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的花季_第1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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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带你们去看看园子，你们走了以后我将这宅子翻新了一番，瞧瞧能不能看得上眼。” 今日阳光明媚，暖风徐徐，园子里草木葱茏，和侯府那些精致的花儿相比这里的花草多了几分恣意，却也更有生机。园子是扩建过的，为此还拆掉了一处院子，一眼看过去春日盎然生机勃勃，辛桓坐在树桩打磨的凳子上环顾四周，舒坦的深吸了一口，“比上次来的时候好看多了。” “上回来就是一处落脚地，如今就有家的感觉了。” 辛宽乐呵呵的说园子打理的不错，“以往来了京城请人吃茶也没个好地方，如今倒是方便了。” 自家的院子，私密性自然不用多说，环境也好。等到中午唐陌来了，进门就给辛宽行了大礼，“昨日太忙，都没能给岳父大人见礼，今日补上，还请岳父大人莫要介意。” 辛宽现在可是很满意这个女婿的，别的不说，这孝顺是一等一的，几乎是隔一个月就能收到他送来的礼，让他在淮江相当的有面子。淮江商户多，不少也都有靠山，也有的闺女嫁的不错，但像他女婿这么孝顺，这么给面子可没有，这是独一份儿。 “你我翁婿不需多礼，别站着了，坐吧，一会儿就要开饭了。” 唐陌一到辛安就歇了下来，懒洋洋的坐着晒太阳，决定让王进去弄个舒服些的躺椅摆在园子里，躺着晒更舒服。午饭后辛宽便带着辛桓出了门，前往姚家，送进宫的贡品必须要再一次的详细检查，确保不能出一点疏漏。春华院里，刘姑姑敏锐的察觉从昨日开始陶怡然便有些心神不宁，和她说话也总是走神，问她也只是摇头，猜了半天也猜不出到底是何缘由。直到一封信通过抱琴的手送进了春华院，送到了陶怡然手里，陶怡然肉眼可见的就欢喜了起来。她拿着那封信看了好一会儿，随后才将信纸付之一炬。 “姑姑，我是不是许久没有出过府门了?” 刘姑姑很警觉，“少夫人想要出去走走？” 陶怡然点了头，“一直待在府中着实无趣，昨日见了那么些人倒勾起了我想出门去转转的心思，你去和母亲说说，就说我想出门散散心，顺便去南渡寺祈福，盼望夫君在外平顺康健。” 刘姑姑并不赞成她出门，一来是她心里不踏实，二来是肚子越发大了，若是有个万一谁能承担后果？ “去吧。” 陶怡然决定的事很难说服她改变想法，刘姑姑只能去寻了王氏，王氏下意识就要拒绝，但人家的借口找的好，昨日又才见了那么些宾客，不让她出门也说不过去。 “多带些人，小心伺候，早去早回。” 刘姑姑本指望王氏能拒绝，在她看来少出门少生事，平安生下小公子才是正事。今天也改不得了。回到春华院的时候陶怡然又折腾起了衣裳首饰，又把她那些素净的衣裳找了出来，颇有出嫁前准备赴宴的架势。刘姑姑心里是越发不安了。等下午辛安回府的时候就得到了消息，南风压低了声音，“只是稍微给开了个口子，那位许公子就将信进了春华院，大少夫人看过信后就派了刘姑姑去请示夫人，她要出门为世子祈福。” “夫人允了。” 辛安‘啧’了一声，“这动作是真够快的，派人盯着，只用打听清楚她出门后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就行，别的不用理会。” “是。” 说完这事南风又说汪夫人今日派人来请了她过去，“说这两月有几家老将家中办喜事，想问问咱们有没有什么章程？” “章程？” 辛安端着手里的茶盏很快就明白了意思，这是要钱。 “回头你给汪夫人送五百两过去，就说接下来我比较忙，可能不太顾得上那些事，让她自己看着办。” “另外年前说要去牙行选几个人，耽搁了，你通知牙行准备好人选，明日我们一起去选一些，你手底下也要多两个人才行。” 