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神族在人间的守护者……” “我相信我的判断。”燕澜很想低头,以额头去?抵住她的额头,让她感?受自己的真诚,“你无需为我担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会反悔,不会后悔,更不怕承担后果。” 无论?是对是错,都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 姜拂衣心知他不是个冲动的人,仍想解释:“燕澜,我可不是为了让你帮忙,才故意表现?。其实我心里也没?谱,就是觉得这条路或许有希望,我可以努力下?试试,能行就行,不行也没?办法。” “嗯。”燕澜都懂得。但她的尝试,向来是不计后果的拼命。 明明生了颗石头心,却拥有满腔的热忱,“所?以我才说,这是论?功行赏,正是由于你的尝试,才让我看到那道符文。” “什么符文?” “稍后再说。”燕澜手臂收紧,将她抱紧一些,“好?好?休息,不要在耗费精神了。” 姜拂衣这会儿哪里还?能平心静气的休息,燕澜答应帮忙,并且已有思路,等于在救出母亲这条荆棘路上?,窥见?了隐藏在乌云后的曙光。 不管是碎掉剑石之心那一刻,还?是咬牙搬山这一路,她都坚强顽固的像个真正的石头人。 此刻在猎猎海风中,鼻子一酸,眼睛逐渐湿润。 她被燕澜打横抱着,又?靠在他肩膀上?低着头,燕澜看不到她的表情,本以为她睡着了,却感?觉手背一凉。 是她的眼泪从脸庞滑落,滴在燕澜的手背上?。 姜拂衣抹了下?眼睛,声音透着哽咽:“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哪里不舒服,是开心。真的,自从十多年前我娘将我送上?岸,现?在是我最开心的一刻。” 燕澜没?有误会,只是在怀疑自己,早知答应帮她救母,会令她这样开心,之前为何反复纠结,不肯松口呢。 脑海里闪过族规和祖训。 又?被他抛诸脑后。 燕澜认为自己并未辜负肩上?的责任,生命中也不该只有责任。 “休息吧。” “好?。” 姜拂衣在燕澜肩头闭上?眼睛。 陷入深度睡眠之前,脑海里想的是回去?见?到闻人不弃,先要给他道个歉,再道声谢。 …… 等飞凰山开始稳定的沿着轨道移动,原本疯狂挣扎的地龙逐渐安静下?来,钻回了山体内部。 已经临近日落。 燕澜之前一直待在地龙腹中,不知岸上?的情况。 上?岸后一路飞向白鹭城,目睹下?方洪水退去?后的破败惨况,才明白姜拂衣会拼命的原因。 暮西辞见?燕澜停住,也退了回来:“你若见?过大?荒,就会知道纵笔江川如今有多虚弱。” 他不知道是安慰燕澜,还?是自己回忆起了当?年,“大?荒这名字,不是白叫的。本领高强的怪物,连神魔都不放在眼里,一言不合就会打起来,动辄狂风暴雨,洪水干旱,山崩地裂……总之,什么华美建筑和肥沃良田都难以长久留住。” 莫说人族以部落聚集,没?有固定居所?,经常迁移。 谁都不容易。 神族才会想着划分地盘,制定规则,因此引起魔族和众多怪物的不满,最终爆发那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暮西辞沉默片刻:“我确实不适合在人间逗留,稍后就去?你们?巫族。” 因为渡海之时,姜拂衣就已经靠在燕澜肩头睡着了,他的声音很轻。 燕澜摇摇头:“你去?我族中没?用,你从封印里出来了,封印也已经加固,我族没?人懂得神族的大?封印术,没?人可以重新将你封印,枯疾还?在《归墟志》中。” 暮西辞一愣:“你们?不会?” 燕澜坦白:“不会。” 暮西辞:“那怎么办?” 燕澜:“等着吧,等我学会。” 暮西辞问:“你多久能学会?” 燕澜不知道:“说快很快,说慢很慢。” 