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就在苏梅以为一切都解决的时候,江淮林脸色黑得吓人, “不行,你必须住在这儿!我是要照顾你的,不是让你来我家做保姆的!” 这几个字,就像刺刀似的,戳在苏梅的心尖上。 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梅梅,你怎么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这么斤斤计较。我爸妈那边哪需要人啊?你应该设身处地为婉婉想想!” 自己为她想,谁又为自己想呢? 两个月来,江淮林何止把齐婉婉当做妹妹,他简直把齐婉婉当成宝贝一样宠爱。 现在整个军区,都在看自己的笑话。 “我明天还要上班,先睡了。” 苏梅把江淮林推出房门。 以往,看见苏梅情绪不对,江淮林会急得要命,蹲在床边嘘寒问暖,自从齐婉婉出现,江淮林连和她讲话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了。 江淮林用身子挡着门,语气冷漠成冰,“你给个准话,让不让婉婉进来住?” 齐婉婉挤到了江淮林身边,两个人几乎贴在一处。 她拉着江淮林的袖口,轻轻摇着,声音又软又糯,“哥,别难为嫂子了。” 江淮林扬起手,在齐婉婉头顶上轻轻揉了一下。 “没事,这个家我说了算。我说让你留在这个家,你就留在这个家!” 苏梅站在自己屋里,窒息的感觉要把她整个人吞噬了,她挪开视线,心口忍不住泛起了剧烈的酸涩。 两个月了……该结束了。 “好,你留下吧。”苏梅点头。 既然结束了,那就再彻底一点,苏梅决定自己搬出去,把他们的新房留给这两个人。 一见苏梅允了,江淮林嘴角扬起温和的笑意,“梅梅,我没看错,你果然还是我认识的梅梅。” 齐婉婉直接欢天喜地地扑进了江淮林怀中,她搂着江淮林的腰,仰头看向苏梅。 “谢谢你,嫂子。” 下一秒,苏梅却拎上包,去了玄关换鞋。 “看来我是多余的,还是我走吧。” 言闭,苏梅在江淮林震惊的目光中,离开了新房。 等她出了门,身后才响起江淮林的警告声,“苏梅,你给我回来!” 见苏梅完全没把他的话当回事,江淮林的声音大了些。 “齐婉婉没了父母,你就那么容不下一个孤女!苏伯伯从从小教导你的关爱同志,你喂狗吃了么?!” 苏梅顿住脚,喉咙中泛起一股血腥味。 他江淮林这么对自己,竟然还有脸和自己提起父亲!? 当初,父亲反对自己和江淮林交往,说两家太熟悉了,做亲家反而不太好,一心要自己跟着他去京城履职。 江淮林对天起誓,说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这才打消了父亲的不信任感。 如今,他搂着另一个女人,嘴上却在提自己的父亲! 苏梅回到门边,反问了一句江淮林,“你关爱同志,关爱到自己新房中了,是么?” 然后留下一个轻蔑的目光,潇洒地走了。 江淮林站在门前,脸色苍白的就像个死人。 邻居们对于这种事总是津津乐道的,纷纷打开门探头来看。 “这是,闹矛盾了?” “搞破鞋,被撞破了!” “嘘!” …… 江淮林狠厉的眼神扫过来,走廊里,看热闹的人瞬间散去。 第二天一早,苏梅正在上班,就接到了门卫的电话,说楼下有人找。 苏梅下楼,看见了齐婉婉,她觉得很晦气,转身要走。 “嫂子!”齐婉婉追了上来,她扯住苏梅的衣裳,伏着身子,楚楚可怜地哀求苏梅, “你回家好么?哥昨天伤心坏了,一直在喝酒。” 苏梅半个字都不想和她说,拽出自己的衣裳,转身就走。 齐婉婉又抱着苏梅的胳膊,脸色涨红,“嫂子,你可怜可怜哥吧,行么?我认识他这么久,还没见他伤心成这样过!他喝多了,把我当成了你,还吻了我……” 苏梅瞬间顿住脚步,她忍不住,终于笑出了声。 “齐婉婉,你这是在向我炫耀?” 苏梅心底一阵阵的发凉,江淮林是脑子中了毒么?齐婉婉这种套路,竟然把不可一世的江参谋长给框了进去。 齐婉婉摇头,“嫂子,我只是把这件事告诉你。” 说完,她眼底涌出一股狡黠,但立刻用无辜的眼神掩饰了过去。 “你别误会我和哥哥的关系,我和他流着一样的血,我们是兄妹啊……” 太不要脸了! 苏梅实在是忍不住,她用力的往回收自己的手。 没想到齐婉婉竟然耍起了泼妇手段。 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扶着自己腰,哭声猛地变的又尖又细。 “嫂子,我真是好心劝你回家,你为什么要打我啊!” 苏梅没见过这种手段,瞬间警觉起来。 她往后退了一步,“你别瞎说,谁推你了?” 话音刚落,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此时,齐婉婉的哭声更大了,直到江淮林出现在齐婉婉身边,跪在地上搂住齐婉婉的时候,苏梅才知道自己中计了。 江淮林没说话,只是用一种很疏离的眼神,盯着苏梅的眸子。 他和苏梅认识这么多年,竟没想到他这个未婚妻,还有这么可怕的一面。 嫉妒,会让一个女人疯狂至此吗? 他不想再和苏梅说话,两个人冷静一下对彼此都好。 “婉婉,别怕,哥这就带你去医院。” 话毕,他满脸心疼地打横抱起齐婉婉,头也不回的往部队医院方向走去。 看着江淮林远去的背影,苏梅毅然走进了刘政委的办公室。 可是十几分钟后,她便失望的走了出来,她还是没要回结婚申请。 站在军营大门前,她踟蹰了很久,还是走了最后一步。 她来到邮局,关上电话间的门,拨出去一个京北的电话号码, “爸……” 没几秒钟,电话里传出熟悉的声音,威严中不失慈爱。 “梅梅,你可终于想起你的老父亲了。” 她握住话筒,声音颤巍巍。 “爸,我能麻烦你一件事么?” 父亲苏德在电话那头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 “说。” 苏梅强忍着流泪的冲动,略带哽咽的说道:“我和江淮林的结婚申请,已经交到上级单位待审批了,您……您能帮我撤回来么?” “他欺负你了?!” 面对父亲的问题,苏梅沉默了几秒钟,“爸,我需要重新审视自己的婚姻。” “回京北吧。” 电话里的苏德声音显得苍老,“想一下昔日的梦想,孩子,你不值得为任何人牺牲自己的前途。” “我明白了。” 走出邮局时,苏梅感受到春天的风夹杂着花香,扑面而来。 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了……她仰头望天,呼出一口浊气。 下一步,苏梅回家准备收拾东西,先搬到部队的临时宿舍里住几天。 等结婚申请撤回后,自己就能放心的回到父亲身边。 站在门前,苏梅看见门缝里透着光,她咬着牙,决定尽快结束这一切。 果不其然,推开房门时,苏梅正撞在一双怒火正盛的眸子里。 “苏梅,你过来!” 江淮林招了下手,他的声音很近,仿佛又很远,那声音中带着怒火,又带着让人窒息的冷漠。 “婉婉的腰伤了,你知道么?” 随即,他推开身后的门,苏梅看见齐婉婉躺在了自己的床上,似乎很不舒服的样子。 江淮林虽然在和自己说话,余光却落在齐婉婉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你伤了她,必须和她道歉!” 江淮林命令她,就像命令手下的兵。 然而,苏梅的心境已经和昨天完全不一样了,她没有置气,只是很平静的想把最后一页翻过去。 不过她也绝不允许任何人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你说话要讲证据,我没伤他。” 江淮林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今天赶到的时候,齐婉婉就是摔在了地上,如果不是苏梅嫉妒推翻了她,她一个女孩子好端端的怎么可能摔伤自己的腰。 “你简直是无药可救!”江淮林怒喝一声。 “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搞这些小动作做什么呢?齐婉婉只是个可怜的小姑娘,她救过我的命!你的气量就小成这副模样?” “还是说,你仗着京北的父亲,仗着自己是高干子女?” 