南风说牙行已经传了话来，“三日后会有一批人到，请我们三日后去。” 第376章偏偏不如他的愿新的一年要做的事比较多，缺不得人手，辛安的意思很简单，“合适就多选一些，别怕花钱，得要让人等事，不能让事等着人。” 南风重重点头，最后说庄子上的杨管事今日带人送了八千斤粮食来，“已按照少夫人吩咐搬到了府中粮仓，加了三把锁。” “好，让人盯着，没我允许不可取用。” “是。” 正要转身辛安就说了，“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外院管事，往后外面的事都要靠你张罗起来，明日一早我让翠屏姑姑通知下去。” 突如其来的升官让南风喜出望外，遥想去年她还在琢磨怎么当二公子的妾，如今就成了外院管事？当即就给辛安磕了头，“少夫人提拔之恩奴婢铭记于心，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起来吧，这一年来你变化很大，成长很快，相信你当了管事后会更加的有本事。” 南风激动起身，恨不得再给她跪一个，出门的时候人都是飘的。等唐纲回府才吩咐张管事去请辛宽晚上一起用饭，张管事扑了空，辛宽晚上要陪着姚家家主和几位宫里的大人用饭，不得闲。 “明日？” “辛老爷说明日他要去拜访徐大将军，徐大将军约了他晚上吃酒，怕是也不得闲。” “后日？” 张管事的声音都弱了两分，“后日是廖指挥使做东宴请辛老爷，二公子作陪。” “另外户部方侍郎也约了辛老爷......” 唐纲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辛宽也是好起来了，一到京城请他吃饭喝酒的人还排上了队，他这个正儿八经的亲家兼主子反倒是排不上号。 “告诉他，明日中午过来一趟。” 张管事欲言又止，恰此时遇到了过来的唐陌，唐陌刚回来，准备来问唐纲一些事，见他又青黑着脸，“谁又惹父亲不高兴了？” 张管事松了口气，二公子来了，侯爷有气也只能往肚子里咽。唐纲没说，只问他来做什么。 “这话说的，没事我还不能来找父亲？” “怎么，昨儿我还是你引以为傲的儿子，今儿就不是了？” 唐纲拿这个样子的唐陌半点办法没有，约不到辛宽的怒气也散了不少，只觉得此刻心里堵得慌，“有屁就放。” “书房里放吧，我坐着放。” 张管事死死的忍住笑，唐纲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骂了两声孽障才跟着进了书房。书房里，唐陌难得没有吊儿郎当翘腿坐着，很是认真的开了口，要让唐纲给他请位先生，必须是有丰富作战经验的将领。 “再不多学一点儿我这差事就要干不下去了。” 这话说的唐纲很是糊涂，不就管理几条街治安，还和兵法扯上了关系，“想要斗殴？” “这话说的，我可是正派人。” 唐陌说廖直最近带着他去了兵部，又去了京郊大营走了一圈，“昨日专门找到我，让我加强兵法研习，具体内情没说，我想学了也不是坏事。” “是不是哪里有战事？” 唐纲眉头轻蹙，“最近是有一点风声，咱们大乾已经十几年的没有过战事，边境太平，但挨着西北边境的朗日朝去年秋日大半个的国家遭遇蝗灾，几乎是颗粒无收。” “这种情况下对外兴兵乃是常理。” “年前皇上便已命西北将军严加防守，西北将军严慎早年也是悍将，有他坐镇应是没问题的，廖直此举，难不成是别的地方出了事？” 正思索着，‘啪’的一声脆响吓了他一跳，唐陌若无其事的开口，“刚腿痒，拍了一下。” 都忘记辛安比他多活几十年的事了，应该去问她。 “不管什么原因，他应该不会无的放矢，反正多学点也是好事，父亲觉得谁合适？” 唐纲说张老将军就合适，“当年和你祖父一路打过来的，到现在张家依旧屹立于朝堂，老将军本事不一般，你准备准备，下次休沐我和你一同去张家敲定此事。“ “行。” 