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傅以琛转身提上林霓的行李，温声安慰：“没事，等会我再和她解释，先带你去房间。” 房间里。 林诗影听到走廊上行李箱轮毂滑动的声音，这个方向。 是那间朝南的大卧室。 那间卧室，他们之前是打算做婚房的。 如今却给林霓做了嫁衣。 林诗影心被叮了一下，不过波动已经不是很大，就像是被蚊子咬了一下。 几分钟后，傅以琛回来了。 看着梳妆台前眸色平静的女人，他一时语塞，解释的话不知从何说起。 “诗影……” 刚张嘴，傅以琛就看到垃圾桶里被撕掉的照片时，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让他抱住林诗影。 “真的只是让林霓借住几天，我可以对你表忠心的。” 林诗影还未反应，傅以琛那双冰凉的大掌就抚上了她的腰…… 林诗影犹如被当头一棒。 “傅以琛，你不觉得荒唐可笑吗？”她挣脱，眼尾发红道。 这些年傅以琛一直洁身自好，说不做随便的人，要把情事留到最有意义的新婚夜。 今夜，却为了林霓而‘牺牲’。 真可笑。 傅以琛这个人她都不要了，可现在看到‘舍色为爱’的他，她竟然感到心痛。 最终，两人不欢而散，傅以琛皱眉转身去了书房睡。 第二天一大早。 林诗影就出门了。 她今天要去采访小患者夏艾的术后恢复情况，这是她离职前的最后一项工作。 到达桃李村。 根据导航，林诗影找到了夏艾的家，只是没想到林霓也在，正在和夏母讲话。 看来应该是做法律援助的。 等两人聊完后，她才进去给小夏艾检查身体。 “恢复的不错，三个月后再去医院复查就可以了，找赵医生就好。” 叮嘱后，林诗影留了笔钱给夏艾一家。 这是她最后的一份心意了。 从夏艾家出来，林诗影没急着回去，打算在村子里随便走走。 貿韔燮湨窴噶暬爛燝奕揞閾猍顶諳思 林霓不知为何还没离开，朝她走了过来。 “林医生，有空聊聊吗？” 两人来到一片安静的湖边。 湖水静静，林霓再度开口，声音带着警告。 “没有哪个女人能赢得过白月光，以琛不会娶你的。你应该及时止损的抽身。” “别把自己拖成了老女人，这十年我很感激你替我照顾他，说个数，多少钱可以让你放手？” 林诗影平静的看着林霓。 “我们年纪相仿，那你老吗？还有。你有多少钱可以给我？” 林霓眉心一皱，被堵住话。 林诗影目光收回，弯着嘴角看向湖面，继续说。 “傅以琛和我在一起十年，你觉得那不是爱，那你只和他在一起三年，你就确定那是爱了？” “你的爱，未免也来的太廉价了。” 说完，林诗影就转身，朝着村口的方向走去。 身后，迎着湖面的水声，她听到林霓不服输的叫嚣。 “我回国的第一晚，就和以琛就在酒店旧情复燃了。你注定要做退出的那个人。” 林诗影心口一刺，但她没停留。 的确，还有四天她就启程了，但不是成全他们。 而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优秀。 …… 回到别墅，天已经黑了。 傅以琛稀奇的早回来，桌上是一桌很丰盛的上海菜系。 给林诗影拉开餐椅，他才开口解释：“让林霓住家里是我考虑不周，但昨天太晚，我怕她一个女孩子在外危险。” “白天我给她找好房子，帮她搬进去了。” “吃完我亲手做的菜这件事就翻篇，好吗？” 迎着男人道歉的目光，林诗影看到了厨房里‘上海本帮菜’的袋子。 “好，吃饭吧。”她垂眸，涩涩的点头。 傅以琛闻言，眉目舒展。 “好，还有一个菜，我们就开饭。” 林诗影看着进了厨房的男人，无声苍白的笑。 傅以琛，你怎么能如此虚情假意，就连你的道歉，现在都夹着假意，我好像从来没有真的认识你…… 这顿饭，注定无滋无味。 吃到一半，傅以琛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两人都看到了是林霓打来的。 电话不接，林霓就改发微信、连环轰炸，傅以琛眉心微皱，起身到阳台回了电话。 一分钟后，他重新回到餐桌，脸上是一抹复杂的情绪。 “我……” “去吧，送佛送到西。”林诗影替他的为难做了决定。 傅以琛紧张的神色缓了缓，拿上外套就朝外走去，走到门口，才回头对林诗影说了一句。 “我保证，这是我最后一次帮她，我会处理好的。” 之后，门被重重关上。 林诗影抬头望着窗外寂静的夜色，低声的喃语。 “傅以琛，你的保证，我不需要了。” 因为，我不要你了。 深夜十点，傅以琛依旧没有回来。 林诗影洗漱完后拿起平板，靠在床头，打开了综艺。 欢乐的声音，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不少乐趣。 不知过了多久，一条新闻弹到页面。 林诗影打开，凝重的大字映入眼帘。 “今日21点43分，昆市突遭6.8级地震，震源深度达14千米，保守估计受灾人口100万……” 林诗影脸色凝重，心口也是凝重的。 同时，一旁的手机铃声响起。 林诗影接过，是院长打来的。 电话里，院子声音沉重：“诗影，昆市发生了强烈地震。医院打算组织一支医疗队去救灾。” 院长停顿一瞬，才开口：“你已经离职，要是不愿意去，我可以另外安排人手。” 林诗影闻言，想到了父亲还在世时的一句话。 “选择了医生的职业，就是选择了奉献，也选择了爱。” 所以她不会犹豫：“我愿意去。” 院长很欣慰：“好，那我正式命令你为救灾医疗队组长，明天上午十点到医院集合出发。” 挂了电话，林诗影就把飞上海的机票退了，想了想还是等明天再告诉母亲。 这一夜，傅以琛没有回来。 第二天。 林诗影把收好的行李放在了客厅，做好赶赴灾区的准备。 然后才到阳台上给母亲打去电话。 “妈……” 可话到嘴边，林诗影却不知该怎么开口了。 “诗影，妈看到昆市地震的新闻了，你要去灾区救灾是吗？”良久，电话里传来林母担忧的声音。 “是，十点出发。”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不孝。 父亲为医学奉献一生，母亲年纪轻轻就守了寡，她这个唯一的女儿，为了个男人，十年在异地，好不容易要回去了，又…… 林诗影眼眶湿润，愧疚道：“妈，对不起，爸就牺牲在救灾现场，现在我又要去……” 父亲的牺牲，对母亲的打击很大。 上大学时，母亲就不希望她学医。 现在，她又让母亲担心了…… 可电话那头的林母并没有阻止她，反而安慰她。 “诗影，在妈心中你爸一直都是英雄，你也要做个好榜样。” “不为良相，当为良医，放心去吧，妈等你回家。” 林诗影喉咙哽咽：“谢谢您，妈，等我回来。” 挂断电话后，她擦掉眼泪，去抽屉里拿上了一家人的合照放进箱子。 拉上拉链时，傅以琛回来了。 瞧见林诗影又在收拾行李，不知为何，他除了不解，心中还有些不安，连忙问。 “不是就回去几天吗？怎么还在收行李。” 林诗影声音哽咽的回：“不回家了，昆市地震了，我去支援。” “这么突然，什么时候出发？”傅以琛神色凝重。 “十点。”林诗影答。 “那还有一个半小时，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林诗影直接拒绝，不想让傅以琛到医院后发现她已经离职，让他生疑。 可傅以琛却突然改口：“没事，我送你。” 沉默一瞬，为了不被怀疑，林诗影答应:“那我去拿上医疗箱，等我一下。” 说完，她就上了楼。 而傅以琛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胸口太慌乱了。 以前林诗影巴不得他送她，为什么这次却了断拒绝，她好像变了…… 这份不安，一直到把林诗影送到医院门口，都还存在。 眼看林诗影下车要走，傅以琛拉住了她，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现在这一别，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诗影，救灾要去多久？跨年前能回来吗？” 三天后就是跨年，明知回不来，可他还是想得到一个确切答案。 “不知道。” 林诗影没有撒谎，因为救灾后，她也不会回来了。 没等到想要的答案，傅以琛想再说点啥。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周律。 “老大，你快来吧，林霓喝醉了想见你，见不到你都上天台了。” 傅以琛眉心轻皱，抬头看向了林诗影。 “去吧，人命关天，我也要去集合了。” 傅以琛闻言，终于露出一丝放心的温笑，林诗影如此大度，一定是他瞎担心了。 “好，我保证在你救灾回来前，会处理好和林霓的关系。” 说完，松开了她的手，驾车扬长而去。 林诗影看着他离去的方向，默默将他的一切联系方式都删除拉黑。 然后才仰头提着行李箱，大步走向医院。 …… 十分钟后，救灾医疗队集合。 医疗大巴前，贴着‘天灾无情人有情，抗震救灾显真情’的横幅。 林诗影站在队伍的最前面，郑重开口。 “各位同事：学医一时，救人一世，医疗队随我出发！” 医疗队启程，奔赴灾区。 从此这座城，这座城里的回忆，都将被林诗影彻底抛下。 她将把自己的一声奉献给医学。 她将首先考虑病人的健康和尊严。 她要保持对人类生命的最大尊重。 在此宣誓！ …… 彼时，北城法院。 傅以琛安抚好冲动的林霓回来，又赶到法院开庭为当事人辩护。 几个小时的唇枪舌战，终于到了官司中场休息的时候。 傅以琛从辩护席起身，黑色西装下的身姿笔挺，冷峻的面庞不见疲态，深邃双眸锐利依旧。 他从容解开领口的两颗扣子，稳步朝法庭外走去。 “以琛，喝口水吧。”