他越说越过分,苏梅咬着牙,心脏一阵阵的痛了起来。 二十多年了,苏梅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男人。 两人定情,是在五年前。 苏梅刚参加工作,要集体下乡体验生活,那一年,江淮林特意请了长假,送她去农村。 头两天,苏梅的工作是掏大粪,她哪里见识过这个,刚走到粪坑旁便昏天黑地地吐了起来。 江淮林便偷偷摸摸地帮她掏大粪。 苏梅被粪臭味熏晕过去,脚一滑差点掉进了粪坑,江淮林二话没说过去拉她,她没事儿江淮林却掉了进去。 两人身上滂臭,把旁人都熏死了,但他们两人的却像蜜一样甜。 往事如风,忽得一下湮没在时光里。 她看着这个爱了多年的人,沉静地为这段感情划上了句号。 “江淮林,我们分手吧。” 说完这句话,苏梅就拎出行李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江淮林一愣,有些吃惊,却也没打算惯着她。 他无所谓的笑了笑,“既然你想清楚了,我也不想为难你。你这个高干子女,我伺候不起了!” 床上,齐婉婉撑坐起来。 她慌张的爬到床尾,开始拉扯苏梅,“嫂子,你别听我哥瞎说,他真的很爱你!你别走啊,我求求你!” 说着说着,甚至还痛哭了出来。 江淮林一脸心痛,他快步上前,把齐婉婉拉过来,紧紧搂在怀中。 “婉婉,你要注意腰伤,她早上刚伤害过你,你全忘了?” “你怎么能这么单纯?” 他一脸愁容,把齐婉婉护在自己的胸前,轻轻抚摸着她的头顶,就像抚摸至宝。 在他们俩腻歪的这段时间里,苏梅已经利索地收拾好了行李。 江淮林脸色涨得通红,他在赌,赌苏梅会腿软,赌苏梅没有本事离开自己,毕竟婚期马上就要到了,他和苏梅这么多年的感情,她不相信苏梅真的会离开! 可下一秒,苏梅就已经走到了门口。 江淮林追了几步,见苏梅开门,头也不回的离开,他顿了顿脚步不再上前。 她没关门…… 呵! 果然。 她只是耍情绪,想让自己把她哄回来。 江淮林勾了一下嘴角。 苏梅,我绝不会再惯着你了! 于是他猛地一声关上了门,石灰墙跟着颤抖起来。 “哥,我好怕啊。” 齐婉婉东倒西歪爬下床,拥进了江淮林的怀抱里,仰起头盯着江淮林的眸子。 “哥,你还是把嫂子接回来吧,你不是说她父亲是高干么?我怕她为难你……” 江淮林眉眼一颤,还是安慰齐婉婉,“没事,她不是这样的人。” 自从苏梅离开,江淮林的日子也不好过。 第一天时,他还能骗自己,苏梅在跟自己闹情绪。 直到三天了,苏梅那边还是没信儿,眼见婚期就要到了,他有些坐不住了。 齐婉婉的腰也好了,正在厨房做菜。 “婉婉,你先吃,我还是去找一下你嫂子。” 话音刚落,“咝”的一声,齐婉婉抱着手,眉头紧皱。 江淮林冲进厨房,看见案板上的血渍,心疼坏了,他赶紧翻出医药箱,要给齐婉婉包扎。 猝不及防间,齐婉婉把指尖探进了江淮林的嘴里。 一股腥咸的味道,冲得江淮林头皮发麻。 “哥,我怕血,我又酒精过敏……” “你帮我舔一下,能消毒的。” 她就像失血过多,软哒哒的贴在江淮林身上。 江淮林目光一滞,小心翼翼的舔舐着齐婉婉的手指尖。 他的心一阵阵的乱,这女孩怕血,竟然忍住巨大的心理恐惧,为了自己献出了500毫升的血……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会好好照顾这个女孩! 可是等到夜里,等齐婉婉睡着后,江淮林还是离开了家,他还是放不下苏梅,也不可能放下苏梅。 黑夜中,齐婉婉睁开眼睛,眼底洇满了狠色。 江淮林掐准了苏梅上夜班,他走进机关大楼,直奔苏梅所在的办公室。 “请问,苏梅在哪?” 他扫了一眼办公室里,并没见到苏梅的身影。 苏梅同事诧异地看着江淮林,“她早就回家了吧。” 江淮林愣了好几秒,然后小心翼翼地的问了一句, “她说回家了?” 同事静静地看着江淮林,“是啊,她说有点不舒服,请假回家去了。” 自己刚从家里过来,苏梅怎么可能回家呢? 她这几天住在哪? 她又是回了哪个家? 江淮林的心猛地一抽,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感,就像这漫天黑夜,一点点吞噬了他的意识。 