唐陌身子往后靠，翘起了他的二郎腿，“父亲可想好如何和我岳父谈了，您也看到了，人家现在可是香饽饽。” “还要像以前那样肯定是不行的，关系也要变一变，最好转成合作关系。” 唐纲没说话，此事他还在想，唐陌笑道：“父亲若是没想清楚，儿子可给父亲一个提议。” 唐纲抬眼，唐陌道：“二叔想要和岳父合作在京城开一家卖糖的铺子，以后廖指挥使等需要大量糖的人就可以直接找二叔。” “父亲不如选择扶持二叔，这也是当年祖父的心思，二叔从商用银钱帮衬父亲，父亲庇佑二叔，兄弟俩相互扶持。” “另外父亲还可和大伯谈一谈，从今年开始扶持族中的人，让族中人每年送银子到侯府来，如此大家都方便。” “还是那句话，不趁着手里有权多做一些事，你不去锦上添花就等不到人家雪中送炭。” “二叔和族中人才是我们自家人，血脉相连才是最牢靠的关系，谁也挖不走，岳父只能是锦上添花。” 与其指望外人不如培养自己人，无论是他二叔一家还是族中的人都是值得培养，大家好才是真的好，自己风光算怎么回事？唐纲点了头，几乎是当场就采取了他提议，他说的事最近他也有考虑，“族中还好说，你二叔那里只怕还要过了你祖母那一关。” 都是借口！唐陌以为老太太都愿意和二叔一家坐下来吃饭，也从未不许他们和二叔一家往来，态度已经很明确了，“父亲又何苦非要祖母给个明白话。” “咱们按照自己的计划去做就是，用不着为难祖母。” 唐纲还是觉得应该说一说，要征得老太太的同意，唐陌冷笑，“父亲是怕有一天祖母问起，不想被祖母骂吧？” 这点责任都不想承担，想将自己摘出去，难怪唐荣是那样的，这爷俩简直一模一样，好处也想要，责任不想承担，尽指望着谁将好处送到他们跟前，还要哄着他们收下。今儿他就偏偏不如他的愿！ “近些日子咱们和二叔一家往来，祖母说什么了？有不高兴？” “我们不说，直接做，好处也都是侯府的，祖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她维持住了她的骄傲，我们也办成事，为什么非要去问，问了你让祖母如何回答？” 第377章唐陌的重大发现唐陌的话说的又急又快，唐纲的脸色也跟着变化，那种被揭开遮羞布后恼怒不加掩饰，唐陌根本就不惯着他。 “她不答应就是不为侯府好，以后侯府不好你是不是就有了埋怨她的理由。” “她要是答应了，便是父亲认可祖父当年背着祖母又找了个女人的事，这对祖母来说是一种伤害。” 说完话还白了他一眼，唐纲想要拍桌子，想要摔茶盏，最终都忍了下来，“滚。” 唐陌转身就走，就到门口又转了身，“骨肉亲情没必要用那些伎俩，互相为对方考虑一下，什么都能想明白。” 等他走了唐纲就那么愣愣的坐了许久，唐陌的话对他还是有些冲击，发现有些习惯唐荣和唐陌全然不同，唐荣更像他，万事首先权衡利弊得失，尽量不给自己带来麻烦。唐陌更为冲动，更为义气，在他看来这不是聪明人应该做的事，但偏偏唐陌更受人喜欢。唐荣在外结交多年，没什么至交好友，也没真正得到哪位老大人的赞赏，他原来一直都不太明白，那么些人怎么会欣赏唐陌，而不喜欢更为出色的唐荣。今日好像又明白了。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春荣堂，老太太正在看唐泉儿姐妹三个用花儿做胭脂，笑的和蔼慈善，扭头看到他的时候还有些诧异，“今日来的挺早。” “朝中不忙了？” 唐纲笑着进门，“一个月里总是要清闲那么几日的，刚和老二说完事，想着来看看母亲。” “母亲气色极好。” 老太太高兴的笑出了声，说她现在每日都过的可好了，睡的好进的香，又有三个姑娘来陪着说话逗趣，“老二还给我送来一只长毛猫儿，眼睛是蓝色的，招人稀罕。” 此时的唐纲久违的良心发现，觉得不拿那些事来让老母亲烦心是对的，“老二有孝心，又懂玩乐，他寻来自然是不差的。” “可不是，你快来。” 老太太招呼着唐纲去看棋盘，说三个丫头下她一个，走不动了，“看看我怎么走才能赢。” 