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进山修行,这里竟然没荒废掉。” 李平安灵识扫过,见家宅各处都与三年前并无二致,就连奴仆护院都没少几人,不由面露疑惑。 陈宫闵解释道:“你父和你被仙人带走之后,贫道就跟本地的官府支会了一声,让这里维持不变,免得把你们的东西弄丢了。” 李平安拱手行礼:“多谢陈道长。” “哎!” 陈宫闵连忙摆手,玩笑道: “你我本是忘年之交,贫道如今更是要靠你们爷俩提携,这般举手之劳罢了,有什么可谢的!” “平安就是礼数多!” 微炎子哈哈大笑: “这要是几百年后平安开始收徒,第一课肯定是教徒弟如何做揖行礼,作揖有几个姿势,腰下到什么程度代表什么感情!” 陈宫闵被逗的大笑,李平安满脸无奈。 “这叫礼多人不怪,我与父亲起于微末,混迹乡里,若因失礼而惹仙人不快,岂不是太冤了?” 李平安注视着这宅院,笑道:“两位不如去找个茶馆喝喝茶,我去散掉俗世家产,也算了却尘缘。” “一起,一起!” 微炎子笑道:“对于大志师祖的故居,我可是好奇的紧!” 李平安并未拒绝,带着两位道长赶去大门前。 门口的两名护院愣了下,而后急忙对内高呼“少爷回家了”,前院后院迅速聚满了男男女女。 李平安没拿架子,简单安抚了他们几句,拿了些凡人能用的延寿健体丹相赠,并让他们当面服下,随后命管家清点账目,将宅内细软尽数分给了众人。 有半数家奴不愿离去的,李平安就留下字据,让他们能在这大宅中继续过活。 暂不提众人如何千恩万谢。 李平安交代完了这些琐事,就回了自己住的院落。 院落没有任何荒废之景,三层高的楼阁前些时日刚刷过了朱漆,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在几名侍女略显紧张地带领下,李平安带着微炎子和陈宫闵踏入高阁,打开暗门,沿着阶梯进入了李平安的‘秘密基地’。 所谓的秘密基地,其实只开凿了李平安原本规划的小半部分,只有两个书房。 一个书房中摆满了藏书,李平安拿了个储物法器,将这些当年重金搜来的书籍尽数收起,丢了几本春宫画册在书架上。 另一个书房中陈列着李平安鼓捣的各类物件,有改良的车架模型、鲁班扣、机关驽、上弦可自行走动的机关傀儡…… “你竟还有这般本领!” 微炎子笑道: “怪不得你平日里喜欢琢磨炼器之道,原来早年在凡俗就喜欢摆弄这些。 “这傀儡做的不错,就是简单了些。” 李平安笑道:“随手把玩罢了,我收拾差不多了,咱们就在此地遁走吧,我不喜与人离别。” “善!” 微炎子与陈宫闵走向一旁挂着山水画卷的土墙,身形遁入其中。 李平安环顾四周,走至墙边,手指拂过桌案边缘; 他对着此处浅浅做了个道揖,而后转身遁走,逍遥无踪。 李平安临走时不忘用灵识探查各处,那几本春宫画册,也不知是被哪位道长顺手收走了。 第22章 天降之仙 山雨淅淅沥沥打湿了小小的道观。 李平安脱下道袍、只穿宽松内襟,搬一只竹凳在屋檐雨帘前静坐远眺,不多时就闭上双眼,放空心神。 被雨水洗涤过后的灵气多了几分清凉之意。 这已是颜晟长老离开的第四日,李平安依旧不能确定,自己现在回返万云宗是否安稳。 昨日微炎子得了一枚传信玉符,是门内在问询微炎子此时安否。 显然,东海那边的局势依旧十分紧张,部分门内仙人似乎跟宗门暂时失去了联络。 ‘跟现在的我也没什么关系。’ 凝光境小修李平安如此想着。 他本不是爱凑热闹的性子,而且在他看来,法宝灵药这般外物,远不如自身对大道的感悟重要。 就算他现在是元仙、真仙之境,只要不是师门下命令,他大概率也不会去凑这个热闹。 “平安呐!快尝尝贫道刚弄的野味!” 陈宫闵举着一只烤兔穿过细雨朦胧的山林,冲进道观连声吆喝。 李平安见状也是一乐。 陈道长平时就喜欢搞点有灵气的野味当下酒菜,这点倒是一直不变。 李平安搬来小桌,拿出了两壶在自家老父亲处顺来的好酒,陈宫闵道长又跑去道观后搞来了一把野菜,挖了点李平安当年‘发明’的甜酱。 