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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也打湿了一颗心。 合婚大礼结束之后,公子利在府中设宴招待各国使臣,我和明夷跟在黑衣男子身后一同登上了建于高台之上的明堂。 行至门口,有寺人高声唱道:“晋国赵氏世子伯鲁,携巫士到——” 他果然是赵鞅立的世子。 我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瘦弱的赵伯鲁,心中不由感叹,想那赵鞅雄才大略,从善如流,十几年来权倾晋国,没想到他的继任者竟是这样一副羸弱的身子。 “卫大夫孔悝,携辩士季孥到——” 身后继续传来寺人的唱词,明夷的脚步突然一顿。我探头看他,却被后面追上来的一个人一把擒住了肩膀。 “佼奴?是佼奴吧!”一个胖脸,留络腮胡的褐衣男子摇晃着我的肩膀,连声问道。 我一时有些发懵,便用眼神询问明夷。明夷呆了呆,侧脸避开了我的视线。 “他叫既济,是我晋国赵氏的巫士。”身旁的伯鲁略施一礼,淡淡地回道。 “季孥,不可无礼!”站在胖脸男子身后的文士见状连忙走了上来,拉着发呆的季孥给伯鲁施了一礼,“家臣鲁莽冲撞了巫士,还请赵世子见谅。” 伯鲁笑了笑,还礼道:“无妨无妨,孔大夫请吧!”说完他同两名男子一同往大堂中央去了。 明夷在原地呆站了一会儿,随后心不在焉地领着我在明堂右首的一张案几前坐了下来。 此时的公子府一洗白日的肃穆,四面墙壁前,每隔两尺就立着一座红漆凤形烛台,烛台上方半月型的刻花去烟罩让火光变得如梦似幻。殿堂中央,半人高的饕餮纹青铜大鼎里,分盛着羊、麋、豚,三种大礼用的牲品,一时间汤汁鼎沸,肉香四溢。 身着各色美服的婢女,穿梭在宾客之间,她们手中的美酒正是我平日里最馋的“梨觞”。公子利府中有一口古井,井边种一树梨花。每年暮春,风过时,梨花便会像雪片一般从枝头飞落,坠入井中。公子命人取井水酿酒,于是便有了这让我念念不忘的“梨觞”。 我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液,当日觉得这名甚美,如今却有一丝无奈的宿命之感,饮“梨觞”,诉尽离伤。 “既然伤心,为何不去告诉他你还活着?”明夷饮了一口酒,轻声说道。 “情迷时梦不能醒,但终有一日他会忘了我。那时,他便知道,此刻坐在他身边的女子才是他真正需要的。”我远远望了一眼坐在青玉案前的公子利,低声叹息。 明夷嗤笑一声,满饮了一杯酒,又提壶倒满了我手边的双耳杯。 我仰头喝下,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到了心里却又变得烫人。 “你可醒着?”明夷喝着酒不经意地问了一声。 我先是一愣,而后微微摇了摇头:“我的梦已经做了太久,这一生许是醒不了了。” “小儿,你才多大?谈什么一生。”明夷半眯着眼睛晃动着耳杯中金黄色的酒液,笑容迷离。 “巫士喝完酒,话可比平时多了。”虽然我们二人脸上还画着让人惧怕的兽面,但明夷举手投足间的美态还是引来了旁座宾客的频频侧目。 “黑子那小子没告诉你?”他引颈又是一杯,“我平生最恨这杯中之物……” 他想说的是最喜吧!我轻笑一声,不再理他,转头望向席间彩袖翻飞的女乐和各自寻欢的宾客。 ------------ 第八十章 十年一梦(三) ?太子鞝没有来,伍封也没有来,百里大夫因是女家主人,所以也不在。 公子利此刻已经走下主位,站在祁将军身边推杯饮酒。他的脸很红,笑得也很大声,比起之前仪式上的淡漠肃穆,像是换了一个人。 我远远地看着他,希望他是真心享受这一刻的热闹和欢喜。 “你若再这样看着,他可要过来了。”明夷突然凑了上来,语带揶揄地说道。 不料,他话音刚落,公子利居然真的转了过来。眼神交错之间,我心中一惊,连忙低下了头。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很显然神明没有听到我的乞求,公子利别了祁将军径直朝我走了过来。 “利,见过巫士!”公子利跟明夷互行一礼后,在我们的案几前坐了下来。 我低眉垂目根本不敢抬头看他,只盼着他能忽略我的存在。 “这可是迎亲时哭泣不止的小童?”公子利轻声问道。 明夷给他倒了一杯酒,点头道:“正是他,还望公子见谅。” “你为何要哭?”公子利用手一勾将我的脸抬了起来。 我屏住呼吸不敢开口,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童子的眼睛生得真好,不知巫士是从哪里得了这样灵透的人?”公子利酒至半酣,醉意颇浓。 “从小养大的童子,虽不能言,却能通鬼神。”明夷看了我一眼,一字一句道。 他这是喝醉了吗?我哪里能通鬼神? “方才你是通了哪位鬼神才落泪不止?”