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来。 他面对?着况雪沉实在尴尬。 之?前在修罗海市的客栈里,不知?道况雪沉是他夫人的大哥,出言不逊也就罢了,还逼迫的况雪沉对?他低头认错。 好?在温柔乡的人温柔又善解人意。 不只夫人怕他尴尬,不拆穿他伪装成人类的事情,得知?他暂时无法回到封印中,无处可?去,将他带回温柔乡。 抵达温柔乡以后,况雪沉也好?像失忆一般,一句也不提之?前的误会。 对?待他,如同对?待一个?老?朋友。 姜拂衣从柳叶落下来:“暮前辈,您找我?们有要紧事儿?” 否则以他的习惯,该守在柳寒妆身边才对?,竟然出来吹风等他们。 暮西辞:“……” 不知?道该怎样讲。 夫人虽不曾拆穿他,但两人心知?肚明,如今已经不再是夫妻。 夜晚待在一个?房间里,尤其是她家中闺房,不太合适。 担心况雪沉不满,对?他心生更多?的嫌弃。 暮西辞错开?这个?话题,看向刚落在姜拂衣身边的燕澜,直截了当的问:“我?听说,你是被巫族骗下凡的九天神族?” 燕澜声音平稳:“是。” 暮西辞眼?底流露出关心:“你还好?吧?” 燕澜:“还好?,已经想通了。” 暮西辞:“那就好?。” 见他没有要紧事,姜拂衣去往石碑另一侧盘膝打坐。 况雪沉也没下去墓穴内,和李南音一起坐在柳叶上,一边休息,一边为姜拂衣护法。 燕澜和暮西辞一起背靠石碑,问道:“您认不认识令候?” 暮西辞愣了下:“武神令候?” “对?。” “见过,大战结束后,我?去找九天神族主动请求被封印,曾经见过他一面。” 燕澜道:“那您对?他还有印象么?” 大荒时代的暮西辞能记住的人太少了,除非是有明显的特征。 暮西辞认真回忆:“令候当时和好?几位太初上神在一起,他是最特别的一个?,因此我?印象挺深刻。” 燕澜:“哪里特别?” 暮西辞抬起手,食指卷了卷自己胸前垂着的乌黑长发:“几位太初上神里,只有他的头发白了不少。这样浅淡的发色说明令候神力?耗损极大,可?能已经步入了天人五衰。三万多?年过去,也不知?他是不是早已陨落。” 燕澜摩挲着指腹:“除此之?外,您对?他的品格可?有什么了解?” “品格?”暮西辞仔细想了想,“令候不常露面,不只是他,另外几位太初上神也一样,毕竟是九天清气孕育出的最古老?的神族。不过,我?听说他身为武神,却并不崇尚以武力?解决问题,很少参与争斗。” …… 姜拂衣摒除内心奔涌的一切杂念,精心打坐。 不知?过去多?久,当她睁开?眼?睛时,天光已经大亮。 姜拂衣之?前感知?不到怜情对?她的标记,但此时心中却很明确,标记已经解除了。 因为她通体舒畅,心中有一种霍然开?朗的感觉,明显更加耳聪目明。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不远处况雪沉和李南音并肩而立,只能看到他们的背影,不知?在聊什么, 姜拂衣没去打扰他们,朝燕澜和暮西辞的方?向走过去。 暮西辞依旧靠着石碑站立,抱着双臂,闭目小憩。 燕澜因为遭受怜情一些影响,也在盘膝打坐。 察觉到姜拂衣靠近,燕澜睁眼?,目露关切:“你怎么样?” 姜拂衣走到他身边坐下来:“好?多?了。” “暮前辈。”姜拂衣想起来暮西辞,好?心提醒,“虽然您自控能力?一流,但也小心一些,怜情真的是防不胜防。” 暮西辞也将眼?睛睁开?,眨了眨:“她只要不从封印里出来,不使用术法对?付我?,我?就不怕她。怜情的天赋,对?我?没有影响。” 姜拂衣张了好?几次口,又咽下了。 别人的感情问题,轮不到她来插嘴。 何况也不是她擅长的领域。 姜拂衣继续看向燕澜:“我?之?前有一些想法,因为担心讨论起来情绪会失控,给怜情可?乘之?