林霓拿着一瓶水走过来，递给他。 傅以琛接过水喝了一口，不知为何，整场法庭上，他都有种莫名心慌的感觉。 往日里，他不论打再大的官司都没有这样的感觉过。 思来想去，他看向林霓询问道：“我的电话有响吗？” 现在都是下午两点了。 也不知道林诗影到了昆市没有。 林霓摇了摇头：“没有。” 傅以琛拿过手机，搜索了下昆市地震的情况。 依旧在紧张的救援之中。 他盯紧了屏幕，想从昆市的报道中寻得林诗影的身影，可场面太乱了，信号也不好，什么都没有找到。 傅以琛心中的不安，早上那种离别的情绪又涌了上来，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心跳越来越快，于是拨通了林诗影的电话。 拨通那刻，一句冰冷的声音传来。 短短一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傅以琛的心上。 他手掌一抖，手机险些滑落，脸上原本的镇定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与慌乱。 “下半场开庭，你和周律一起。” 说完，傅以琛猛地朝法院外跑去，只留林霓一个人留在原地。 “你去哪儿？不管官司了吗！” 林霓在他身后焦急地呼喊着，然而傅以琛的身影已经迅速消失在休息室。 她跺了跺脚，满心无奈与焦急。 官司正进行到关键阶段，傅以琛作为主辩律师，他的突然离场无疑会让局势变得异常棘手。 但傅以琛还是不顾一切地冲到停车场，发动车子，疾驰而去。 一路上，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林诗影的面容，心中的慌乱与不安愈发强烈。 他拨打着林诗影的电话，一遍又一遍，可始终是关机状态。 车子在城市的街道上飞驰，傅以琛的眼神中透露出从未有过的焦急与迷茫。 终于，车子抵达了北城医院。 傅以琛几乎是冲下车，直进去。 他找到了林诗影在北城唯一的好友周淼淼。 “淼淼，你能联系上诗影吗？” 周淼淼上着班，看着傅以琛有些莫名奇妙：“她不是去救灾了吗。” “是救灾，可我打电话她没接，你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吗？” 傅以琛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焦虑，语速飞快地说道，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周淼淼听出了他的慌乱，猛然一怔。 “傅以琛，你不知道诗影要离开北城，回去相亲了吗？” “相亲？怎么可能！” 傅以琛紧握着手机屏幕，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神中满是愤怒与不可置信。“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她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去相亲？” 傅以琛对着手机怒吼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受伤的困兽。 周淼淼为好友打包不平：“傅以琛，你扪心自问这些年诗影待你如何，你心里应当有数。” “要不是你做了什么让她寒心彻骨的事，她怎会这么决绝地离开？”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这本是你们两人的感情纠葛，我不该多嘴插手。但诗影的为人，你比谁都清楚。事已至此，你好自为之吧。” 言罢，周淼淼就转身走了。 傅以琛仿若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下子瘫坐在地，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此时，过往的种种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些被他忽视的细节渐渐清晰起来。 为了林霓，他曾在多少个夜晚编造谎言，撇下林诗影匆匆离去。 他也曾不顾林诗影的意愿，强硬地要求她为林霓诊治，全然不顾她的感受。 如今，更是荒唐地让林霓住进了他们的家，还将原本属于林诗影的房间拱手相让。 他的每一次抉择，每一个行为，都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刺向林诗影的心。 也将他们多年的感情基础一点点地摧毁殆尽。 