基!” 空鸣道人皱眉问:“掌门可知,谁在散播谣言?” “尚未查到,”云墨沉吟几声,“我已是请西洲的道友帮忙追查了,但所有线索都断了。” 李大志却道:“师父,掌门,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谁散播的谣言,而是咱们如何去澄清这个谣言。” 空鸣道人笑道:“妖族与我万云宗开战,还需什么由头吗?咱们去澄清谣言,反而会让诸位同道耻笑,当我们怕了这些妖魔。” “话虽如此,但这般总归是有隐忧。” 李大志正色道: “师父您想,咱们也就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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