机,一直控制着不去梳理,现在没事儿了,想和你探讨探讨。” 燕澜:“你说。” 见暮西辞打算离开?,姜拂衣忙道:“您用不着回避,我?们要讨论我?外公?,您或许能给些意见。” 暮西辞的脚步又停下来:“奚昙?” 姜拂衣指着燕澜:“你代入武神令候,觉得他会给极北之?海设下一百二十三道封印,说明极北之?海内的怪物危害极大。而我?身为石心人,不认为我?外公?会犯下这等滔天大罪,更不承认我?们石心人具有这种等级的危害能力?,这是我?们之?间最大的分歧。” 燕澜点头:“没错。” 暮西辞微微讷:“你是令候?” 燕澜道:“魔神是这样讲的,不知?道是真是假。” 暮西辞后知?后觉:“难怪你一直向我?打听他。” 燕澜回到正题:“阿拂,你想到了什么?” 姜拂衣紧绷唇线,好?一会儿才开?口:“如果你没错,我?也没错,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性。令候想要封印的并不是我?们石心人,极北之?海下方?,可?能除了我?们石心人之?外,还有一种大荒怪物。” 燕澜并不觉得意外,附和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之?前在戈壁滩,他和姜拂衣最初起争执时,就已经隐隐想到了这一点。 才想去极北之?海查看一番。 之?所以没说出来,是这个?想法可?能直接改变了石心人的立场。 如果最后证明是错的,姜拂衣一定会失望。 暮西辞不理解:“一个?封印里,镇压了两种怪物?” 姜拂衣伸出两根手指:“两种可?能性,一种是那个?怪物需要和我?们石心人封印在一起,彼此相克,被磨死的速度更快。所以我?外公?是目前知?道的大荒怪物之?中,唯一被封印磨死的。” 燕澜接着道:“第二种可?能性,正如阿拂这一路与我?联手对?抗出逃的怪物,阿拂的外公?奚昙前辈,或许和况前辈一样,也是一位封印守护者……不对?,守护封印这等事情轮不到他,奚昙前辈更像这块儿名?叫‘英雄冢’的石碑,以自身力?量直接镇压怪物,将其镇压在了极北之?海的海底。” 戈壁滩上,燕澜只是凭空猜测。 一路来到温柔乡,这个?猜测得到很多?印证。 北海如同草原。 草原有结界,限制况雪沉外出。 但他在草原内是自由的,且还能将柳叶飞行器轻松拉入结界内。 北海也有结界,更厉害,姜拂衣的母亲无法离开?海中央。 但却能在一定海域内自由活动,还可?以将一些路过的男人拉进?她的封印里。 燕澜早就觉得奇怪,其他被单独封印的大荒怪物,哪个?不是被囚禁的动弹不得。 姜拂衣的母亲,为何能折腾出来一众情人? “这样说起来……” 姜拂衣也是因为看到了温柔乡的情况,才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尽管告诉自己要冷静,呼吸仍然加快好?几个?节拍,“我?外公?没有犯错,我?们并不是因为惩罚才被封印的?” 燕澜回答的很谨慎:“我?认为你外公?可?能是站队了神族,或者,他和被封印在北海的怪物有仇。” 姜拂衣猜:“那个?怪物杀了我?外婆?” 燕澜颔首:“有可?能。” 姜拂衣攥紧拳头。 燕澜连忙提醒:“注意着情绪。” 姜拂衣深深吸口气:“他的天赋,或许是令我?们变得疯疯癫癫,知?不知?道是个?什么怪物?” 这一夜,燕澜早已翻遍了《归墟志》:“各种情绪怪物,以及沈云竹、怜情这种类型,都具有令人丧失理智的能力?,我?目前所知?信息太少,判断不出来。” 暮西辞听了许久:“但有本事令你外公?陷入疯癫,绝对?不简单。我?觉得独饮擅愁也做不到,沈云竹又是谁?” 燕澜:“思若愚。” 暮西辞:“怜情的师弟?” 燕澜道:“对?。” 暮西辞想也不想:“他更不行,比他师姐差的太远,在大荒根本排不上号。