如今，这一切的后果，都化作了无尽的悔恨与自责，将他深深地淹没…… …… 六个小时后，医疗队抵达昆市。 被地震掩埋下的城市乌烟滚滚，哀嚎遍布。 林诗影心情沉重，下车后，就当机立断把医疗队分成三小队加入救援中。 “同事们，黄金二十四小时，请大家竭尽全力，开始吧！” 说完，林诗影就冲在了重灾区的帐篷里。 “林小姐。” 突然，一道穿着白衬衫，清爽干净的气质扑面而来。 男人绅士地向林诗影伸出了手，眼神真诚：“我是沈逸尘，也是来昆市救灾的。” 林诗影抬眸，这才看清眼前这张犹如精心雕琢般五官分明的面庞。 男人的脸庞线条柔和，五官精致却不失英气，眉毛浓密而有型，眼睛深邃明亮，倒是有些像前段时间很火的男明星。 林诗影有些意外。 原本以为母亲找的相亲对象应该是年纪较长的男子。 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还是一个很帅的男人。 更没想到两人会在这里见面。 收回视线，她礼貌地露出一抹微笑，伸手与他轻轻相握，轻声说道：“你好，沈医生，那我们就好好合作了。” “好，合作愉快。” 两人并肩走进重灾区，全力救援。 两周后。 林诗影完成救灾，回到上海。 刚到家门口，林母喜笑颜开的迎了上来。 “诗影啊，终于回来了，妈天天盼着你。” 林母一边说着，一边迫不及待地拉过林诗影的手。 眼神里满是关切，仔细地打量着女儿，似乎要把这许久没见的思念都通过这一眼看回来。 林诗影看着母亲也有些眼眶泛红，声音有些哽咽：“妈，我也想你。” “路上累不累啊？饿不饿？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话说到一半，看到沈逸尘下车替林诗影拿出行李，林母这才收起情绪。 冲他说道：“小沈，你也一块儿上去吃饭吧，累了一天了，真是麻烦你送我们家诗影了。” 沈逸尘脸上挂着谦逊的笑容，连忙摆手道：“阿姨，不麻烦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利落地将行李提好，还从车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礼品。 眼神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似乎很乐意接受林母的邀请。 林诗影微微侧头看向沈逸尘，心中有些无奈，但也不好在此时说什么，只是轻轻抿了抿嘴。 两人一同朝楼上走去，林母拉着林诗影走在前面，小声地凑在她耳边。 “怎么样？妈给你挑的这个相亲对象还不错吧？” 林诗影有些尴尬，低着头往后看了一眼。 “妈，人家还在后面呢，别乱说。” 沈逸尘站在身后其实听得一清二楚，但只是低头轻声笑了笑。 林母看到沈逸尘进来，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餐桌上。 林母满脸笑意地说：“小沈长得这模样，看着就招人喜欢。” 林诗影在一旁红着脸，嗔怪道：“妈，你能不能别这么夸张。” 沈逸尘倒是大方得体，笑着回应：“阿姨，您太客气了。” 林母拉着沈逸尘问长问短，从工作问到家庭，沈逸尘都一一耐心回答。 林诗影坐在旁边，偶尔插上几句嘴，气氛融洽而温馨。 原本，林诗影担心沈逸尘会不自在，现在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不知不觉，天色已晚，沈逸尘看了看时间，起身告辞。 “阿姨，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今天打扰您了。” 林母极力挽留，但沈逸尘还是坚持要走。 林诗影送他到门口，两人站在门口，一时间有些沉默。 沈逸尘先打破沉默：“今天很开心，阿姨的手艺很好。” 林诗影微笑着说：“嗯，今天麻烦你了，回去好好休息。” 沈逸尘看着林诗影，眼神里透露出一丝不舍：“那……我走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林诗影轻轻点头：“好，路上小心。” 沈逸尘转身离开，林诗影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屋里。 林母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走出来，拉着林诗影就坐在沙发上，轻声说道。 “诗影，妈给你找的这相亲对象还不错吧？” 林诗影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林母又接着说：“我看这小沈，比那个傅以琛不知道好到哪里去，我女儿就应该配最好的！” 