陈宫闵纳闷道:“微炎子执事去哪了?” “说是去后山修行了,”李平安耸了耸肩,“气息离着这边不过十里远,谁知道在鼓捣什么。” “等执事回来贫道再去给他搞一只,咱们先趁热吃。” 陈宫闵拽了一只兔腿塞给李平安。 李平安已有一年多没直接进食,看到这色泽油润的烤兔腿也被勾起了食欲,低头咬了一口、细细咀嚼,味蕾竟再次被唤醒,心底多了几分满足之感。 欲之道,不在于形,而在于心。 他将些许感悟囤起,细细咀嚼兔肉,轻轻叹了口气。 “可有烦忧?” 陈宫闵靠在竹椅的椅背中,对着酒壶嘴抿了口,露出陶醉的神情: “好酒!这是实打实的仙酿!不一样,仙人酿的酒就是跟咱们酿的不一样!” 李平安笑道:“区别只在喝多了是头疼还是头晕。” “刚才听你叹气……在山门内受委屈了?” 陈宫闵白净无须的面容上带出几分笑意,目中也多是关切。 “这几日,贫道听微炎子执事说了你父子很多事了,不曾想,你父竟有如此强悍的气运资质。 “贫道这个宛安城驻守,当真是看走了眼。 “这事不必担心,门内有严令不得外传,贫道自也会严守秘密。” “是您原本就跟我父亲接触的不多罢了。” 李平安给自己斟了杯酒,看着微微颤动的酒水,低声道: “我现在想拜个真仙师父都有些困难,但师父能给我的,父亲都能给我,倒也不算什么坏事。 “就是缺了师父领着修行,也不知自己今后会不会走错了路。” “你这烦恼当真羡煞旁人。” 陈宫闵笑道: “当代掌门是空鸣祖师的徒孙辈,门内讲究的是虚辈和实辈并重。 “虚辈是一个修为一个辈分,到了天仙境就可与其他天仙互称道友,实辈就是实际上的辈分,按师徒关系传承。 “仙人们收徒的时候还是要看实辈,你确实不好拜师。 “不过,你这修行速度着实令贫道惊讶,你是怎么做到的?竟能在短短三年内抵达凝光境。” 李平安耸了耸肩:“这必然是一份运气、三份机缘、六份努力汗水。” 陈宫闵的目光中充满了怀疑。 李平安只能加一句:“还有九十份我父的鼎力相助。” “哈哈哈哈!” 陈宫闵仰头大笑,李平安摇摇头,继续啃兔腿。 少顷,李平安慢悠悠地加了句:“我父应该在升仙了。” 陈宫闵顿时不笑了,一脸复杂地看着李平安,低头啃兔腿。 几口仙酿下肚,陈道长忍不住发起了牢骚。 “炼气士与炼气士之间的资质差距太大了! “好的资质生来与道相合,修行突破如喝凉水一般,咱们这般资质平平、勉强能修行的炼气士呢? “门内门内不重视,修行速度进境缓慢,想要修行资源还要自己去拼、去打。 “这身惹了因果,这心又如何能一直古井无波? “唉! “东海金鳌岛上的大教主说,修道对万灵而言是最公平之事,但在贫道看来,生灵之间何来公平。” 李平安笑道:“能修行,不已是超过九成的生灵了吗?” “确实,”陈宫闵笑道,“听你这么一说,贫道这道心可舒服多了。” 李平安端着酒壶抿了口,侧身瞧着这淅淅沥沥的雨帘。 他喃喃道:“这个世界的个体差异太大,公平二字,无异于痴人说梦。” “个体差异?” 陈宫闵笑了笑: “你这说法倒也新奇,确实这般。” “这些跟你我也没什么关系。” 李平安笑道: “咱们只是一介小修,先努力成仙问道再说其他,元仙也不过是在这天地间能勉强立足罢了,顾好自身就足够了。” 陈宫闵笑着点头,又问:“平安,你准备何时离去?” “就这两日吧。” 李平安道: “如果东海那边还在打,就尽量绕去西面,让微炎子执事带我,一日也可回返门内。” “用我给你弄个回信吗?” 陈道长笑道: “就写上,门内书信贫道已收到,该弟子十分优秀,可入外门修行。哈哈!外门长老八成是要飞过来揍贫道一顿!” 怎料李平安一本正经地道:“您还真要给我一封书信,就按您刚才说的写就好,该弟子十分优秀,就不必写进去了。” 陈道长一愣:“刚才只是玩笑之语。” 李平安正色道:“咱们什么事都要做的周全一些,不让旁人挑刺。” 陈道长满是不解:“你父已拜师门内祖师,何必如此小心翼翼?” “严谨些总归是好的。” 李平安轻声道: “我父如今只是快要升仙,而不是已达天仙之境,我们父子在门内的一应福泽,都是源于师祖赏赐,这终究是无根之水,无法长久。 “换而言之,我父凭师得势,若他日失势,自会有嫉恨者出手清算我们父子。 “故,一切之事不落人话柄,才可少些后顾之忧。 “他日若我父青云直上,破真仙、抵天仙,我父子在门内才可算立的安稳。 “我一直想寻门内天仙、真仙拜师,其实也是有这方面的考量。” 陈宫闵略微思忖,缓缓点头:“你这般思虑是对的,你们爷俩根基太浅,若是有言语惹祖师不愉,境遇登时倒转……回来再吃!贫道这就去给你写一封回信!” “谢道长。” “哎呀,现在都是同门了,以后你喊我一声师兄,都能把贫道的面皮撑破喽!” 陈宫闵一挥衣袖,匆匆进了屋舍。 李平安则坐回竹椅,撕块兔肉、抿口仙酒,对着雨帘继续出神。 不多时,陈道长将一枚传信玉符扔给李平安。 李平安刚想道谢,道心没来由的产生了一丝悸动。 是那种危险突然降临的悸动。 嗡、嗡嗡! 李平安立刻伸手入怀,将单独存放万云归宗令的储物荷包在内甲拽下。 这荷包在剧烈颤动,其上闪烁着金色条纹,这是法器上刻画的禁制。 这些禁制似乎是在迅速融化! 李平安直接将这荷包直接扔向半空,身周亮起数道防护宝光,顺手将陈宫闵护在身后,身形疾退。 啪! 荷包法器直接崩碎,那枚刀币状的玉符悬浮半空,其上照出的光亮直冲霄汉! 灵气骤然汇聚,环绕光柱出现了一道漩涡,道道闪电交错闪耀。 李平安和陈宫闵已退出道观。 正此时! 一道青色闪电自漩涡正中劈落,勾连起悬在半空的万云归宗令,一道窈窕身影自闪电后方直直砸落! 各处异象迅速崩散。 李平安和陈宫闵对视一眼,陈宫闵立刻就要冲上去救人,却被李平安伸手拉住。 “平安!是我万云宗的仙人!她手里也有一枚归宗令!” “别过去,她体内的仙力随时可能失控……微炎子执事!别看书了!” 李平安扭头长啸: “快来救人!” “来了来了!这咋回事啊!” 微炎子的身影自后山疾飞而来,匆忙收起手中画册,发红的面孔迅速恢复常色。 …… 片刻后。 陈道长的道观内。 李平安皱眉站在床边,手边摆着瓶瓶罐罐。 微炎子和陈宫闵一个在外布置阵法,一个关切地站在后面观望。 床榻上躺着一名女子。 她面容看着较为年轻,修为境界似是真仙、又似是高于真仙……这对此刻的李平安来说确实太高了些,无法具体判断。 大概是半步天仙? 这女仙面色煞白,原本梳成了灵蛇髻的长发披散开来,偏瘦的身形上有着几处可怖的伤口。 还好李平安随身携带的仙丹较多,有几样仙丹便是天仙也可用来疗伤,此刻已喂这女仙服下。 以凝光境的灵识,去探查真仙的仙躯,那无异是自己找不痛快。 李平安并未轻易尝试,喂她用了丹药后,只是观察她的神态、感受她周遭气息变化。 女仙眉头轻轻皱了下,那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合。 李平安立刻道:“我是万云宗弟子李平安,与清絮之徒牧宁宁交好,还请前辈安心调养,前辈用了万云归宗令,挪移到了我手中的万云归宗令处。” 女仙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应该是听闻了熟悉的名号。 陈宫闵问:“平安?你认识?” 李平安道:“这应该是彩云峰的真仙,道号清素。” 其实李平安也只是听牧师妹说起过,她师伯清素是道痴之人,修有素心道,额头有莲花花钿印记,被称为彩云峰千年第一仙,修行三百余年就有希望冲击天仙之境。 这女仙手持万云归宗令,必是被门内看重之人,修为对得上,道韵没有半点杂质也符合素心道的特征…… 他猜的应该八九不离十。 微炎子布好阵法匆匆赶来:“平安!我都查看了!方圆几百里暂时没有什么异样!她怎么样了?” 李平安道:“执事你来看这位仙人的伤势。” “我试试!” 微炎子到得近前,对着女仙遥遥点出一指,随后就倒吸了口凉气。 “元神几乎溃散,仙躯负伤数十处,这伤势真要命…… “不过她应该是用了某种秘法,或者什么珍奇的宝物,她的元神中有一股奇特的仙力,让在溃散边缘的元神勉强维持住了。 “仙躯的伤势用丹药可医,现在主要问题是在她元神,她如果意志不足,很容易就出问题。” 陈宫闵问:“我去上报门内!” “道长不可。” 李平安略微皱眉: “这事有些蹊跷,万云归宗令应该是送使用者回门内才对,怎得寻到了我这?” 微炎子道:“你一说还真是,除非是,回门内的路途被人施法堵住了。” “有……阵……阻……” 那女仙微微张嘴,用极其微弱的嗓音说着: “莫……管我……离……去……就可……” 三道者互相对视一眼。 陈宫闵低声道:“若见同门危难而不救,道心如何能安?” 微炎子双眼放光:“若能护她回门内,自是大功一件。” 李平安已是拿出了自己在门内淘来的地图,摊开仔细观摩,想搞出几条应急用的逃遁路线。 第23章 万里逃遁 陈宫闵和微炎子在那商议如何帮这位同门女仙疗伤; 李平安端着地图,思绪在不断流转。 重伤女仙说的这两句话,被李平安理解成了这般: ‘我本是想凭归宗令回返门内,但被阵法阻碍,故而被挪移到了此处。’ ‘你们不要管我,快些离去。’ 清素前辈没有半分获救的欣喜感,反而是让他们快离去? 不好! 李平安突然抬头,英俊面容满是严肃,差点喊出来:“快走!” 旁边两位道长皱眉看着他。 李平安定声道:“可能有大批高手在追杀她,还封了她回山的路径!快消除此地痕迹离开,迟了就走不了了!” 陈道长问:“这?平安你为何突然这般说……” “两位可愿信我?” 微炎子立刻点头:“信!” “执事稍后施法一把真火烧了这道观!” “烧、烧了咱这?”陈宫闵瞪眼道,“这不是还没敌人上门?贫道现在还不需了却尘缘啊!” “等强敌上门,咱们也逃不了了。” 李平安在袖中拿出一只散发着柔和仙光的法宝荷包,快声道: “执事,此物是我准备用来抓灵宠用的法宝,可存活物,暂时将清素前辈收入此中! “咱们要想办法跟门内联络上,但现在传信玉符是不能用的,这东西很容易被有心人拦截。 “门内高手定也在寻找清素前辈,咱们只需带她度过这一劫,与门内高手汇合就可!” 微炎子似有些心不在焉,喃喃道:“为何会惹来强敌追杀?我万云宗仙人也会有人追杀?” 李平安:……那她身上的伤咋来的! “或许是跟东海古迹有关。” 李平安多解释了几句: “我刚才观察了下前辈全身的伤势,应该是在极短时间内被多人出手打伤,有几处伤口是互相交叠,残存的道韵五花八门。 “或许,是这位前辈夺得了某种重宝,成为了众矢之的,被围攻时勉强用归宗令逃生。” 微炎子吸了口凉气:“对!她体内有一股难以言明的灵力,在与她的元神融合!” 微炎子已经回过神。 如果真如李平安所说,那后续必会从东海方向涌来数不胜数的强敌。 李平安附身凑到女仙身旁,低声道:“前辈,你可中了什么印记秘法,或者是能寻你踪迹的蛊虫?” 女仙嘴唇微微开合,说的是个“无”字,又颇为费劲地说了个“走”字。 这显然也是个生性要强之辈。 微炎子不敢耽误,接过李平安的‘灵宠袋’,对清素道了句得罪,将她周身以仙力覆盖,收入灵宠袋中。 片刻后。 一团橙色火焰自道观汹涌而起,但火光被周遭阵法尽数遮掩。 微炎子施展出了化虹光之法,左手拽着李平安、右手抓着陈宫闵,朝西南方向全力奔驰。 在李平安的建议下,他们寻到了一处大城附近的废弃破庙,微炎子凭仙力在地下开凿了一个简单洞府,借着俗世浊气做遮掩。 三人商议了几句,决定不向外发出任何玉符,接下来由陈道长北上,想办法回门内或是跟门内高手联络上,再来此地接应。 送信这活,李平安其实打算自己来,但被微炎子和陈宫闵一同阻下。 微炎子正色道:“平安你不过凝光境,御物飞速太低,直线回去都要十天,更不用说路上还要小心提防各路强敌,你就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要乱走。” 陈宫闵也道:“贫道虽不是仙人,但好歹已炼虚七阶,不缺应变之能。” 李平安并未多坚持,拿出地图为陈宫闵规划了两条比较安全的路径,陈宫闵记下后迅速离去。 陈道长走后不过片刻,微炎子还没来得及恢复一下耗损的仙力。 