当初魔祖让他来劝降我?,在我?手底下过不了几招。” 燕澜:“……” 暮西辞恍惚想起来:“昨晚你问我?,有没有听说令候的神剑被石心人盗走的事儿,你既说奚昙舍身镇压了一个?可?怕的怪物,那他还盗令候的剑做什么?” 这一点姜拂衣也想不通:“关键不知?道令候的剑是什么时候丢的,是我?外公?盗走,还是更高的长辈。” 姜拂衣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绝渡逢舟诞生于“遁”。 沈云竹诞生于“极”。 她问:“暮前辈,您知?不知?道我?们石心人诞生于哪里?” 暮西辞皱眉:“不知?,似乎没听你外公?提过,我?没有任何印象。” 姜拂衣又问:“那在大荒时代,是以哪种标准来认定大荒怪物的?” 暮西辞解释道:“神、魔、人类、妖物,这些都是来源非常纯粹的种族,很容易分辨出来。除此之?外的其他物种,且拥有超乎寻常的天赋,被他们统称为大荒怪物。” 姜拂衣沉默一瞬,捂住自己的胸口,紧绷着脸慢慢看向燕澜,眼?眸中写满了不可?思议:“我?们石心人,该不会诞生于武神的神剑吧?” 燕澜怔愣住。 姜拂衣想到了纵笔江川和他的伴生法宝:“纵笔的笔,经过龙神以脊骨和法力?点化,成为了半神,证明了伴生法宝是能够开?灵智的。令候闭口不提神剑,是因为他的神剑变成了花名?在外的石心人。《归墟志》里没有记载我?们,说明我?们根本不是大荒怪物?” 这样也能解释,为何外公?会愿意献身镇压怪物,还被令候亲手封印。 姜拂衣乱七八糟着猜测时。 燕澜朝况雪沉走去,拱手请求:“前辈,能不能借鉴真镜一用?” 鉴真镜是他二弟况子衿的本体,况子衿如今正在闭关养伤,但本体在况雪沉手中。 况雪沉听到了他们的谈话,知?道他意欲何为,从储物戒中取出鉴真镜递给他。 燕澜拿着那面璀璨的宝镜,走回去姜拂衣身边:“阿拂,还记不记得小酒的二哥去往无忧酒肆,是怎么被独饮擅愁抓到的?” 姜拂衣打量他手里的鉴真镜:“况子衿看穿了独饮擅愁是大荒怪物。” 燕澜将宝镜递过去给暮西辞:“大荒怪物基本都是人类的模样,但通过鉴真镜,照出来的应该是怪物的本源,不然况子衿怎么会知?道独饮擅愁是怪物?” 暮西辞拿过手中,低头望着镜面。 姜拂衣从侧边看到,镜面显示的竟然是一簇跳跃着的黑火。 暮西辞说:“这的确是我?的本源,况子衿……我?夫人的二哥看到的独饮擅愁,应该是一团愁绪,呈雾气状的物质。” 燕澜将镜子取回来,递给姜拂衣:“况子衿见到你之?后,也认出你不是人类,我?记得他当时说你是人形,唯独心脏散发金光,没说你是剑。” 姜拂衣揽镜自照,宝镜内显示的是她自己的脸。 镜面往下移,胸腔位置有一点点金色的光,是她刚刚发芽的心脏。 燕澜也望着镜面:“瞧见了么,剑石属于金系,因此散发金光。人形加上剑石之?心,鉴真镜显示的清清楚楚,你就是石心人,你们石心人自成体系,并不是脱胎于令候的神剑。” 姜拂衣摩挲着宝镜边框上翠绿的宝石。 燕澜等她开?口。 姜拂衣拧眉:“我?们石心人不是令候的剑,不代表他的剑不会变成怪物。难道被封印在极北之?海的怪物,是令候的神剑?” 毕竟石心人最擅长的就是操控剑,号令剑。 神剑化成的大荒怪物,由石心人来镇很合适。 “令候那一百二十三道封印,或许封印的是他的伴生神剑?” 燕澜找不到理由否认。 想法一旦生成,姜拂衣脑海里浮现出一些陈旧的画面:“我?好?像曾经在海底的一处废墟里,看到过一柄残破的剑?” 当时年纪太小,那柄剑只是一个?破铜烂铁,她没有在意。 印象非常模糊。 想的她颇为头痛。 然而兹事体大,姜拂衣不断搜索记忆。 想着想着,脑海里又浮现出母亲送她上岸那晚的场景。 燕澜见她突然睁大眼?睛,瞳孔紧缩,白皙的脸上顷刻间爬满他从来不曾见过的恐惧。 