方才看到神族的符文,有了些头绪,需要参悟。 但是知识容易学,“悟”这个字则比较随缘。 暮西辞皱起眉:“你这说了等于没?说,那我现?在该如何是好??” 燕澜看出他有一些不太对劲,先前在修罗海市,对于回去?封印,他已经产生了一些抵触。 以至于用了一个多月,才从修罗海市来到飞凰山。 今日竟想着赶紧回封印里,似乎是在逃避什么。 燕澜垂了垂眼睛,猜他可能从绝渡逢舟那里,知道了柳寒妆真正的身份。 兵火得知真相的反应,比燕澜预估的要好?。 “焚琴前辈。” 暮西辞看向他:“何事?” 燕澜请教:“方才听你说起那些本领高强的怪物,连神魔都不放在眼中,其实我心中一直有个疑惑。” 暮西辞:“你说。” 燕澜问道:“有些大?荒怪物的天赋,其实和上?神的神通差不多。那么,怪物和上?神的分别究竟是什么?” 暮西辞解释:“诞生来源不同,神族、神兽,统一诞生于九天清气,而怪物诞生的原因五花八门。所?以修炼时,获取力量的来源也不一样。” 燕澜假装思索:“就像神族里,拥有情感?神通的上?神,修炼时汲取的是九天清气。而温柔乡英雄冢下?镇压的那个怜情,则是汲取众生灵的寿元?” 暮西辞瞳孔一缩:“你说什么,温柔乡里封印的怪物是怜情?” 燕澜点头:“没?错。” 姜拂衣听李南音说,况雪沉打算转修无情道。 燕澜立刻就知道温柔乡里封印的,是《归墟志》第一卷 第一册里的怜情。 排在纵笔江川前面。 因为怜情不只可以操控情感?,催化?情劫,她最大?的本领,是“情深不寿”。 怜情能汲取方圆千里之内,一切有情生灵的寿元。 情感?越深,寿元被汲取的越多。 她也是唯一一个,在神魔战争之中,让神族和魔族先将恩怨放去?一边,联手封印的怪物。 燕澜之前和姜拂衣说起怜情时,姜拂衣还?问他除了“情深不寿”,是不是还?有个大?荒怪物的天赋是“慧极必伤”。 真的有。 只不过他比起来怜情差的太远,甚至排不上?甲极怪物,被放逐进了五浊恶世。 姜拂衣询问燕澜原因。 燕澜支吾半天,才解释说,因为情感?不分物种,智慧却参差不齐。 尤其是大?荒时代?,人心更为单纯。 他没?饿死就不错了。 燕澜看向暮西辞:“你知道她?” 暮西辞无语:“我再孤陋寡闻,隐居避世,也不可能不知道怜情。” 又?狐疑问道,“况雪沉究竟是个什么出身,竟能被神族委以重任,看守怜情?” 燕澜是从柳藏酒口中打听来的:“况前辈祖上?都是长寿人,机缘巧合吃过长寿果。” 暮西辞微微怔:“看来真是怜情。” 听说长寿果能够克制怜情的天赋,果树全被她给毁了。 暮西辞默默叹了 口气,怪不得夫人在知道他是怪物后,会畏惧到不敢疗伤,装疯卖傻的与他周旋。 在大?荒,连怪物都对怜情闻风丧胆。 神魔都杀不死的大?怪物,能被怜情活活吸死。 她几乎是大?荒怪物里最强的存在。 家族世代?看守怜情,夫人对怪物的恐惧可想而知。 “走吧。”燕澜抱着姜拂衣继续飞向白鹭城。 暮西辞原地停留,想通了燕澜告知他此事的原因,心内颇有些感?动:“多谢。” 燕澜扭头看他:“你迟早会知道。” 暮西辞却说:“我是谢你愿意费心思开解我。” 这很难得。 …… 入夜,白鹭城的封城大?阵已经撤除,一天过去?,城中的情况也基本稳住。 排查水蠹虫卵和治疗伤者的事情,燕澜帮不上?太多忙,再加上?他伤的不轻,再挨过绝渡逢舟的训斥之后,又?被催促着带姜拂衣去?城中客栈休息。 燕澜将姜拂衣小心放在床铺上?。 她皮肤表面的裂纹稍稍淡了点,但看上?去?依然很可怕,以至于他想伸手摸一摸她的脸颊,都怕将她摸碎了。 燕澜凝视着她,在床边坐了大?半个时辰,直到胸口一阵剧痛,即将咳出一口血,才赶紧捂着唇起身,走到窗边去?。 等压下?喉咙这口血腥,燕澜取出矮几和纸笔,盘膝坐在矮几后面。 将封印轨道显示的符文画了出来。 又?取出古籍,来回翻阅。 大?半个时辰过后,听到轻微的敲门声,燕澜知道是凡迹星,是他请绝渡逢舟去?