公子利痴痴地望着我的眼睛,布满红丝的双眼竟生出一丝泪光。 “公子可有思念的故人,小童兴许能为公子一顾。”明夷看着我似笑非笑。 公子利的眼中立马有了神采,他把我的手合捧在掌心,倾身向前急声道:“她是秦人,名唤阿拾,你帮我问问她,可怨我害了她?你告诉她,我若知道会有今日的结局,当初一定不会强求她。” 我心中一恸,点了点头,闭上眼睛默念着巫咒。 片刻之后,我睁开了眼睛。 “你可见到她了,她和你说什么了?”公子利满脸焦急。 我沾了酒水在桌案上写了一个字。 “快去取笔墨!”公子利对身后的寺人高声喝道。 很快就有人呈了竹片和笔墨上来,公子利将竹片一把拂落,低头从怀中掏出一方月白色的丝帕。那丝帕的一角绣着一朵淡蓝色的木槿花,而正中央却有一块暗红色的血迹。我眼眶一红,忆起数月前的一日,他带了那柄宝石匕首来送我。为了炫耀匕首的锋利竟不小心割伤了自己的手指。那时,我就是用这块帕子给他包扎的伤口。 “她说的你就写在这上面吧!”公子利把丝帕端端正正地展在我面前。 我怔怔地望着他,心中一时百转千回: 她想说,她从没有怪过你; 她想说谢谢你,谢谢你给了年少的她一份如此完整的爱; 她想说对不起,因为她不该以死亡的方式逃避你的真情; 她想说她愧疚,因为知道此生已经注定无以回报; 她想说她痛苦,因为她还活着,却不敢告诉伤心的你,即使现在你们近在咫尺。 公子,我只愿你不要记得我,最好忘了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提笔缓缓写下: “汲井浣发,君子甘荼。倚水招魂,伊人不寿。 鸿雁于飞,中心藏之。吉士顾我,何日忘之?” 我写下最后一个字,公子利仰首一窒,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硬挤出一个微笑。他望着我身后的高墙,轻声问:“她可还在这里?” 我摇了摇头,他的脸瞬间一片死灰:“走得这样急……” 他接过丝帕重新纳入怀里,脚步踉跄地站了起来,先是苦笑了两声,而后望着我笑得越发大声:“赏——重赏!” 寺人伸手去扶他,却被他狠狠地推开,他摇晃着一路奔上主位,站在青玉案前端起一杯酒,对着我身后的墙壁,高声说道:“今日,利娶新妇,心喜难抑,请众位与利共饮此杯。” 一时间,大殿内恭贺之声不绝于耳。公子利饮了酒,望了一眼身边端坐的红药,便俯在案几上再也没有起身。 公子利醉酒之后,明夷看着我,感叹道:“他为你井边浣发,渭水招魂,你即便是苦涩不堪的野荼,他也甘之如饴。这样的人,你竟然舍得放手?” 我心里乱成一片,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一口饮尽杯中“梨觞”站了起来:“我出去走走。” 公子利的府邸没有太子鞝的大,院落多建在绿荫环绕之中。为了不让树枝折断冠上的鸟羽,我把巫冠解了下来抓在手上,此刻,府里所有人都待在宴堂里应该不会有人看见我。 月冷清辉的古井旁,一树梨花正静静地等着我。 迷蒙的月色下,它洁白的花瓣凝着滴滴露珠已经铺了一地。虬枝披雾,花落无声,我低着头踩着厚厚的落花走到了井边。 我来到这个世上,便是一无所有的。从小到大身上没有一样东西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如今公子利大婚我却也想送他一份贺礼。 世间,武士爱剑,文人爱卷。公子利身兼两者之长却独爱陶埙苍凉低沉的声音。 我从腰间的挂袋里取出一个褐色陶埙,用帕子细细包了埋在井边。这是我在华山时自制的陶埙,样貌虽然丑陋,但音色却是极好。之前一直带在身边,寂寞时拿出来吹吹。如今,不管他日后能不能发现,便权作是我这个“魂灵”的贺礼吧! 我刚刚掩埋好陶埙,却听得远处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此处离仆役们的院子不远,也许是有婢子来古井取水。可这里只有一个出口,我这会儿来不及把头发塞回巫冠里,只能双手攀住梨树的一枝粗干,轻身翻了上去,躲在繁花丛中。 这棵梨树自公子利建府时便种在这里,树干高大,枝繁花茂,因此躲在上面倒不至于被人发现。我靠着有些扎人的树干,闻着夜风里若有似无的花香,忽然觉得自己此刻的样子像极了偷爬进府私会佳人的登徒子。只是,我只盼这取水的佳人取了水之后能快快离开。 淡蓝色的月光下,一个身穿柳绿色长袍的女子从树影里走了出来,她两手空空,并没有拿什么取水的器物。 莫非她是来赏花的?我心中一惊,把身子尽量往花枝后面移了移。 女子走到井边坐了下来,不似取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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