听到这话，林诗影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动。 但还是被林母迅速捕捉到，又牵起女儿的手小心翼翼道：“诗影，这次你是真的决定不会再回去了吧？” 林诗影看着面前的母亲，十年光阴，不知不觉中她的头上生出了许多白发。 这些年光顾着围着傅以琛转，除了过年过节回来，打钱回家，都没有一次安心下来陪陪母亲。 心里生出了许多惭愧，回过神，林诗影眼神坚定地望向林母。 “妈，你放心，这次女儿不会再走了。” 和母亲拥在一起，眼眶都泛着红…… …… 一天过去了，夜色已深。 傅以琛还瘫坐在林诗影的房间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墙上的照片。 林霓硬着头皮处理完官司的事，回到家，看到满屋子一片狼藉，惊讶不已。 一上楼，就看见傅以琛瘫坐在地上，她急切地走上前去询问：“以琛，这是怎么了？怎么坐在地上？” 傅以琛抬了抬眸，没有看她一眼，只是沉默了许久，淡淡说了一句：“林霓，你搬出去吧，明天开始不用来律所上班了。” 林霓听到这话，如遭雷击，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晃，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傅以琛，嘴唇微微颤抖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急切且带着一丝慌乱地问道：“以琛，为什么？我做错什么了吗？难道就因为林诗影走了，你就要把我也赶走吗？” 傅以琛依旧没有看她，只是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她根本不存在一般。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低沉而又坚决地说道：“没有为什么，这是我的决定。你收拾东西，尽快离开这里，也离开律所。” 听到这话，林霓再也忍不住，大声地冲他吼着：“傅以琛，你丢下官司一个人走了，我替你忙前忙后擦屁股，现在你就让我走？凭什么！” 傅以琛还是那副态度，声音不轻不淡：“我会让助理打一份费用给你，足够你在外面找好房子生活一段时间，我们以后，别再来往了。” 听到这话，林霓彻底慌了，林霓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簌簌地落了下来。 她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试图用这种疼痛来让自己冷静下来。 “以琛，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怎么能说扔就扔？” 是啊，这么多年的感情…… 可这些年，一直陪在他傅以琛身边的人，不是林霓，而是林诗影。 可惜傅以琛现在才明白过来，林诗影已经走了，一切都晚了。 “如果你非要在这里也可以，反正，我也决定要去上海了。” 林霓站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了几个音调。 “你居然为了林诗影那个贱人要去上海？律所你难道不管了吗？你清醒一点行不行！” 傅以琛缓缓站起身来，准备朝楼下走去，路过林霓身边时，最后留下一句。 “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辞职信我刚刚已经提交，今后我们不要再来往了。” “还有，当年是你把我抛下，自己去了国外，陪着我照顾我的人从始至终都是诗影，不是你。” 说完，他便朝楼下走去，只留下林霓站在原地。 望着傅以琛离开的背影，林霓心里又恼又恨，明明前几天还在说心疼她的人，如今却这般决然地弃她而去。 就因为那个林诗影！ 她的双手紧紧握拳，指甲几乎嵌入掌心，心中的妒火熊熊燃烧，烧得她理智全无。 林霓咬着牙，恶狠狠地低语道：“傅以琛，你以为你能这么轻易地摆脱我吗？你和林诗影，都别想好过！” …… 一周后。 林诗影在家好好休息了几天，天天有家人的疼爱，只觉得比在北城的时候要温暖得多。 一大早，刚睁眼，林母就在准备丰富的早餐。 林诗影正刷牙洗漱着，门口响了几声门铃声。 林母在厨房忙碌，没人开门，林诗影只好边刷着牙边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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