寻的。 凡迹星从昨天夜里忙碌到现?在,气色没?比受伤的燕澜好?到哪里去?。 进门先抓住燕澜的手腕,为他把脉:“你的眼珠是怪物天赋所?伤,我治不了,而你这内伤,问题也不大?。” 凡迹星扔给他一瓶药,“伴月精力不足,那些中过水蠹虫卵的人更需要出剑,你自己先养着,我过两日在为你医治。” 燕澜接过药:“我没?事,前辈留着精力帮阿拂瞧瞧。” 直到现?在,燕澜眼珠仍然是血红色,幸好?阿然的天赋是攻击双眼,没?人怀疑他的眼睛。 凡迹星正是为姜拂衣来的,绕开燕澜快步去?到床边,同样是亲手诊脉,瞳孔一缩:“她的心脏怎么没?了?” 完全是尸体状态。 燕澜熟悉她这幅状态:“阿拂睡着和昏迷时一直是这样,醒来就会好?。” 凡迹星这才想起她是大?荒怪物,松了口气:“我听说她失明了?” 燕澜关上?房门,也走过去?:“眼睛倒是不打紧,十天半个月应该就会复原,但是您看她的皮肤……” “力量超越了极限导致的,不知道医剑能不能为怪物疗伤,应该可以,原本就是她们?家族的剑。”凡迹星起身退后半步,拔出伴月,朝她虚虚挥出一剑。 这一剑看着轻松,凡迹星却打了个趔趄。 剑气挥洒而出,如云露般落在姜拂衣脸上?,蛛网消退了不少。 凡迹星收剑之后,又?俯身伸手,轻轻探了下?她的额头,心疼的直叹气:“不敢用力过猛,让她先歇着吧,你看好?她,有事儿传音符喊我。” “好?的。” 燕澜答应下?来,送凡迹星出门。 重新在矮几前坐下?,古籍才翻了几页,又?听见?轻微的敲门声。 燕澜此番开门,门外站的是闻人不弃。 燕澜一瞧见?是他,态度俨然变得极差,却也不能阻挡他入内探望姜拂衣。 一言不发的让开条道。 闻人不弃却没?进去?,只朝床铺的方向看了一眼,姜拂衣现?如今的情况,他已经听凡迹星仔细讲过了:“燕澜,你出来一下?。” 燕澜并不想和他单独聊天,拒绝:“闻人前辈,我此时身体不适,您若没?有要紧的事情,能不能稍后再说?” 闻人不弃微微颔首:“既然如此,我将阿拂接回我府里照顾,让你好?好?休息。” 燕澜紧绷着下?颚,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闻人不弃转身去?往走廊:“不要问我凭什么接走她,你该知道我凭什么,有没?有资格。” 燕澜伫立片刻,回房间拿起那张画了符文的纸。 迈过门槛,将门轻轻关上?。 封印大?阵关闭之后,城中住宿的客人几乎全都走了,余下?没?走的,也正在外面帮忙。 这间客栈里只有他们?三?个。 两人站在房门外,走廊上?,面朝栏杆。 燕澜将纸张递过去?:“闻人前辈,我今日见?到了飞凰山封印轨道上?的符文,关于阿拂母亲的封印,我有一些想法……” 闻人不弃只是淡淡看了眼:“你觉得我会信你?” 燕澜面无表情:“您先听我讲完,信不信由您自行判断。” 闻人不弃道:“即使你是正确的,我也不需要你告诉我,我可以解决,无非是需要一些时间。” 燕澜知道现?在的他可以:“但是阿拂不想等,她已经等很久了。” 闻人不弃听他提到姜拂衣,眉头蹙的更深,且像是压着心头的怒意:“知道她心急,你和你父亲想方设法的利用她,是不是?” 燕澜微微垂着睫毛,维持着基本礼貌:“闻人前辈,莫说您不一定是阿拂的亲生父亲,即使真的是,巫族和闻人氏之间的恩怨,也不要牵扯到我和阿拂身上?。” 闻人不弃侧目睨他一眼:“你说不牵扯就不牵扯?燕澜,离她远点,否则,我不介意和你们?巫族拼个鱼死网破,两败俱伤,不要觉得我没?这个能力,不然,你们?也不会屡次派人钻空子想杀我。” 燕澜回望过去?,目光坦然:“我族是采取了一些措施,但都是防备之策,从未主动出过手。” “没?错,你们?巫族是从不主动出手,却养了纵横道代?替你们?出手。”闻人不弃冷笑道,“昨夜情况危急之时,我遭纵横道邪修刺杀,之后又?冒出一人,若不是水患平息,商刻羽刚好?