他的心也跟着狠狠被揪了起来:“阿拂?” 姜拂衣双唇颤抖:“十一年前的惊蛰夜,海上的月亮是血红色的,狂风卷着巨浪,整个?海底都在强烈震动。我?害怕极了,四处寻找我?娘,没找到,便先躲在了蚌壳里。后来我?娘不知?从哪里赶回来,从疯癫中清醒了一些,掰开?我?藏身的蚌壳,告诉我?石心人和赠剑的一些线索,交代我?上岸去寻找我?爹。” “我?什么都来不及问,我?娘便着急的带着我?从海底跃出了海面,上方?是阵阵天雷,一道道的落在海面上……” 姜拂衣回忆起这个?场景,至今都心有余悸,“从前我?不知?,你想想看,这像不像怪物苏醒,想要破印而出时的状态?我?以为苏醒的怪物是我?们,没想到是那个?真正被镇压的怪物。” 燕澜浑身紧绷:“阿拂……” 姜拂衣继续讲述:“我?娘硬生生的顶着天雷阵,将我?保护起来,送出北海。但这时候,海底下伸出了十几条冰晶触手将我?娘捆绑住,我?亲眼?看着她一瞬变成冰雕,被那些触手拖入海中……我?原本以为那是封印的最初形态,一直自责是我?连累了我?娘……” 如今想来,那十几条冰晶触手,应是怪物的法力?凝结而成。 母亲并不是被封印束缚住,而是被怪物抓住,强行拖回了海底! 时至今日?,姜拂衣终于都明白了。 那晚母亲突然清醒过来,是因为海底的未知?怪物正在破印。 不清楚母亲知?不知?道自己是在镇压怪物,但她肯定感知?到了危险。 母亲拼死将她送上岸,压根不是让她来找父亲讨什么说法。 是怕她死在那个?未知?怪物手里,一心只想救她逃走。 姜拂衣几乎站立不稳。 燕澜搀扶了她一把。 姜拂衣抓紧他的手臂,难以保持镇定,惨白着脸:“我?娘,可?能已经死了,为了救我?……” 燕澜想要提醒她冷静,但这声“冷静”根本说不出口。 此事搁在谁身上都不可?能冷静。 况雪沉正要开?口,身旁李南音的情绪也有几分激动:“昙姜姐姐死了?” 姜拂衣忍住双眼?的酸意:“小姨你冷静一点,我?只是猜测。依照我?从血脉里的感知?,石心人如果死了,她铸的剑是会枯萎的,而你们的剑没有枯萎的迹象……” 李南音慌忙取出自己的逍遥剑,确认剑气之?中仍旧散发着生命力?:“你确定么?” 姜拂衣不能确定,又在寻思其他佐证:“我?曾经骗凡迹星和商刻羽,说我?娘已经过世了,但商刻羽明显不相信,后来凡迹星也没再问过我?。我?猜,商刻羽因为修剑时间比较久,能够从剑气中感知?到我?娘还活着。” 李南音松口气。 姜拂衣自己也吃了一颗定心丸,朝况雪沉拱手,“况前辈,此番多?谢您搭救之?恩,但我?要立刻前往极北之?海救我?母亲,赶在小酒长出九条尾巴之?前回来。” 李南音道:“我?也一起去。” 姜拂衣拒绝:“您还是留在温柔乡帮忙吧,海岸线那里有我?四个?爹,足够了。” 李南音不同意:“我?一定要去。” 她看向况雪沉,“你确定小酒没那么快长出九条尾巴,至少需要一个?多?月,对?不对??” 况雪沉微微颔首:“你们此行不必一直挂念着这边,我?们可?以将逆徊生前来温柔乡的时间,确定在具体的某一天。” 姜拂衣问:“您想出了对?策?” 况雪沉想了一整夜:“四方?盘开?启时,逆徊生取出他的伴生法宝,还要朝你们喊一声,要你们小心。传送门?关闭时,逆徊生还朝我?吆喝,说他很快会来救怜情,由此可?窥探一些他的行事作风。” 况雪沉看一眼?暮西辞,“南音,麻烦你通过修罗海市放出消息,温柔乡要在两个?月后举办一场婚礼。这个?日?子,和小酒生出九尾相近,我?猜逆徊生应该会选择婚礼那天上门?,给我?送大礼。” 姜拂衣琢磨:“是很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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