李平安抱着一颗圆球状的仙宝,又沉吟几声: “我思来想去还是不太稳妥,执事,咱们自地下往东南挪六百里,去隔壁那座大城附近的地下,如何?” 微炎子皱眉道:“平安,我知你生性谨慎,但你这般……莫非是信不过陈宫闵?” “陈道长与我相交多年,我如何会信不过他?” 李平安道: “天仙之能,移山填海,若是敌人捉了陈道长去,怕是轻易就能窥破陈道长的心神。 “执事你刚入仙境不过两年,我修为低弱尚未完成筑基,若正面遭遇真仙以上的强敌,九成九就是个死字! “命重要,咱们此刻再小心也不为过!” 微炎子笑叹:“我当真是上了你的贼船,罢了罢了,依你就是。” 当下,微炎子又是好一番折腾,带着李平安与那位被装入了灵宠袋的女仙遁地而行。 微炎子本来也是有几分仙人品格的,下意识就想跃空而去、驾云飞驰; 但在李平安苦口婆心的规劝下,这位元仙境的道长逐渐习惯钻地而行,若是能寻到地下河,再凭他自身仙力施展驭水遮掩法,那是半点痕迹都无。 等他们在地下寻到了新的藏身地,微炎子又按李平安所说,开辟出两处简易洞府。 第一处洞府在离地三百丈深处,特意放了两只装过仙丹的空玉瓶,以及沾染了女仙之血的一片布匹。 这明显是个幌子。 第二处洞府就在离地千丈深处、藏于地脉的褶皱中,被微炎子小心翼翼地布置了仙力结界。 这才是他们真正的藏身处。 等忙完这些,微炎子坐在李平安拿出来的小马扎上,道心产生了一丝丝奇妙的……安全感。 微炎子好奇地问:“平安,你以前经常被人追杀吗?” 追! 李平安苦笑道:“只是惜命罢了,出门前准备的东西倒是都能用上了。” “你这逃命逃的也忒娴熟了!” 微炎子笑了声,又想起点什么,将那只灵宠袋从袖中取出,口中念叨着“得罪”,将那名重伤的女仙放到了李平安摆好的地毯上。 她仙躯的伤势已恢复了很多; 虽依旧浑身血迹,但此前恐怖的伤口大多已开始愈合。 李平安饶有兴致地观察了一下天仙道躯的愈合能力,目中满是赞叹。 “平安,你是小辈!” 微炎子皱眉道: “别这么盯着门内的前辈看,有些没规矩了。” 李平安这才想起这是一位女仙,拱手做了道揖。 “咦?” 微炎子皱眉在袖中拿出了一枚薄薄的玉片,这玉片轻轻震颤,随之崩碎。 这位元仙的表情瞬间凝固,面色也有些苍白。 “那道观的阵法被破了……好多仙人掠过那……最少三四个天仙的气息!” 微炎子咽了口吐沫,扭头看向李平安,定声道: “平、平安,你快走!他们接下来肯定四处搜寻我们!这里藏不了多久!” 李平安反倒颇为淡定,笑问:“执事为何不留下这位前辈,与我一同离去?” “舍弃同门,此为不义!” 微炎子叹了口气: “贫道在门中虽没什么分量,与这位彩云峰的清素仙人也不相识,但这般丢弃同门之事,贫道是绝然做不出的!” 李平安又问:“那执事何以劝我离去?” 微炎子怔了下。 李平安正色道:“执事不如反过来想,这伙仙人已是冲入临正仙朝,他们仙识探查千里,此刻想必正在各处搜寻万云宗驻扎此地的门人弟子拷问,我又如何能逃了?若我现在逃了,我父子今后有何面目在门内立足?” “嘶——” 微炎子吸了口凉气: “倒也是这般道理。” 李平安笑道:“执事难道忘了,我还有这个。” 他拿出了自己那枚万云归宗令。 “我若想走,凭此物可直接回山,又没有阵法阻我。 “我刚才仔细推算,这位清素前辈用归云令时,应该是在古迹之内,故被阵法所阻。 “我现在其实是无碍的。” “也对,差点忘记了你也有一枚这东西,贫道这就放心了。” 微炎子这才松了口气,咧嘴笑道: “你还年轻,大好人生还没享受,贫道能破元仙已是心满意足没了遗憾。 “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李平安沉声道:“执事的这份仙力就是咱们的倚仗,此外,我还有办法能让咱们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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