从渔村回来,我险些死在那两个纵横道剑修手里。” “纵横道?”燕澜从未听过。 闻人不弃盯着他血红的眼珠,没?有错过他眼底的疑惑:“你不知道?一个为了资源结成的组织,七境九国各色修行者都有,而将他们?聚拢起来的首领,就是你们?巫族,除了你们?,我想不出谁还?有这么多法宝和钱财。” 燕澜本想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但忽然想起地龙腹部那两位帮助阿然的秘法师。 他们?手中有巫族的宝物,风雷帜。 原来他们?都是纵横道的人? 燕澜拧紧了眉:“既然如此,我不怕告诉您,我族可能真有人拿了宝物出去?谋利。我也正准备回族中彻查,但是您说的纵横道和我们?没?有关系,更不曾派人去?刺杀您,您也瞧见?了,我族为了平息此次祸端……” 闻人不弃打断他:“水蠹虫卵就是纵横道散播出来的,这一切都是你们?巫族的阴谋,你们?一贯如此,先祸乱人间,再出来拯救苍生,赢得威望,就连搬山救人的都是你们?巫族的圣女?,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燕澜的下?颚线越绷越紧:“您这就真是欲加之罪,巫蛊师是我……” 闻人不弃道:“你没?必要和我解释,我自有我的判断,纵横道的首领绝对是你巫族人,最有可能是你父亲剑笙,这些年他干了什么,他心里有数,我心里也有数。” 燕澜沉默。 闻人不弃警告他:“我不管你是在和我装模作样,还?是真是毫不知情,都请你离阿拂远一点,身为巫族人,剑笙的儿子,你配不上?她。” 燕澜听不得他一再诋毁巫族和自己的父亲:“我看在阿拂的面上?,对您多加忍耐,还?请您慎言。” “你认为我诋毁他?”闻人不弃喊道,“漆随梦,你进来说。” 漆随梦走进客栈,仰起头看向燕澜,目光晦暗难辨:“闻人前辈没?有说错,你父亲是真的居心叵测,当?年,就是他将年幼的我从无上?夷身边偷走,扔去?北境的,我全都想起来了。” 第97章 燕澜眸光一紧,目望漆随梦从客栈门口走进来。 刚经历过苦战,从苍白的面色来看?,漆随梦同样是重伤强撑的状态。 只不过换了身干净的衣裳,不再是之前天阙府飘逸的弟子服,束腰收袖,看?上去挺拔凌厉。 “你不信?”漆随梦没上去二楼,就在大堂站着,“我记得他的面具,据我所知,你们巫族每一个人的面具都不一样。” 燕澜道:“是不一样,但仿造一副面具并非难事。” 漆随梦说了声?“没?错”:“但你父亲的身形、声?音,都和将我扔去北境的贼人感觉相似,不,是熟悉至极,这又该怎么解释?” 燕澜凝眸盯紧他:“你当时只有两岁多?,还不到三岁,就这样相信感觉?” 漆随梦半步不退的回望:“因为我对他记忆深刻,当我在那?老乞丐手里遭受折磨时,全靠记得他,才?能?撑下去。只不过,当年?我以为他是我的家人,无?意将我丢失,满心期待着他来接我回家。直到期望变成绝望,又化为憎恨。” 燕澜一手拿着画着符文的纸张,一手搭在栏杆上,默不作声?。 “不然呢,你以为我因为珍珠故意污蔑你父亲?”漆随梦通过栏杆之间的缝隙,看?到他腰间坠着的珍珠和铃铛,回想之前种?种?,攥紧了拳头,“我承认,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没?有你那?么阴险。” 对于“阴险”这个评价,燕澜并没?有出声?反驳。 闻人不弃再?次开口:“燕澜,我本该带着漆随梦直接去见君上,状告剑笙,但此事牵扯到阿拂,我不得不放弃这个铁证,私底下来找你。” 他指着燕澜,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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