唐纲乐呵呵走了过去，没一会儿就开始提点老太太，老太太的笑声很是爽朗，甘露姑姑，不，去年年底王氏就说大家要改口叫甘露嬷嬷。甘露嬷嬷此刻笑的很是舒心，不暗不聋，不成姑公，自从坏消息都传不进春荣堂后，老太太的日子是越发快活了，连身子骨都好了许多。这头唐纲难得当起了孝顺儿子，唐陌则是追问着战事的事，“你就算不出门也应该听到些风声吧？” 辛安说是有战事，“好像是西北出了问题，但具体怎么样我不知道，也记不清楚了。” 谁能将几十年前的事记的清清楚楚？别说几十年，去年今日的事都记不住，只能记个大概。 “你确定是西北出问题？” 唐陌抓住了关键，“这件事对我很重要，你仔细回忆回忆。” 辛安努力回想，那些久远模糊的记忆也能找到一些，片刻后很确定就是西北，“好像是西北起战事，然后败了，敌军长驱直入，皇上雷霆震怒，是廖直带兵出征的，一年不到廖直就回来了，说是...一战封神。” “对，我想起来了。” 记忆开始变的清晰，“就是那一次，说廖直回来后躺了三个月才起床，中途进宫还是兵士们给抬进宫的，躺着和皇上议事，此事我赴宴的时候听过。” “那时候唐荣是个文官，所以我也就没和武将家眷接触太多，知道的有限。” “等等。” 有段记忆飞快闪现，她使劲儿去抓住，眉头紧蹙，唐陌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断她的思路，又等了片刻才道：“我想起来了。” “唐荣找过我，问我爹有没有和西北将军接触过，西北将军做生意，好像是全军做生意。” “对，就是这样的，都去做生意疏于练兵，这才败的那么快，正好，你去问问我爹，要是真还得想想法子，说不定可以防范于未然呢？” “功不功劳的先不说，若是早发现能少死多少人。” 唐陌来了精神，即便不懂兵法也晓得全军做买卖的结果是什么，钱能赚不少，但练兵也就荒废了。 “岳父晚上还不知道喝多久，我明日一早就去找他，今晚有些事我再好好想想。” 辛安点了头，而后努力回忆上辈子的事，但凡想到点什么都告诉了唐陌，有助于他判断。这一晚夫妻俩都没睡好，也不知道是不是睡前都一直在回忆，迷迷糊糊睡着后梦里全是上辈子发生的事，一幕幕走马观花般在眼前浮现，一会儿是唐荣和她说事，一会儿是她和一堆夫人坐在一起，只见那些夫人们嘴皮上下翻飞，听不见声音却能让她知道那些人说的是什么，等来的时候很是消化了一阵。 “我说你可能都不相信，做了半晚上的梦，梦里全是上辈子的事，好多事都被我这么给想起来了。” 此时的唐陌已经在穿衣裳，闻言衣裳也不穿了，“真是魔怔了，这样都能让你想起来，快说来听听。” 辛安也不管那些事对唐陌有没有帮助，一股脑的全都说给了他听，东家长西家短的，唐陌嘴角微抽，“怎么都是些后院的事？” “你以为我上辈子和这辈子一样能随便出门，有消息就不错了，不要打断我。” 辛安继续说，唐陌也都听了进去，这些东西虽是杂乱，但好好梳理也是有作用的。这一耽搁差点让唐陌误了事，等去了北衙军安排好经费的事后就去了辛宅，找他岳父问西北将军的事。 “这事我知道。” 辛宽去过西北，眼下又打通了西北盐道，和西北那边的人也多有往来，“常年没有战事，军中那些人自然要想法子捞钱，他们也有那个条件，有权有人有本钱，经营客栈，倒卖货物这些行当都有他们的影子。” “你问这些做什么？” 唐陌也不隐瞒，也说了其中的利害关系，要知道军队是绝对不允许经商的，一旦兵士想着去赚钱，哪里还有想要上阵杀敌的心？ “此事事关重大，还请岳父和我详细说说。” 第378章最先想的就不是立功女婿想要知道，辛宽就没有不说的道理，只要是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诉给了唐陌。唐陌眉头紧蹙，半点没有自己可能要立功的欣喜，心里充满了担忧，想着万一西北边境真的出了战事，得要死多少人？辛安说的对，和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