他和苏梅青梅竹马,两人从没红过脸。 但是现在,因为苏梅的嫉妒心作祟,她竟然这么轻易地就要离开自己!她竟然把两家的婚约当做玩笑一样对待! 江淮林在心中一阵烦闷。 离开机关大楼后,江淮林漫无目的地在部队里走着。 不行! 他一定要找到苏梅,问个明白。 自己和她的结婚申请马上就下来了,她凭什么说走就走,说分手就分手! 这是两个人的事情,她凭什么霸道的自己就定了。 苏梅,你已经不是孩子了,要为自己行为负责! 为了找到苏梅,江淮林决定去碰碰运气,刘政委平时对苏梅多有关照,说不定他知道苏梅在哪。 江淮林蹬上自行车,往刘政委所在的部队大院骑去。 他刚经过门岗,就和两个女兵擦肩而过。 “你不是一个人住么?” “唉……别提了,我现在多了个舍友,就是报社的苏记者。我的天呐,她长那么漂亮,一看见她我就不想照镜子了。” 江淮林一个急刹车,心头狂跳起来。 原来,苏梅只是住进了单身宿舍。 他稍稍松了一口气,紧着调转车头,不近不远的辍在两个女兵身后,没几分钟,他就来到了女兵宿舍的楼下。 此时,苏梅正在伏案看书。 舍友回来,她只是回头淡淡的笑了一下,继续埋头看书。 “苏记者,楼下有人找。”舍友提醒。 “谁啊?” 苏梅合上书,心中捉摸不定。 她想起前几天的事情,莫非是爸爸已经拿回了结婚申请书,让人交还给自己? 想到这儿,苏梅套上衣服快步下楼。 刚出门,还站在台阶上,她就怔住了。 找自己的人,可不是来送申请书的,而是自己最最不愿意见到的江淮林。 他站在报刊栏边,神情复杂的盯着自己看。 不等苏梅反应,江淮林冲上楼梯,抓住她纤细的胳膊。 他冷着脸,有愤怒,也有不甘,还有藏的最深的,已经被磨平的关切。 “和我回家。”江淮林攥着她的手腕,不容置喙。 回家? 苏梅打心底发出一声冷笑。 看来,江淮林还是不知道自己的决心。 她搬去单身宿舍,可不是等他过来哄的,现在只等那件事有结果,她就要回京北和家人团聚了。 因两人的对峙,宿舍外聚了些看热闹的人。 江淮林不想把事情闹大,用蛮力把苏梅拖进了小树林。 疼……苏梅眉头紧蹙。 就在几个月前,江淮林稍微碰一下自己,都会大惊小怪的不断缠着自己问疼不疼,而如今,他的手就像老虎钳,却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感受。 “疼!” 苏梅叫了一声,使了蛮力要推开江淮林。 “别闹了行么?梅梅,咱们马上就要结婚了,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准备好。” 江淮林的声音软了些。 苏梅反而语气轻松下来,任凭他攥着自己的手腕,她只当是一条烂抹布搭在手上。 “回家做什么,跟齐婉婉道歉?” 江淮林立即反问:“难道你不应该道歉么?” 他不厌其烦,再次和苏梅讲起道理来。 “梅梅,齐婉婉救过我的命,你只看这一点,对她宽容些好么?” 高傲的江淮林何时低声下气地求过谁,可为了齐婉婉,他竟然露出了这般恳求的语气! 苏梅脑子嗡的一声,猛然间抬头瞪着江淮林。 她攥着拳,坚决不让泪水决堤。 这是她最后的尊严。 “你但凡来求我原谅,我都能给你一点点好脸色,可你竟然是为了让我回家跟她道歉……” 苏梅干笑了两声,猛地往后一扬,甩开了江淮林的手。 她语气坚决,“我就是死在这儿,也不可能跟她道歉!” 说完,她留下一个白眼,转身就走。 江淮林不顾一切,紧紧跟在她的身后,“苏梅,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跟婉婉道歉,你说分手的事情,我既往不咎!” 月光穿过树梢,斑驳的落在了江淮林的脸庞上。 这张英俊的脸,如今看上去却有些滑稽的可笑。 “江淮林,齐婉婉的血是不是有毒啊?把你脑子毒废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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